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一夜，陌生人的溫暖（15）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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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不可以不堅強。”
我把流年寫你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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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4）
我已經聽不見謝今生說的話了，我只知道我要離開這裏，離開謝今生身邊，去哪裏都好，有沒有工作都無所謂。
這樣想著，漸漸我昏睡過去。帶著身上的一些疼。
第二天我起來，是在沙發上，蓋著被子。沒穿衣服，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謝今生把我背出來的，衣服還在謝今生房內，我包著毯子，輕手輕腳走進去，我以為謝今生還在睡覺，誰知道房間裏空空如也，連被子都疊好了。沒有了謝今生的氣息。我胡亂拿了衣服，卻一陣頭暈，跑去洗手間洗澡，推開門，卻望見一個女人的身影，我們同時尖叫起來，等我鎮定了，我才看見那是素青，九頭身的黃金比例。
我突然就臉紅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陳素青回來了，她回來了，那麽就代表她一定走過客廳，走過客廳就代表她一定看見衣衫不整的我，啊！全世界不得了了，要瘋了嗎這是。我整個人都像個不該出現的外星人，真不知道該上哪裏把自己藏起來，倒是素青鎮定，她拿浴巾把自己圍了起來，對我微笑，拿毛巾一邊擦頭發上的水，一邊走出來。
雖然沒穿胸衣，可是飽滿的胸脯還是那麽勾人，我看得有點傻眼，有錢人就是不一樣，皮膚晶瑩剔透的，我受不了得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素青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煙和打火機，很熟練地點火，抽起來。露出成**性獨有的嫵媚。她見我看得楞住了。於是很善解人意地對我說：“傻丫頭，看什麽呢，趕緊去洗澡啊。”
我這才清醒過來，急急忙忙沖進浴室。
在浴室裏的那時間喲，真是漫長得可以，我簡直是不知道我怎麽去計算時間的，總之用度日如年都不足夠表達啊。從沒想過時間也可以過得這麽慢。
也不知道素青會怎麽看待，我覺得我好混亂，可是素青跟謝今生之間也很混亂，他們都離婚了，怎麽還住在一塊？還有媛媛到底是謝今生的什麽人啊。
我帶著滿腦子的問號出了浴室，素青還坐在客廳沒動，開著電視，不停換臺，抽著煙，也不吃東西，我記得她有胃病的，又怕她問我什麽，於是說：“你還沒吃東西吧，我給你做點什麽去？”
素青轉過臉來，對我笑，她似乎很愛笑，笑起來很迷人，她說：“不用了，回來時跟謝今生在下面吃過了，你過來，坐這裏，陪我說說話吧。”
我忐忑，我恐慌，我驚悚，我不安，是的，雖然他們離婚了，但是他們畢竟是夫妻，夫妻夫妻，一夫一妻。我怎麽能這樣出現在謝今生的家裏呢？
我正琢磨著要怎麽和素青說我和謝今生的事情，畢竟素青對我挺好的。誰知素青直接搶了先：“你不用害怕，謝今生的私生活我是不管的。我們早就分手了。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
我坐下來，還好，素青並不怪我。
她說，這次回來是因為生意上的事情，因為以前的房子賣掉了，所以只能先住謝今生這裏，等這個大項目談好了，就可以回國外了。那邊有她的新家庭，有她的孩子和父母。
我笑，問：“你就真的一點也不愛謝先生了嗎？”
“哈哈，愛？這個世界上有這種東西嗎？我早就不相信愛了。”她狠狠抽了一口煙，樣子挺落寞。
“想知道我和謝今生的故事嗎？”她又問。
我笑笑，搖搖頭。我說：“我想也許你誤會了，我並不是謝先生的女朋友。所以我並不想了解你們之間的過去。”
