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8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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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離開後,韓今的視線還盯臉上,瞳孔沒有一絲溫度,冰冰涼涼的,“你剛才說的愧疚,到底是什麽意思?給我講明白。”

&nbsp的五官擰在一塊,齜牙咧嘴。

“對了,ceo,你爸不是醫生嘛?要不聯系他一下,讓他來幫你主刀?”

“不要轉移話題。”

“……的太陽穴隱隱作痛,這人怎麽這樣啊?如此咄咄逼人,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真沒有!”她打死不會認的。

“說真話。”

她真是沒轍了,閉了閉眼,脫口而出,“好吧,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有談條件的資格麽?”

&nbsp一楞,環著胸,揚起精致的下巴,“那我就不說了。”

一副你奈我何的拽樣。

韓今:“……”

好半響,他終於妥協。“說吧,我同意不追究你。”如果是小事的話,後面這句是他在自己心裏追加的。

&nbsp得到了韓今的保證,緩緩情緒道:“好吧,其實就是早上你叫我給你倒咖啡的時候,我詛咒你了。”

“你詛咒我?”

她點頭,“嗯,我在心裏說,早上喝咖啡不是什麽好事,遲早進醫院,然後,你就真的因為咖啡誘發闌尾炎進醫院了。”

說完,她楚楚可憐的看著他,一副小媳婦做錯事可憐巴巴的樣子。

韓今就差翻個白眼了,這白癡,怎麽可能因為詛咒幾句就誘發闌尾炎?這不過是個巧合而已。可惜他現在沒有力氣翻白眼,因此看著就像陰沈著張臉,看起來別提多壓抑了。

&nbsp心裏更加內疚了,低下了頭。

韓今的闌尾炎其實有些年頭了,他吃飯不規律,又有失眠癥,身體沒毛病才怪呢。

他的闌尾炎,平均一年會發生一兩次炎癥,確實是需要手術的,但是他很忙,公司還沒上市,他沒有這個時間去休息,就一直拖著,拖到後面每次發作的程度越來越嚴重,也越來越痛。不過他不想告訴她實話,誰叫她詛咒他呢?那就讓她承受那股內疚的壓力吧。

兩人靜默了片刻,韓今不說話心裏也就沒那麽害怕了,嘗試著擡起頭,韓今閉著眼睛,眉間疲倦。

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nbsp走近一些,故作鎮定地開口,“ceo?”

“說。”他掀眼。

“那個……你爸不是外科醫生麽?要不要聯系下他?”

韓今幽幽覷了她一眼,半響,才沈聲道:“這只是小問題,我不想家人擔心。”

“可醫生說你已經很嚴重了,必須立刻手術。”

“我並不打算手術。”

“啊!驚叫了一聲,“這麽嚴重了還不手術?”

“等天亮燒退了就出院吧,公司還有很多事情沒處理好。”

聞言心裏一陣難受,咬了咬唇,看向他的眼睛,“韓今,就算事業很重要,健康也很重要的,你的闌尾炎已經這麽嚴重了,索性就休幾天假把手術做了吧,解決了以後就沒後顧之憂了,不然老是反覆發炎疼痛也不行啊。”

拖久了,闌尾破裂就麻煩了。

“我知道。”他潔白的手臂撐在頭頂,嘆了口氣,神情疲憊,“我知道不動手術會越來越嚴重,但是我現在沒有時間,公司馬上要上市了,是關鍵的時期,我不能離開公司。”

她愕然,“為了事業,命都不要了?”

他的神色深邃覆雜,“大概吧。”

哎。

&nbsp低下頭,重重嘆氣。

一晚上,韓今吊了幾瓶輸液,天亮的時候,他的高燒退了下來,臉頰兩邊的高燒紅暈褪去,臉孔變得寧靜溫潤。

&nbsp出去給他打早飯,買了一份稀粥,兩個肉包子。

從電梯上來一路都在沈思。

病房裏。

韓今在洗澡。

&nbsp微怔,著急地去拍洗手間的門,“餵,韓今,你高燒剛下來是不能洗澡的!”

洗手間的門被她拍的啪啪作響。

裏頭的水聲忽然停下,然後傳來了韓今低沈悅耳的聲音,“昨晚悶了一身汗,沖掉了才能去上班。”

“你現在就要去上班?”

“嗯。”

&nbsp瞪著眼,不敢置信,“你不要命了吧?”

韓今沒回應她的話,打開花灑,水聲重新嘩啦啦的流動著。

&nbsp用力拍洗手間的門,“餵,你別這樣啊,高燒好不容易退下來的,你昨天和昨晚一共吊了十來瓶輸液了,你知道對身體多損嗎?剛好就這麽折騰自己,有病是不?”

韓今沒理會她的話,堅持洗浴完畢。

出來的時候,他的發絲濕漉漉的,已換上了一件簡約的襯衫。

隨手撥了下發絲,臉孔尖尖的,性感而迷人。

&nbsp不知道能說什麽,索性也不說了,這麽固執的人她說了也沒用,把手裏的早餐遞出去,“吃早餐吧。”

反正她只是個小小的秘書,她能左右他什麽啊?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

韓今坐在病床上吃早餐。

&nbsp靜靜站在一旁。

吃到一半,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手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腹部。

&nbsp趕緊上前,“又痛了?”

他覆雜著臉色感受了一會,臉孔蒼白,“好像是。”

“我去叫醫生。”

她說完就跑,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很快專家就來了,披著件白大褂,進來給他會診,見韓今穿上了襯衫,神情凝重地說:“韓先生,你現在的情況不宜出院的,隨時會有覆發的危險。”

韓今抿著唇沒有說話。

&nbsp趕緊順著醫生的話問:“醫生,我們老板的身體現在怎麽樣了?適合動手術嗎?”

