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哭哭

關燈
房產局,公證處……各種地方轉了一圈,蘇溪心裏有些累,肖小各種前竄後跳,跟著張哥,忙東忙西,後來蘇溪實在是心裏有些堵,便出了門,說透透氣,她拿了手機,攥在手裏,左摸右摸,最終還是打開微信,對著楚行的微信,猶豫半天,打了幾個字,楚行,忙麽?

楚行沒回。

蘇溪知道楚行肯定是忙著,又想撤回,這時楚行回道,不忙。

蘇溪從認識楚行開始,每次想給楚行發微信的時候,第一句肯定會問他,楚行,忙麽,楚行每次都會盡量以最快的速度回覆,不忙。

不忙,是假的,楚行從來不會不忙,白天忙得跟驢子一樣,晚上除了酒局,就是開會,但是楚行自四年前認識蘇溪開始,晚上的酒局能推就推,開會都挪了時間,出差都會派給別人,為了陪蘇溪刷杯子,都要把晚上的會擠到中午開,不忙,那是扯淡,不忙,只是跟蘇溪一個人說的。

他以前時常九十點鐘忙完,跟洛海城和姜進碰個面,大家一起吃喝玩樂一通,大半夜才回家。

後來變成他陪蘇溪到十一點,關店,送蘇溪回家。

之前洛海城和姜進與他閑扯淡的地方是洛海茶樓,花苑別墅,各種娛樂場所,後來認識蘇溪後,就變成了威廉餐廳。

蘇溪回想著三年前的人和事,有些百感交集,肖小和張哥還在裏忙活著,沒有功夫顧及蘇溪,楚行看蘇溪半天沒有發什麽,又發了一句,溪溪,是哪不舒服?

蘇溪突然想哭,她趕緊抹了抹眼睛,打道,“楚行,我沒事。”

“等我。”楚行回道。

二十分鐘,楚行飆車到了房產局門口,肖小趕緊跑出來,見楚行下了車,又跑了回去。

蘇溪有些控制不住,眼睛紅紅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楚行下車疾步到了蘇溪跟前,兩只手掌又大又寬,把住蘇溪的胳膊緊張道,“溪溪,怎麽了,哪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

蘇溪沒說什麽,見了楚行,紅了眼眶,越發什麽都不說。

後來楚行拉著蘇溪上車,他一打火,蘇溪哭著拉住楚行的胳膊,說,“楚行,你別去醫院,我,我沒事,我就是有點難受。”

楚行被蘇溪哭得方寸大亂,手足無措。

蘇溪哭得稀裏嘩啦,楚行最後毛了,直接給陸承平打了電話,“陸哥,給我找個大夫來!”

陸承平最後沒找大夫,自己來了,楚行一臉懵逼的看著他,陸承平說,“楚兒,你下來,我跟蘇兒聊聊。”

陸承平上車,靜靜的等蘇溪哭了半個小時,只是遞著紙巾,後來蘇溪終於不哭了,陸承平說,“要哭就一次哭個夠,楚兒還沒急得火上房。”

陸承平這話說得太有水平,蘇溪又哭又笑的。

蘇溪使勁兒擦了擦眼睛,看了看陸承平,說,“我就是想哭,沒什麽事兒,陸哥,你跟楚行快回去吧,平白無故的,耽誤了你們這麽多時間。”

陸承平說,“時間都是楚兒的,他愛給誰就給誰,這個別人管不著,蘇兒,你心裏有委屈,哭出來就好了,不必要憋在心裏的,房子都是楚兒花了時間琢磨的,他給你,你就收著,不管從前你倆好還是鬧,現下,不是正往好了奔麽,楚兒對你的心,你是知道的,只要你說一聲,飛機上天他也能給你拽下來,他對你就是這麽一股子勁兒,你接受就好,別想那麽多。”

陸承平這話說得透亮,蘇溪自然知道陸承平的意思,楚行這麽花錢花時間的對她,過往那些個事兒,能不計較便別計較了,只是陸承平不知道,蘇溪早已不是很計較那些事,她心裏的結和苦,又怎麽跟外人說。

