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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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閑就去給我拿身衣服,車鑰匙在梁琛那兒。”江故帆拍了拍門,給趴在門上的幾個人嚇得一個激靈一哄而散,果然帆哥還是帆哥。

江故帆把外套放在凳子上,對小麻雀說,“哥哥去沖個澡很快出來,你在這兒等哥哥,一會兒有人敲門你要開門把哥哥衣服拿進來,知道嗎?”

小麻雀點頭,乖乖坐在凳子上,旁邊就是江故帆的外套。江故帆拉著衣領就把上衣拽了下來露出結實的肌肉,小麻雀就呆呆看著,到江故帆進了小浴室裏才把目光收回來,心臟咚咚聲響。

沒過一會兒小麻雀就聽見了敲門聲,起身去開門,項和把袋子遞給他,往裏面瞄了一眼並沒有看見江故帆的蹤跡,就扒拉著門看小麻雀。小麻雀也看著他,因為他拿到了衣服要關門,項和掰著門他關不上。

“小嫂子,帆哥跟你玩親親沒有?”項和一臉壞笑的看著小麻雀,他們打的賭必須得有個結果啊。

小麻雀懵懂了半天才把項和傳到他耳朵裏的聲音理順,然後點頭,用力推了了一下門,還是沒有反應。

“那帆哥還有沒有做別的?”

別的?別的什麽?什麽才是別的?小麻雀不明白,疑惑的看著項和半天,然後轉身跑回去敲江故帆的門了,他不知道的可以問江故帆,江故帆會告訴他。

“靠!”項和果斷關門,他還是先撤吧,走到了一半他又停住了,站在走廊那兒點了根煙,萬一有人闖進更衣室可怎麽搞!

“怎麽了?”江故帆問,當然小麻雀是不會回答的,“哥哥馬上就出來,你站旁邊,閉眼。”

小麻雀聽話的退開了一點,然後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聽見開門的聲音,也能感覺到江故帆在靠近。

“哥哥說睜眼才能睜開。”

小麻雀點頭,完全沒有違抗江故帆的話,一直閉著眼睛。江故帆穿好衣服在小麻雀眼角上刮了一下,“剛剛為什麽哭?”

小麻雀摸索著拉住江故帆的手,寫道:哥哥會疼

“哥哥打人小麻雀不害怕?”

小麻雀搖頭,就覺得江故帆問的奇怪,又沒有打他為什麽要害怕?

“睜眼吧。”江故帆說,拿起外套抖了一下才套上,“剛剛為什麽敲門?”

這會兒江故帆已經背過身去了,沒聽到小麻雀有什麽動靜,回過頭就看到小麻雀蹲在地上,手裏拿著一張小照片。

照片是那天去醫院時金叔給他的,也是小麻雀描述的那個胳膊上有龍紋身的男人,江故帆本來是打算給小麻雀認的,但回去之後因為冷戰的事給忘了,照片也一直放在兜裏沒註意上。

“小麻雀?”江故帆過去把小麻雀拉了起來,沒有眼淚沒有驚叫,只有異常空洞的雙眼毫無神色。

“小麻雀,回神看看哥哥!”江故帆立馬確定了照片裏的人就是小麻雀記憶裏的那個人,將照片收進衣兜裏拍了拍他的臉,還是沒有回神過來。

“小麻雀!”江故帆喊了幾聲小麻雀都沒反應,傻傻的就跟靈魂出竅了一樣,連個眨眼都沒有。

“小麻雀別害怕,哥哥說過會保護你!”江故帆把小麻雀背包裏的耳機拿出來給他戴上,點上音樂,很快小麻雀眨了一下眼,淚珠一瞬間落了下來。

“乖,小麻雀不哭。”江故帆知道他聽不見,但還是輕柔的說著安慰他的話,為他抹去淚水,“哥哥在這兒,別怕!”

小麻雀僵硬的擡起頭看向江故帆,他害怕!真的很害怕!害怕那個人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會罵他,打他,會關著他不給他吃飯,會殺掉保護他的人!

小麻雀張了張嘴,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腦袋一陣刺痛,耳邊也是尖銳的聲音。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不清面前人的模樣,聽不見他的聲音,只能伸著手去捉,捉著他的手抱住他,只有那樣小麻雀才能感受到江故帆的存在。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江故帆把他抱起來坐在凳子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哥哥在這裏小麻雀不會有事!”

