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汪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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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公安局外面等著, 蘇鯉坐進副駕駛,癱在座位裏長長地嘆了聲嘆氣。

顧昭行也跟著她淺淺地嘆了口氣。

蘇鯉枕在靠背上偏頭看他:“你跟著嘆什麽氣?”

他垂眸捏住她的食指一下一下地按捏, 嗓音淡淡的:“在想怎麽能讓你開心一點。”

她勾著他的手彎了彎食指,腦子忽然靈光一閃,身子貼著椅背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興致勃勃地說:“要不你給我劈個叉吧?”

顧昭行一頓,有點兒慢半拍:“嗯?”

沒明白她在說什麽。

他要能明白就怪了。

蘇鯉:“你第一次來驚鴻映畫拍攝那次,走了之後我們工作室那幾個小孩兒看著你的照片兒吹彩虹屁,然後我說……”

她故意停下, 顧昭行非常配合:“說什麽?”

她湊過去一點兒, 抽出手,指尖緩緩滑過他的下頜線,語調輕佻又旖旎:“我說, 顧老師這樣的可人兒, 適合包養。”

最後四個字, 一字一頓清晰地淌過人耳膜。

顧昭行喉結微動,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然後沒事兒你給我表演個節目什麽的,”她語調一轉,“我看劈叉就挺不錯,每天變著花樣兒來。這叫什麽?富婆快樂叉?”

顧昭行:“……”

蘇鯉瞧著他臉上看似平靜的神情, 心裏都快笑翻了, 指尖在他手心撓了撓,湊過去在他唇上一親,安撫不高興的大型犬科動物似的:“當然了, 蘇老板心疼你,還是不舍得你扯蛋的。”

顧昭行:“……”

蘇鯉終於憋不住大笑出聲。

籠罩了一下午的緊張終於消散不見,顧昭行扣著她的後頸拉過來吻了吻她的唇,然後伏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

蘇鯉明媚的笑容猛地一頓,淺淺地吸了口涼氣,沒料到他會突然說這種話,臉竟然難得的紅了,打算說的話一張口全被他再次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分開的時候蘇鯉還有些沒緩過來,想到他那句葷話就很想伸腿踹他一腳,奈何駕駛座和副駕駛之間著實伸不過去腿。

她放棄了,舔了舔唇,拽住他的衣領把人拖回來,在他下唇咬了一口。

顧昭行悶哼一聲,語氣中卻帶著笑意:“四四,好兇。”

蘇鯉撇撇嘴。

鬧夠了,她靠回座椅裏,把警局裏徐巖說的那些話覆述了一遍。

顧昭行略一沈吟,問她:“你想去找殷蔓蔓麽?”

“先不了。”蘇鯉懶洋洋歪著,一副疲憊了想睡覺的模樣,“一會兒估計警察得找她呢,教唆盜竊,怎麽著也得拎著批評教育一頓。”

她打了個呵欠:“徐巖把她賣了,我琢磨著她過不了多久還得來找我呢。”

顧昭行“嗯”了聲,調了調車裏空調溫度,手背蹭了下她的臉,低聲說:“輿論那邊我來處理,你先睡會,今天辛苦了。”

“唔……還好。”含含糊糊說著,肩膀一松,接著就睡過去了。

顧昭行安靜看了她一會兒,拿起手機給何全發了條消息,眸色轉冷:【殷蔓蔓的信息你知道多少?】何全先回公司去了,但時刻等著他的消息,回覆得很快:【不是很多,沒關註過,怎麽?】顧昭行也沒跟他多解釋,只說:【去查一下。】收起手機,他從後座拿過扔在上面的一件外套,披在蘇鯉身上,拂開遮擋她呼吸的幾縷發絲,這才發動車子。

原片洩露事件到了晚上熱度已經退去不少。

驚鴻映畫下午發的公告置頂掛在主頁,評論轉發都蓋了很高,一開始占大多數的冷嘲熱諷或質疑到現在已經被陸續出現的維護和原諒的聲音壓了下去。

最主要的是這件事裏處於受害者一方的客戶得到了滿意的賠償,他們的評論在這條公告下的才是最有分量的。

驚鴻映畫官博這邊是這麽個認真討論的畫風,到了蘇鯉的個人微博裏,畫風又不一樣了:【今天我們錦鯉還沒有更新微博……】【消失的焦媽,今天沒有焦糖吸了嗎嚶嚶嚶!】【好氣啊,想打搞事的人,害得阿四今天都不更焦糖照片了!】【阿四今天應該忙累了吧,這麽大一件事。沒事我可以等……今天沒有可愛焦糖吸也沒關系,嗚嗚嗚嗚嗚!】……

