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C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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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1
那日之後，邊伯賢的視線裏再沒出現過樸燦烈的身影，只是偶爾會從身邊朋友的口中聽到關於他的片刻消息。
“樸燦烈這次測驗又是第一名！”
“樸燦烈代表學校參加的辯論賽得獎了！”
“樸燦烈又被校花告白了！”
“樸燦烈……”
邊伯賢一如既往笑的沒心沒肺，朋友偶爾好奇提到樸燦烈與他的那些事，也被他嘻哈著三言兩語敷衍了過去。
久了，朋友們也不再會對他問起樸燦烈這個人了。
隨著高考的漸漸逼近，邊伯賢也開始投入了高三學生的生活，盡管是轉世重來，繁忙的高三課業卻也讓他忙的暈頭轉向，常常趴在課桌上暗罵命運非要讓高考折磨他第二次，可又在罵舒坦了之後繼續埋頭苦讀。
高考前一個月，邊伯賢天天熬夜覆習，邊媽媽心疼卻也無法，只能變著法給他準備夜宵補充體力。
某天晚上，邊伯賢正吃著邊媽媽剛做好的烏冬面，餘光瞥見自家老媽那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咽下了嘴裏的食物。
“媽，你有啥想說的就說。”
“啊？沒沒沒…不是…我就是…哎呀…”
邊媽媽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立馬搖頭否認，最後卻又連連嘆氣，弄的邊伯賢有些懵。
他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筷子：“媽你這樣我都吃不下了，有話你就說啊。”
“是你阿姨，前些天給我打電話，說燦烈最近看起來怪怪的，整天就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有個晚上你阿姨進房間去看他，發現他哭著睡著了，桌上還壓著一張紙，紙上寫滿了你的名字……”
從邊媽媽說出那個名字開始，邊伯賢就楞在了那裏。
聽到最後，盡管他想要表現出毫不在意的樣子，可心底湧出的那些覆雜卻憋的他眼眶通紅。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看著兒子的反應，邊媽媽哪裏還會不懂。微微嘆了口氣，站在伯賢身邊，向小時候一樣抱住了他，擡手輕輕地順著兒子的頭發。
慢慢的，從邊媽媽的懷裏傳出了細微壓抑的啜泣聲，一點一點，終於，放聲大哭。
邊媽媽的眼睛也濕潤了，看著兒子哭的這麽委屈，當媽的比誰都難受，她也只能輕輕地拍著兒子的背，希望能撫平兒子心裏藏著的那些難過。
過了好一會兒，哭聲逐漸減弱消失了，邊伯賢的情緒也慢慢恢覆了穩定，看著媽媽衣服上那一大片痕跡，邊伯賢臉紅到了耳根。
邊媽媽笑了笑，柔聲說道：“你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寶貝，媽媽只希望你能一輩子健康快樂，不管什麽事，只要你自己做了決定不後悔，我和你爸永遠無條件站在你身邊。”
“累了難過了，就像今晚這樣，回來媽媽的懷抱，偷偷發洩一場，我會好好保管你所有的小秘密。”
“你和燦烈的事，我們不會去幹涉你們，媽媽只想告訴你，不要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這世上沒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只是看你想不想，敢不敢邁過那步。”
“我們伯賢的人生還有很長，媽媽希望你一直笑著。”
——
邊伯賢坐在自家客廳裏，看著茶幾上的那些東西，有些哭笑不得。
一張紙條——
“伯賢吶～我是你樸阿姨乛v乛我們家那混小子能不能拜托你一下啊！他昨晚發高燒，現在躺在家裏休息呢，但是我們跟你爸媽都已經去鄰市參加高中同學聚會了QAQ你只要保證我們回來他還活著就行了，其他隨你怎麽折騰！你媽已經給你請過假了！為了表達阿姨對你的謝意，那個本子就算是阿姨的禮物了～我們家的鑰匙就先交給你了！”
