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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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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也好多天過去了,楚行打開手機看了看日子,蘇溪回來正了八經有段時間了,這段時間,他身子好像沈甸甸的沾了地兒,不虛了,心裏好像也有了指望,楚洲集團越走越穩,很多有點吃力的項目,他突然想再爭一下。

一日空閑,他跟陸承平打了電話,不去空場和集團了,他想在家陪蘇溪。

蘇溪在二樓還沒起來,楚行破天荒的去了趟廚房,幫顧嫂做飯。

顧嫂一推楚行,“楚兒,離著遠點,你個大老爺們,別沾廚房的東西,走走走,出去出去,等飯好了我叫你。”

楚行哎了一聲,把手舉著說,“那我不沾廚房的東西,我過來陪你嘮會兒磕。”

顧嫂呵呵一笑,“說吧,你想打聽蘇兒什麽事兒?”

楚行一聽,果然瞞不住顧嫂,他惦記著前些天蘇溪救那個孕婦有些情緒失控的事兒,便跟顧嫂說,“溪溪救人那事,你知道嗎?”

顧嫂知道,蘇溪跟她說了。

“知道,咋地,你想問啥。”顧嫂的粥好了,打開蓋晾著,米香味撲鼻,楚行覺著有點餓。

楚行說,“我,我就是,就是覺得,不是,我就是想問,你說,溪溪,溪溪她是不是想,想當媽媽了?”

顧嫂聽完,哈哈一笑,瞅了瞅楚行,“有哪個女人不想當媽媽,不想要孩子,尤其是自己男人特別疼自己的時候,當然就想給他生兒子。”

楚行聽完,對這事完全摸不著邊際,他自認為自己對蘇溪的疼愛應該算是夠了的。

顧嫂要炒菜了,推著楚行出去,“楚兒,趕緊走,廚房裏煙熏火燎的,嗆著你,我跟你說,蘇兒沒事兒,我倆還專門聊過,你有時間,就多幫她忙活忙活店裏的事兒,這店一開起來,我約莫著,她的心就定了。”

“哦。”楚行只好轉身要走,顧嫂突然一把拽住楚行說,“楚兒,你知道麽,蘇兒他爹,蘇大順死了。”

楚行聽到這,身子一僵。

蘇大順死了?

三年前,快要過年的時候,蘇溪的母親秦桂花去世了,蘇溪自己忙裏忙外,最後在臨洲公墓給母親秦桂花選了個幽靜的地方安置了,一共兩天,蘇溪肝腸寸斷,母親秦桂花含辛茹苦養自己長大,最終還是撒手人寰,離自己去了。

蘇溪那兩天只覺得徹骨的寒冷,後來喬鳶又來找她鬧,楚行找完喬鳶又陪了蘇溪一天一宿,蘇溪才算緩過勁兒。

蘇溪知道那段時間楚行正在空場忙得昏天暗地,所以盡快收拾心情,推著楚行回空場了,又過了幾天,蘇溪拿著手機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撥通了蘇大順的電話,她低聲跟蘇大順說,“爸,你去下南道區你常去的那個砂鍋壇肉店,我跟你說點兒事。”

南道區有個特別火的砂鍋壇肉店,店裏不過一百平,時時刻刻都是坐滿人,蘇溪早就給蘇大順叫了羊肉菠菜的砂鍋,兩小碗壇肉還有三大張油餅。

蘇大順喜歡吃砂鍋壇肉,蘇溪知道,每每蘇大順叫她來送錢的時候,都是蘇大順自己先點了鍋,然後拿了蘇溪的錢,再讓蘇溪去結賬。

這回蘇大順進來的時候,渾身名牌,身子也比從前胖了,腦門子還冒著油光。

蘇溪見了他,心裏越發的惡心。

“溪溪,怎麽了,好幾個月不見爸爸了,想爸爸了?”蘇大順坐下就開吃,蘇溪眼見著他手腕子上還戴著金表。

蘇溪知道楚行暗地裏在替蘇大順擦屁股,還安排人找事給他做,無非就是哄著他天天樂樂呵呵開開心心,別找自己和店裏的麻煩,蘇溪還知道,即使楚行再看不上蘇大順這個人,但是顧及自己的面子,依然還會善待他。

但是蘇溪對於蘇大順這個人,真是惡心到了極點。

“爸,我媽走了。”蘇溪之所以約蘇大順過來,就是想要告訴他一聲秦桂花去世了,怎麽說,倆人也有近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人死,總歸還是要告訴一聲的。

“噢,癱了這麽長時間,還挺能挺啊,我還以為她今年開春就得完。”蘇大順毫無所動,反而把那砂鍋吃得嘩啦嘩啦的。

蘇溪氣得渾身發抖,拿起旁邊一碗熱湯,猛地扣在了蘇大順的頭上,蘇大順啊呀一聲,順手給了蘇溪一撇子,罵道,“艹你麽的,我是你爹,你特麽給我買碗砂鍋壇肉,還敢潑我,你個不要臉的小三情婦,被楚行那個王八蛋包養的挺歡啊?”

