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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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麻雀剛拿出平板準備跟江故帆坦白小麗他們就出來了,然後就是一頓討論,討論的還是兩個人都沒記住的劇情,小麻雀只能不停的點頭,眼神還是往身後的江故帆那兒瞄。

江故帆走在後面,一群小孩兒太吵他也嫌鬧騰,正好項和辦事回來了,跟他交代。

“人找到,是直接動手還是找個地兒關起來。”

“不用,隨便找兩個人跟著他,不用太隱秘。”

江故帆的話項和有點不太理解,專門吩咐他找人又不動手算怎麽回事?

“心理戰,老大愛玩這個,對付有勢力的人沒用,但對一般的小混混比揍他一頓給勁兒。”江故帆跟他解釋了一下,以前他也不幹這種事,不痛快。

“哦!我知道了,就是故意讓他知道有人跟著,擔驚受怕,吃飯睡覺都得惦記著。”項和恍然大悟,這種對付人的方法還真不是江故帆的風格。

“多找幾個人跟。”

“懂!嚇唬也要往大了嚇唬!”項和嘿嘿笑,走到一邊開始打電話了。江故帆這邊有大事要幹,所以不能找自己的人跟著,為了一個小混混也犯不著,項和在這邊待了幾年,有朋友也有路子,很快就聯系上人去做事了。

小麻雀心裏一直惦記著跟江故帆坦白的事有點心不在焉的,夜宵也沒吃幾口,江故帆以為是他玩的累了,直接帶著小麻雀回了房間,讓那他們自己玩。

“去洗澡,洗完了睡。”

小麻雀點頭,趁著洗澡的時間好好組織一下措辭跟江故帆坦白,洗完澡出來小麻雀迫不及待的拿了紙筆出來,讓江故帆沒收放了回去,把一支藥膏給了他。

“擦藥,擦不著的地方哥哥洗完了幫你擦。”江故帆說完就去洗漱了,小麻雀也只好先擦藥,胳膊上腿上能擦的地方都擦了,又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把紙筆拿出來寫。

江故帆出來的時候小麻雀就盤著腿坐在床上,低著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麽,江故帆也沒看,直接把本子抄起來合上連他手裏的筆一起丟了。

小麻雀吃驚的看著江故帆,也沒覺得江故帆是在生氣,為什麽要丟掉他的本子和筆。江故帆也看他,突然伸手把小麻雀按在了床上,撩起他的衣服擠出藥膏抹在了傷疤上。

這應該是江故帆對他最粗暴的一次,之前都是小麻雀趴在江故帆身上一點一點的擦,這會兒是把他按在床上像搓澡,白花花的皮膚都讓他搓紅了。

江故帆一直盯著小麻雀看,看他從驚訝到皺眉也沒吭一聲,這是徹底不想開口了嗎?

江故帆松開手把小麻雀的衣服放下來,按著他的後頸輕輕拿捏,“為什麽不說話?”

江故帆感覺小麻雀的身體瞬間僵硬,抱著小笨鳥不吭聲,拒絕回答江故帆的問題。

“是不是真的不說話了?”江故帆又問,小麻雀依舊不吭聲,也沒回應。

江故帆俯身在小麻雀的後頸咬了一口,立刻得到小麻雀的抗議,反著手來推他,江故帆輕松的抓住了小麻雀的手按在床上,開始對他為所欲為。

小麻雀敏感,有時候親個耳朵在腰上摸兩下就會有感覺,這一次江故帆也沒怎麽樣小麻雀就有反應了,難受的蹭著被單,江故帆直接從小麻雀身上起來了往床邊一坐。

“什麽時候肯說話了,哥哥就什麽時候幫你。”江故帆勾起壞笑,這樣的情況下小麻雀會特別有趣。

小麻雀先是爬起來跟江故帆裝可憐賣萌了兩分鐘,見江故帆不為所動就開始生氣了,氣鼓鼓的樣子特別可愛。江故帆就笑,小麻雀更生氣了,伸手過來擰江故帆的胳膊,江故帆哪裏能讓他得逞,抓著他的手往固定在背後,照著他的脖子又咬了一口,故意挑逗他,讓小麻雀難受,他自己也難受。

小麻雀被江故帆欺負的氣喘籲籲,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哥哥~”

“哥哥在,哥哥現在就幫你。”江故帆笑意更濃了,把小麻雀圈進懷裏替他解決掉不適。

小麻雀靠在江故帆身上,後背緊緊貼在他的胸口,呼吸還是有些急促,有點反應不過來。江故帆抱著他沒動,兩個人就這麽依偎在床上坐了好幾分鐘。

“小麻雀認識今天被哥哥打的那個人嗎?”江故帆捏著他的耳垂,還是要把小麻雀這個心結打開才行。

小麻雀搖頭,江故帆懲罰性的在他腰上捏了一下,“好好說話。”

“不認識。”小麻雀弱弱的說,江故帆兇他欺負他,他委屈不高興。

“既然不是認識幹嘛為了他不跟哥哥說話?”

