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關燈
“把燈打開!”江故帆抱著小麻雀送了口氣,要在晚點小麻雀非一腦袋埋蛋糕裏不可。

“摔到沒?”江故帆問他,小麻雀被他抱在懷裏輕輕搖頭,他沒有摔到,就是有點後怕。

“看不見就別亂動。”江故帆說,又問他,“剛剛一點也看不見?”

小麻雀搖頭,黑黑的,什麽也看不見。

“他怕黑啊?”何志新拿著刀切蛋糕,還以為小麻雀又哭了。

“不怕黑,有點弱視。”江故帆給小麻雀按在沙發上,關了燈雖然黑暗,但點播器跟顯示器都有微光,能看見周邊的影子。

“嘖!我看他就沒哪點是好的。”何志新把第一份蛋糕給了江故帆,江故帆又遞給了小麻雀。

“甜的。”江故帆說,小麻雀才用叉子送了一塊奶油進嘴裏,真的很甜,比爆米花還甜。

“小麻雀這樣是不是得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啊?”袁青青問,“他的聲帶壞了,做手術的話能好。”

“聯系了,元旦回去就治。”江故帆在聽到小麻雀第一次驚叫之後就托齊容聯系了這方面的醫生,只要小麻雀不受到驚嚇尖叫就不會對聲帶造成進一步的傷害,更關鍵的是治療時的接觸,小麻雀必須要提前適應。如果直接把小麻雀帶回去治療,他只會哭叫,對治療不利。

“不過他這樣不讓人碰,能治療?”陳牧也問,小麻雀在包廂裏的那幾聲哭叫聽得他都有點不是滋味,好好的一個小孩兒就這麽啞了,得有多難受。

“一直在試,正常的情況不會再叫了。”江故帆說。

“正常的情況是?”

“有我在場的絕大多數情況,這裏就不行,光線太暗,而且吵,看不清,聽不清,註意力會飄。”

“帆哥,你這麽帶著他不覺得.......煩?”有人忍不住問了,一個不會說話隨時需要人照看的問題兒童,一兩天還可以,久了......

“雖然傻,但也招人喜歡。”江故帆說,關鍵是長得可愛還聽話吧,很多時候小麻雀都不需要他怎麽操心,只要牽著就行。

“是挺可愛的,我都想要有這麽一個聽話的弟弟。”袁青青由衷的說,她那個弟弟太調皮了。

“要什麽弟弟?直接生個兒子不就完了!”何志新笑,他跟江故帆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學校一個班,跟陳牧自然也很熟。

“那也是生個女兒,兒子多鬧騰,管都管不住!”陳牧也笑,他們都是從叛逆的年紀過來的,能明白。

“也是!想想咱們十幾歲的時候,翻墻逃學,單挑群戰,消停過幾天!?”何志新舉杯跟江故帆和夏霖碰了一下,然後指著陳牧說,“陳牧就跟我們一樣,高一到高三的期期得三好學生,回回考試都跟姚倩爭第一,你兩數沒數誰第一的次數多?”

“姚倩吧,高考比我多兩分。”陳牧說,“她全校第二,我第四,帆哥第七。”

“第七啊!”何志新忍不住感嘆,“初中畢業還特麽跟我一樣倒數呢,我第一,帆哥第二。”

袁青青捂著嘴笑,好奇的問,“那怎麽就第七了,高考比中考難多了,而且高中好多知識都是建立在初中知識上面的。”

“因為姚倩唄。”何志新脫口而出,然後就忍不住看向了江故帆,怕自己說錯了話,不過江故帆好像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表情很淡定。

何志新一沈默包廂裏都安靜了下來,姚倩這個名字他們都盡可能不在江故帆面前提起了。

袁青青秒懂,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努力學習,考取同一所大學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但是……江故帆現在卻是一個人。

分手了嗎?

袁青青沒問,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問,趕緊挑了話題,“那你呢,高考就沒點長進?”

