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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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故帆上午就是面試,下午吃過午飯就坐在那兒看文件,小麻雀也看不懂,看著看著就打呵欠了,想睡。

“去沙發上睡會兒。”

小麻雀搖頭不樂意,江故帆只好放下文件把他推了過去,不顧小麻雀的扭捏脫掉了他的鞋子和外套往沙發上一丟。

“好好待著,不困也不許下來。”

小麻雀一聽就不高興了,抓著江故帆的胳膊也不讓他走,還撒嬌的晃了兩下。江故帆扶額,面對小麻雀他還真是一丁點兒的自控能力和立場都沒有了,俯身下來在小麻雀臉上親了一下。

“可以睡了沒?”

小麻雀這才點頭,雙手做了個抱的動作,江故帆看了一下房間,最後把小麻雀脫下來的外套丟給了他。

“將就著抱吧。”江故帆不再搭理小麻雀,從書架下面的櫃子裏拿出一張毛毯給小麻雀蓋上,之前上班熬通宵可是家常便飯,所以一直備著。

小麻雀抱著棉襖蓋著毛毯,一點也不冷,卻是睡得不踏實,沒過幾分鐘就睜眼醒了,江故帆看著他翻來覆去跟煎餅一樣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

“又睡不好?”江故帆在沙發旁邊蹲下,江女士跟他說過好幾次了,小麻雀睡眠特別淺,別說碰一下就行,就是不碰也老醒。以前小麻雀總跟他一塊兒,是吃的好睡的香,所以他從來沒覺得小麻雀胃口小,睡眠淺。

“要哥哥抱?”

小麻雀點頭,從被子裏伸出手來攥著江故帆,他總是做噩夢,很多很多噩夢。

“沙發太小,哥哥坐這兒讓你牽著睡。”江故帆說著就去把那一摞文件拿了過來,往沙發上一坐小麻雀就把腦袋枕了過來,腦袋擱在他的大腿上仰頭就睡,一點也不忌諱。

江故帆是不指望小麻雀有什麽長進了,也但願他一輩子都這麽聽話又可愛,像快牛皮糖一樣粘著他。

雖然江西辭回來了但也有事需要他幫忙處理,下午就來了好幾個敲門的,送文件拿文件,簽字什麽的。無一列外都被眼前的這幅景象嚇得冒冷汗,他們的帆哥究竟是怎麽了?中邪了還是被妖魔鬼怪迷惑了?

從第一個人進來之後的每一個人都是特別小聲的敲門說話,生怕把枕著江故帆大腿的小孩兒給吵醒了,畢竟確認過關系,這是未來的帆嫂,得供著。

短短一天時間小麻雀和江故帆的關系就在公司傳開了,上到經理下到保潔都知道他們的老板彎掉了,無數少女心都已破碎了!

之後的幾天小麻雀都跟著江故帆來上班了,上午看面試,下午就睡覺,恍恍惚惚又是一個星期,小麻雀該去醫院做檢查了。

項和給開車,齊容也跟著去了醫院,小麻雀拍片的時候齊容就沒在了,說是去拿什麽東西,江故帆不太在意,只是專心聽醫生闡述小麻雀的傷口情況。

小麻雀恢覆的不錯,已經不需要用石膏固定了,可以開始做康覆治療,也就是可以下地走動了。不過小麻雀的左腳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運動了,需要活絡一下筋骨,也就是在下地走動之前按摩一下。

捏腳捏小腿其實不算什麽大事,可江故帆看到小麻雀撩起褲腿後露出來的小腿就不淡定了,心裏別扭。

“我來吧。”江故帆坐著把小麻雀的腿拎到自己腿上,握著他的腳捏了兩下,然後順著腳踝往上。

小麻雀伸直了左腿,右腿曲起來,膝蓋撐著下巴,心裏頭說不出什麽滋味,就是開心。因為江故帆在身邊開心,因為江故帆關心他開心,因為江故帆放下身段給他按腳開心,總之就是開心。

江故帆手上的勁道合適,小麻雀覺得很舒服,最關鍵的還是因為太久沒活動有點僵硬,這會兒都好了。

按了有幾分鐘齊容就敲門進來了,手裏拿著一盒藥膏,“用這個藥他身上的疤能去掉。”

“他一個男孩兒又不是小姑娘用不著這麽矯情。”江故帆把藥拿過來,應該是齊容專門去拿的吧。

“能塗掉就塗掉吧,等疤都沒了看不見了興許他就不怕了。”齊容說,雖然小麻雀是個男孩兒,可擋不住他精致啊,還把江故帆拐了去。

“拿好,謝謝你齊二哥。”

小麻雀仰頭朝齊容笑了一下,齊容只是揮了揮手,繼續對江故帆說道,“黑頭那事你認真的?”