“木言!不要死!”小麻雀終於叫出了聲,瞪大了眼睛看著江故帆,緊緊的抱著他的脖子喊,“不要死!不要死!木言......”

江故帆的手一下子頓住了,小麻雀嘴裏叫的是誰?木言?好像小麻雀周圍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那是小麻雀以前就認識的?可小麻雀不是都忘記了嗎?難不成看到那張照片刺激過剩想起來了?

江故帆沒說話,任由小麻雀在他抱著他喊了一陣,沒過一分鐘小麻雀手一松腦袋一偏就失去了意識。江故帆把耳機來下來試著叫了兩聲,沒動靜,只好擦掉小麻雀臉上的淚抱起來出了更衣室。

項和抽了幾根煙了才看到江故帆出來,手裏還抱著小麻雀,看著像睡著了一眼,就是眼睛有點紅,皺著臉不開心。

“小嫂子是睡著了?”項和問,這麽一回兒不太可能吧。

“嚇暈了。”江故帆猜想是,他能猜到小麻雀到底經歷過什麽,從腦袋上的傷疤就能看出來。

“不至於吧!”項和一臉吃驚,他的想法跟江故帆完全不在一條平行線上。

“閉嘴!”江故帆沒好氣的說,項和不知道小麻雀多少事,肯定又他媽想歪了。

項和果斷閉嘴,跟著江故帆到了拳館,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他沒事吧?要不要送醫院?”梁琛知道一看小麻雀就覺得不對,這會兒不止眼睛紅,臉也紅了。

“做噩夢送醫院也不頂用啊!”安楠突然跳了出來,伸手探了一下小麻雀的臉,“不是發燒,熱的。”

“你一小孩兒懂什麽!”項和瞪了他一眼,去醫院看一看總是好的,心裏有底。

“我爸是醫生你說我懂不懂?”安楠對項和一點兒也不怵,添了一下拇指上的薯片碎屑,“你不是要回市裏嗎?能不能順個風捎帶一程,我還能當免費司機呢。”

“你這逃課項目還挺遠。”江故帆沒搭理他,抱著小麻雀往外面走,安楠追了上來,還沒開口呢就看到獨眼帶著幾個人在門口站著,自覺地閉上了嘴。

“這就走了?不打算吃個飯聊聊?”獨眼說話還算客氣,畢竟也是親眼見證了江故帆的實力,就連項和那一腳他手下就沒幾個人接得住,還有一個一直都沒出手的夏霖。

“沒那心情。”江故帆走到車邊把小麻雀放在後座,睡覺的話還是後座比較舒服。

“車厘子這人出了名的小肚雞腸,你就這麽放過他了?不怕他對你身邊的人下手嗎?”獨眼沒攔著江故帆,他能感覺到那個小孩兒對江故帆有多重要,走哪兒帶哪兒。

江故帆關上車門,斜靠著車點上煙,“誰都知道車厘子的為人,我沒廢了他是我有這個自信,就算他來算賬我江故帆依然能像今天這樣打的他滿地找牙!一樣的道理,我也知道你獨眼最擅長煽風點火,你要我跟車厘子杠上勁兒,能弄死他固然好,弄不死你再對付他也是事半功倍!”

獨眼笑了一下,“就算是又怎樣?酒吧立在那兒,那可是車厘子的地盤,就算沒有我你們還是要掙個你死我活!”

“沒錯!酒吧在哪兒立著,不管怎麽樣都避免不了摩擦。雖然我一分錢沒拿,但手底下的弟兄靠酒吧吃飯,要真弄出點什麽事讓酒吧有了損失,我江故帆保證,你和車厘子都得從這個縣城消失!”江故帆並沒有說笑,他要現在幹翻了車厘子,改明兒來找茬的就是他獨眼,既然獨眼要拿他當槍使,他不介意擦個槍走個火,把獨眼這個‘持槍人’一起幹掉!

“開車。”江故帆拉開後座進去讓項和開車,他們幾個肯定不是一人一輛車來的,項和的車讓別人開回去吧。

項和點頭,把自己的車鑰匙給了別人,拉開駕駛座坐了上去,剛關上門副駕駛就被拉開了,安楠直接跳了上來。

“下去!”項和跟安楠不太對眼,感覺這小子太狂了!

