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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飯店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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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旭掃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齊宇軒身上,臉色變青又變紫,口中“嘶嘶”著,難以置信道:

“不是吧……齊宇軒,你這家夥,沒想到你居然這麽變態……”

“你居然,你居然,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

“禽獸,果然是個禽獸。”

齊曉蘭手裏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好大一口鍋呀……

齊宇軒尷尬地輕咳了兩聲,修長的手指在劉子旭腦門上輕彈兩下,“想什麽呢?平時沒事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

帶著點兒長輩教育晚輩的意味,又像是哥哥教育弟弟。

劉子旭騰地站了起來,猛地甩開齊宇軒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丫算哪塊小面包?”

齊宇軒:“……”

這孩子,簡直拿他沒有辦法……

游戲繼續,這次筷子停在了陳曦景手裏。

“我來問,我來問。”楚雲纖晃悠著椅子舉手道。

“好,”陳曦景笑道,“弟弟來問。”

楚雲纖小手撐著下巴思考,想了又想,實在想不到該問什麽。

他實在沒有辦法,只能選擇拾人牙慧。

他學著劉子旭的樣子,搖頭晃腦道:“你長這麽大,愛過誰,恨過誰,心裏還忘不了誰呀?”

陳曦景深吸了兩口氣,“還真有,被你問到點子上了。”

“那是一個男生。”

“!!!”

聽到這話,眾人的反應那叫一個精彩:

劉子旭一臉受驚的表情。

張壯壯更是狠狠地打了個哆嗦,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坐穩後,就下意識把椅子跟陳曦景挪遠了些。

齊宇軒的臉色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靜,一雙眸子深不見底,好像早就洞察清楚了這一切。

齊曉蘭是唯一一個咧開嘴笑的,她眼睛裏幾乎冒出了激動的火花,劈裏啪啦,轟!

只有楚雲纖,一腦子的問號,一臉的莫名其妙。

男生怎麽了,大家幹嘛……這麽驚訝的樣子……

劉子旭的手篩糠般哆嗦著:“你你你,你是同性戀?”

陳曦景苦笑了一下,“是。”

同性戀?什麽是同性戀?楚雲纖還是不懂。

陳曦景似乎是沒有隱瞞室友的意思,“我高中的時候,和一個男生在一起過。”

“那家夥也是個同性戀?”

陳曦景搖了搖頭,“不,他是個直男。”

“那怎麽可能在一起?”劉子旭嘴巴張得像是塞了一個西瓜。

陳曦景:“當時我……”

“咚!”他被什麽人狠狠撞了一下,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連人帶椅子朝著地面摔去,還是壯壯眼疾手快,把陳曦景抱在了懷裏。

緊跟著,壯壯像丟掉一塊燙手的山芋一樣,把陳曦景丟回了椅子上,隨後扭過頭去,身子發抖。

楚雲纖看向撞陳曦景的人,那是一個英俊到能把人眼閃瞎,渾身自帶光環,整張臉寫滿狂霸酷炫拽的男生。

不過才十八歲出頭的樣子,卻已經是個十足的霸道總裁了。

他銅鈴般瞪圓了眼睛,看向陳曦景的目光,三分不屑,三分鄙夷,剩下的四分則是深深的厭惡。

他抿緊那比紙片還薄的唇,聲音磁性到聽一下就會讓人耳朵懷孕,低沈到只比次聲波的頻率高那麽一點點,勉強能被人類的耳朵捕捉到而已:

“呵,死變-態,不要以為跟到我的大學來,就能跟我破鏡重圓。”

幾乎是同一時間,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陳曦景僵在原地,如遭雷擊,淚水怔怔然滑落了滿臉。