素青嘿了一聲，站起來從冰箱裏拿啤酒，打開，喝了兩口直接說：“你還挺有趣，難怪我第一次在謝今生的車上看見你就覺得你不太一樣。就憑著你這麽不一樣，我一定要告訴你這個故事，要不我走了會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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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5）
我點點頭。
素青是在展覽會上遇見謝今生的，當年他只是陪朋友來看展覽，她站在人群裏一眼望去，就只能看得見他。不是矯情，不是誇張，是真的遇見了，就低到塵埃裏。她追的謝今生，約他吃飯看電影，站在謝今生樓下苦苦地等，所有男生用在女生身上的招數，素青都用了，謝今生無動於衷。後來，猛地有一天，真的是猛的一天，他突然跪在素青面前，這樣追求著素青，誠心要求交往，像做夢吧，不不不，是比做夢更虛幻。
她同意了，謝今生對她很好，百般呵護，萬般疼愛，素青的父親把手上的生意轉給謝今生。謝今生做得不太好，一直沒擴大，反而虧了不少，他脾氣壞了，人也變了，關鍵是，他不願意結婚，一直只字不提，連說都不許說，這讓素青的父母很不高興。謝今生倔強啊，兩個人鬥氣，素青就去了美國，進修順便散散心。謝今生毛躁了，說要出國可以，出國就分手。
素青停了下，抽了兩口煙，繼續說：“我是個驕傲的女人，我的眼裏容不下半粒沙子，你說我會受威脅嗎，是的，我不會，我同意了分手。但是謝今生也算是經商天才，他就靠著當年在我父親的珠寶店裏面的經驗，現在開起了連鎖店。後來我爸去國外重新做生意。當初的房子也是因為這樣才被賣掉的。不過我爸身體不好，在美國心臟病發過世了。謝今生曾經來美國找過我，他想給我一筆錢，算是報答當年我父親在事業上給予他的幫助，可是被我拒絕了。”
素青吹吹煙灰，說：“淙淙，我恨他。但是比起恨來，我更想贏他，特別是在事業上。他以為我陳素青沒了他，我就不能活了，可是我就是靠自己也比他過得好。”
她的眼神變得很鋒利，像一把刀，隨時可以殺死人。可是我卻在她的眼裏看見了愛。
因為愛所以恨。
我問：“那你知道媛媛這個人嗎？”
“嗯？什麽媛媛。”她疑惑地問。
我搖搖頭，說，沒啥。看樣子她並不知道那個人。
素青打了個哈欠，擺擺手對我說：“你就請自便吧。我實在是困了，要去睡覺。”說著就自己走進屋內，後來又想起什麽事來，轉過頭對我說：“別相信男人，他們特不把女人當回事。”
我想了想，換衣服出門，打電話給謝今生，他手機關機，我想是在開會，於是我直接奔去了公司。
推開謝今生辦公室的門，我放下辭職信就離開了。是的，離開謝今生，不要和他有瓜葛，這是我立馬要做的事，在來時的車上我就想好了，他是個危險的人，我的直覺告訴我，總有一天他會榨幹我身上最後一滴血。而他處身事外，我們不是一個等級的，所以我不打算和他較量，我不是素青，我輸不起，我本身就一無所有。
出了公司的門，我又奔回家，把該收拾的都收拾了，該丟的都丟了，該送人的送人，該打包的打包，該捆綁的捆綁。然後就給陽小羊打電話，她似乎在睡覺，模模糊糊地和我說話，我說我沒地方住，現在去她那裏。她嗯嗯啊啊的就掛了電話。
陽小羊在河西，我穿過大半個城市投奔她去了，心裏挺辛酸的，最後連胃酸都帶出來了，一下車就吐了，還吐得翻天覆地。吐完我又很彪悍地提著兩個大箱子，一顛一簸地上了陽小羊的樓。她穿著小熊睡衣一臉迷茫地望著我，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大叫一聲：“周淙淙，你怎麽在這裏！”
我把流年寫你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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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6）
我很淡定地說：“我打過電話給你的，我說了我無家可歸，只能跑你這來了。你嗯嗯啊啊睡得天昏地暗的，壓根就不理我。”
她把我堵在門外，說：“你去樓下的肯德基坐坐，一小時後再上來！”
“我不幹，”我說，“陽小羊，你該不是藏男人了吧。你個好家夥，私藏男人。”說著我就要擠進去，陽小羊那個狠心啊，卡著門，硬是活生生地把我擠出了門外，“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我站在門外無所適從，她有了秘密，並且是不願意告訴我的秘密，這很明顯。