“沒有。”小麻雀解釋,他才不是因為那個人不跟江故帆說話,是那個人說他聲音難聽,說他惡心。

“沒有為什麽不說話,還得哥哥欺負完你才肯說。”

小麻雀沈默了,說自己聲音難聽、惡心的話他說不出來。

“你不是最喜歡哥哥嗎?不是哥哥說什麽你都聽話嗎?”

江故帆這兩句話戳到了小麻雀的心坎裏,抓著江故帆抱著他的手,“難聽,不想哥哥聽見,會.......”

“哥哥喜歡聽小麻雀說話,不管是好聽還是難聽哥哥都喜歡,當然最喜歡聽你喘氣。”

“哥哥!”小麻雀推了一下江故帆,一想到剛才那些畫面他的臉都燒紅了。

“哥哥認真的。”江故帆吻著他的發旋,“不用去在乎別人說什麽做什麽,你又不認識他,管他做什麽?”

小麻雀楞了下神,好像是這個道理。

“再說了,他長得那麽醜好意思說你麽!”

小麻雀給江故帆逗笑了,其實那個人也不算醜,就是很普通的那種,小麻雀也沒記得那個人長什麽樣,就光記得那個人說他聲音難聽了。

“反正哥哥想聽,小麻雀的朋友也想聽,其他人不用管。以後再碰上這樣的人說一次咱不搭理他,說兩次就揍,打不過哥哥幫你。”

“嗯!”小麻雀點頭,但很快又說,“可是打架不對啊,會被關起來的。”

“隨便打人是不對,但是也不能被欺負對不對?小麻雀是哥哥的寶貝,哥哥都不舍得說你欺負你,怎麽能讓小麻雀被別人欺負。”江故帆揉了揉他的頭發,“放心,哥哥有分寸。”

“那個人流好多血,會不會有人來抓哥哥?”小麻雀問。

“哥哥沒用力,就撞破了,上點兒藥止血就能好,不會有人來抓哥哥。不過小麻雀可不能學哥哥打人,太兇了不好。”江故帆還真擔心小麻雀近朱者赤。

“不打人。”小麻雀拍了拍胸口,“保護哥哥。”

“那就不打人,等辦完事哥哥教你幾招防身,不被人欺負就行。”江故帆松開小麻雀,起身去包裏又扯了一條內褲給他,“趕緊換了睡覺,折騰一天了。”

“不想動。”小麻雀還是坐在那兒,索性把兩條腿盤了起來看著江故帆說,“哥哥是不是在找他們?”

“誰?”

“就是照片裏的那個人,胳膊上有紋身。”小麻雀說,雙手不安的抓著膝蓋上面的褲子摩擦,想趁這個機會兒跟江故帆坦白。

“已經找到了。”江故帆從包裏摸出煙叼在嘴裏,他能看的出來小麻雀是想跟他攤牌。

“哥哥,不找他好不好?”小麻雀皺了皺眉,沒想到江故帆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查到了黑頭。

“給哥哥一個理由。”江故帆點上煙站在窗邊,推開窗對小麻雀說,“蓋好被子。”

小麻雀在床上滾了個圈,裹著被子又坐了起來,“那個人有槍,是壞人,我不想哥哥是受傷。”

“哥哥會小心。”江故帆吸了口煙,看來小麻雀是已經把以前的事都想起來了。

小麻雀搖頭,他親眼看見過江故帆受傷,流了很多很多的血,疤痕到現在還留在他的肩上。

“我不想哥哥因為我受傷。”小麻雀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哥哥是想幫我找到過去,現在我已經都記起來了,哥哥就不要去找他了好不好!”