蘇鯉看到這些評論的時候,正舒服地靠著沙發靠背上半躺著,長腿交疊伸著,肚子上托著一碗切成均勻小塊的水果。

她順手打開相機,對準一邊正跟龜龜滾在一起鬧騰的焦糖,拍了幾張照片,發送微博。

【更了更了!】

【哈哈哈哈哈今天的連拍是怎麽回事啊,這是我們小焦嗎,好蠢!】【貓!!阿四養貓了?】

【今天雙倍的快樂哎,不過這只貓怎麽感覺這麽眼熟……】【是不是阿四之前找領養的那只啊?】【好眼熟的貓!】

……

蘇鯉一掃評論,猛地反應過來,把這條微博刪了。

轉頭把焦糖單獨叫上了沙發,哢嚓哢嚓拍了張近景特寫,重新發送。

【???剛剛是我看錯了?】

【咋了咋了,我收到特關提醒點進來怎麽內容不一樣?】【阿四怎麽把剛剛的微博刪了?這次是焦糖的獨家特寫了?】【來晚了!怎麽感覺錯過一個億?】

……

看著也跳上沙發到她身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的龜龜,蘇鯉暗嘆了句好險。

網友都是火眼金睛,發微博前得斟酌了。

她現在躺在顧昭行家的沙發上,擼著顧昭行的貓,過於舒服,導致防備都降低了。

正巧這時,顧昭行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身上水汽氤氳,發梢還是濕的,邊擦頭發邊看著手機。

蘇鯉朝他招了招手。

聽話的人形大狗子走過來坐下:“怎麽刪微博了?”

“你洗個澡還帶看手機的?”蘇鯉把肚子上裝著水果的玻璃碗遞給他,轉了個方向,把腿搭在他大腿上,又抓了個抱枕墊在腰後,“剛剛把你家的信息暴露太多了,怕被扒。”

顧昭行放下手機,毛巾就那麽隨意搭在脖子上,也不擦頭發了,接過小碗,叉著裏面的水果去餵蘇鯉,但情緒不怎麽高興的模樣:“怕?”

“哎,怎麽還嚼字眼的。”蘇鯉把水果咬得哢嚓響,好笑地那腳丫子頂了頂他的腿,“我這不是擔心給顧老板又搞個緋聞嗎。”

男人不餵她了,眉心蹙起:“不基於現實的才叫緋聞。”

還計較上了。

蘇鯉曲起雙腿,腳板底踩在他大腿上,狀似隨意地問:“你想公開嗎?”

“嗯。”答得幹脆,答完,他把剩下的幾塊水果串了個串兒,遞到她嘴邊,緩道,“但是不著急,你想什麽時候公開,就什麽時候。”

蘇鯉嘴巴裏嚼著塊果肉,模棱兩可地“唔”了聲,也不知是答應還是沒答應。

驚鴻映畫原片的事情過去兩天後,熱度基本已經降到沒有了。

這件事基本算是妥善解決,但造成的後續損失仍然是肉眼可見的,這種情況蘇鯉也沒辦法,只能進一步提高工作室的效率和出片質量,把失去的口碑重新掙回來。

而她等了兩天,終於等到搞事的人找上門。

不過來的不是殷蔓蔓,而是孫弘宣。

彼時蘇鯉正窩在顧昭行辦公室裏看書——顧昭行說雲老爺子給她上表演課的事宜隨時可以安排,老爺子那邊已經說好了,但她尋思著,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親自教導自己這顆小麻瓜,她總不能一窮二白地就去了,肚子裏好歹裝點東西。