高傅率,我好恨你,真的好恨你……

可是,我又忘不了你……

眼前這個叫做高傅率的男人,撞完人後,沒有道歉,而是理直氣壯地,邁著他那狂霸酷炫拽的步伐,公雞般咯咯叫著款款而去。

“可惡,竟然如此囂張。”劉子旭拍桌而起,胳膊一伸,再次使出了他的秘技——攥衣領子。

然而,隨著一聲令下,“保護高大少爺”,居然憑空躥出幾個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真正的罪人,高傅率,則朝著飯店包間揚長而去。

這群黑衣人又高又大,一看就是專業打手,他們站在那裏的時候,就像一堵墻,壓迫感十足。

他們威脅道:“今天是我們高大少爺,考上海城大學的慶功宴,老爺夫人都在,滿城的富商大賈也都在,我勸你們不要在這種時候找Trouble!爾等若是找Trouble,就別怪我等Trouble you!”

不愧是霸道總裁的貼身高手,文化水平可真高呢。

在場眾人,從劉子旭,張壯壯,齊宇軒,到楚雲纖,沒有一個不咬牙切齒的。

欺負了人,非但不道歉,還讓自己的手下來威脅鎮壓,這是什麽道理!

陳曦景小聲哽咽道:“算了算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跟他計較了。”

劉子旭在桌子下握住陳曦景的手,渾然忘卻了陳曦景的同性戀身份。

他氣得牙齒都要咬碎了,“這怎麽行,媽的,敢欺負老子屋裏人,弄不死他!”

楚雲纖也拉住了陳曦景的手,認真道,“姐姐,他敢欺負你,那我就欺負他。”

陳曦景哭笑不得,心裏卻湧過一陣暖流:“纖纖,別說傻話了,他們高家勢力極大,橫跨黑白灰三道,整個海城都遍布著他家的產業,這種背景,不是我們普通人能抗衡的。”

楚雲纖沒有再說什麽,他用透視眼,透過眼前這群西裝男的狼心狗肺,看著高傅率昂首挺胸踏入包間。

包間內,頓時,一眾海城權貴紛紛起立,為了討好高家太子,他們放屁一般把自己的手拍得啪啪作響,用力之大,簡直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掌拍個稀巴爛,一個個彩虹屁吹得天昏地暗。

楚雲纖“切”了一聲,高家對於他楚家來說,不過是塵埃之於泰山,水滴之於太平洋,渺小到拿著顯微鏡都看不到的存在。

高傅率得意極了,他揮手讓各位海城權貴坐下,隨即一拉椅子,打算自己也坐下。

就是現在!

楚雲纖手指一揮,一道藍光瞬間閃過,黑衣人們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高傅率的椅子腿下,就已經出現了一只扛斧子的小老鼠。

就在高傅率向下坐的同一時間,小老鼠猛地揮起了手裏的大斧子,“哢!”地一聲,砍掉了一條椅子後腿。

高傅率還渾然不覺,他撅起他那尊貴無比的屁股往下一坐——“咚!”

“啪!”

高傅率連人帶椅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可憐的椅子更是被坐了個四分五裂。

包間靜得可怕,滿屋權貴驚訝地伸長了舌頭和脖子。

高傅率摔懵了,半天才揉著屁股爬了起來。

“你怎麽回事?毛手毛腳的。”高父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隨後賠笑道,“各位坐,各位坐,犬子讓各位看笑了,看笑了哈……”

滿屋權貴的舌頭和脖子縮了回來,各個心驚肉跳。

“我沒看見。”

“我也沒看見。”

權貴們紛紛睜著眼睛說瞎話。

“剛剛裏面發生了什麽?”包廂外,聽到聲音的陳曦景問。

“哦,他們在放炮。”楚雲纖答道。

裏面的高傅率真是無語了,他拍拍他高貴的屁股,將它拍得不染纖塵,隨後,擡腳朝著另一個椅子走去。

恰在這時,服務員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大盆菜。

“我變——”楚雲纖暗中施加超能力。

高傅率的腳下,憑空出現了一個香蕉皮。

於是。

“吱溜——”