我站在門外兩小時，卻沒守到陽小羊的男人，這真是件奇妙的事情，我拿出狗一樣的鼻子在陽小羊的房間裏嗅來嗅去，希望找到蛛絲馬跡，但是，很可惜，我啥都沒發現。
我問陽小羊，你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陽小羊搖搖頭，一臉無辜，她說：“啥也沒有。”
“你家有機關！”我猜。
“哇，周淙淙你天生的創作家啊，謝謝你提醒我啊，等有時間去安一個。”她笑。
那天晚上我以為我會睡得很好，很安心，可是我一直在掛念我的手機，我知道謝今生不會找我，更不會挽留，只是我沒想到他連個電話也沒有打給我，難道他就不問問我為什麽嗎？
但是想想我又釋然了，是啊，他是謝今生，是冷漠得不在乎感情的男人，他哪裏還會關心我離開的原因，我想我是做夢做得太多了。漸漸我就睡著了。
陽小羊又要出去拍片，接了個電話就又扛著相機屁顛屁顛趕去了機場。模特是工作室約的，她攝影就成了，走之前她把鑰匙給我，說：“好好住，帶男人回來也沒關系，就是幫我洗幹凈被單就成。”我踢了她一腳：“給姐滾遠點，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走了，房子就空了。
我看看電視，聽聽歌，一下就覺得寂寞了，手機裏翻來覆去找不到能說話的人，看著電視裏一個無痛人流的廣告，我琢磨了一下，決定去醫院看看葛小婉。也不知道她現在咋樣了。
洗澡換了套衣服，神清氣爽地就奔了過去，經過花店的時候，我還特有心地挑了把東南菊過去。
走到醫院，小婉的病房挺安靜的，真好，高白楊不在，葛小婉瞇著眼，我站在門外不知道是進去還是不進去，還沒拿定主意。高白楊就回來了，手裏提著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
“你來了啊？幹嗎站門口不進去啊？”他推開門。
“怕吵到小婉。”我說。
“她沒睡，”白楊說，“來吧，別在門口站著。”
葛小婉睜開眼，望了我一眼，又把眼閉上。氣場有點冷，白楊接過我手上的花，對葛小婉說：“淙淙來看你了。”
葛小婉不出聲。
高白楊又說：“我扶你起來吃早餐吧，我趕了好遠去幫你買的狗不理灌湯包呢。”
葛小婉依舊不出聲。
我想起以前高白楊也趕老遠去幫我買早餐的情形，那是大冬天，我不依不饒地要吃南門口的酸辣粉，那裏離我們學校很遠，起初白楊不願意，說我肯定是瘋了，我就站在學校廣場上，我說：“高白楊，我不活了。”
他問我為啥，我跳到花壇上，大叫：“你都不買酸辣粉給我，你不愛我，你都不愛我了，我還有什麽活頭！我幹脆死了算了。”
白楊一急，趕緊拉我下來，說：“哎喲，你真是我祖宗，你下來，不就是個酸辣粉嘛，多大點事，爺給你買，成嗎。”
我笑呵呵地跳下來，從那天後，高白楊每天五點起床，騎單車跑去幫我買酸辣粉，然後用保溫桶給帶回來，這樣我吃了一個月的酸辣粉，導致我後來一看見酸辣粉就想吐。
我把流年寫你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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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7）
高白楊來拉葛小婉的手，被葛小婉甩開，她說：“你別碰我。離我遠點。”
白楊朝我看看，露出尷尬的笑。我很知趣地對他擺擺手，輕聲說：“你哄哄，我先走了。”
白楊點點頭。
我走出病房，卻沒有離開，透過門縫，我看見，高白楊慢慢跪在葛小婉的床前，他痛心疾首地說：“小婉，你別這樣對我，你可以罵我，可以打我，但是你不要再這樣折磨我了，這比殺了我還難受。我已經很愧疚了。我真的錯了。我們好好在一起好嗎？”
葛小婉說：“那好，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你永遠都不要再見周淙淙。”
沈默沈默。好久的沈默，我感覺我心裏揪著一股氣，不知道是在期待還是害怕。
“嗯，好！”高白楊的聲音。
我整整被我捏得不成形的衣角，走出醫院，站在門口，要了一包煙，這是我第一次抽煙。我不知道好不好抽，但是就是想去抽。素青會抽煙，我也想學，可是抽第一口，我就開始咳嗽。