“長進什麽啊!我都沒考!”何志新轉著手裏的酒杯。

“沒考啊?”袁青青挺驚訝的,不管成績怎麽樣,能不能考上高考都是給那三年付出畫上的完整句號。

“高考前興奮過度了,拽著三刀喝酒,在江邊睡了一宿。完事重感冒進醫院,我就奇了怪了!酒一樣喝,風一樣吹,我要死要活好幾天他屁事沒有!”何志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郁悶,打針吃完掛吊水,折騰的半死。

“體質差唄。”夏霖也還記著呢,給何志新送醫院的時候醫生就說了,抵抗力太差。

“就你好,壯的跟頭牛一樣。”何志新有點不服氣,夏霖那一身肌肉實打實的,八塊腹肌讓人看了就羨慕。

“反正比你好。”夏霖直接給一整杯啤酒倒進嘴裏,這會兒也沒人再唱歌了,挺安靜。

“那能有什麽用?還不是打不過帆哥!”何志新懟他,夏霖是出了名的能打,外面很多人傳夏霖是江故帆手底下一號打手,實力在江故帆之上。其實不然,江故帆在初中就幹翻過夏霖一回,後面夏霖跟了江故帆兩人也有切磋,都是江故帆贏。

夏霖看了江故帆一眼,就像何志新說的那樣,他打不過江故帆,以前不行,現在也不行。

江故帆就像是擋在他面前的一堵墻,一堵他逾越不了的高墻。

出生!家世!能力!

甚至是和何志新認識的時間,他永遠都比不上江故帆。

“打的過你就行。”夏霖說,又開了一瓶咕咚喝上了。

何志新張了張口沒說話,他感覺到了夏霖的不爽,但也沒在意,繼續跟其他人喝酒聊天了。

蛋糕一人分了一塊,不過他們之中大部分人都不愛甜食,只有小麻雀和袁青青把手裏的蛋糕吃完了。

小麻雀摸了摸肚子,這會兒已經快十一點了,吃飽了就開始犯困。江故帆看了看時間,也是時候帶小麻雀回去了!

“還要嗎?”江故帆問他,小麻雀搖頭,吃了一大塊有點膩了,江故帆抽了張紙巾給他一嘴奶油擦幹凈,點開手機往夏霖那兒轉了一萬,又發了一條信息給他。

-別讓新子喝太多

發完信息江故帆就起身了,舉了杯酒,“你們玩,我帶他就先回了。”

“還早呢!”陳牧說,最近一直都在忙酒吧裝修的事,好不容易等到這麽一個機會好好熱鬧一下,江故帆又要走。

“以後有的是機會!”江故帆仰頭把一杯幹完了,對何志新說,“悠著點,明早八點起不來就自個回市裏。”

“放心!有數!”何志新笑,雖然壽星不在了,但該玩的還是得玩。

江故帆前腳剛走後腳何志新就開始肆無忌憚的聊姚倩了,從兩人認識到交往,三年!整整三年啊!何志新看著江故帆從混混變成了三好學生,看著他從倒數爬到正數,高考年級幾百號人呢,江故帆竟然考了第七,多牛掰!

為了能跟姚倩在一塊兒,江故帆不曠課不打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一有空就和姚倩泡在圖書館,探討的也不再是打拳技巧而是高數物理。

“剛開學那會兒都知道吧,帆哥!一個人!就一個人給高三那群傻逼幹翻了!”何志新說的興起,一談論到江故帆的事他就特別來勁。

“那帆哥怎麽跟姚倩在一塊兒的啊?”袁青青好奇的問,按理說江故帆是出了名的問題少年,姚倩則是三好學生,怎麽會在一起的?

“陳牧,這事你來!你比我清楚。”何志新說。

“我跟姚倩那會兒剛進學生會,有一天早上執勤,校門關上兩分鐘帆哥就直接翻進來了。胳膊被劃了一條口子,姚倩一看就傻了,還以為是翻校門給劃的,拽著他就去醫務室了。”

“其實那天早上是我們讓人堵了,打完架沒想去學校的,不過他那游戲機前一天忘了帶回去,準備拿了游戲機就撤,結果就碰上姚倩了。他跟姚倩在醫務室來電的時候,我蹲街角餵了兩小時蚊子,臥槽!要不是有人通風報信我得蹲到天黑。”何志新有點憤然,“我就不喜歡帆哥一點,見色忘義的。以前跟姚倩就是,為了追姚倩都不跟我們走一塊兒了,說我們身上的混混氣質出類拔萃,怕給姚倩嚇著。”

