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喵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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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庭晚的前男友叫孫弘宣, 大學畢業後出來做傳媒,兩人工作時偶然相遇, 看對眼,談戀愛。

蘇鯉見這個人的時候,就覺得這人一肚子花花腸子, 不是個安生的。

所以杜庭晚跟她說孫弘宣劈腿時,她完全不覺得驚訝。

孫弘宣勾搭上殷蔓蔓,蘇鯉也覺得是常規操作。

他和杜庭晚蒼蠅綠豆看對眼那會兒,杜庭晚和如今的殷蔓蔓情況相差無幾, 都是即將飛升的修行小花, 事業關鍵期,有美貌有前途,抓牢了, 小花得道也能帶他這只小蒼蠅一塊兒升天。

沒想到, 杜庭晚剛撲騰起來, 就被於芮按回了泥裏。

好巧不巧,杜庭晚的事業心其實並不在娛樂圈。

她當著自己的網店老板娘當得正快活似神仙——雪藏就雪藏吧,幹脆解約一身輕。

孫弘宣眼看杜庭晚“毫無上進心”,當然要另尋通天道。

至於他怎麽跟殷蔓蔓勾搭上的,蘇鯉並不關心。

蘇鯉話說完, 殷蔓蔓眼神有些狼狽地閃躲一下, 看著她的眼神裏好像有一絲困惑一閃而過,隨即露出個困擾的笑容,不解問:“這位是……?”

“我?”蘇鯉眨眨眼, 看著十米外的孫弘宣揚揚下巴,口吻暧昧,“你可以問問他,我是誰。”

殷蔓蔓回頭,孫弘宣始終不敢把臉往這邊轉,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

她面色沈下去。

“蘇鯉,”顧昭行出聲,“走了。”

“哦。”

臨走時,蘇鯉沖殷蔓蔓拋了個暗示意味極重的媚眼,把殷蔓蔓膈應得不行。

一行人離開後,殷蔓蔓磨了磨牙,轉身快步回到孫弘宣面前,開口便問:“你跟那個女人什麽關系?”

孫弘宣被她問得一楞,張望了一下周圍,拽著殷蔓蔓走到人少的角落:“你在說什麽?”

“剛剛,跟顧昭行一起的那個女攝影師,你跟她什麽關系?”殷蔓蔓問。

孫弘宣感覺到剛剛蘇鯉肯定跟她說了什麽,隱約猜到,無奈地解釋道:“蔓蔓,你對我就這點信任嗎?剛剛那個就是蘇鯉。”

殷蔓蔓微愕:“她是蘇鯉?”

“是啊,所以你看我……”孫弘宣滿臉為難,“我跟你說過她和杜庭晚的關系,我們倆的事兒她肯定聽杜庭晚說了,我這不是……”

殷蔓蔓惱火:“你別跟我提杜庭晚!這麽怕那個蘇鯉,怎麽,你還想跟你前女友舊情覆燃?”

孫弘宣連忙好聲好氣一頓哄。

他模樣長得還算周正,厲害就厲害在嘴皮子,一張嘴張張合合,說出來的話都是女人愛聽的。

殷蔓蔓陰沈的臉色逐漸轉晴。

經紀人看他倆聊得差不多了,這才過來叫人。

殷蔓蔓和孫弘宣邊走邊小聲不時交談兩句,回到化妝間卸妝的時候她看著鏡子裏解開頭發的自己,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啊”了聲。

孫弘宣就在旁邊看著,彎腰問:“怎麽了,蔓蔓?”

殷蔓蔓神情古怪:“我剛剛看著那個蘇鯉,就覺得有點兒似曾相識……我好像想起來她是誰了。”

孫弘宣疑惑:“誰?”

