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一陣嘴饞，撅起了嘴巴，但到底沒說什麽，家裏有客人，她也不好意

韓遇坐在爺爺身邊說話，身姿卓越，氣質從容，他手邊也擺著一瓶啤酒，看樣子，他也喝了一些。

秦然應了一聲，把一盤盤餃子拿給奶奶，奶奶裹著濕布，把餃子放進蒸鍋裏蒸著，又拿了一個小鍋子，讓秦然出去客廳看看有沒有開水，秦然跑出去，爺爺已經在吃熏鴨了，拿了一瓶啤酒，在那裏津津有味地吃著。

“好啦……”

奶奶張嘴喊秦然，“秦然，水已經開了，你餃子包好了沒？”

熏鴨一炒好，另一個蒸鍋裏的水也開了。

一只鴨子能炒兩大盤肉，平時奶奶是不會抄一整只的，但今天是大年初一，韓遇和秦然又過來拜年，家裏沒什麽東西可以招呼他們，於是奶奶就放縱了一把，將熏鴨一次炒了，打算讓他們吃個痛快。

熏鴨已經抄好了，奶奶伸手關了火，將熏鴨裝盤，讓韓遇端到客廳裏去吃。

秦然吸鼻聞了聞，好勾人食欲的味道啊。

一陣肉香味飄進空氣裏。

於是她一個人苦逼地包完了所有餃子。

秦然自己一個人坐在餐桌上包餃子，那邊的爐火紅紅，奶奶一邊翻鍋一邊指導韓遇，兩人聊得如火如荼，秦然羨慕地看著，想過去又不能去，餃子還沒包完呢，只剩她一人了，她不能撒手過去湊熱鬧啊。

然後他就跟著奶奶學炒熏鴨去了。

秦然竟然無言以對。

“雖然沒有，但是你忘了嗎？”他凝視著她，眼眸晶瑩，隱隱的，泛出惑人的狡黠，“我是個天才啊。”

秦然微笑，“功夫不夠炒不出那個味的，奶奶做菜至少五十年了，你有那個底子嗎？”

“那我得去跟奶奶學學這個菜，說不定哪天有機會，能做給你吃呢。”

“嗯哼。”

他挑眉，“這麽神？”

“大概好吃到……”秦然唔了一聲，似在回味，“好吃到吃的時候就差把自己手指一起啃下去了吧。”

韓遇唇角勾著，十分明快，“多好吃？”

“那還用說，特產就這個東西最好吃了，而且你不知道啊，功勞不夠的還炒不出那個味呢，我媽媽炒的就不如奶奶炒的好吃，每年過來看奶奶，家裏一定會要求奶奶炒熏鴨肉給帶回去，你是不知道多好吃。”

韓遇徐徐低笑，“味道挺香的。”

一邊包，一邊觀看著奶奶那邊的情景，奶奶切鴨子倒是非常快，沒多久就切了兩大盤鴨肉出來，滿滿的肉，散發出淡淡肉熏香，還沒炒就這麽香了，等下炒完估計連神仙都會咽口水。

韓遇和秦然沒辦法，只能回去包餃子了。

“奶奶還不老呢，你兩都別插手，站一邊去，奶奶自己負責，難得韓遇過來，奶奶一定要好好招待他才行。”奶奶叨念著，眉目裏都是滿滿的慈愛。

秦然幫著韓遇說：“哪行啊奶奶，您年紀大了，不適合幹這活，骨頭多肉多哪都沒事，能吃就行了。”

“不用不用。”奶奶推開韓遇的手，聲音輕快，“這切鴨肉啊，得順著紋理來，你沒學過做菜，等下切出來的肉不是全是骨頭就是全是肉，不好吃的，奶奶來切，你們去包餃子就好了，這兒的事情奶奶負責。”

他是極有眼色的人，立刻彎了身子，想去接奶奶手裏的刀子，“奶奶，切鴨肉這是體力活，讓我來吧。”

韓遇跟秦然都看得吃驚。

秦然去搬菜板，這熏鴨是一整只的，要下鍋爆炒前得先切塊，奶奶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寶刀未老，力道一凝，就把熏鴨切成了兩半。

“好啊。”

奶奶喜笑顏開，“哎喲，你這孩子不早說，趕緊拿來，奶奶給你們露一手。”

心想小寶貝撒嬌的時候還蠻可愛的，不過她通常只對爺爺奶奶撒嬌，對於其他人，幾乎沒見過，臉蛋兒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怎麽看都很可愛。

韓遇擡起眼瞼看著這一幕。

秦然就把熏鴨放到了奶奶面前，音色軟軟的，分明是在撒嬌，“這是媽媽讓我帶過來的熏鴨，奶奶，聽說你抄的鴨肉最好吃了，您給我們露一手吧，讓我們都飽飽口福。”

奶奶低下頭。

秦然出去一趟又回來，手裏提了一只熏鴨，跑到奶奶跟前，笑容甜甜的，“奶奶，今天我們都有口福了，您看！”

他把車遙控給了秦然。

韓遇眸底一亮，“好啊。”

“今天媽媽讓我帶了一只特產熏鴨給成家，阿姨沒收，可以拿出來給奶奶做菜啊，不然大過年的，只有餃子吃東西太少了，難得你過來，應該讓你試試特產的。”

“拿什麽？”

秦然和韓遇在廚房裏給奶奶打下手，聽到她說家裏沒準備菜，秦然用抹布擦了擦手，低聲跟韓遇說：“小十五，你的車鑰匙給我一下，我去車上拿點東西。”

每年春節都這樣，不下個兩三天是不會停的，奶奶不知道兩個孩子過來，沒準備什麽好吃的，關外的菜市場也都隨著春節而放假了，家裏只有韓遇帶過來的年貨，都是一些適合拜年的禮品，比如煙酒，巧克力，餅幹，果脯，還有補品……奶奶在袋子裏看了看，沒有菜，便只能作罷，打算包些餃子給兩個孩子吃。

天空飄起了毛毛細雨。

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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