同學聚會比兒子還重要？
自家老媽出門匆忙的連招呼都不跟他打一聲？
邊伯賢面對樸媽媽這刻意的不能再刻意的安排，無奈地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看著那把鑰匙和那本本子，邊伯賢當即選擇了無視，起身走進廚房準備給自己弄點早餐吃。
“阿西！！”
十分鐘後，邊伯賢有些惱怒地把手裏的面包片丟回了盤子裏。
“邊伯賢你怎麽這麽沒出息！不就是發個燒嗎又死不了！而且那個人又不傻！他在自己家呆著能出什麽事！！！”
邊伯賢煩躁地在客廳走來走去，東西吃不進去，也不是很想去面對他，腦子裏卻一直擔心他有什麽事。
無意瞥見了那本本子，邊伯賢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拿起本子翻了開來。
那熟悉的字跡，他下意識就判斷出來這本子的主人，是樸燦烈。
『2003年7月7日 天氣：晴
這次的奇遇估計能拍成電影了
也不知道命運這麽安排是什麽意思
突然覺得不用去那個婚禮是件好事 』
那是他們剛穿回來的時候。
邊伯賢想著，然後繼續向後翻頁。
『2003年10月5日 天氣：晴
一直覺得他小時候長的很可愛
下垂眼像一只小狗
今天看見他跟樸女士撒嬌
突然想捏捏他的臉』
『2005年6月23日
今天在學校看見他惡作劇了
還是那麽蠢
做了壞事都不知道好好收尾
不過替他收拾的時候還覺得挺好玩的』
……
『2007年9月7日
剛入學就看見他調戲學姐
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好久沒見他那麽對我笑了
多久呢』
『2008年2月10日
樸女士讓我去給他們家送東西
我到的時候阿姨說他出門玩去了
下樓的時候遠遠看見他跟小區裏的孩子們堆雪人
那麽大的人了
比小孩還調皮』
『2008年5月6日
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的抽屜應該都堆滿了吧
樸燦烈
你真是智障
買來禮物又不會送出去』
『2008年11月1日
去看他們樂隊表演了
他天生就適合唱歌
有挺多女生喜歡的
像傻子一樣偷偷用手機把他的聲音錄下來了』
『2009年4月14日
去閩江橋逛了逛
櫻花還沒開』
『2009年6月25日
在音像店突然看見了那張CD
想想當年要不是因為這個
可能不會有這些事
就買下來了』
『2009年9月30日
打籃球的時候看見他路過了
跟朋友有說有笑的
一楞神就被砸了』
『2010年3月1日
他來找我了
雖然是因為樂隊找我幫忙
我答應了
哪怕原本就忙的暈頭轉向
還是想答應』
『2010年3月20日
今天去排練室去的比較早
隔著窗戶看見他趴在裏面睡的挺香的
都流口水了
蠢』
『2010年4月2日
今天表演的時候
他笑的真好看
眼睛估計比我見過的任何一顆星星都要亮』
『2010年4月20日
我喜歡他
樸燦烈喜歡邊伯賢』
『2010年4月26日
重新追他好了
不想再失去他了
欠他的就用一輩子還給他』
『2010年5月3日
樸燦烈
你不配』
『2010年5月6日
最後一個生日禮物
邊伯賢
對不起』
翻完整本日記，邊伯賢早已經泣不成聲。
心裏的委屈隔閡也在不經意間煙消雲散，他只覺得，好想他，好想樸燦烈，想見見他，摸摸他的臉。
想問問他，還要不要邊伯賢。
這麽想著，他竟是一刻也等不下去，拿起茶幾上的鑰匙就跑出了家門。
——
站在樸燦烈家門口，他突然覺得心跳的飛快，張嘴大口的呼吸了好幾次，拿出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扇門。
剛走進客廳，邊伯賢聽見從廚房傳出一些動靜，緊張到喉嚨都有些發幹，他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走到廚房門口。
一看到裏面那個身影，邊伯賢突然覺得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僵硬地靠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進去了要說什麽話。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背對著他的樸燦烈身影突然晃了晃，緊接著就倒了下去，邊伯賢下意識就沖了出去，整個人墊在了樸燦烈的身下。