“陸哥,喬,喬鳶,喬鳶這些年找,找過楚行麽?”蘇溪問道最後,兩手使勁兒攥在一起,抖得不像樣。

陸承平難得的眉頭一皺,呃了一聲,拍了拍蘇溪說,“也沒怎麽找過,那前兒你走了,她是又纏了楚兒一陣,你是知道楚兒的,他心裏只有你,淡了喬鳶一陣,喬鳶也又鬧了一陣,便出國了,後來再回臨洲,約過楚兒幾次,楚兒都找了一幫子人,一起,沒再給她機會。”

蘇溪哦了一聲,點點頭,放開自己緊攥的手,壓在腿下,不想讓陸承平看見自己的窘狀,她勉強擡頭跟陸承平笑了笑說,“那我走了,陸哥,別,別跟楚行說我,我問你的事兒,他心思多,我,我就是隨便問問。”

陸承平嗯了一聲,蘇溪下車了。

楚行幾步過來,蘇溪勉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對著楚行沒有再哭。

楚行心急火燎的,兩手把著蘇溪的肩,說,“溪溪,你要是有什麽不舒服,可不能憋著不說,我可以陪你上醫院。”

蘇溪眼裏又要濕,趕緊緊了緊鼻子,擡眼看向楚行,目光裏都是溫柔,她伸手給楚行整了整衣領,勉強笑道,“我,我沒事兒,就是,就是想起瑤瑤和祁婉的事兒,心裏有些繃不住,楚行,你和陸哥回吧,公司好多事兒呢,我,我和肖小一會兒弄完,就回家。”

楚行半信半疑,裏邊肖小跑出來,大喊,“姐,快點,該你了!”

蘇溪趕緊掙開楚行的胳膊,快步去了裏面。

楚行眉頭微皺,心下起疑,幾步上了車,陸承平在車裏,有些安靜的異常。

楚行一拍陸承平胳膊,哼道,“說話呀!”

陸承平看了看一臉急躁的楚行,哦了一聲,“也沒什麽事兒,姑娘家心思多,大概是跟她小姐妹嘮嗑吃飯的,觸了根特別敏感的神經,所以沒來由的哭一陣兒,你也知道,這小姑娘沒事就愛哭鼻子,沒回微信啊,沒請吃飯啊,出門沒給開車門啊,生日節日忘了過啊……”

楚行一哼,“你得了啊,別在這扯這些沒用的,溪溪壓根不是這種女孩兒。”

“那她是哪種女孩兒?”陸承平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楚行。

楚行一怔,竟是一時沒話說。

陸承平打火,平靜的說,“她是那種能為你扛大事,寧可自己苦死,也不會讓你知道的女孩兒。”

楚行一楞,“你什麽意思?”

陸承平呵呵一笑,手上松了方向盤,“你要自己開回去,還是我給你開回去,公司那麽多高層在會議室等著你這趟廁所上完呢。”

楚行哼了一鼻子,“那,那咱倆一塊回去,你開你的去吧。”

陸承平嗯了一聲,下車了。

兩人飆車回了集團,楚行一忙,再沒問陸承平說那句話是什麽意思,陸承平也再沒提這茬兒。

房產局忙活一上午,很多事兒,都交待給張哥了,張哥留了蘇溪的身份證,也把自己身份證覆印件壓給了蘇溪說,“蘇女士看清楚了啊,是我本人,我拿你身份證替你辦事,你千萬放心,我家門牌號,老婆孩子在家,肖小都知道,絕不會做了什麽走樣的事兒,你別擔心。”

蘇溪自是相信張哥這種人,他指著中介費和好處費過活,偷雞摸狗這種斷財路的伎倆,他自是不會做。

三人確定好各種事項,張哥便叫蘇溪和肖小回去休息,他一人下午再忙活。

肖小便打了車送了蘇溪回溪樹庭院。

肖小是個會看眼色的,看了蘇溪紅桃子眼睛,楚行又心急火燎的給他打電話問在哪,必是倆人出了什麽事。

不過蘇溪哭完,也算正常,肖小猜測必不是楚行惹了蘇溪不快,花錢給蘇溪買了四套大房子,都過戶給蘇溪,還有什麽能惹到她,肖小知道楚行對蘇溪的心,所以也就沒多問。

後來肖小送了蘇溪回溪樹庭院,快下午了,楚行給肖小打電話,“肖小,你駕照什麽時候考的?”

