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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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定情信物給他了?”江西辭也挺意外的,那一對項鏈是江故帆親手做的,即便最後分手他也不覺得江故帆會把它送給別人。

“他挺喜歡的,寶貝的不行。”江故帆說,“而且,你送我這個不就是為了讓我把它拿下來嗎?”

“我是怕你餘情未了。”江西辭說,他送這塊手表一個是因為江故帆自己喜歡,另一個就像江故帆說的那樣,他希望江故帆能放下這段情。

“只不過是留個紀念。”江故帆說。

“隨你吧。”江西辭看了看窗外繼續說,“早點回來。”

“元旦,答應了同學聚會,跑來跑去的麻煩。不過別讓我幹正事,找個輕松的活。”

“你想怎麽輕松?”江西辭挑眉,他一回來江故帆就跑了,丟給他一堆事不幫忙不聯系,現在還跟他提要求。

“比如說早九晚六周末雙休,待在公司對著電腦喝杯咖啡。”江故帆笑著說,他挺羨慕那樣的。

“想那麽多好做夢?”江西辭白了他一眼,他從回來就沒休息過,還雙休。

“我得帶兒子。”江故帆捏了捏小麻雀的臉蛋兒,又軟又滑,捏著挺舒服的。

“帶孫子都不行!”江西辭看著整個人都靠在江故帆身上的小麻雀,像個小女孩兒一樣,很粘著江故帆,也看的出江故帆對他格外上心。

“我要加班加點的他怎麽辦?”江故帆挑眉,現在分開一個下午還勉強,久了估計不行。

江西辭沒沒有直接回答,小麻雀的情況他並不是特別清楚,就聽梁琛說是個啞巴,怕生,跟正常人不一樣。如果是別人江西辭並不支持,但他知道江故帆的性子,所以就算得知小麻雀的情況之後他也沒有反對。

“現在帶的怎麽樣?”江西辭問。

“還行,現在有小興趣了,能一個人玩幾個小時。久了不行,也只跟我一塊兒吃飯。”江故帆說,在發飯桌上吃飯,只要他離開小麻雀的視線就一定會跟上來。就算被江故帆制止,小麻雀也會離開餐桌,待在某個角落一直等到江故帆回來他才上桌。

“什麽毛病。”江西辭皺了皺眉,沒江故帆還不吃飯了。

“在改了,現在還能跟新子、三刀一塊兒走。”江故帆說,其他人江故帆也不放心小麻雀跟著,不過關於觸碰小麻雀還是很抵觸,都盡可能的避免了。

“隨你吧,別因為他耽誤你自己就行,懶得操這份心。”江西辭點了煙繼續說,“公司現在人手不足,你不是要早九晚六嗎?做人事,明年開年把預配的人員招齊,招不齊自己補位!”

“行,我試試!”江故帆在心裏盤算了一下,之前預算的他還記得,問題不大。

“還是那句話,早點回來了!掛了!”

江故帆把手機放到一邊,小麻雀才把平板拿過來給他看,對話框裏有未發送的文字。

_哥哥生日

“對,生日。”江故帆說。

小麻雀一聽就跳了起來,把放在一邊的背包拿過來打開,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在沙發上。

有一盒牛奶、紙筆、一些疊好的零錢,都是江故帆給他的。

小麻雀看著那些東西想了好一會,江故帆就在一邊看著不說話,是想送禮物吧。

江故帆想對了,因為之前林爺爺生日江故帆這麽跟小麻雀說過,生日要送禮,但小麻雀不想拿江故帆給他的東西再送回去。

沒多一會兒小麻雀就把東西又塞了回去,快步走到床頭打開抽屜,給他的寶貝盒子拿了出來,遞給江故帆。

“送給哥哥?”江故帆明知故問,等小麻雀點頭後又說,“哥哥可以打開看嗎?”

小麻雀還是點頭,江故帆輕輕打開,他一直很好奇這個鐵盒裏裝的什麽,畢竟從那個家裏除了這個盒子以外什麽也沒帶走。

盒子打開,裏面裝的是紙幣,最多的是一塊,還有幾張五塊跟一角,塞得滿滿當當的。

這是私房錢?還是小麻雀自己撿破爛攢的?

江故帆沒問,把盒子蓋好有給小麻雀找了過來,跟他說:“生日送禮不一定是要錢,知道嗎?”