“你好燙！”
邊伯賢碰了碰樸燦烈紅的不正常的臉頰，驚呼出聲。
樸燦烈吃力地睜開眼，在看清邊伯賢那張臉的時候，先是驚訝和欣喜，卻又在想到什麽以後恢覆了一片淡漠，皺著眉撐起身子靠坐在了一邊。
“你怎麽來了。”
“我…阿姨讓我來照顧你…”
雖然有些尷尬，但邊伯賢還是伸手想把樸燦烈從地上攙起來。
樸燦烈往一旁偏了偏，躲開了邊伯賢伸出來的那只手，而這一個小動作也好像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不麻煩了。”
邊伯賢的臉色有些發白，看著樸燦烈的態度，原本的滿腔思念似乎又被盡數藏回了心底，語氣也不禁有些冷了下來。
“我不管你對我有什麽意見，看在樸阿姨的份上，你也不該用自己的身體跟我賭氣。”
“呵，我對你有意見……”樸燦烈閉上眼，頭無力地靠在冰箱上，“你走吧，我說了，不會再糾纏你的。”
“樸燦烈。”
邊伯賢突然輕聲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你，還喜歡我嗎？”
樸燦烈一震，沈默良久，慢慢開口。
“不會再喜歡了。”
“樸燦烈！！”
邊伯賢突然覺得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
他不管不顧地沖進了樸燦烈的房間，憑直覺找到了日記本裏說的那個抽屜，一把抽了出來抱去了廚房。
“那這些是什麽？！”
“你！”樸燦烈看見邊伯賢手裏的的那些東西，也顧不得身體的不適，扶著冰箱慢慢站了起來。
“這只是我……”
“你不需要想理由騙我了，我都知道了。這些都是你給我買的。”
“是，是給你買的。”樸燦烈突然笑了，笑的邊伯賢心疼，“買來了又不敢送，所以只能像個懦夫一樣偷偷藏起來！看清自己的心想要重新追回你，卻發現你對我已經死心了，所以我不去看不去想，想要停止不去愛你！”
“你為什麽還要出現在我面前！”
樸燦烈一把奪過邊伯賢手裏的那個抽屜，眼睛紅的可怕。
“你走吧，不要再出現了，我不會再打擾你了。我會走的很遠……”
“砰！”
樸燦烈手裏的東西摔在了地上，發出的聲響驚了他的耳朵，可是面前邊伯賢的行為卻驚了他的心。
唇上這個軟軟的觸感，還有眼前這張清晰放大的臉……
“閉眼。”
邊伯賢的耳根透出粉色，帶著撒嬌的嘟囔從兩人的唇間溜了出來，而樸燦烈也暈暈乎乎聽話地閉上了雙眼，任由邊伯賢摟著他的脖子吻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邊伯賢輕喘著氣，雙頰透著粉紅色，一副害羞的樣子，可眼底卻滿是不容拒絕的堅決。
“樸燦烈，你還愛我嗎？說真話。”
“愛到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不愛的地步。”
看著邊伯賢的雙眼，樸燦烈的心好像慢慢沈澱了下來。
“我也沒有一刻不愛你。”
邊伯賢拉著樸燦烈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感受到了嗎？它還活著。”
“我原以為它早就死了，可是我今天才發現，它只是在那一年你走了之後就偷偷藏起來了，直到我勇於面對我還愛著你的這個事實，它才再一次活了過來。”
“如果我現在後悔還不算晚，我不想我們再一次抱憾終身。”
“樸燦烈，你還要我嗎？”
樸燦烈一直沒有說話，不知道低著頭在想些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邊伯賢覺得自己快要放棄的時候。
腰上突然一緊，整個人就落入了樸燦烈的懷抱裏。
頭頂傳來樸燦烈的笑聲：“我不會再放手了。”
感受著樸燦烈的心跳聲，邊伯賢笑的很開心，直到這一刻，他感覺到心底一直以來的空蕩被填滿了。
他的世界，早就缺他不可了。
“樸燦烈。”
“恩？”
“你把我的禮物都摔壞了。”
“那我再賠給你。”
“哼哼，你說的啊。”
