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陸景知x蘇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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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筱晚上做了個夢。

這個夢可謂是光怪陸離,海納百川, 要素多到讓人應接不暇。

一開始是在一片虛無, 黑黝黝的, 她走了老半天望不到頭,接著就有人在後面推了她一把,還是蘇鯉的聲音,懶懶散散聽得人來氣:“走太慢了吧大筱, 麻溜的。”

然後她就摔了個狗啃泥。

爬起來的時候周圍有景象了,在她以前和蘇鯉上的那個幼兒園裏。

總之從幼兒園到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一路上又是鬼怪又是會說話會吃人的植物動物, 到最後,場景變成了公司辦公室。

蘇筱一回頭, 差點兒沒厥過去。

她看見自己, 被陸景知——看上去還不是現在的陸景知,而是穿著她高中校服的陸景知, 按在辦公桌上……餵瓜子。

就是那種大顆的, 炒得香味陣陣的葵瓜子兒。

蘇筱:“……”

她有病還是陸景知有病?

蘇筱就這麽一言難盡地醒了。

回憶起這個夢,她只覺得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疲勞。

尤其是最後陸景知給她餵瓜子的那個場景,好像他在給她餵毒藥似的, 場面不可謂不震撼。

蘇鯉這兩天都在她家賴著,早上起床瞅她這萎靡不振的模樣,捧著水杯吹了聲口哨:“喲, 大筱, 怎麽一臉腎虛啊, 怎麽著,昨晚上春夢太磨人?”

春夢?

冬夢還差不多。

蘇筱搶過她手裏杯子,沒好氣道:“趕緊給我滾,要不是你我現在會腎虛?”

蘇鯉揚眉,搭上蘇筱的肩在她下巴上勾了一下:“姐姐,藥不能亂吃,話就更不能亂說了,你腎虛還有我什麽事兒?雖然我是不介意姐妹情深,但我家小昭可能不會同意。”

“神他媽小昭,你他媽還蘇無忌是不是?”蘇筱一陣惡寒,甩下的她的胳膊,翻了個白眼。

蘇鯉坐在沙發裏笑,見蘇筱收拾完畢,身子一歪,斜靠在扶手上說:“哎,大筱,那個陸景知怎麽樣了?”

蘇筱穿上高跟鞋,睨她一眼,“什麽怎麽樣。”

“嘖,前天晚上酒吧門口碰見,你別說你忘了,你不還跟他說話了,”蘇鯉滿臉看好戲的神情,“我記得之前見他,不是挺靦腆一小夥子嗎,怎麽那天晚上被奪舍了一樣?”

其實蘇鯉早便看出來這個陸景知不對勁兒了,第一次見到他就有這種感覺。

他很會裝,溫和清透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得被騙過去,但再怎麽裝,身上的那股子危險氣息始終都存在,只要他想,隨時能暴露給別人看。

哪兒是什麽小奶狗。

狼狗都不是,就是匹狼。

蘇鯉托著下巴,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臉上點著,瞇眼意味深長地對蘇筱說:“大筱,我覺得……你得小心一點哦。”