小麻雀搖頭,他沒有生日,沒有禮物,第一次知道生日就是林爺爺,江故帆說送禮就是給的紅包,好多錢。

“禮物還可以是別的,比錢更貴重。”江故帆給他解釋,“哥哥也會更開心。”

小麻雀不明白,除了錢之外的東西?那是什麽?

“這個是大哥哥送給哥哥的生日禮物,手表。”江故帆指給他看,“哥哥很喜歡。”

手表?也要錢買呀?可他只有這麽點錢,買不到這麽好看的手表!

“禮物有很多種,小麻雀給爺爺的紅包,大哥哥給哥哥的手表,還可以是一幅小麻雀畫的油畫。”江故帆指放油畫的箱子,裏面只有兩張,一張銀杏樹,一張天空,“哥哥想要一張畫,小麻雀為哥哥畫的油畫。”

小麻雀點頭,拿著平板又寫。

_都是哥哥的

江故帆看到這幾個字笑了,捧著小麻雀的臉揉了幾下,“給哥哥畫一張與眾不同最好看的畫,只有小麻雀才能畫出來的畫。”

與眾不同?

什麽才是與眾不同呢?

“明天、後天過完之後才是哥哥生日,這兩天小麻雀要乖乖的,生日那天哥哥陪小麻雀一整天。”

小麻雀點頭,已經開始期待江故帆的生日了,因為那一天江故帆會一直陪著他。

“那這個盒子哥哥先收著,等小麻雀送哥哥新禮物之後再還給你。”江故帆給盒子收好,雖然不值什麽錢但這是小麻雀的寶貝,他不該拿。

小麻雀在畫室盯著畫板不知道該畫什麽,因為他不知道什麽是與眾不同,他想啊想,怎麽也想不到,有點苦惱。

何志新看他這樣就忍不住問了,“苦著臉想什麽呢?”

小麻雀回過頭看他,用紙筆寫。

_什麽是魚中不同

“魚中不同?與眾不同?”何志新看小麻雀寫的有些想笑,還真是錯的與眾不同啊。

小麻雀還是看他,指著那個幾個字。

“與眾不同就是跟別的不一樣,獨一無二。”何志新解釋,也不知道小麻雀聽不聽的明白。

跟別的不一樣?

獨一無二?

小麻雀有點明白了,也知道該畫什麽,朝何志新一笑開始專心作畫去了。

這一笑給何志新看呆了,由衷的感嘆,如果小麻雀是個女孩兒肯定能迷死一幫老爺們,太漂亮了!

小麻雀在哪兒專心畫畫,何志新就把那張‘魚中不同’發給了江故帆,他要好好嘲笑一下江故帆。

江故帆坐了兩個小時才起身休息一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拿起手機準備詢問一下小麻雀的情況,一打開手機就看到了何志新發來的圖片和文字。

-帆哥你這教育也忒不靠譜了

江故帆毫無疑問的笑了,這段時間沒怎麽教小麻雀認字和學習,單個字和常用的一些話他能明白,涉及到詞語和成語就不一定了。

-是不能老給他看電視劇了

-你給他看什麽了?能看懂?

-你常看的那個

-靠!終於有共同話題了

-可以溝通試試

江故帆回過去,怕是沒那麽容易吧,喝了半杯水江故帆又繼續跟電腦奮鬥去了,他想在生日之前把事情處理完,也能放心陪小麻雀玩一天。

何志新劃拉著手機,他沒有在小麻雀畫畫的時候去打擾,而且就算去了小麻雀也不會搭理他,這麽多天這還是小麻雀第一次正正經經跟他交談。

何志新偶爾擡眼看小麻雀,只能看到小麻雀背面,拿著畫筆勾勒。何志新還挺好奇小麻雀要畫什麽,剛走過去還沒靠近小麻雀就回頭瞪他了。

沒錯就是瞪!何志新嘿了一聲,問:“你瞪我幹哈?”

小麻雀起身擋著畫板,氣呼呼的瞪著何志新,不讓他看畫板上的畫。

“你可真小氣!”何志新往旁邊退了幾步,“行了,我近視眼看不著。”

小麻雀還是看著他,何志新只好退到了畫室的最後邊跟夏霖坐一塊兒了,“夠了吧?”