“再額外贈送給你一個樸燦烈夠不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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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燦烈這次測驗又是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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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燦烈又被校花告白了！”
“樸燦烈……”
邊伯賢一如既往笑的沒心沒肺，朋友偶爾好奇提到樸燦烈與他的那些事，也被他嘻哈著三言兩語敷衍了過去。
久了，朋友們也不再會對他問起樸燦烈這個人了。
隨著高考的漸漸逼近，邊伯賢也開始投入了高三學生的生活，盡管是轉世重來，繁忙的高三課業卻也讓他忙的暈頭轉向，常常趴在課桌上暗罵命運非要讓高考折磨他第二次，可又在罵舒坦了之後繼續埋頭苦讀。
高考前一個月，邊伯賢天天熬夜覆習，邊媽媽心疼卻也無法，只能變著法給他準備夜宵補充體力。
某天晚上，邊伯賢正吃著邊媽媽剛做好的烏冬面，餘光瞥見自家老媽那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咽下了嘴裏的食物。
“媽，你有啥想說的就說。”
“啊？沒沒沒…不是…我就是…哎呀…”
邊媽媽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立馬搖頭否認，最後卻又連連嘆氣，弄的邊伯賢有些懵。
他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筷子：“媽你這樣我都吃不下了，有話你就說啊。”
“是你阿姨，前些天給我打電話，說燦烈最近看起來怪怪的，整天就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有個晚上你阿姨進房間去看他，發現他哭著睡著了，桌上還壓著一張紙，紙上寫滿了你的名字……”
從邊媽媽說出那個名字開始，邊伯賢就楞在了那裏。
聽到最後，盡管他想要表現出毫不在意的樣子，可心底湧出的那些覆雜卻憋的他眼眶通紅。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看著兒子的反應，邊媽媽哪裏還會不懂。微微嘆了口氣，站在伯賢身邊，向小時候一樣抱住了他，擡手輕輕地順著兒子的頭發。
慢慢的，從邊媽媽的懷裏傳出了細微壓抑的啜泣聲，一點一點，終於，放聲大哭。
邊媽媽的眼睛也濕潤了，看著兒子哭的這麽委屈，當媽的比誰都難受，她也只能輕輕地拍著兒子的背，希望能撫平兒子心裏藏著的那些難過。
過了好一會兒，哭聲逐漸減弱消失了，邊伯賢的情緒也慢慢恢覆了穩定，看著媽媽衣服上那一大片痕跡，邊伯賢臉紅到了耳根。
邊媽媽笑了笑，柔聲說道：“你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寶貝，媽媽只希望你能一輩子健康快樂，不管什麽事，只要你自己做了決定不後悔，我和你爸永遠無條件站在你身邊。”
“累了難過了，就像今晚這樣，回來媽媽的懷抱，偷偷發洩一場，我會好好保管你所有的小秘密。”
“你和燦烈的事，我們不會去幹涉你們，媽媽只想告訴你，不要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這世上沒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只是看你想不想，敢不敢邁過那步。”
“我們伯賢的人生還有很長，媽媽希望你一直笑著。”
——
邊伯賢坐在自家客廳裏，看著茶幾上的那些東西，有些哭笑不得。
一張紙條——
“伯賢吶～我是你樸阿姨乛v乛我們家那混小子能不能拜托你一下啊！他昨晚發高燒，現在躺在家裏休息呢，但是我們跟你爸媽都已經去鄰市參加高中同學聚會了QAQ你只要保證我們回來他還活著就行了，其他隨你怎麽折騰！你媽已經給你請過假了！為了表達阿姨對你的謝意，那個本子就算是阿姨的禮物了～我們家的鑰匙就先交給你了！”
同學聚會比兒子還重要？