“那姚倩一直不知道帆哥是?”袁青青也不好明說,陳牧跟他提過江故帆的情況。

“知道,他們就是一個不問,另一個也不說,很默契的就跳過了這個話題。”陳牧端著酒杯,“姚倩的父母都是中學老師,所以對姚倩管的也特別嚴,從來不讓她跟外面的人來往,怕給姚倩帶壞了。姚倩雖然跟帆哥在一起,但心裏還是有自己的芥蒂,所以在姚倩面前帆哥從來不動手,也盡可能遠離那些事。”

“帆哥也知道,一旦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他跟姚倩就沒可能了。”何志新摸了一把臉,“以前這些事都不敢往明面上提,就怕帆哥老惦記著姚倩,現在你說帆哥好不容易忘了吧,怎麽就是因為一個小屁孩?!”

“我覺得帆哥也不一定是喜歡小麻雀,他對小麻雀好應該是出於同情和責任。”陳牧是這麽覺得的,同性喜歡這種事他一個直男的確是理解不了,更何況江故帆跟姚倩在一起那麽多年,怎麽可能就突然改變了性向?

“帆哥是!對誰都好,對誰都不錯!但細節不一樣!”何志新說,“就拿這酒吧,他能給你出主意,但具體的事都是你自己幹,這是界線。如果只是同情跟責任帆哥把小麻雀帶著身邊照顧,他不會連擦嘴的事都做吧,一身的眼淚和鼻涕要換別人早一腳過去了。”

何志新這麽一說陳牧也猶豫了,江故帆的性格跟脾氣的確不是那麽細心有耐心的人。

“那顆珠子,就算分手四年他也沒摘下來過,小麻雀點頭說個喜歡就送了。”何志新一想到這兒還是覺得別扭,之前都想讓他給那珠子摘下來,現在摘了吧反而沒底了。

“那帆哥是真喜歡小麻雀?”其中一個人問,姚倩跟江故帆的事他們也都知道,小麻雀他們也是瞎起哄,沒想到是真的。

“就是喜歡,他自己沒明白過來呢。”

“不是!帆哥真彎了?!”幾個人面面相覷,吃飯那會兒就是逗著玩,怎麽就真的彎了。

“現在還沒,他要在跟小麻雀天天膩一塊兒早晚得想明白,這事你們得記住了,開玩笑不許當真。趁帆哥沒反應過來,讓他倆分開點。”

“新哥!那你還讓我小麻雀去親帆哥?!”

“就是要帆哥在沒明白之前讓小麻雀來,為了小麻雀有個正常的三觀,帆哥肯定會跟他確保距離。”

“那萬一帆哥直接就明白了咋辦?”

“臥槽!”何志新拍了一大腿差點跳起來,夏霖在一邊皺眉,拍就拍了,拍他幹嘛!

“新哥你這是實力坑帆哥啊!”一群人笑了起來,說了半天何志新根本就沒想到這關鍵的一茬。

“再來一打!起不來帆哥下手能輕點。”何志新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光憑教唆小麻雀這條就夠他挨一頓了。

“開個盤,帆哥到底是不是同?!”某人直接拍下了五張大鈔在桌上。

“都那樣了肯定是!”其他人紛紛拍出錢,齊齊挑眉看向何志新。

“壓這麽明顯的事嗎?來點挑戰的。”何志新把皮夾的錢扯了出來,“咱們賭帆哥會不會回吻!”

“這個行!我賭會!”

“這可不一定,萬一帆哥沒反應過來呢!”

“沒準,小麻雀一看就像女孩兒,帆哥又喝了酒,把他當成女孩兒也不奇怪啊,肯定回吻!”

“是哈!帆哥喝不少了,小麻雀那麽秀氣再給親一下……不會出事吧?”

“能出什麽事?!帆哥那點自制力還是有的,頂多……”

“頂多什麽?”

“頂多摸一圈,還能真動他?!□□啊!”

何志新那麽一說都笑了,陳牧默默拿出五百大鈔,“我覺得帆哥肯定不會親小麻雀,最多楞幾秒。”

“這麽肯定?”何志新挑眉,要平常的江故帆絕對不會,但喝酒之後的江故帆就不一定了。

“直覺。”

“那就買定離手!老規矩三刀公證。”

夏霖看桌上的一堆錢,默默開口,“你們誰能盯帆哥的梢?”

吵鬧的包間停下,互相看了一眼搖頭表示拒絕,他們還想多活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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