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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逃離行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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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視線落在她的身上,蘇懷音擡頭, 對上季彥成的目光, 左手食指對著她勾了勾,仿佛是在告訴她:我聽到你說的話。

一想到被發現吐槽的心虛,蘇懷音躲過李彥成的視線, 正巧看到李彥成手裏的那顆黑色的球, 黑球在他的掌心被手指撥動著。

不斷起伏著的嘶吼聲, 除了擠進來了的兩名異種正跟布魯在苦戰外, 多數的嘶吼聲是門外傳來的。原本蘇懷音意識是一群,也不過是通過聲音來斷定,自從華楠兩人破門而出後,同時要擠進來的幾名異種此時卡在門框處,誰都擠不進來。

布魯的痛呼聲,在室內不停得回旋。

蘇懷音分了一部分視線給布魯,他的臉上布滿了鮮血,此時一只手已經不見。她突然有點不忍心, 想過去幫忙清理異種布魯身上的的兩名異種。

只是異種對於血液的熱衷, 讓他們陷入了興奮,連帶著門外的異種也開始進行大幅度的動作。

“啊!蘇, 區長,求求你,救我……”

聲音越來越小,蘇懷音不停地告訴自己,不應該救他的。可他最後的那一聲聲求救, 仿佛是一根水草緊緊得攀巖而上,占據了她整個大腦。

從地上隨手撿起兩把刀刃,握在手心的瞬間,蘇懷音腳下已經行動,刀尖刺入了其中一名趴在地上啃食手的異種,嘴裏還含著鮮血淋淋的骨頭而應聲倒下,蘇懷音拔|出刀,側頭,布魯面色慘敗,不住地冒著冷汗,獻血還在不停地從沒了手的手腕處流出來,而他似乎已經體力透支,此時根本已經沒辦法去擋格住異種。

蘇懷音站起身,側身,繼而將刀尖直直地刺入異種的太陽穴,這個角度,她正好看到異種白色的眼白翻轉了幾下,滿臉鮮血,蘇懷音低頭,布魯早已喪了命。

她看了眼此時缺了半個脖頸的布魯,如果能早點救他,會不會讓他活下來,可能可以的。突然對自己的這種想法震驚,蘇懷音蹙起眉頭,站起身,不去看躺在地上睜著眼睛的布魯,轉頭看了眼門框處的情況,前排的兩名異種將要被後面的擠進室內,她有些不安地看向季彥成,原本拿著黑球的手,已經被他稍稍擡高,卻在他手裏不緊不慢地轉著,仿佛跟他的臉色一樣,瞧不真切情緒。

姜時對著他似乎在說什麽話。

屏氣凝神的蘇懷音因為異種實在是太吵,一句都沒有聽到。

反倒看到李彥成嘴角微微上揚的笑意,視線落在蘇懷音身上:“過來。”

分辨出唇語的蘇懷音,似是受到了什麽蠱惑,朝季彥成不由自主地走去,也就在那一瞬間,她看到黑球已經被季彥成朝玻璃扔去,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玻璃碎了整整一塊,同時,季彥成此時將地上的布魯一腳踢起,腳尖落地,側身,腳背一記側踢,布魯直接朝碎了的玻璃飛去,而異種已經沖破了門框。

玻璃碎裂的聲音,驚動了行政大樓的警報。

警報聲,持久不停。

蘇懷音這才聽到行政樓大樓內匆匆而來的聲音,季彥成眉眼一派冷漠,原本已經被他扔出的黑球,此時落在蘇懷音的腳邊,她蹲身,撿起球,攔腰被季彥成抱住,落在姜時身前,而此刻,門框外的異種已經前仆後繼地闖了進來。

地上殘留著的手骨,似乎吸引著他們。

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令他們抓狂,像是無頭蒼蠅,不斷地在室內焦躁地徘徊。

所有的異種踏進室內,蘇懷音粗粗估計,大約有十來個。

“他們是怎麽回事?”

她的話還未說話。

另一批人的腳步聲已經抵達,沒了門遮掩的房間,蘇懷音看到領頭的正是土地資源局的局長,他就那麽站在門外,轉過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常越。

“常隊長,我也是接到有人舉報,行政樓有人研究異種。”說完,他看到地上的兩名異種,以及一灘血跡,腳步輕浮地後退了半步,身後的常越在聽到後,早就躋身站在最前頭,看了眼室內的異種,以及站在演說臺前的三人,皺著眉頭,他知道這群異種的某些特點,聽覺似乎不怎麽靈敏,但是嗅覺絕對的敏銳,身後的土地資源局局長還在喋喋不休,他能察覺到其他眾人的懼意,“舉報揭發的正是秘書長季彥成,跟他狼狽為|奸的代理區長,蘇懷音。”

土地資源局局長,那根粗短的食指此時用盡全力地指著蘇懷音跟季彥成,滿臉橫肉不住地顫著。

“還等什麽?常隊長,憲兵局,現在不應該上去把人抓起來嗎?”