於是她問顧昭行借了他當年的課本,打算事先預習一下理論知識。

也得虧顧昭行還留著課本,雖然沈寂多年,書頁都開始泛黃了,但他在上面做的筆記簡潔易懂,蘇鯉看得很輕松。

少年顧昭行的字和現在相比差不了多少,卻比現在的更淩厲飛揚,光是看著這些字,都能讓人感受到一股年少輕狂的囂張。

她瞥了眼辦公桌後面沈靜冷淡的男人,光看這冷冰冰的樣子還真看不出來年少也張狂過的痕跡。

也就是這個時候,顧昭行桌面上的座機發出了刺耳鈴聲。

他擡眸,接電話的時候順便看了眼蘇鯉,眉宇稍稍地收斂了淩厲。

更看不出來了。

蘇鯉想。

電話是前臺打來的,他掛了電話,臉色略沈下去,對蘇鯉說:“孫弘宣來了。”

蘇鯉合上書:“他來幹嘛?殷蔓蔓呢?”

“不清楚,前臺說只有他一個人。”

這可有意思。

蘇鯉把書本放到一邊,興味盎然地直了直身子。

不到三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顧昭行:“進來。”

門打開,前臺領著孫弘宣進來:“顧總,孫先生帶到了。”

“嗯,謝謝。”

前臺把人放進來就回到了工作崗位上,辦公室門哢噠關上,孫弘宣挺胸擡頭地站在那兒,傲慢得像只來決鬥的大公雞。

掃過蘇鯉的眼神裏是親媽見了會給他打骨折的諷刺和不屑。

蘇鯉並不生氣,不僅不生氣,還有點兒想笑和好奇。

他這模樣,“有備而來”四個字刻在了腦門上似的。

顧昭行坐在辦公桌後面動都沒動一下,雙手交叉,姿態放松,卻隱隱有一股壓迫感,他淡聲問:“孫先生有什麽事嗎?”

孫弘宣冷笑:“顧昭行,咱們就別整那一套了,蔓蔓做的事你們不是都知道了?”

蘇鯉也笑:“怎麽樣啊孫弘宣,殷蔓蔓有沒有跟你分享公安局一日游的感受?她不來,該不會是被扣在局子裏了吧,還是說太羞愧了不好意思來見我?”

孫弘宣臉色黑下去。

前天殷蔓蔓確實被警察叫去問話了,但到底沒有什麽嚴厲懲罰,經紀公司也出面保人,昨天下午殷蔓蔓就回家了。

瞧著他的表情變化,蘇鯉就知道自己戳到痛處了,臉上笑容更是開懷。

她表情越晴朗,孫弘宣的表情就越陰沈,但他手裏也有籌碼,想到這個,他臉色稍霽,說:“我來就一件事,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不能繼續追究蔓蔓的責任。”

不能,說得多霸道啊。

蘇鯉嗤笑:“這位蒼蠅小弟,你懷裏是不是揣了本笑話大全,進門前反覆熟練背誦過了?不然怎麽一張口就是笑點。不允許受害者追究加害者的責任,你怕不是癡人說夢,臉皮登天。”

孫弘宣被她的嘴皮子一刺激,條件反射地就要動火,硬生生壓了下去,冷冷笑了聲,諷刺道:“蘇鯉,你也就嘴巴逞點能,就憑你一張嘴,說得過我,說得過普羅大眾?”

顧昭行皺了皺眉,很快松開,冷靜出聲:“孫先生,你的要求幼稚且無理,你應該知道,我們不會答應。”

“不答應?”孫弘宣有恃無恐地笑了,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調出一篇寫好的新聞稿,遠遠地亮給顧昭行,“顧昭行,腰板子硬之前最好先確認一下自己有沒有什麽把柄在別人手裏。你和蘇鯉的好事,可全在我手裏。”

雖然蘇鯉也看不清他手機上密密麻麻都寫了點兒什麽,但看他這麽信心滿滿的,心裏有了點兒底。

他說得還真不錯,她和顧昭行的事兒,可不就是好事兒嗎。

“是嗎?”顧昭行不慌不忙,站起身,撈過了一邊的什麽東西,繞出辦公桌,倚在桌前,將手裏的東西也亮給孫弘宣,“這句話,孫先生還是先警示自己吧。”

他手裏拿的,是一沓照片。

孫弘宣看清照片裏的內容,瞳孔倏地一縮:“你怎麽會有這些!”

顧昭行手裏的,全是他和殷蔓蔓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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