“我什麽時候不認真了。”江故帆把小麻雀的腿放了下來,“自己捏,哥哥去門口抽根煙。”

江故帆關上門站在窗戶前面,讓小麻雀能清楚的看到他,“黑頭的事別當他面說,他都能記著。”

齊容往病房裏瞄了一眼,繼續沈聲道,“黑頭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人,你可得考慮清楚了。”

“我知道,這事也不光為了小麻雀,林宸也一直有這個意思,怕我不答應。”江故帆叼著煙沒點,“怎麽突然問我這個?”

“剛收到風,黑頭跟顧家火拼,陣頭挺大,不過沒抓到人,應該是往這兒來了。”

“我這邊安排的差不多了,聖誕過後就行動。”

“那小麻雀怎麽辦?如果是黑頭綁架的小麻雀他肯定能認出來,而且你要得到黑頭的信任怎麽都要暴露幾個弱點才行!”

“這些我都有安排了,不過小麻雀正在恢覆期我不想再出什麽岔子,得委屈你一段時間。”

“這都是小事,我是擔心你安全!你們這一家子什麽都好,就是心大!都不帶勸的直接鼎力相助了。”

“我們這是互相尊重!”江故帆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時候等我通知。”

“知道了。”齊容擡手,兩人擊掌握拳,“我保證讓他活蹦亂跳。”

“有你放心!”

齊容和江故帆正說這話呢旁邊就串出個人來,江故帆偏頭看了一眼,是安楠。

“帆哥。”安楠叫了一聲,還沒等江故帆問他怎麽在這兒就把手機舉了起來,“我來找小麻雀。”

“他在裏面。”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安楠說完就開門進去了,小麻雀還在捏腳,看見安楠進來就笑了一下。

“你還很他裝呢?”安楠把包撂下直接坐在床上,“你也不嫌累的慌!”

小麻雀拿起筆刷刷開始寫,然後舉起來給他看。

-哥哥肯定問我以前的事

-不能說

“有什麽不能說的?他肯定想你把以前的事都記起來,才不想讓你一直傻呢!”

-不能讓爸爸知道我喜歡哥哥

“怕你爸生氣不同意?”

小麻雀點頭。

“那是你帆哥該考慮的事,你瞎操心什麽?”

-爸爸很兇的

-有槍

“你帆哥也不差啊,咱們市裏大哥大!怕什麽?”

小麻雀不動筆了,他也知道江故帆的身份不一般,是大哥,警察裏面有關系,可他也知道爸爸有多厲害,要是知道他喜歡上江故帆肯定大發雷霆!

“再說了,就算你裝傻不說他也能查啊,不然他怎麽找到那張照片把你刺激的恢覆記憶了?”

小麻雀還是搖頭,不打算告訴江故帆自己恢覆記憶的事。

“隨便你吧,反正是你倆的事我也摻合不了。”安楠朝他伸手,“護身符。”

小麻雀伸手拿過背包打開,從隔層裏掏出那張符給到安楠,還寫了謝謝兩個字給他。

“是你們幫我在先的就不用謝了,不過我覺得你還是找個機會坦白吧,要讓帆哥知道你騙他指不定會出什麽事呢!”安楠也是好心提醒,有誰願意被自己喜歡的人欺騙呢。

-哥哥會生我氣嗎

小麻雀擰著眉問,他最怕的還是江故帆會生他氣,不理他!

“生氣肯定會的!你就撒個嬌,裝個可憐,問題應該不大。”

-哥哥不理我怎麽辦

“你就死皮賴臉纏著他唄,反正他又舍不得揍你!”

小麻雀沈思了一下,其實他心裏是沒底的,一方面不敢告訴江故帆他已經恢覆記憶,一方面又怕自己撒謊會被討厭。

-哥哥還在查那個人

“照片上那個?”