“很早很早的時候,我記得我當時在上初中,”殷蔓蔓遲疑地回憶道,“有個叫‘小於芮’的模特,當時火了一陣……我們班上那段時間經常有討論的,但後來不知道怎麽突然就聽不到那個模特的消息了。”

“初中?那起碼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孫弘宣訝然,壓低音量道,“你意思是蘇鯉就是……”

他隨即搖搖頭:“不太可能。這個‘小於芮’我也有印象,當時這麽叫她不就是因為她長得很像年輕時候的於芮嗎?估計是這個說法冒犯到於芮,那小模特後來沒消息十有八。九是被雪藏封殺了。而且過去這麽多年,誰知道那個‘小於芮’現在長成什麽樣子,我看蘇鯉也沒多像。”

殷蔓蔓不讚同,沾了卸妝水的化妝棉輕輕擦過臉上,她狐疑地自言自語:“明明挺像的……”

尤其是那雙眼睛。

眼角下垂,黑眸剔透,眼皮子慵懶地半耷拉時給人的頹廢厭世感,又好像在無端地勾人。

和於芮早期模特照中一模一樣的韻味。

十月中旬天黑得早了許多,攝影棚裏已經布好了背景和燈光。

顧昭行補完妝,迅速開始了拍攝。

定妝照的背景統一都是白色,但他本身就是一身白衣,燈光師調整了一下背景的打光,色調偏灰,襯出顧昭行白衣更為翩躚。

定妝照拍起來不難,一個懂得配合,一個懂得怎麽拍,很快就完工了。

蘇鯉坐在電腦後面一張張看效果,顧昭行和劉導走過來,她往旁邊讓了讓,把筆記本屏幕朝他們的方向挪了半寸。

劉導滿意地點點頭:“可以。一會兒發給後期修片,全部修完就可以發布了。”他對蘇鯉笑笑,“辛苦了,你們早點去吃飯吧。”

拍了拍顧昭行的肩,他先離開了。

顧昭行這才彎下腰,一只手撐在桌邊,慢慢翻看。

蘇鯉手臂一伸,從旁邊拖過來一張凳子:“坐著看吧。您老還有哪兒不滿意的,說說看,能修的到時候讓後期修,不能修的就重新拍一下。”

如果是平常的照片,按照合同,照片的精修也由蘇鯉來,但這個照片嚴格來說算是劇組的,所以後期處理的權限並不在她手上。

顧昭行一張張看,也不說話,蘇鯉閑著沒事,支著下巴看工作人員們收拾東西。

半晌,耳邊響起他的聲音:“你和殷蔓蔓有過節?”

“嗯?”蘇鯉都快睡著了,“啊,你說她啊……算有,也不算有。”

顧昭行側眸看她:“怎麽說?”

她也不避諱:“這小姑娘撬我朋友墻角——就上次那個,杜庭晚,喝得稀爛醉的那個。殷蔓蔓麽,來拍戲還帶自個兒撬的墻角來了,我這也算不是冤家不聚頭吧。”

蘇鯉盯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看了幾秒,支著下巴腦袋往他面前湊了湊,擡眼道:“哎,顧老板,剛剛殷蔓蔓那場戲,是故意吃你豆腐了吧?”

提到這個,顧昭行皺了皺眉,看她一眼,“嗯。”

“你當時怎麽就順勢還演下去了?”蘇鯉有點兒奇怪,他怎麽看都不像是那種會容忍別人這麽做的人。

顧昭行說:“劉導沒喊卡。”

他微微低頭對上她探究的眼神:“時間已經耽誤了太多,而且這樣的效果,確實比原劇本要好。一碼歸一碼。”

“這都能一碼歸一碼?這不算騷擾?”蘇鯉哂笑,“那按照你這麽個邏輯,以前是不是做過類似事情的同行,你都大度放過了?”

顧昭行關上預覽窗口,“沒有。”

蘇鯉:“嗯?”

“以前沒有過這種情況。你應該知道,我以前演的都是什麽角色。”他說。

“?”

蘇鯉茫然:“我不知道啊……你以前演的什麽角色?”

顧昭行動作一頓,看著她,表情似乎有點兒啞然。

蘇鯉不恥下問地看著他,示意他解釋解釋。

——蘇鯉沒有看過他的作品。

顧昭行得到這個認知,沈默了片刻。

他只知道蘇鯉此前對他厭惡情緒濃重,但沒想到她拒絕到了這個地步。

男人食指在桌上敲了敲,簡短而直接:“沒有過情感糾葛的角色。”

蘇鯉:“不對吧,你以前演過一部電視劇叫《蔽日》,不就跟女主角有情感糾葛嗎——哦對,那個女主角還是這個電影的女主角吧,是叫雲初岫?巧啊,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顧昭行:“……”

不是說不知道嗎。

他微微蹙眉,嗓音微沈:“那次的接觸僅限於牽手,不存在更親昵的,不算。”

他的語氣忽然有些不大高興,蘇鯉放下手,目不轉睛地看了他一會兒,感覺這人好像不知道在跟什麽較勁兒似的?