高傅率踩著香蕉皮,滑到服務員面前,在服務員驚恐的目光中,他那高貴的身體失去了平衡,他那高貴的頭顱狠狠向下一磕,以優雅至極的姿勢,將服務員整盆菜砸了下去。

哦,楚雲纖這才看清楚,服務員手裏的那盆菜,是川菜經典——毛血旺。

“咚——!”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滿屋權貴嚇得跳了起來,他們的舌頭和脖子再次伸長,下巴紛紛掉在地上,嚇得驚聲尖叫——那是因為他們臉上還有雙下巴。

高公子,高公子他,居然在滿盆毛血旺紅油裏吐泡泡!

高父一拍油光鋥亮的腦門,氣到七竅生煙。

豎子!豎子!

什麽敗家的丟人玩意!

他恨不得把這臭小子塞回他娘的肚子裏去。

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高大少爺,服務員瑟瑟發抖道:“愛、愛卿平身???”

“這次又在幹什麽?”換劉子旭來問了。

“這次他們是在敲鼓,慶祝高大少爺考上海大,”楚雲纖搖頭晃腦地說,“大鼓咚咚咚咚咚!小鼓咕嚕嚕嚕嚕……”

劉子旭眨了眨眼睛,“敲鼓,為什麽要在飯店敲鼓?”

楚雲纖一臉天機不可洩露的表情,“上流社會的生活,你不懂~”

劉子旭:“切,就好像你懂似的。”

一旁的黑衣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集體摸不著頭腦。

高大少爺的慶功宴,有放炮和敲鼓這兩個環節麽?

臨時驚喜?

不愧是老爺,真會給大少爺安排驚喜。

他們默默地為這個中國好爸爸豎起了大拇指。

Skr!

“把你們經理叫來!”高傅率爬起來,滿臉紅油辣得他涕泗橫流,他惡狠狠地叫道,嗓音之高亢,差點兒飆成超聲波。

“好、好,朕答應你……”服務員唯唯諾諾道。

一分鐘後,胖經理步履匆匆地趕來。

看到眼睛的景象,胖經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高傅率快要氣瘋了,“你笑什麽?這有什麽好笑的?”

“噗嗤”,服務員沒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又笑什麽?!”

經理艱難地把笑意,壓回他那圓滾滾的肚子裏,正色道:“不好意思,高大少爺,我們受過嚴格的訓練,不管多好笑呢,我們都不會、不會哈哈哈,不會笑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除非忍不住……”

圍了一大圈的北城權貴也是各個憋笑,天知道他們忍得多辛苦!

高傅率臉都氣綠了。

混著那灘紅油。

頗有“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的美妙意境。

“怎麽回事?你們飯店的椅子為什麽一坐就塌!Why,Tell me why!”

經理咳了聲,“高大少爺,這絕對不是我們椅子的問題。”

高傅率:“那難道是我的問題麽!你是說我太胖了?”

經理小小聲道:“……不排除這個可能。”

高傅率冷笑一聲,他那漫不經心的眼睛裏閃過促狹的光,帶著一絲嘲弄,又好像是在譏諷,連那挑起的眉頭都是深深的不屑與鄙夷。

“呵,男人,記住你剛剛說的話。”

“你將為自己的口不擇言付出代價。”

滿屋權貴瞬間被高傅率身上的王霸之氣壓得喘不過氣來。

就連高父都哆嗦著手指,指向高傅率。

豎子,竟恐怖如斯!

為了證明不是自己太胖了,是他們飯店的椅子本身有問題,高傅率和胖經理輪流表演坐椅子。

胖經理那三百斤的肥碩身軀一坐,可憐的椅子立刻戰栗起來,四條腿瑟瑟發抖。

楚雲纖一揮手指,四只小老鼠撐著四根結實的木棍,強行撐住了椅子。

“看,沒塌!”胖經理為了證明自己,甚至在椅子上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們做……

“停!”高傅率大喝一聲,把經理攥著脖子提溜了起來,“我來。”

他擡起高貴的屁股,四只小老鼠瞬間把手裏的木棍換成了斧頭。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四聲。

“咚!”