這匹狼的目標,如果她當初沒感覺錯的話,很明確。

蘇筱沒理她,開門走人。

蘇筱模樣生得不差,長這麽大不可能沒被人告白過,但最後都不了了之。

一來她性子比較暴,和蘇鯉那種懶懶散散帶點兒疏離的氣質全然不同,她是那種遠遠看一眼就知道不好惹的姑娘;二來,她對談戀愛也沒什麽興趣。

學生時代她覺得,有這功夫,不如多學習會兒。

進入社會後她覺得,有這時間,不如工作更努力點兒。

工作閑暇之餘,她也更願意自己一個人看看電影、出去運動運動,要麽就約一兩個恰好也有空的朋友去逛逛街就算完了。

以至於,一些想和她表白的男生最後都默默地把告白的話吞回了肚子裏。

所以在這方面,蘇筱也可以說有點兒遲鈍。

接下來的幾天,陸景知沒有再整什麽幺蛾子,每天按時到公司打卡上班,中午就等著蘇筱一塊兒去吃飯——準確地說是他自己單方面跟在蘇筱後頭。

他平時在公司還是那副誰都能欺負的德行,一旦逮著機會和蘇筱兩個人單獨相處,氣場態度就全然不同。

蘇筱對他的迅速變臉感到由衷地佩服,但對他撲面而來的侵略氣息又有點兒不知怎麽處理。

最後找著竅門了,就是幹脆不理他。

在她眼裏,陸景知也只不過是游戲人間而已。

她不想管,也管不著,只要他好好完成份內工作,別給公司惹是生非就行。

工作的繁忙在新刊發售後總算緩和許多,蘇筱晚上也終於不需要每天加班了,下期刊的內容比較輕松,好歹是能到點就下班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蘇筱被上頭老總叫去,開了個小會。

老總問:“蘇筱,現在雜志社事情越來越多,你還忙得過來嗎?”

蘇筱:“可以的。”

“是這樣,過段時間雜志社要開設一本新的雜志,主要方向是美食方面,總部這邊正在籌劃,剛開始這一塊可能還需要你來管,這個工作量很大,你看看……再招個助理吧,等新刊稍穩定點兒,再分出去。”老總說。

雜志社如果只靠這一本雜志過活,眼界未免太窄。

公司旗下的雜志不只蘇筱負責的《碩人》,她也只是這一本雜志的主編。

新雜志的創辦毫無疑問會讓工作量驟增。

蘇筱:“好,那我回去就讓人事發招聘?”

“也行,”老總想了想,“從你們組裏選一個人也是一種方法,我覺得有一個人選挺合適的。”

“誰?”

老總說:“陸景知。”

這個答案有點兒出乎意料,蘇筱手裏的水杯晃了一下,心想幸好嘴巴裏沒水。

“李總,陸景知來公司不久,還是個新人,助理這個職位,如果要從現任職員裏選,或許選更有經驗點的比較好。”蘇筱說。

“小陸來了也有大半年了吧?”

“……對。”

“他資歷雖然還算不得老,但做事做得怎麽樣,我還是看得見的,手腳麻利,聽話,腦筋也夠靈活,我覺得他是挺不錯的。”

蘇筱:“……”

老總笑笑,給她遞了個臺階:“到底是你的助手,我也就給你提個建議,新招人還是選現有的,你自己決定吧。如果挑現的,最好這周內定下來。”

又和老總聊了幾句關於新雜志的事情,蘇筱從辦公室出來,沈重地嘆了聲氣。

說得好聽,給她自己決定,實際上字裏行間都是一股“我覺得挺好,你就定下吧”的味道。

指向性明確,她都要懷疑陸景知是不是在背後動手腳了。

怎麽說也是陸氏集團的二世祖太子爺,真要背地裏走這麽個關系,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蘇筱扯了扯嘴角。

再一擡頭,陸景知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面前,手裏還捧著一小沓資料一樣的東西。

他就站在那兒沖她笑。

笑容裏七分本性,三分偽裝。

這算啥。

怕什麽來什麽?

蘇筱看向他手裏的資料,“你怎麽過來了?”

董事長的辦公室跟《碩人》雜志項不在同一樓層,像陸景知這樣的編輯部小蝦米,按理說也輪不到他來董事長辦公室。

“給李總送點兒文件。”陸景知一頓,唇邊笑意加深,俯身對著她的眼睛,輕聲道,“順便……上來見見你。”

蘇筱閉眼呼吸一口,往後撤半步,說:“陸景知,現在是上班時間,你不要做些與上班無關的舉動。”

陸景知看著她秀眉輕蹙,有點兒氣又顯得冷漠的神情,玩味道:“明白了,那下了班等我?”

“……”

蘇筱放棄和他爭辯:“有功夫在這兒跟我耍嘴皮子,不如趕緊把文件送了下去幹活。”

說罷,不等他反應,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乘坐電梯下樓。

陸景知輕笑,敲響辦公室門。

“請進。”李總擡眸,臉上揚起笑,“景知啊,有什麽事兒?”