“難受就哭出來,不用憋著。”江故帆把煙頭掐滅,走過來抱著他說:“哥哥知道你害怕,會做噩夢,不願意靠近人。為了哥哥你很努力去適應,去接觸,哥哥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哥哥!”小麻雀一下子就哭嚎了起來,他不是不想,是真的會難受,每靠近一個人,被觸碰他都會覺得窒息,會想起那些可怕的事。他已經很努力去接受,適應了,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像一個正常人那樣。

“其實哥哥也不知道該怎麽幫你,就是仗著你喜歡哥哥逼著你去接受,總是恐嚇你,不聽話就要丟掉你。”

小麻雀在他懷裏搖頭,哭著嗓子說,“哥哥不會丟掉我。”

“嗯,哥哥舍不得丟掉,但是哥哥做得不對,哥哥不該老是逼著你,應該慢慢來。”江故帆摟著他,讓他一次性哭給痛快,他知道小麻雀都想起來了,他知道那些記憶對他來說有多痛,可小麻雀一直忍著,不告訴他也沒哭過。

“哥哥一直在想,要怎麽做才能讓小麻雀忘掉那些不開心的事,可哥哥也知道既然是發生過的事就沒那麽容易忘掉,只能把源頭掐滅。只要傷害過小麻雀的人都不在了,再想起來的時候是不是就沒那麽害怕了?”江故帆問他,他知道小麻雀一直都在害怕,每次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靠近他都會全身緊繃起來,潛意識的逃避和自我防禦,這不是他能輕易改變的。

“哥哥知道這麽做有風險,但是哥哥必須那麽做。哥哥希望小麻雀不再害怕過去,可以對朋友敞開了一起玩,可以每天都笑的無憂無慮的陪著哥哥一起老。”

“害怕沒關系,哥哥牽著你抱著你,想哭也沒事,哥哥會哄你逗你開心。”

小麻雀嗯了一聲,眼淚又嘩啦嘩啦的往外流,想伸手去拿兩張紙巾擦一下又被江故帆抱得緊緊的,騰不開手。

“沒事,哥哥不嫌棄你。”江故帆笑說,小麻雀抓著江故帆的衣服就往他臉上一頓擦,鄒鄒巴巴的還濕了一大片。

江故帆捏著他的下巴在他眼角親了一下,脫掉臟掉的上衣抱著小麻雀往床上一倒,“躺會兒,然後敷個眼睛再睡,明天該腫了。”

“嗯。”小麻雀應聲,伸手在江故帆的紋身上描繪著,然後指尖落在那塊疤上,欲言又止。

“不疼了,隨便戳。”江故帆攔著他的腰,一只手擱在腦袋下面,“黑頭到了市裏,哥哥會想辦法抓住他。”

小麻雀皺了皺眉,他知道江故帆不會放棄抓住黑頭的念頭,但是他還是會擔心。

“危險會有,但是小麻雀要相信哥哥。”江故帆低頭用力親了他一下,“哥哥會把危險降到最低,這幾天小麻雀要跟項和齊容在一塊兒,他們會保護你。”

“我想跟哥哥一塊兒。”小麻雀說,最害怕的還是跟江故帆分開。

“你在哥哥容易分心,哥哥跟你保證,最多不會超過十天哥哥一定接你回來。”

小麻雀沒說話,只是在江故帆的頸窩裏蹭了蹭點頭答應了,他知道分心會讓江故帆面臨更大的危險,因為他親眼見到過。

“其實十天也不長,每天畫一幅畫就過去了,不過你現在畫畫速度太快,幾個小時就能畫一張。還是跟以前一樣,下午開始畫,上午還得跟齊容鍛煉,發音練習也不能斷,哥哥會問,如果小麻雀偷懶了哥哥連他們一塊兒打。”

“哥哥不講道理。”小麻雀甕聲甕氣的說,隨便打人。

“哥哥是混混講什麽道理?”江故帆笑,“市裏是哥哥的地盤,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哥哥很厲害,打架。”小麻雀確信這一點,但還是忍不住撫上那道槍傷,再厲害也躲不開子彈。

江故帆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先把褲子換了,哥哥給你擰塊毛巾冷敷一下,慢慢說。”

“哦。”

“還是沖個澡吧,你剛哭了半天,鼻涕眼淚到處都是。”

“沒有,都擦在衣服上了。”小麻雀指著地上的那件衣服,“不想動。”

“那就算了。”江故帆起身去了浴室,先給自己洗了把臉,然後擦了一下身上才擰了一張毛巾出去,小麻雀已經換好了坐在床上等江故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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