“又不是你的車!不下!”安楠也不客氣,直接把安全帶給系上了。

“隨他吧,到了市裏給他找個地放下!”江故帆隨口說,打開車窗把夏霖叫了過來,“梁琛要去酒吧,你車他過去,要沒什麽事就給他當兩天司機。”

“嗯。”夏霖點頭,梁琛他也知道,跟江故帆關系挺好的,關鍵人家是讀書人,不會打架,跟著也好,不然讓車厘子那幫人堵了就不好了!幹他們這行的容易結仇,被堵也是經常的事,所以他們從來不單獨行動,至少是兩個人!

江故帆摸了一下口袋,除了照片還有裝裱的收據,遞給夏霖,“給梁叔的,你去拿!”

夏霖接過來,這家裝裱店他去過,知道地址。

“車厘子要動手不用客氣,有什麽事我兜著,獨眼那邊也防著點。”

“放心吧帆哥!”

“有刀哥在放心的很!”江故帆笑了一下,吩咐項和開車離開,其他從市裏專程趕過來的人也陸續開車跟了上來。

“這就被丟下了。”梁琛笑了一下,親眼目睹了江故帆作為大哥的風采,感覺還不錯。

“上車!”夏霖啟動車子開到梁琛旁邊,“帆哥讓送你去酒吧。”

“還好!沒被忘!”梁琛打開車門鉆了進來,至少不用去打車擠公交了。

車子上了高速公路,江故帆讓小麻雀靠在自己身上,圍巾已經取下來了,臉上的熱度也散了下去。中途安楠一直在吃,不是薯片就是瓜子,偶爾回過頭看小麻雀。

夜幕降臨小麻雀依然沒有醒,時而難受的扭動輕哼,也落了幾次眼淚。安楠扭頭看了小麻雀半天,從脖子上扯下來一個奇怪的黃色三角給江故帆。

“什麽東西?”江故帆看著不像掛飾。

“護身符,你給他戴著。”

“我信你個鬼哦!”項和忍不住吐槽,竟然還真有人戴護身符在身上,信鬼神嗎?

“信個屁!”安楠呸了一聲,“反正幹著急也沒用,放個平安符安安心。”

江故帆沒推辭,把平安符放在了小麻雀的外衣裏面,貼著T恤,如果平安符真的有用就讓小麻雀早點從噩夢裏醒來吧。江故帆並不相信平安符有什麽用,但是為了小麻雀他願意試一試。

很快小麻雀的臉色有了緩和,原本皺著的眉平覆了下來,也不難受的悶哼了,就像平時睡著了一樣。

“這麽邪門?”項和看了一眼後視鏡,這才多大一會兒啊就好了?

“那是你沒見過更邪門的!”安楠悠哉悠哉的嗑著瓜子,他看項和也不大順眼。

“我說你這兒小孩兒怎麽那麽欠?”

“天生的看誰都不順眼,管得著嗎?”

“我又不是你爹管什麽管!閑的蛋疼?!”項和呵呵一聲,要換別人早就上手了。

安楠哼了一聲沒理他,戴上耳機靠著車窗繼續卡擦卡擦吃上了,幾個小時的車程還不算太難受,下了高速項和問安楠住哪兒,要不遠的話還能給他送回去。

“隨便找個人多的地方就行。”安楠伸了個懶腰,還在繼續吃,也不怕撐死了。

項和也就真的把車停在人多的廣場附近,安楠解開安全帶,“護身符先給小麻雀戴著,我會自己找他拿。”

“帆哥!你上哪兒認識的這麽一個奇葩?!”

安楠走後項和忍不住吐槽,說話沖的厲害,要不是因為江故帆在這兒他真能把安楠給丟下車去。

“不算認識。”江故帆抱著小麻雀,小麻雀到現在都沒醒,他還是有些擔心。

“要不還是帶小嫂子去醫院看看?都睡這麽久了!”

“這會兒是真睡著了,沒事。”

江故帆這麽說項和也不再多言了,專心開車,往夜市旁邊的小區開。半道上有輛車並了過來,一輛黑色的大商務,江故帆瞇了瞇眼,旁邊的車窗搖下來看到的是一個和江故帆七分相似的男人。

“跟著這輛車,讓後面的人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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