走在回去的路上，站在大橋上吹風，我知道我不能這樣消沈，我要打起精神來找工作，我要活著。
我去逛超市，站在食品欄前拿了好多好多罐頭，我想吃，多吃一點，這樣才有力氣哭。
當我提著好多好多罐頭走上了陽小羊的樓，才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她蜷成一小團，又憤怒又很委屈的樣子，當她擡起頭來的時候，我才看清，她是海大胖的媳婦，陳安琦。
她站起來，渾身顫抖，然後使盡全身力氣扇了我一巴掌，很大的聲音：“周淙淙，你不要臉！”我捂著臉錯愕地望著她，莫名其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我支支吾吾才吐出幾個字來，我說：“你……幹嗎啊……”
陳安琦朝我吼：“我幹嗎你自己心裏最清楚吧。”
“到底怎麽回事啊？”我也怒了，憑什麽你們全天下的人都視我為公敵啊，我活該被你們這樣整是吧。
陳安琦推了我一把：“你和我老公勾搭在一起，還裝得這麽無辜你，你真是厲害。”
我被推得莫名其妙，不過冷靜了一會，我的腦子裏出現的全是陽小羊藏著掖著打電話的情景，還有陽小羊不許我進門的情景，靈光一閃，我明白了。
好你個陽小羊，名正言順的戀愛她不談，見不得光的小三她倒是做得挺樂乎，還害我平白無故地挨了一巴掌。我那個氣啊，只想把她陽小羊抓回來亂刀砍死算了。不過這人生還真是好玩，偷的肯定比塞進來的好玩，不是嗎。
所以男人愛偷腥，不料，現在女人也愛了。
這個世界到處都有荷爾蒙在上空飛。
一個星期後陽小羊出差回來，我悶著頭在沙發上，她一進門，我就刷刷刷地剝她衣服，陽小羊忙推我，尖叫著：“周淙淙，你瘋了！”我垂下手，我說我找東西。
“找啥？”
“找你藏的男人！”
陽小羊推開我，坐在沙發上，蹺起二郎腿，說：“你傻子吧！藏你個頭啊！”
我氣就上來了，我說：“陽小羊，你還騙我，人家老婆都找上門來了呢！”
“誰啊？！”
“海大胖！他老婆扇了我一巴掌，說是按海大胖手機短信詳單才找到這兒來的。陽小羊我們這麽多年的姐妹，你連我都還瞞著！”我很生氣，說起話來也沒考慮那麽多。
陽小羊臉色很不好看，最後她起身來回踱了兩步，低下頭，很沮喪地說：“是的，我是和大胖重逢了，但是，我不是故意去勾搭他的，我沒那麽賤。別人可以說我人品差或者別的，但是，淙淙，你不可以！因為你最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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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8）
陽小羊在外地拍片子，正和模特交流的時候，望見大胖，他站在工作室那塊遮光布後面，逆著光，看不清楚面容，只覺得熟悉，大胖叫她，陽小羊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她就呆了，好久不見這張面孔，大學時候的時光喲，呼啦啦都離去好遠了。
原來那天是陳安琦來陽小羊的工作室試鏡，拍個雜志的封面，剛好大胖在一旁等著，我笑得很猖狂，我說：“哪裏有那麽巧的事。”
陽小羊蹺著二郎腿，擺擺手，她說：“嘿，這世界上還真就是有那麽巧的事了！我剛好出差，他老婆剛好來試鏡，他剛好陪著來，我剛好看了一下那塊遮光布，他剛好認出我，這都不是我們能預料的，可是他就是出現了。”
“即使出現，你也不可以和海大胖做這樣的事情啊。”我說。
“問題是，那天他送他老婆回家後又轉回來找我，而這時我又剛好在看照片，並未離開，我還感慨呢，海大胖的老婆漂亮啊，他福氣好，正想著，他就來了，還氣喘籲籲的，那天晚上我們就去喝酒了，他說了很多話，我聽得最清楚的是，他不停地問我，陽小羊，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你好不好。他一直這樣問，我就被他問哭了。哭了他就來抱我，我們就開始接吻了。你也知道，我們現在都是成年人了，接著我們就開房了。”陽小羊說得很輕巧很簡單。
我的心是沈重的，我說：“你知道他有老婆……”
“是，我知道，我並不打算怎樣，我沒說我愛他，他也未必還愛我，身體上的取暖而已吧，我在外面打拼這麽多年，你放心，我不會為了幾次貪歡而認真的，他老婆還是他老婆，他的家還是他的家，我陽小羊還是我陽小羊！”說完她就往裏走，我拉住她，我說：“你怎麽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你……”