肖小心上一動,嘿嘿笑道,“楚哥,我駕照六年了啊,雖說自己沒買車,但是總開別人車呢,之前在別家店裏,也是臨川省內長途短途的送貨接貨的,七座也能開的。”

楚行嗯了一聲,“你打車過來空場吧。”

空場地方大,豪車也有十來輛,最西側,有一輛嶄新的寶馬SUV,一輛普通小貨車,還有三輛紅色送餐摩托車。

楚行在寶馬車前等肖小,肖小激動得過去恭敬低頭喊了一聲,“楚哥。”

楚行嗯了一聲,鑰匙撇給肖小,“上車,給我開出去幾圈看看。”

旁邊陸承平也跟著上了車,肖小穩了穩架子,上了車,陸承平坐副駕駛,肖小開車謹慎又謹慎。

不到半小時,肖小兜回來了,楚行合上電話,看了看,肖小平穩的停在了原先的位置,陸承平在車上,對肖小說,“你今兒心裏惦記著這車,開車倒也穩當,明兒你拿了這車,一旦不管不顧的撒起歡兒來,你也知道你楚哥的。這車不貴,給你們店裏就當個跑腿的,沒事帶著你溪姐出門辦事也用不著非得打車,若是晚上歇了場子關了門,你溪姐回家了,你想開出去撒歡扯淡,一個人或者帶著誰出去嘚瑟,那也不算過分的。你一人開出去,車子磕了碰了,刮了蹭了,撞壞了,也不用你管,就只一條,但凡你溪姐在車上,你便給我穩住一百八十個性子,不能出一點子差頭,你聽明白了麽?”

肖小鬼靈精似的,這點子事兒,哪能心裏不明白,這車說白了是給店裏買的,蘇溪有事就坐坐,實際上就是獎勵給他肖小的,平白無故的,蘇溪哪能總坐車出去跑,還不是靠著肖小替店裏溜個腿兒。

肖小對著楚行和陸承平拍了一百八十個胸脯子保證,絕不會大意。陸承平把那小貨車的鑰匙朝肖小晃了晃說,“那車是替店裏拉貨,給店員跑腿的,沒事兒,別讓蘇溪上,有事開大車。”

肖小點頭答允,一時攥著鑰匙在手,心裏樂開了花。

楚行又過來對肖小說,“我聽說你妹妹在高中正要準備考大學呢?”

肖小一怔,笑著點了點頭,“我爹媽死得早,就只剩這一個妹妹跟我混蕩這麽多年,攢點錢兒都給她念書了,我這十來年,也沒啥出息了,我妹可真是上大學的好苗子,我不敢耽誤了。”

楚行嗯了一聲,便說,“你好好哄著你溪姐舒心開店,妹妹上大學的事兒,不用你管,要錢,多少,你跟陸哥說個數,想上大學,上哪的,臨川裏邊,你隨便挑,出了臨川,想上哪,也得提前跟我通個氣兒,你楚哥也不是手眼通天,也得需要運作時間,只一條,家裏有事跟楚哥說,不許耽誤了店裏,連累著你溪姐。”

肖小差點哭出聲,只低了頭說,“楚哥,我知道。”

楚行拍了拍肖小的背說,“你開了那輛車走吧,小貨車和送餐車我叫人給你停店旁邊。”

肖小抹了眼角,開車走了。

楚行還有些不放心,又問陸承平,“這兔崽子,能不能穩住架兒。”

陸承平哼笑了一聲,“他都能從火堆裏,把蘇溪扛出來,開個車嘛的,也不會太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