她直起身,把電腦挪回來:“行,那就不算。”

見他應該看完了,蘇鯉存好照片,合上蓋兒,讓範宇昌過來收電腦。

今天的拍攝正式收工,顧昭行也去換衣服卸妝。

“阿昌,”蘇鯉倚著桌子看範宇昌收拾桌面,“顧昭行的片子你看過多少?”

範宇昌把電腦塞進包裏,想了想:“被楊晟拉著看過兩部電影,阿晗推薦給我的一部電視劇我也看了。”

蘇鯉好奇問:“他這些裏邊兒演的都是些什麽角色?”

範宇昌掰著手指頭數:“電影的話,《悟道》裏面是個沈迷武學的大師兄,《她曾來過》裏面是女主角她哥,一個邊境軍人。至於《蔽日》麽……也是個警察,一個刑警!”他說著就激動起來,“我跟你說老板,老刺激了,他演的那個刑警在裏頭不是在追查連環殺人案嘛,後來愛上女主角了,誰知道那個女主角就是所有案件的幕後真兇!!”

蘇鯉:“後來呢?”

“那當然是剛正不阿行使自己的使命,把罪犯抓獲了!”範宇昌誇張地拿右手手背拍左手手心,大嘆一聲,“不然過不了審啊!”

“……”

太真實了。

“真的,老板,我在這裏向你強烈安利我剛剛說的那些片子,絕對看不了吃虧看不了上當,”範宇昌張開胸懷,“邀請您,跟我一起追星!人間不值得,昭哥哥值得!”

蘇鯉沈默一秒,按住範宇昌的肩:“阿昌。”

範宇昌期待臉。

蘇鯉捏捏他的肩,語重心長:“千萬別太真情實感,小心遭天譴。”

顧昭行這次男三的戲份重要是重要,但總共要拍的內容不多,拍攝的安排不是很緊湊,第二天一天都沒他什麽事。

本來蘇鯉打算晚上就跟範宇昌倆人隨便在周邊吃點,就回去該幹嘛幹嘛,何全一下子把他倆叫住了。

“走走走,咱們一塊兒,”何全一手抓著範宇昌一手小心地扯住蘇鯉的袖口,“我都訂好餐廳了,菜也點了,按五個人的份量點的呢,你們別想推脫啊。”

範宇昌是片浮萍,風怎麽吹他怎麽飄,當即歡呼一聲加入了大部隊。

蘇鯉也沒理由拒絕。

餐廳就在影視城邊兒上,一年來拍戲的劇組不少,餐廳老板都習慣了,給他們五個安排了個安靜的包廂。

到了之後蘇鯉才發現何全說“菜都點了”完全是隨口胡謅,除了消火的菊花茶和白開水,別的什麽也沒有。

“我這不是怕你們客氣推脫嗎,”何全笑瞇瞇地遞過菜單,“來,這餐飯老顧請的,你們想吃什麽隨便點,老顧的口味不用考慮,我給他已經點好了。”

蘇鯉接過來,看了眼何全一塊兒遞過來的點菜單,有點兒意外地望向身邊坐著的顧昭行:“你不吃辣?”

“拍戲期間,忌口。”顧昭行倒了杯茶,放到她手邊。

“謝謝。”

蘇鯉又掃了眼點菜單,上面幾樣兒都是葷菜。

還是肉食主義者呢。

蘇鯉口味比較隨便,沒什麽特別的喜惡,點了兩個賣相不錯的菜,把菜單推給範宇昌。

顧昭行抿了口茶,熱流順著喉嚨滑下去,他淡淡地從蘇鯉寫完的點菜單上收回目光。

松鼠魚,蝦仁豆腐。

顧昭行拍戲期間也不喝酒,何全點了五杯酸梅湯,菜上齊後他當酒一樣灌,進肚裏後也跟喝了酒沒什麽不一樣。

他抓著玻璃杯,振臂一揮開始吆喝:“來!此情此景!我們玩兒個游戲!”