高傅率帶著一個光桿椅子板,直挺挺地摔落下去。

居然直接把椅子給坐散架了!

“啪啪啪啪啪”滿屋權貴的雙下巴也紛紛掉了下去。

胖經理得意地挺起了肚子:“看,我就說是因為你胖吧。”

看著胖經理三百斤的肥碩身軀,高傅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次裏面又在做什麽?”陳曦景問。

“他們在跳踢踏舞,”楚雲纖說,“啪啪啪啪啪的聲音很明顯是掌聲。”

“高大少爺的踢踏舞跳得太好了。”

陳曦景:以前怎麽不知道他還有這本事?

“我明白了,”高傅率冷冷地瞅著胖經理,緊抿著薄唇冷哼一聲,差點沒把滿屋子權貴給凍死。

“這椅子是你先坐的,你起來的時候,這椅子已經被你坐得要塌不塌了,所以我一坐,它立馬就塌了。”

“這次換我先來坐。”

“好!”高父被他兒子的高智商驚得拍手喝彩。

他就知道,他兒子還是會給他長臉的,剛剛的種種,不過是意外罷了!

“好!”滿屋子權貴一邊搓手跺腳,一邊跟著瞎起哄。

高傅率得意洋洋,胖經理驚惶失措。

他錯了,他死到臨頭才明白,得罪未來的總裁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緊接著,高傅率調轉他那高貴又性感的臀部,一個椅子挨一個椅子地坐過去。

楚雲纖:“biu~”

小老鼠:“哢嚓”

高傅率&椅子:“咚!”

滿屋權貴跟著伸長舌頭和脖子。

高傅率拍拍屁股,忍住怒意,“剛那個椅子本來就是壞的,不算,再來一次。”

滿屋權貴又跟著縮回了舌頭和脖子。

高傅率坐向下一個椅子。

楚雲纖:“biubiu~”

小老鼠:“哢嚓哢嚓”

高傅率&椅子:“咚咚——!”

滿屋權貴:我伸。

高傅率:“再來再來!”

滿屋權貴;我縮

楚雲纖:“biubiubiu~”

小老鼠:“哢嚓哢嚓哢嚓”

高傅率&椅子:“咚咚咚——!”

滿屋權貴:我伸伸伸

高傅率:“再來再來再來!”

滿屋權貴:我縮縮縮

……

高傅率:“再來再來再來再來再來再來再來……”

滿屋權貴:我縮縮縮縮縮縮縮縮縮縮縮縮縮縮縮縮縮……

最後,經理大手一揮:“不能再來了!”

高傅率的超聲波三成冷酷,三成漫不經心,四成氣急敗壞:“為什麽!”

胖經理指著滿屋權貴:“他們的脖子落枕了,舌頭也脫臼了。”

滿屋權貴留著眼淚點頭,眼巴巴地盼著胖經理為他們說情。

他們剛開始是不信的,但現在信了。

人不可貌相,高大少爺不可鬥量。

高大少爺他只是看著瘦,但實際上一定特別特別重!

高傅率殘酷無情道:“他們怎麽樣關我鳥事?”

經理:“那也不能再來了,滿屋子的椅子都被你坐塌了。”

“你再坐下去,我這樓就該塌了。”

高傅率:“……”

高傅率氣得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十分鐘後。

望著躺在擔架上,被人急匆匆地往外擡,捂著自己屁屁,一臉便秘神色的高高傅率,劉子旭突然一拍桌子道,“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

“我知道剛剛啪啪啪的聲音是什麽了!”劉子旭一指高傅率的屁股,“答案只有一個!”

腐女齊曉蘭:“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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