小麻雀這才把表情緩和,慢慢坐下來繼續畫,何志新看他這樣就來氣,伸腳碰了碰夏霖的腿。

“你說他畫什麽呢還不給看?”

“不知道。”夏霖正打游戲呢,看都沒看何志新一眼,“得看上午帆哥帶他去哪兒了。”

小麻雀畫的東西很多,每天都不一樣,有時候是樹有時候是水或者天空,但那些畫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當天他和江故帆一起看到的風景。

“這回不讓看了。”何志新說,之前兩天都沒有這樣。

“不看就不看唄。”夏霖還是不停的點著手機,反正他是不好奇的。

“三刀!刀哥!你怎麽一點好奇心都沒有!”何志新哀嚎,一個打游戲,一個畫畫,他好無聊啊!

“我再好奇也弄不明白他。”夏霖沒辦法和小麻雀相處,他不愛說話,小麻雀是說不了話。夏霖也沒那耐心和愛心,跟小麻雀獨處就是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幹嘛。

“得!白扯!”何志新擡起腿搭在玻璃桌上,有點無趣啊。

“你要閑就去外邊溜達一圈。”夏霖擡頭就看見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

“算了,這小屁孩可是帆哥的寶貝,不能掉鏈子。”雖然是挺無聊的,但這裏也沒什麽好溜達的,何志新還是喜歡在市裏,沒事就跟夏霖這邊竄那邊晃,然後回酒吧開兩瓶,多爽!

“帆哥是不是喜歡他?”說到小麻雀夏霖就忍不住問了,那顆珠子對江故帆來說是個什麽分量他們清楚,即便是丟了收起來他們都能理解,但是江故帆偏偏送給了小麻雀!

“不至於吧?帆哥是直男絕對沒跑!”何志新這沒說,但心裏沒底,因為江故帆喜歡的那些特性小麻雀都有。大眼睛,皮膚白,小可愛,乖巧,會做飯.....小麻雀全占了,除了性別!

“靠!拿不準了!”何志新罵了一句,只要是江故帆喜歡性別能頂什麽用?!

“怎麽弄?要不要跟老大說?”夏霖問的猶豫,如果江故帆真喜歡上小麻雀那可是大事啊。

“跟老大說沒用,他們一家子心都大,要不然也不能同意帆哥一個人接手。”何志新皺著眉,如果是江故帆自己喜歡的人,甭管男女,就是騙子賭徒殺人犯他們都不會怎麽樣。

江女士說過,喜歡是自己的選擇,不管未來的路怎麽走,都別回頭!

所以江故帆高中早戀,大學分手,其後四年江女士都不過問結果,江西辭也沒正經勸過他一句,就是送了一塊表,讓他摘掉過去。

“那怎麽辦?”

“能怎麽辦!拖著唄!帆哥現在肯定沒察覺到這回事,只能祈禱小麻雀對帆哥沒那個意思了,不然都沒用!”何志新說完這話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艹!他要不喜歡帆哥能黏成那樣?!”

“那就是沒辦法了。”夏霖說完就繼續低頭看手機了,江故帆不喜歡勉強人,如果小麻雀不喜歡江故帆就還有的救,但小麻雀喜歡江故帆這事他都看得出來,也就江故帆自己當局迷了。

“靠靠靠!我的帆哥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彎了!”何志新嚎,他還想要個漂亮可愛的小嫂子呢!

嗯……

貌似小麻雀就挺漂亮……也很可愛……

“三刀!晚上去酒吧泡妞!我需要妹子!”何志新說,他需要妹子來安撫差點被掰彎的心情。

“我不去。”夏霖皺眉,直接拒絕了。

“幹嘛不去!”何志新一聽不樂意了,往他腿肚子上蹬了一腳。

“你丫一開房我就得等幾個小時。”夏霖說著俯身拍了一下褲腿,給腳印彈掉了。

“我保證這回只喝酒聊天吃豆腐,絕不開房。”何志新立刻豎起了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

“真的?”夏霖有些不信,結果又被何志新踹了一下,只能點頭妥協了。

快五點了,小麻雀的畫還沒畫好,他不肯走,夏霖就只好跑了兩趟先去買了兩份吃的送來畫室,然後又在酒店附近買了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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