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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上肢運動,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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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能用廣播體操糊弄過去!”我氣道,“你一個機器人哪用得著做廣播體操啊!你其實是想攻擊我吧?讓自己相信我是動物救亡會的成員,然後為了保護第二主人郁博士,先下手為強把我射倒吧?”

“嘟——”在我的提醒下,逼兔那被封存在硬盤裏的記憶,仿佛被喚醒了,“今天,第三主人又帶來了一名喜歡動物的雌性,不排除兩人都是動物救亡會的成員……”

別用“雌性”來形容班長啊!而且你要是敢用麻醉針把班長一針撂倒,我跟你沒完!

“跟你講過很多次了,我不是動物救亡會的成員!”我氣憤難平地對逼兔說,“需要我證明嗎?我現在就可以沖進郁博士的實驗室,當著你的面折斷小白鼠的頸椎!”

反正那些實驗小白鼠總歸難逃一死,我使用當年從家貓身上學來的技巧,至少能讓它們死得痛快點。

逼兔進入了沈默,經過一段較長時間的運算之後,逼兔突然很有韻律感地念道:“一個星球,一個母親,共享生命,共享責任。”

“這是啥呀?現代詩嗎?”我皺著眉頭吐槽道,“你不想當助理機器人了,想改行當吟詩機器人嗎!倒是比殺手機器人要好得多啊!”

“嘟——這是在網上查到的,動物救亡會的最初創會宗旨,會員都知道。以逼兔微米級的攝像頭,居然觀察不到三號主人有任何面部反應,看來逼兔真的是判斷錯誤了。”

終於給我洗脫嫌疑了嗎!用這麽簡單的方式?你擁有這種細致入微的表情觀察系統,上次為什麽不早用啊!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還是說主要設計出自郁博士高中時代的手稿的你,根本就是個二逼機器人,不能奢望你做出來靠譜的事啊!

我以第三主人的身份命令逼兔不得對班長動武,並舉出班長家祖輩世代都是獵人,作為班長不是動物救亡會成員的反證。

最後逼兔答應在有確鑿證據之前,不會向班長發射麻醉針,我才松了一口氣,出了貴賓樓的院子,到青姿學園的校區裏閑逛去了。

跟二十八中不一樣,青姿學園屬於那種面積大得可以迷路的學校,雖然是貴族學校每個班級的人數不多,但是由於內含初中部、高中部整整六個年級,所以學生總數仍然超過普通初中。

我在大得沒邊的校區裏閑逛,並不擔心有保安發現我並非青姿學園的學生。

首先,我從貴賓樓出來時,向彭透斯借了一副墨鏡,它現在架在我的鼻梁上,遮擋了我窮兇極惡的目光。

其次,我雖然沒有穿著青姿學園的全套校服,卻也在白襯衫下面配了他們的校服褲——現在的我,總體上像是一個戴了墨鏡的,穿了半身校服的青姿學園學生。

信馬由韁地,我不知不覺逛到了青姿學園的體育場,可能是被打籃球的聲音吸引的吧?

我站在籃球場邊看了一會,獲得如下心得:

①不愧是貴族學校,戶外籃球場地也修得一絲不茍,塑膠地面想必采用了先進工藝,表面平整,顏色鮮艷,在陽光暴曬下一點怪味都沒有,籃板和籃筐也嶄新嶄新的。

②相比於高檔的設施,場上兩夥人的球技很一般,不知道是貴族學校裏喜歡體育的少,還是我沒遇見高手。

③平均身高倒是挺嚇人,跟我們二十八中的校籃球隊相比也不遑多讓。

稍後我才意識到:這是高中部的體育場,在這裏活動的,都是高一到高三的學生。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青姿學園有什麽特殊的營養午餐,能讓大家的個子噌噌地往上長呢!原來他們都是高中生啊!