蘇大順說完,全店裏的人都齊刷刷的看向有些顫抖的蘇溪。

店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也略微認識蘇大順和蘇溪,裏裏外外也知道點這父女倆的內幕。

她趕忙過來拉著蘇溪往外推,“行了,行了,快走吧,今兒這賬不用你結了,趕緊走吧。”

蘇溪咬著牙,攥著拳頭,一邊哭一邊往人行道上走。

她順著人行道一直走了兩個小時,哭了兩個小時,回到店裏,沒想到楚行已經在店裏等她了。

她低著頭,不敢讓楚行看自己滿臉狼狽,跑進洗手間,待了一個多小時不出來,楚行在外邊,審肖小審了一個多小時,肖小最後挨個問店裏的人,才有一個小服務員說,好像聽見蘇溪叫了一聲爸。

楚行皺了皺眉頭,大概猜到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蘇溪母親死了,蘇溪定是想要告訴蘇大順一聲,但是不知怎麽的,就惹了蘇溪這麽大的波動。

楚行隱約看見了蘇溪臉上的手掌印,忍了一陣,等蘇溪出來的時候,什麽都沒問,蘇溪也當什麽都沒發生,臨回家的時候,蘇溪對楚行說,“楚行,我爸那個人,你讓他自生自滅吧,別管了。”

蘇溪這話已說得極為克制,她一方面不想讓楚行去找蘇大順替自己出頭,另一方面不想再讓楚行給蘇大順這個人渣擦屁股。

楚行只是嗯了一聲,並沒有說什麽。

後來那天夜裏,楚行讓陸承平找了兩個人,從一個夜總會裏把蘇大順拽了出來,懟到了一個旮旯,蘇大順見著楚行,就知道肯定是蘇溪在他面前告了狀,自己當時只是逞一時口舌之快,如今見了金主,怎麽可能還敢強硬。

“楚總,今兒有空,溪溪沒陪著你?”

旁邊那個男的啪啪兩大嘴巴抽得蘇大順裏倒歪斜,蘇大順捂著臉喊,“楚行,我是蘇溪他爹,你敢抽你老丈人!”

楚行一直倚在不遠處的車燈處,對蘇大順說,“你要是對蘇溪好,我還敬你是我老丈人,錢給你扔著,事兒給你做著,這段時間也沒少給你擦屁股,怎麽,錢多了燒得,蘇溪找你是說她媽的事兒,你怎麽不知勸著,反倒對她動手?”

蘇大順使勁兒揉著臉哼道,“我跟她媽早就離婚好多年了,彼此並無感情,她媽死,幹我屁事,平白還想讓老子掏錢是怎麽著?”

楚行見蘇大順這種滾刀肉的無賴樣子,實在是無心說教,只說,“我給你點錢,你給我滾出臨洲,滾得越遠越好,以後是生是死,別回來見蘇溪。”

蘇大順登時喊道,“你這是存心離間我們父女親情,你得給我一大筆錢,給少了還不行。”

旁邊那個男的一把揪住蘇大順的領子,吼道,“跟楚總討價還價,你算個什麽東西,楚總就是不給你錢,叫你滾,你也得滾。”

楚行一擺手,“行了,明兒給他點錢,親自送他出臨洲。”

那晚上,楚行心情很差,上了陸承平的車,一臉陰郁。

陸承平知道是因為蘇大順的事,便說,“楚兒,這事兒了了,就行了,蘇兒以後不會再受他爹的麻煩,也就靜心了。”

楚行只說,“我護了這麽久,舍不得磕著舍不得碰著,舍不得冷著,舍不得熱著,他敢給我隨隨便便上手就打,他算個什麽東西。”

陸承平自然也是氣,但是他不敢再往火上攛,只低低的說,“這一巴掌,打了就算還了骨血了,以後再見,便是陌路,永不欠著他的了。”

楚行心裏不痛快,又沒什麽辦法發洩,怎麽說,蘇大順是蘇溪的親生父親,蘇溪自己都沒轍,他又敢再做什麽。

後來楚行也找人打聽了蘇大順,只知道他跑到了邊境跟俄羅斯人混蕩去了,後來再沒什麽消息了。

楚行當時只當蘇大順徹底從人間蒸發了,是生是死,都跟蘇溪沒什麽關系了,今兒突然聽顧嫂說,蘇大順死了,心裏猛地一驚。

這事兒,楚行不敢再去問蘇溪,蘇溪三年前逃走,逃得義無反顧,逃得銷聲匿跡,難不成後來還跟蘇大順扯上關系了麽。

一時思緒煩亂,楚行在院子裏的涼亭裏呆了許久。

“楚總,天涼,怎麽不多披件衣服。”蘇溪不知什麽時候出來,手上拿了件長衫,輕輕給楚行披上,楚行心上一暖,拉過蘇溪,環住,對著那錦鯉池說,“那錦鯉都下了小魚崽兒了,你什麽時候也給我下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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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鬧了,楚行,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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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溪有那麽一刻差點就要跟楚行說回三樓,還好最後克制住了。

【刪除被鎖內容】

蘇溪聽了,氣得直接吻上楚行,使勁兒咬了楚行一口,轉身走了。

楚行舔了舔有些微微出血的下嘴唇,哼笑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撩也不行了,就用眼神過過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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