蘇鯉:“……”

我尋思著你也沒醉啊,怎麽說起話來還大舌頭了?

範宇昌躍躍欲試:“玩什麽?”

小唐往旁邊挪了挪,一臉無奈地扶額。

“123吧。”何全想了想,解釋規則,“從數字1開始接力,但是含有1、2、3這三個數字的話不能念出來,要拍手,含幾就拍幾下手,如果念出來了就算輸,思考時間不能超過三秒,超過三秒也算輸。”

這個游戲蘇鯉還是知道的,大學時聚會都玩兒爛了,考驗反應能力的一個游戲。

游戲從何全開始,順時針,包廂裏頓時鼓掌聲不絕於耳。

蘇鯉有些沒想到的是,顧昭行居然沒拒絕,也參加了。

一分鐘後,她的意外變成了較勁兒。

——就剩她和顧昭行了。

顧昭行身子側了側面向她,臉上波瀾不驚,老神仙似的看不出絲毫慌張,蘇鯉眉皺著眉:“48。”

顧昭行:“49。”

“50。”

“51。”

顧昭行拍了下手。

接下來是52,要拍兩下。

蘇鯉早早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手擡起來正要拍,擡眸看了眼顧昭行。

男人黑眸沈靜專註地望著她,讓人有一種,全世界他眼中只容下她一個的感覺。

他忽然勾了勾唇。

“5——”

蘇鯉的拍手聲“啪”一下把聲音截斷。

來不及了。

“老板你出聲了!!”範宇昌一臉興奮地叫起來,“昭哥贏了!”

何全賤兮兮地敲敲碗:“來來來,蘇鯉,這一大盆辣椒,你看看你中意哪個,隨你挑!”

——游戲的懲罰機制沒什麽出格的,就是輸的人要從一大盆水煮肉片裏挑一顆辣椒吃。

蘇鯉也不耍賴,坦蕩地夾了顆辣椒。

她夾辣椒的動作瀟灑,結果被嗆到猛咳也非常瀟灑。

何全和範宇昌期待的就是這種意外,兩人勾肩搭背笑聲都要把餐廳掀翻似的。

蘇鯉也是第一次被辣椒嗆到這麽狼狽,彎著腰咳,喉嚨火辣辣地疼。

一只手停在她後背上,帶著溫熱的觸感,輕輕順著。

她擡頭,看見的是顧昭行近在咫尺的胸膛。

這個姿勢,仿佛她埋在他懷裏似的。

男人低沈的聲音就旋繞在頭頂:“還好麽?”

蘇鯉狠狠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壓下想要咳嗽的那股強烈刺激,靠在椅子上瞇眼笑:“顧老板,您這美人計用得還挺好的。”

顧昭行發出一個疑問的單音節:“嗯?”

鼻音震出漣漪似的磁性。

蘇鯉擡手,食指似有似無地在他嘴角一劃而過:“關鍵時候對我笑那一下,是什麽分散敵方心神的計策?”

“不是計策。”顧昭行倒了杯茶,音量很低,幾乎只有他們兩個人之間才能聽見,“只是單純覺得,你認真思考的樣子——”

他把茶遞給她,聲音輕得幾乎只剩氣聲:“很好看。”

蘇鯉喝了口茶,菊花茶清淡帶著微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

她耷拉著眼皮,舔了下唇珠上的清甜味,笑了聲,沒說話。

何全拍桌:“哎哎哎,這兒這麽多人呢,你倆說什麽悄悄話?”

顧昭行直起腰:“換個懲罰吧。”

心疼了?