怪不得經常有人把我誤認為高中生,以我這種身高和飽經風霜的眼神,放在高中生堆裏的確毫無違和感。

“葉麟!葉麟!這邊!”

突然聽見有一個女孩叫我的名字,我詫異地把頭轉向聲音的來源,也就是單杠和沙坑的方向。

居然是何菱。

之前在一次電話交談中,何菱告訴過我,她父親何叔叔托關系,把她送到青姿學園來讀高中了,聽說我在青姿學園有刑部五虎那樣的手下,何菱還以為我在這所學校吃得很開,讓我罩著她一點。

我現在戴著墨鏡,她在距離二十米遠的地方居然能認出我來,不愧是被我(在擂臺上)推倒過的人。

既然被叫了名字,我也不能裝作沒聽見,於是我懶懶散散地朝何菱那邊走了過去,跟她一起站在沙坑旁邊的兩女一男,貌似是她的同班同學。

走到包括何菱在內的四個高中生面前,居然還是我最高,頗為得意的我,在心裏感謝了一下來自老爸的遺傳基因。

不知道是陽光的關系,還是“女大十八變”,我感覺何菱臉上的雀斑比原來淡了好多,不離近了都有點瞧不出來了。

哎呀呀,要是雀斑都消失了,小芹給她取的外號“小草莓”,豈不是要名不副實?那可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仍然紮著兩股麻花辮的何菱,升上高中以後,因為不再上女校,多了許多和男生接觸的機會,這讓她變得心情很好,嘴角時刻蕩漾著隱隱的笑意。

另外青姿學園的高中部校服,跟初中部校服沒有明顯區別,拿女生來說,都是咖啡色的小西服套裙,只不過衣領上多了一道白色的邊線。

悶騷的何菱穿著貴族學校的小西服套裙,看似隨意地背靠在單杠上,其實姿勢前突後撅,從側面呈“S”形,務必要吸引運動場上更多男性的目光。

就連她身邊的兩個女同學,也像是被選出來作陪襯的,兩人長得都沒有何菱好看,此時正在嘰嘰喳喳地跟旁邊的男生討論著什麽。

看見我走過來,何菱以外的人沒有太過在意,只以為我是何菱的熟人,畢竟我戴著墨鏡,目光沒那麽讓人想要報警。

“哈,果然是你——”何菱笑吟吟地對我說,“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卻光明正大地走來走去,說明你有恃無恐啊?我剛打聽到,原來青姿學園的校長就是芹姐的舅舅啊!你作為芹姐的男朋友,當然在這裏混得開咯?”

“那又怎樣?”我聳了聳肩,“難不成你真的要讓我罩著你?有沒有搞錯,你是高中生,我是初中生欸!”

“你看看你哪一點像初中生啊!”何菱吐槽道,“這裏是高中部的運動場,有誰看出來你是初中生嗎?說你比我大都有人信!”

“好啊!”我笑道,“那你叫一聲葉麟哥給我聽。”

“想得美!”何菱笑罵,“芹姐不在的時候,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叫我‘何菱姐’,不然我去葉叔叔那裏告狀!”

“喔,草莓姐……”

“不準在我高中同學面前提這個外號!”何菱狠狠地對我咬了咬牙,表示這件事的嚴肅性。

這時站在何菱附近的兩個女生,好奇地向我看過來了。

“何菱你在跟誰說話啊,給我們介紹一下?”

“好啊——”何菱蠻風騷地撩了撩自己額前的碎發,掌心朝上向我比了比,“葉麟是我老爸鐵哥們的兒子,他比我小一點,平常都叫我姐姐,別看他是我弟弟,但是非常能打喔!要是有人欺負了我,他可是會為我報仇的!”

故意沒細說我比她小多少,以免暴露我是初中生,估計是為了保證我對她同班同學的威懾力。

正覺得好笑,我卻突然發現,站得稍遠的那個何菱的男同學,他的左耳朵包著紗布,似乎是近日裏受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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