專家搖搖頭,“要動手術最快也得明天了,今天得觀察。”

那等於要躺在醫院白白浪費一天時間。

韓今剛想拒絕已經應了下來,“那行吧,就明天,醫生,請你安排一下手術。”

專家點點頭,開了些藥,走了出去。

韓今狹長的眸瞪,凜冽危險,“誰叫你自作主張的?”

“我這是為了你好。”

“我自有分寸。”

“你的分寸是什麽?就是要事業不要命唄,有意思嗎?”她諷刺。

他略怔,臉孔冰冷不悅。

這時候,護士進來送藥,將幾瓶輸液瓶掛在高架上,然後親和地對韓今說:“韓先生,我給你紮針頭。”

&nbsp以為他不會配合的,但是他沒說什麽,伸出潔白的手臂,面容一派平靜,看不清他心裏在想什麽。

針頭紮進他血管裏。

護士離開了。

“要不,我去買幾本書給你看?溫聲試探。

韓今幽幽瞅了她一眼,“去公司一趟,把我的文件拿過來,我在這裏工作。”

&nbsp微怔,擰住眉,“你明天要手術了,最好輕松一下吧,讓身體得到充分的休息。”

“誰說我明天要動手術了?”

“你怎麽那麽倔呢?”

“沒有時間。”他低語,淡淡轉開了視線。

&nbsp抿唇,深深嘆氣,“這樣吧,你就答應手術,以後我每天把你的工作帶到醫院給你總行了吧?這樣手術和工作都不耽誤,就是你的身體恢覆得慢一些而已,我看你這個闌尾炎是真的很嚴重了,就不要在堅持了。”

“你管得太多了。”說著,身子從床墊上仰了起來。

&nbsp眼疾手快把他的肩膀按回去,眼睛裏有一種不容違抗的堅毅,“還在輸液呢,你不要亂動。”

“放開你的手。”

“別亂動。堅持。

韓今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要去上廁所。”

&nbsp大囧,趕緊掩了神色,將高架上的輸液瓶取下來,“我送你去。”

在她的護送下,他抵達了洗手間,因為幫韓今拿著輸液瓶,她必須高高舉著雙手,面容嚴肅。

這傻樣。

韓今搖了搖頭,也懶得說她了。反手將洗手間的門關上,但由於輸液管的阻隔,門掩不實,韓今的表情有點不自在的面色也有點微紅,然後他就像什麽都沒發生,將洗手間的門虛虛掩上了。

透過門的隙縫聽到了一絲水聲。

她站在門外,手裏舉著一個輸液瓶,有些不自在扭開頭,視線落在某個角落。

幾分鐘後,韓今打開洗手間的門,雙手已經洗好了,舉在半空風幹。

對上她的視線,他嚴肅道:“明天就動手術吧。”

“哈?”

還沒等她聽明白,韓今淡淡道:“手術一天,住院三天,修養十天,一共兩星期,這段時間由你照顧我,每天往返公司替我拿文件,沒意見吧?”

&nbsp搖頭,“沒。”

是她把他詛咒入院的,她怎麽也要做點什麽來補償他。

韓今點頭,“那可以了,扶我回床上,我有點累了,要休息。”

&nbsp連忙把他扶回去。

趁著他睡覺的空檔回家給他煲營養易消化的蔬菜粥。

回來的時候,他還在沈睡。

&nbsp把手裏的保溫盒放下,探了探他的額頭,冷的,全是虛汗。

她籲了口氣,進洗手間打溫水給他擦身子,韓今睡著也就沒叫醒他,硬著頭皮,把他的病服扣子一一解開了。

指尖拿著毛巾,無意識的觸碰到了他的胸膛,韓今背脊一僵,感到有一股強烈的電流從肌膚上竄過,酥麻滾燙。

他掀開睫毛,沒有紮針頭的手,把她的手緊緊攥住了。

兩人目光的空中相碰。

&nbsp嚇了一跳。

韓今稍稍用力,更緊地攥著她的手腕,眸光深沈暗烈,“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危險的?”

&nbsp的眉心揪著,“很危險?”

他眼神忽然變得灼熱,盯著她的眼睛,很意味深長地笑了,“你說是什麽危險呢?”

&nbsp反應過來,才發現兩人此刻靠得很近,她的發絲從肩上落下來,垂在他的胸膛上,有絲暧昧的妖嬈。

她甚至可以聽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nbsp怔了一下,退開自己的步伐,眼睛圓噔噔的,莫名的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我沒有想太多。”

他微微勾唇,好整以暇。

&nbsp的臉紅得像個番茄,她覺得他完全誤會自己了!可是他不再說話她也就沒機會解釋了,如果非要解釋,倒顯得她矯情了,想了想,終於決定轉移話題,“你肚子餓了嗎?我給你做了蔬菜粥,正保溫著,你要不要吃?”

沒錯,這只是個誤會,轉移話題就沒事了。

她暗暗安慰自己。

可慌亂得就像要沖出胸膛的心跳聲是怎麽回事?

沒等他開口,她就把蔬菜粥端了過來,還有兩個清淡的小菜,“你明天要動手術,今天吃點清淡的比較好。”

說罷,把粥盛在一個骨瓷碗裏,端到他跟前,聲音輕柔,“吃點粥吧。”

韓今看了她的眼睛良久,終於抽開視線,微微垂下頭,用下巴示意她動手餵他。

&nbsp沒多想,舀起一勺,送進他嘴裏。

韓今皺起眉,“燙。”

“是嗎?那我給你吹吹。”說完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給他吹涼。

韓今看著她纖長的睫毛,一時竟覺得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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