常越本對他十分不喜,如果不是他大叫大鬧,怎麽會打草精神,簡直愧對於局長,他頷首的瞬間,已經掛上了笑意:“您這話就不對了,你看看裏面的異種,憲兵局也害怕啊。”

他的話,帶著戲謔,卻已經對著後面的人命令,“先清理那群異種。”

“你是打算留在這裏,等著他們。”

季彥成冷漠的語氣,在蘇懷音的透頂縈繞。

蘇懷音擡頭,那副原本架在他鼻梁上的眼鏡已經不知去向,眉眼疏離而冷漠,手裏拿著的是原本她撿起的黑球,見她看他,突地露出一抹笑意,連帶眼尾下的痣都光彩流熒。

她趕忙搖頭。

“走。”

她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跟在季彥成的身後。

高空的風,不住地刮在她的身上,氣壓不減。

這才意識到,已經站在沒了玻璃的窗前。

異種已經不在徘徊,而是一股腦地朝門急速跑去,張牙舞爪,仿若是有人給他們下了命令。

“蘇懷音,你在發什麽呆?”

姜時此時躍上了防護欄,迎風飄揚的黑色秀發,不時地劃過她的臉,而她怒意的臉色,讓她蘇懷音回過了神。

這裏可是十樓,這樣的高度,普通人躍身而下肯定活不成的,可是姜時此時站在高處,並不見她畏懼之色。

蘇懷音突然側頭看向季彥成,只見他站在防護欄,此時朝她伸出手,神色平靜,似乎在等她的決定。

蘇懷音在搭上季彥成的手之前。

“代理區長,你不能跟著他走……局長……”

然而常越的聲音被那異種的聲音所覆蓋,他慌亂地打鬥,希望能從中突破而出。

蘇懷音自然聽到常越後面的話,只是從東區回來後,她就知道,不會有人護著你一生的,很多事情,如果連她自己都不努力去做,那麽她跟廢人有什麽區別。

季彥成身上有太多謎團,太多的東西,需要她去解開。

哪怕前方是萬劫不覆,哪又如何?不然她怎麽可能查清爺爺的死,又怎麽查詢到哥哥的下落。她的直覺告訴她,季彥成有那個能力。行政樓內部,早在爺爺失蹤時,一並分崩離析了。她空有代理區長的頭銜,根本不可能坐穩這個位子。

蘇懷音的手搭上季彥成的手心,被他盈盈握在手心。

她感受到季彥成的心情不錯。

然而,下一刻,頭頂的轟鳴聲,振聾發聵。

蘇懷音並肩站在季彥成的身側,狂風呼驟,她的重心不穩,季彥成的手臂環過她的後腰,將她往他胸前一帶,眉眼淡淡地看向停在他們頭頂不遠處的飛艦。

下落的繩索。

姜時握著一根,繩子自動縮回飛艦,連帶著人也一並拉了上去。

季彥成低頭,他的氣息噴在她的頭頂,她的耳邊盡是無盡的狂風怒吼聲,根本沒聽清他到底說了什麽,只是等她擡頭時,入目的是季彥成略帶胡渣的下巴,以及輪廓清俊的下顎線,原來長得帥的,鼻孔也好看,蘇懷音的眼睛已經被風吹得睜不開,垂眼,偏離地面的高空,腳下,不時有風刮過,讓她腦袋一陣眩暈,雙手不由得緊緊環住季彥成的腰,雙腳已經止不住的顫抖著。

她似乎聽到頭頂傳來的低笑聲。

幸好時間不長,雙腿癱軟得坐在飛艦的入倉通道,姜時站在原地,低頭,雙手拍了拍衣服。

“彥成,我們為什麽要把她也帶上。”

她說這話時,並沒有看向蘇懷音。

反倒是季彥成側目看向癱坐在地上的蘇懷音,對上蘇懷音的視線,眉眼彎了彎,隨意地從嘴裏蹦出兩個字:“心情。”撫平被蘇懷音抓皺的襯衣。

盤旋在中心區的飛艦,行政樓越來越小,那一瞬間,她看到撲出半個身體的常越,底下的聲音很雜,很亂,全都是逮捕季彥成的命令。此刻聽到季彥成的話,蘇懷音撐著手,站起身,發軟的腳,走得飄忽,還是走到季彥成的身前。

“你做事,全憑心情的嗎?”

他似乎並不在意,只是雙眉一挑:“那你為什麽會跟著我們來?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季彥成的問題,一下子將她問住了。

她為什麽會跟著他?不就是為了能夠知道更多行政樓的事情嗎?他是誰?不是她爺爺的秘書長,季彥成嗎?可是,她在聽到季彥成的話時,她意識到,他真的是爺爺的秘書長季彥成嗎?可是,他一定知道很多她不知道而想知道的事,不是嗎?

蘇懷音搖了搖頭,微微仰著頭,看著眼前的季彥成:“你是誰不重要,你知道很多我想知道的東西,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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