“給您送點兒文件。”陸景知將手裏的東西放到李總桌面上,也不逗留,放完就要走。

“哎等等,”李總出聲叫道,招了招手,“來,坐。咱倆聊會兒。”

陸景知在辦公桌對面坐下。

這個位置是方才蘇筱坐的,她剛走不久,椅子上還殘留著她的一點餘溫。

李總轉過辦公椅說:“這裏也沒外人,咱們也不用整那些客套了。景知,你跟你爸作對跑到我這兒來打工也打了這麽長時間了,感覺怎麽樣,還習慣嗎?”

“挺好的。”

李總嘖嘖兩聲,別有深意道:“你什麽性子,我是知道的。我看你這段時間在公司裏這麽乖,簡直都不像你了。”

陸景知說:“總不好一直給您添麻煩。”

李總聽到什麽笑話似的,搖頭笑道:“行了啊,我看著你長大的,你什麽樣兒,我還能不知道?跟你李叔叔就不用搞這一套了。”

陸景知靠在椅子裏沒說話,只笑。

“你要還在這兒玩兒一段時間,也行,但得給我幹點兒活。”

陸景知挑眉:“李叔叔,您這話說的,我這段時間不也給您好好幹活兒了麽。”

“誰知道你還有幾分耐心,你爸公司那邊不還催著你趕緊回去,”李總說,“我這裏頂多再收留你兩個月,正好這兩個月呢,有份新刊要創,暫時是分到蘇筱手上,她可能忙不過來,我讓她招個助理,推薦你了。”

陸景知一楞,坐直了些。

李總說著萬般嫌棄地揮揮手:“橫豎你在這兒也呆不了多久了,去忙完這段時間就趕緊滾蛋吧。”

蘇筱的助理。

這對陸景知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他輕笑了聲,站起來道:“謝了,李總。”

說完大步流星推門離開。

李總:“?”

讓他滾蛋怎麽還道謝?

蘇筱回辦公室沒多久,上頭也發了通知簡單說了下新刊的事情,這個消息對《碩人》組的人來說跟天降橫禍差不多。

工作量本來就大,現在得,更大了。

慶幸的是至少是暫時的。

助理一事,就更加是趕鴨子上架一樣。

蘇筱不得不趕緊解決。

她可不想年紀輕輕過勞死。

李總的那個建議——讓陸景知來給她當助理,於私,蘇筱想放在備用方案最下面;但於公,這個提議或許又是此時最合適的。

思量許久,她向現實屈服了,出去把回來的陸景知叫進辦公室。

陸景知像不知道這件事兒一樣:“蘇姐,什麽事?”

蘇筱:“李總應該跟你說了吧。”

蘇筱瞅著他臉上的笑就一陣冒火:“不用跟我裝。”

她生氣的模樣也不知道戳到陸景知哪個點,他還真不裝了,倚在辦公桌邊,身上的少爺氣息顯露出來,就這麽看著她笑,帶點玩味:“是說助理的事兒?”

果然知道。

蘇筱按按眉心,總覺得自己面對陸景知,是越來越控制不住脾氣了。

這樣不行,作為一個混了這麽幾年的成熟職場女性,她要學會公私分明,私人情緒不能帶入工作狀態中。

“對。”蘇筱冷靜下來,擡頭看他,只是眉間仍不自覺聳起小小丘陵,“李總向我推薦你,我想了想,目前的情況,你確實是最適合的人選,所以問問你的意向。如果行的話,我現在就往上報了,你這也算是升職。”

“我當然沒異議。”陸景知笑道。

“嗯,等人事那邊流程走完,我再跟你詳細說說助理的工作,現在沒什麽事兒了,你回去吧。”

蘇筱覺得不安心。

跟陸景知在一塊兒,她感覺自己就是塊肉,而陸景知就是那個匍匐在旁邊時刻準備撲上來的危險野獸。

但是陸景知沒有。

他只是靠在辦公桌邊不緊不慢地盯著她看了會兒,見她眉頭越蹙越深,再下一秒就要張口罵人了,才直起身子,收斂掉一身的囂張氣焰,變回柔軟小白花:“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主編。”