何全意味深長地咧嘴笑,爽快點頭:“行,換。”

蘇鯉喝了兩口茶,感覺好點兒了,放下杯子站起來:“你們玩兒,我去下洗手間。”

關上包廂門,蘇鯉摸摸下巴,回味了一下顧昭行那個笑容。

真不錯。

可惜剛剛相機不在手裏。

她邊想著,邊往衛生間走。

一擡頭,看見門口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蘇鯉挑了挑眉。

對方側背對著她,她不再往前走,環起手臂,朝孫弘宣吹了聲口哨。

逗狗似的。

孫弘宣轉過身,臉立馬就拉下去了。

“巧啊,”蘇鯉笑起來,“小蒼蠅。”

孫弘宣不知道這外號怎麽來的,也不妨礙他面如豬肝,咬咬牙,不作回應。

“怎麽,等在女廁所門口——”蘇鯉斜了眼門口的標志,“想跟大家做姐妹?”

不等孫弘宣出聲,她遺憾狀嘆了口氣:“恐怕不行啊,做了姐妹,你還怎麽網上約騷,見了面豈不是很尷尬?”

孫弘宣深吸一口氣,冷聲道:“蘇鯉,我不知道杜庭晚跟你說了什麽,我跟她之間的事不需要你這個外人多嘴多舌!”

“外人?你是覺得對晚晚來說,我是外人?”蘇鯉站得累了,腳後跟抵在地面上碾了碾,“見過沒自知之明,沒見過你這麽沒自知之明的。也不找個泥塘照照自己,就你那點兒資本,真以為晚晚會為你失魂落魄啊,還是以為……”

她視線一偏,看見殷蔓蔓從裏頭出來。

殷蔓蔓第一眼沒看見蘇鯉,臉上還堆著笑:“弘宣——”

蘇鯉懶洋洋地揚聲:“還是以為這小丫頭片子能帶你飛黃騰達?”

殷蔓蔓看過來,臉色頓時被人按了暫停鍵一般,一秒後,堆積的笑意轉為敵意:“你跟弘宣說了什麽?”

孫弘宣拍拍殷蔓蔓的背,帶著暧昧的安撫:“沒事,我們走。”

蘇鯉簡直快嘔了,沒了什麽耐心,食指在手臂上敲打兩下:“你倆也真夠配的,一個想泡著美色抱大腿,一個想吊著蒼蠅爬龍床。”

她掃過兩人的臉:“都一樣賤得慌。”

“蘇鯉,你他媽的別太過分了!”孫弘宣往前走了一步,擡手把殷蔓蔓護在身後。

蘇鯉擡眉:“您還知道過分呢?是覺得丟臉還是想做做戲啊,我看你倆也不用這麽想著臉皮了,本來就沒臉沒皮的,何必戴個人皮就當自己是人呢,沒必要。”

“你說話不要太難聽了!”殷蔓蔓冷笑,“不過是個小攝影師,到底是誰沒有自知之明?”

“小攝影師?”

蘇鯉緩緩地重覆一遍,忽然兩步上去,伸手,孫弘宣沒反應過來,身後的殷蔓蔓被她直接拽了出來。

她揚起手臂。

孫弘宣伸手沒撈到人:“蔓蔓!”

殷蔓蔓被嚇了一跳,尖叫起來:“你幹什麽——”

蘇鯉帶著一股勁風的手掌驟然停在她臉頰邊。

殷蔓蔓嚇得臉都白了,睜大眼眶瞪著她。

蘇鯉扣緊她的手腕,手掌張開捏住她兩邊臉頰往中間擠,下垂的眼瞇起,輕道:“我這個小攝影師,對付你和你的臭蒼蠅……完全足夠了。”

孫弘宣這才像睡醒了似的大步沖上來:“操。你媽的,放開她!”

蘇鯉松開殷蔓蔓的同時,自己的手臂也突然被人捉住,往後面拽。

她踉蹌了一下,捉住她手臂的那只手攔在她後背,將她扶穩。

而後一個背影擋在她面前,帶著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孫弘宣握成拳要揮下來的手被抓在空中,罵聲剛落地,就變成了一聲哀嚎。

他手臂彎曲著,被顧昭行穩穩地往後扣壓。

“放、放手——!”他扭曲著臉色,手臂往後越壓,他涼氣就跟著倒吸。

顧昭行一雙眸毫無波瀾地看著他,嗓音裏仿佛結了冰:“你剛剛,是想對誰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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