自家老媽出門匆忙的連招呼都不跟他打一聲？
邊伯賢面對樸媽媽這刻意的不能再刻意的安排，無奈地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看著那把鑰匙和那本本子，邊伯賢當即選擇了無視，起身走進廚房準備給自己弄點早餐吃。
“阿西！！”
十分鐘後，邊伯賢有些惱怒地把手裏的面包片丟回了盤子裏。
“邊伯賢你怎麽這麽沒出息！不就是發個燒嗎又死不了！而且那個人又不傻！他在自己家呆著能出什麽事！！！”
邊伯賢煩躁地在客廳走來走去，東西吃不進去，也不是很想去面對他，腦子裏卻一直擔心他有什麽事。
無意瞥見了那本本子，邊伯賢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拿起本子翻了開來。
那熟悉的字跡，他下意識就判斷出來這本子的主人，是樸燦烈。
『2003年7月7日 天氣：晴
這次的奇遇估計能拍成電影了
也不知道命運這麽安排是什麽意思
突然覺得不用去那個婚禮是件好事 』
那是他們剛穿回來的時候。
邊伯賢想著，然後繼續向後翻頁。
『2003年10月5日 天氣：晴
一直覺得他小時候長的很可愛
下垂眼像一只小狗
今天看見他跟樸女士撒嬌
突然想捏捏他的臉』
『2005年6月23日
今天在學校看見他惡作劇了
還是那麽蠢
做了壞事都不知道好好收尾
不過替他收拾的時候還覺得挺好玩的』
……
『2007年9月7日
剛入學就看見他調戲學姐
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好久沒見他那麽對我笑了
多久呢』
『2008年2月10日
樸女士讓我去給他們家送東西
我到的時候阿姨說他出門玩去了
下樓的時候遠遠看見他跟小區裏的孩子們堆雪人
那麽大的人了
比小孩還調皮』
『2008年5月6日
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的抽屜應該都堆滿了吧
樸燦烈
你真是智障
買來禮物又不會送出去』
『2008年11月1日
去看他們樂隊表演了
他天生就適合唱歌
有挺多女生喜歡的
像傻子一樣偷偷用手機把他的聲音錄下來了』
『2009年4月14日
去閩江橋逛了逛
櫻花還沒開』
『2009年6月25日
在音像店突然看見了那張CD
想想當年要不是因為這個
可能不會有這些事
就買下來了』
『2009年9月30日
打籃球的時候看見他路過了
跟朋友有說有笑的
一楞神就被砸了』
『2010年3月1日
他來找我了
雖然是因為樂隊找我幫忙
我答應了
哪怕原本就忙的暈頭轉向
還是想答應』
『2010年3月20日
今天去排練室去的比較早
隔著窗戶看見他趴在裏面睡的挺香的
都流口水了
蠢』
『2010年4月2日
今天表演的時候
他笑的真好看
眼睛估計比我見過的任何一顆星星都要亮』
『2010年4月20日
我喜歡他
樸燦烈喜歡邊伯賢』
『2010年4月26日
重新追他好了
不想再失去他了
欠他的就用一輩子還給他』
『2010年5月3日
樸燦烈
你不配』
『2010年5月6日
最後一個生日禮物
邊伯賢
對不起』
翻完整本日記，邊伯賢早已經泣不成聲。
心裏的委屈隔閡也在不經意間煙消雲散，他只覺得，好想他，好想樸燦烈，想見見他，摸摸他的臉。
想問問他，還要不要邊伯賢。
這麽想著，他竟是一刻也等不下去，拿起茶幾上的鑰匙就跑出了家門。
——
站在樸燦烈家門口，他突然覺得心跳的飛快，張嘴大口的呼吸了好幾次，拿出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扇門。
剛走進客廳，邊伯賢聽見從廚房傳出一些動靜，緊張到喉嚨都有些發幹，他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走到廚房門口。
一看到裏面那個身影，邊伯賢突然覺得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僵硬地靠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進去了要說什麽話。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背對著他的樸燦烈身影突然晃了晃，緊接著就倒了下去，邊伯賢下意識就沖了出去，整個人墊在了樸燦烈的身下。