蘇筱:“……”

新刊的創辦很快提上日程,蘇筱忙得狗一樣,沒什麽閑心再去關註陸景知私下是什麽模樣。

陸景知當上她助理之後,該做的工作一項不落,甚至完成得很出色,還能有空餘精力來給她分擔更多的工作。

這當代社會主義好青年的形象險些就讓蘇筱忘了他其實是個游戲人間的二世祖。

或許陸景知也擔心她忘了這點,時不時惡作劇似的露出自己的獠牙提醒她。

好不容易兩個月過去,新雜志試驗性地發售了第一刊。

蘇筱好不容易松了口氣,下一刊要不要繼續做,這個還得看反響如何。

不過據李總所說,新刊的雜志組已經快成型,有一些是新招的,有一些是從已有的雜志組裏調過去的,調過去的都是有資歷有能力的員工,主要是負責挑新刊大梁的。

所以如果下一期決定再辦,就不是蘇筱的事兒了,是新雜志組的事兒。

又一個重擔子終於撂下,這段時間組裏大夥兒也累壞了,蘇筱也不是鐵面無情的領導,見一個個懨懨的,發了通知下去,下班後她請大家吃頓飯,聚個餐當放松放松。

隔著辦公室門,蘇筱都能聽見外面響了一瞬又立刻安靜下去的歡呼聲。

陸景知自從成了她助理,辦公地點也搬到了她辦公室裏,他的工位在她辦公桌左邊。

看見蘇筱發在工作群裏的消息,陸景知挑了挑眉,起身,拿起了桌面上的什麽東西。

“主編。”

蘇筱擡眼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一頓,“怎麽?”

“這個,請您過目。”

他將手裏的東西放到桌面上,推過來。

蘇筱只掃了一眼,訝然:“辭呈?”

陸景知:“嗯。”

蘇筱一時無言。

男人懶懶散散的插著兜站在那兒,歪頭勾著唇笑:“玩兒夠了,我該回陸氏了。”

玩兒。

玩兒?

蘇筱嘴角微沈,冷道:“嗯,等人事和財務那邊把工資給你過了,手頭工作交接完,你隨時可以走。”

聽出她再明顯不過的暴躁,陸景知瞇眼笑得更開心了。

“那今晚,我還能去參加聚餐麽?”

蘇筱只回:“隨便你。”

陸景知隨便著,就去了。

整場飯局氣氛活絡,大家夥兒都壓抑了太久,好不容易都閑下來,主編還說請客,一個個頓時精神抖擻。

飯吃完,顧家的先走了,人數一下子少了大半,再玩兒起來也不得勁兒,況且第二天還得上班,狂歡也要見好就收。

酒店門口,人稀稀拉拉地離開,蘇筱目送人走完,捏了捏酸累後頸。

一雙手搭上來,捏住她兩邊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按摩。

蘇筱炸了毛的動物似的驚了一下,回頭,撞進一雙勾著笑的眼睛裏。

“主編,累了?”陸景知問。

他微微瞇著眼,眸子裏印著夜晚大千世界的光,危險十足。

蘇筱心臟一跳,感覺不太妙。

“我送您回家吧。”

“不用。”蘇筱幾乎是秒拒絕。

陸景知說:“再過幾天我就離職了,就當是助理——最後一次為您的行程排憂解難。”

過去兩個月裏,蘇筱身上任務最繁重,經常晚上加班完,疲勞得連開車的精力都沒有。

這個時候陸景知就會送她回家。

蘇筱從一開始的拒絕,到後來無奈接受,最後好像習以為常。

現在他這麽說,蘇筱莫名就有點兒心裏堵得慌。

又想起他白天那句“玩兒夠了”,更是覺得煩躁。

蘇筱轉身就走:“用不著,沒必要。”

陸景知也不作聲,就跟在她身後。

身後跟了個大活人,蘇筱不可能不知道,快到停車場,她忍不住回身道:“陸景知,你要晚上還要趕夜場,去就行,我這兒不需要你。”