小麻雀點頭,他都聽見了,但是江故帆故意避開了他,肯定是因為藏簡歷那件事讓江故帆對他有防備了,所以現在好多話江故帆都不當著他的面說。

“那你就得期望帆哥趕緊把人搞定,從別人那兒套出話總比讓他知道你騙他來的好。”安楠把玩著手裏的護身符,小麻雀記憶是恢覆了,可架不住人家失憶之前就是個十歲不到的孩子,所以小麻雀的智商還欠著費呢。

-我怕哥哥會受傷

小麻雀吃過黑頭的虧,心裏有陰影,他就擔心江故帆會因為他跟黑頭卯上,吃虧!

“那你也太不了解他了,四年前他可是咱們市裏的傳說,上任第二天就把郊區的北坡子連鍋端了!”安楠很早就聽說過江故帆,但一直沒見到過,拳館那天才知道是江故帆。

-我知道

-哥哥就是在那天救我的

-還受傷流了好多血

小麻雀怎麽可能忘記,就是因為看見過江故帆受傷才會覺得害怕,他知道槍有多厲害,奪取過很多人的生命。

“那你就跟他說明白,你想起來了,不用讓他繼續查!”

-我不敢

“還是怕你家裏人?”

-說了哥哥肯定會帶我回去

“你哥哥要跟你一塊兒,肯定希望得到你家人的認可啊。”安楠在旁邊的水果盤裏拿了一個蘋果,拋了兩下就送到嘴邊咬了一大口。“反正你哥哥早晚要知道,不如早點坦白了說。”

小麻雀還是搖頭。

-等我十八歲再說

“等你十八歲?那得明年吧?”安楠想了一下,之前小麻雀能拿到身份證還拍給他看了的。

-哥哥說了等我十八歲就結婚

-結婚了再跟哥哥說

小麻雀還是有自己的小算盤,只要結婚了家裏人也拿他沒辦法,江故帆也不會因為他撒謊不要他!

安楠猛地咳嗽了一陣,連嘴裏的蘋果碎屑都噴了一地,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盯著小麻雀,“結婚?!!”

小麻雀點頭,不明白安楠為什麽會有這麽大反應。

安楠用紙巾擦手抹嘴,然後喝了一大口礦泉水淡定一下,同性戀這個詞他不陌生,雖然接觸到的目前只有小麻雀和江故帆這一對,但是他也是知道的。因為會有很多人不理解,會在背後議論,影響生活和工作,很多同性戀人也都是隱藏發展,只有及個別少數會選擇去國外高調結婚,之中承受的壓力也不是他能說清楚的。

“你哥有魄力,你比他更有魄力!”安楠朝小麻雀豎起拇指,為了跟江故帆結婚他連家人都可以暫且不認,牛掰!

齊容又忍不住裏面瞄了一眼,感覺小麻雀和安楠相處的格外融洽,有些意外。

“你不進去看看?”齊容問。

“他有事瞞著我,太早戳穿就沒意思了。”江故帆早就註意到了小麻雀的不對勁,只是一直沒戳穿,就想看看小麻雀要瞞他到什麽時候。

“你一點也不介意?”齊容表示懷疑,任誰都不希望被自己喜歡的人所欺騙吧。

“介意什麽?介意他腦子突然靈光了,知道耍心眼了?”江故帆挑眉反問,以前的小麻雀雖然也呆傻可愛討他喜歡,但江故帆總覺得心裏沒底,就怕小麻雀日後會起了別的心思,可現在看來小麻雀不管怎麽變對他的喜歡都不會變。所以其他的事對江故帆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麻雀還在他身邊,對他的依賴不變,喜歡不減,足夠了!

“你不是最討厭被欺騙?”

“那也得分人。”江故帆笑了笑,任何人都討厭被欺騙,當然他也一樣,不過小麻雀他就沒辦法生氣,反而覺得挺有意思。

“帆哥!淪陷了啊!”

“早陷進去沒救了。”江故帆伸手敲了敲門,隨後推門而入,“能走了嗎?”

小麻雀點頭,把左腿放下來踩了踩站起身往江故帆這邊走,江故帆沒動,就這麽站著等他過來,然後被小麻雀抱了個滿懷。

“疼不疼?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江故帆其實還挺擔心的,畢竟是一場手術,醫生也說需要一段時間的鍛煉才能慢慢恢覆,這段時間還是要避免長時間的行走和劇烈運動。

小麻雀先是點頭而後搖頭,又牽著江故帆回去病床拿起了本子翻頁開始寫字。

-一點點不舒服

-不疼

“這是正常現象,這段時間適當的鍛煉一下慢慢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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