“你好燙！”
邊伯賢碰了碰樸燦烈紅的不正常的臉頰，驚呼出聲。
樸燦烈吃力地睜開眼，在看清邊伯賢那張臉的時候，先是驚訝和欣喜，卻又在想到什麽以後恢覆了一片淡漠，皺著眉撐起身子靠坐在了一邊。
“你怎麽來了。”
“我…阿姨讓我來照顧你…”
雖然有些尷尬，但邊伯賢還是伸手想把樸燦烈從地上攙起來。
樸燦烈往一旁偏了偏，躲開了邊伯賢伸出來的那只手，而這一個小動作也好像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不麻煩了。”
邊伯賢的臉色有些發白，看著樸燦烈的態度，原本的滿腔思念似乎又被盡數藏回了心底，語氣也不禁有些冷了下來。
“我不管你對我有什麽意見，看在樸阿姨的份上，你也不該用自己的身體跟我賭氣。”
“呵，我對你有意見……”樸燦烈閉上眼，頭無力地靠在冰箱上，“你走吧，我說了，不會再糾纏你的。”
“樸燦烈。”
邊伯賢突然輕聲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你，還喜歡我嗎？”
樸燦烈一震，沈默良久，慢慢開口。
“不會再喜歡了。”
“樸燦烈！！”
邊伯賢突然覺得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
他不管不顧地沖進了樸燦烈的房間，憑直覺找到了日記本裏說的那個抽屜，一把抽了出來抱去了廚房。
“那這些是什麽？！”
“你！”樸燦烈看見邊伯賢手裏的的那些東西，也顧不得身體的不適，扶著冰箱慢慢站了起來。
“這只是我……”
“你不需要想理由騙我了，我都知道了。這些都是你給我買的。”
“是，是給你買的。”樸燦烈突然笑了，笑的邊伯賢心疼，“買來了又不敢送，所以只能像個懦夫一樣偷偷藏起來！看清自己的心想要重新追回你，卻發現你對我已經死心了，所以我不去看不去想，想要停止不去愛你！”
“你為什麽還要出現在我面前！”
樸燦烈一把奪過邊伯賢手裏的那個抽屜，眼睛紅的可怕。
“你走吧，不要再出現了，我不會再打擾你了。我會走的很遠……”
“砰！”
樸燦烈手裏的東西摔在了地上，發出的聲響驚了他的耳朵，可是面前邊伯賢的行為卻驚了他的心。
唇上這個軟軟的觸感，還有眼前這張清晰放大的臉……
“閉眼。”
邊伯賢的耳根透出粉色，帶著撒嬌的嘟囔從兩人的唇間溜了出來，而樸燦烈也暈暈乎乎聽話地閉上了雙眼，任由邊伯賢摟著他的脖子吻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邊伯賢輕喘著氣，雙頰透著粉紅色，一副害羞的樣子，可眼底卻滿是不容拒絕的堅決。
“樸燦烈，你還愛我嗎？說真話。”
“愛到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不愛的地步。”
看著邊伯賢的雙眼，樸燦烈的心好像慢慢沈澱了下來。
“我也沒有一刻不愛你。”
邊伯賢拉著樸燦烈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感受到了嗎？它還活著。”
“我原以為它早就死了，可是我今天才發現，它只是在那一年你走了之後就偷偷藏起來了，直到我勇於面對我還愛著你的這個事實，它才再一次活了過來。”
“如果我現在後悔還不算晚，我不想我們再一次抱憾終身。”
“樸燦烈，你還要我嗎？”
樸燦烈一直沒有說話，不知道低著頭在想些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邊伯賢覺得自己快要放棄的時候。
腰上突然一緊，整個人就落入了樸燦烈的懷抱裏。
頭頂傳來樸燦烈的笑聲：“我不會再放手了。”
感受著樸燦烈的心跳聲，邊伯賢笑的很開心，直到這一刻，他感覺到心底一直以來的空蕩被填滿了。
他的世界，早就缺他不可了。
“樸燦烈。”
“恩？”
“你把我的禮物都摔壞了。”
“那我再賠給你。”
“哼哼，你說的啊。”
“再額外贈送給你一個樸燦烈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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