“嗯?”陸景知挑眉,笑意促狹,“我知道,我不送你。”

蘇筱深呼吸一口,耐著性子:“那你——”

“我就是,”他忽然上前兩步,俯首靠她極近,近得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舍不得你。”

蘇筱楞住。

她愈發覺得不妙,抿了抿唇,說:“陸少,玩兒夠了?玩兒夠了趕緊滾,我沒空應付你四處亂飛的寂寞。”說罷轉身進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開了就走。

車無情駛過,陸景知目送車子開遠,忽然便想起,當初清秋早上,李總到他的大學來進行演講,蘇筱一塊兒跟著來的情景。

陸景知不愛聽這種講座,更別說演講臺上面那個還是跟他家世交一樣的李總,說的這些話從小大大陸景知都聽過千遍萬遍了。

一時無聊,他左右晃著視線 。

就這麽看見了站在旁邊的蘇筱。

女人一身成熟女性的打扮,黑色上衣,黑色闊腿褲,高跟鞋。

神色冷漠地站在那兒,氣場壓人。

中途,李總讓她說了兩句。

陸景知便聽到她的名字,叫蘇筱。

她說的內容簡潔迅速,說完後便退到了臺下,坐進嘉賓席裏。

又是個工作成魔的呆板禦姐。

陸景知是這麽以為的。

直到演講結束,禮堂後面,陸景知撞見有個同學向蘇筱要聯系方式。

他本來沒打算看熱鬧,但剛走出一步,他聽見那個演講臺上的冷漠呆板禦姐,非常暴躁地說:“沒有聯系方式,滾 。”

——哇哦。

陸景知扭頭看過去,要聯系方式的男生灰溜溜地離開,只剩下那冷漠呆板禦姐雙手環胸,滿臉的不耐煩,自語了一句:“這都哪兒來的毛小孩兒。”



沒過幾天,工作交接完畢,陸景知離職。

他離職前就有消息傳出去了,收拾東西走那天,部分女同事陷入了深深的悲傷中。

蘇筱看見他工位上空出來的時候,松了口氣。

但是習慣往往是慢慢暴露出來的。

往後一段時間,每當蘇筱需要人幫她幹點兒什麽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去看已經空蕩蕩的助理工位,然後楞上兩秒。

陸景知在職的時候,太過勤勞。

他事事都為她打理周全,做得完美又自然,讓蘇筱放松警惕的同時,習慣了讓他搭把手。

這讓蘇筱很難受。

以前不是沒有優秀的員工辭職過,怎麽就這個陸景知,影響這麽大。

心情不好的蘇筱,今天工作效率都往上提了好幾個倍速。

忙完手中的工作,她反而成了最早下班的那個。

一眾員工驚得下巴都要掉。

蘇筱下了樓,正要去打個卡再去取車,發現接待區坐著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西裝,坐在沙發裏,長腿交疊。

見她下來,他站起來。

西裝勾勒下,身形更顯立挺,還有著與在這兒工作時全然不同的精英氣質。

蘇筱反射性皺眉,但是煩躁的心情在看見他的時候奇妙地平覆,不僅平覆,還往某個愉悅放松的方向詭異上升。

她口吻一時生硬:“你又來這兒做什麽?”

陸景知疑惑地“嗯”了聲,“我以為,你會想見我。”

蘇筱:“……”

蘇筱:“沒這回事兒,趕緊滾。”

或許是沒了上下級的工作關系,蘇筱同他說話也沒了顧忌。

陸景知只笑,挺拔身姿帶來的壓迫感與侵略感比以往更甚。

他伸手拎過蘇筱手裏的包。

“我覺得,你或許還需要一個私人助理。”

“非常私人——你裏裏外外全包全攬的那種。”

【陸景知x蘇筱番外完】

【全文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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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著寫著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寫個什麽幾把了……

總之,全文到此結束啦,昭鯉沒有番外了,想不出寫啥,8拖了。

還是!謝謝!大家夥兒!的陪伴!

TuT最後說一聲新文《在你空中跌落》已經開鳥,更了好多鳥,大家來康康猴不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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