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然開著韓遇的慕尚車單獨去接韓媽媽，其實韓媽媽是

“好。”

他想了想，望向她潔白的面容，“那麽……到時候回來了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不用。”

“我是陪著你。”

“不用啦，買東西這種事情你們男人沒什麽興趣的，別勉強自己了，好好在家裏待著吧，等我回來。”

他笑笑，“好吧，你想去就去好了，需要我陪著你麽？”

“如果有條件，我當然願意了，多棒啊。”

“那你願意成為這樣的人麽？”他輕輕地問，有些遲疑。

“不會啊，我沒有不開心，我只是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懂，感覺人生白活了一樣。你看啊，像阿姨這樣多好，這麽有學識，這麽有涵養，去哪都可以給人留下印象深刻的記憶。”

“你不會不開心麽？”

秦然想了想，還是說：“明天的事情，我覺得我還是去吧，反正挑食材用不了多少時間的，阿姨脾氣很好，就算我什麽都不懂，她也不至於生氣的，而且，我覺得阿姨肯定自己懂怎麽挑食材的，讓我去，不過是想我陪著她，順便考驗我吧。”

“嗯，媽媽她脾性很好的。”

秦然大窘，“是啊，阿姨老說這句話，久而久之，我就學了那麽一兩句，老實說，阿姨的修養也確實好，我就沒看過她不高興的樣子，總是笑盈盈的，給人非常溫柔和藹的感覺。”

“哦？”他挑挑眉，“你這句話，貌似是學我媽的啊？”

秦然忍不住微笑，“真是有心了。”

“不是我，是鐘點工，你不是喜歡喝橙汁麽？正好時節到了，果園那邊的橙子都熟了，我便讓運送工每天送半箱柳丁過來給鐘點工榨成橙汁，放在冰箱裏給你每天喝一些，健康養生的。”

“啊？你什麽時候榨的？”

“鮮榨的。”

秦然靜靜望著他，最終妥協，她微微仰起頭，把手裏的鮮橙汁全喝下去了，舔了舔唇角，喉嚨處一片酸甜，她說：“這個還蠻好喝的。”

“不渴也要喝。”他強勢地說。

“不渴呢。”

韓遇重新把冰涼的果汁放進她掌心裏，“你今天的胃口一直不好，把這杯果汁喝了吧，廚房裏在蒸面包了，等下你吃一些。”

秦然不再說話了。

他徐徐低笑，“你沒有不開心，你是壓抑，對嗎？”

“我沒不開心啊。”

他慢慢抱緊她，動作親昵，“那就別去了，我不想你每次見完我母親回來就不開心。”

秦然默了，“我不會，我連常吃的蔬菜都分不清樣子，更何況是這種高級食材，就見過一兩次，還從來沒見過它們生的樣子呢。”

“那等下要是帶你去挑松露菌，魚子醬，法國蝸牛這種食物呢？你懂得怎麽挑麽？”

“買點食材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吧？”

“沒關系。”

秦然搖頭，聲音溫靜，“不可以的。”

他下意識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抱著，面容在燈光下映出深深的陰影，“休息吧，沒關系的，不用時時刻刻陪著母親的，過兩日的除夕夜你還得過來，就暫時先休息吧。”

她倒在他結實的臂彎裏，精神不能釋懷，“我當然很想休息了，可是我覺得阿姨好像不是很喜歡我，沒有才華，只能靠真誠和努力來打動她了，你說是不是？”

秦然輕輕嘆息，夜風吹起落地窗前的紗簾，寂靜無聲。

“哎。”

“可你二哥最近也要結婚拉，你用這個理由婉拒媽媽，她會體諒你的。”

“那肯定會擔心啊。”

他輕笑，“你怕我媽媽不喜歡你麽？”

“阿姨是你媽媽呀。”

“為什麽不能？”

秦然接過果汁喝了一口，眼瞳中略有疲憊，“不是，不能不去的。”

“不想去？”他說著，坐下身子，修長的雙腿交疊著，面容高貴，“喝點果汁吧。”

秦然望著手機沒有說話。

韓遇想了想，從冰箱裏倒了一杯果汁，拿出來，遞給沙發上的秦然，音色低沈，“那你去不去？”

秦然的身子窩在沙發上，長腿翹起來，“我不知道啊，阿姨的短信是這麽說的。”

“買食材？”他重覆這句話，“我們家的食物都是專門讓人種植的啊，每天早上都有人過來送新鮮的蔬果和肉的，怎麽需要去買？”

“阿姨約我明天去買食材。”

韓遇圍著圍裙從廚房內探出頭來，眉梢挑著，蘭芝玉樹，“什麽情況？”

秦然慢慢斟酌著這個詞，對廚房內的韓遇大喊，“十五，阿姨讓我明天陪她去買食材，但短信裏面寫了我們，這個我們你知道包含了誰麽？”

我們？！

她懶懶地伸出手，將手機熒幕劃開，短信是韓媽媽發來的。

秦然安穩地睡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忽然，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有短信進來了，秦然腦門旁的神經跳了一下，不覺睜開眼睛，一派迷茫般霧蒙蒙的。

燈光柔和的客廳內。

韓遇從冰箱裏拿出一袋速凍包子，打開蒸鍋，給秦然蒸上幾個，等下她醒了就能吃了。

廚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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