“我怎麽？放縱？不知檢點？再或者是別的更難聽的？我不怕，我早就這樣了，只是淙淙你沒有發現罷了，或者是我演技太好，你沒看出來。”她激動起來。
“發生什麽事了嗎？你怎麽會這樣？”
“周淙淙，不是每個人都會跟你一樣把愛情看得太重，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愛情，只有習慣和喜歡，你只要不討厭一個人，你習慣了一個人，你就以為那是愛了，其實不是，失戀其實也不過是一個習慣的過程，你要習慣身邊少一個人，習慣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做一切，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啊，我從來都這樣覺得，從大學開始就這樣。”陽小羊說著，我突然覺得我一點也不了解她，我們從大一就開始形影不離，到現在整整快六年的時間，我卻不了解她內心的想法，我看她在我面前嘻嘻哈哈的就以為她過得風生水起，有滋有味，可是陽小羊，她內心應該是非常絕望和蒼涼的吧，從來不相信愛，那麽還會有什麽能支撐她在圈子裏打拼呢，攝影圈也並不簡單，它覆雜的一面是我們看不到的，特別是像陽小羊這樣淡漠的女人，對誰都軟硬不吃，她要受多少委屈，多少辛酸是我不知道的，我卻從未真正地從內心上去關心她，我突然覺得對不起她，連陳安琦扇我一巴掌，我都覺得很對，我就是應該扇一下。扇一扇就清醒了。
我說：“陽小羊，你到底愛不愛他，你自己心裏清楚，何必騙自己，嘴硬逞強只能自己苦了自己。我能理解你這些年一個人過得不好，想找個人來慰藉自己，這是很正常的，只是，你別招惹大胖了吧，他搞不好真會鬧出什麽事來，你也知道他大學裏追你時那個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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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9）
陽小羊沒說話，推開臥室的門進去，就再也沒出來，我心情很沮喪很沮喪。我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陳安琦來過一次後也就沒再出現，像她這樣出過國的女人，也不會歇斯底裏地像個潑婦一樣鬧個天昏地暗，不過我也不想去管這一攤子破事了，我得為自己考慮，我必須得東奔西跑地找工作了。要不就是陽小羊不將我掃地出門，我自己也沒有臉再住在這裏了。
我在外面跑了三天，陽小羊在家裏睡了三天，她的工作就是這樣，可以一個月在外面到處跑，然後又在家裏休息一個月半個月的，我真羨慕她能這麽清閑，我怎麽就沒這本事呢，成天都要風裏來雨裏去的。
謝今生沒來找我，我也漸漸不指望他能來找我，男人什麽時候會把女人當回事呢。只是在一大廈應聘的時候，我碰見高白楊，他懨懨地也來應聘。我很驚訝，我說：“你怎麽來應聘了，原來那工作辭了嗎？”白楊說：“那份工作沒有錢，想換個地方好點的，賺錢多點的，養家糊口啊。”我呵呵笑了兩聲，想起他在醫院說的話，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麽，寒暄兩句，準備別過，高白楊拉住我的手：“淙淙，你有沒有錢，能不能借我點，我想自己開公司，自己創業。”
我詫異，我說：“高白楊，你覺得我像有錢的樣嗎？我的錢怎麽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訕訕地看著我，說：“你可以……幫我找……謝今生借嗎？”
我傻了，什麽，我沒聽錯吧，白楊怎麽能變成這個樣子。
“為什麽要我找謝今生借，你不是也認識謝今生嗎？”我反問。
高白楊皺皺眉，小聲說：“其實，你和謝今生的事情我知道。”我擡起頭，“啪”，我扇了高白楊一耳光，覺得受到了侮辱。我忘不掉他的心，他難道不知道嗎？
白楊說：“你扇得真是狠，還很準，你恨我吧，我知道你一直都恨我，可是你為什麽不和我鬧呢，你總是做出懂事的模樣，讓人以為你不會記恨，不會責怪，總是在寬容別人，其實你內心也有恨有嫉妒有埋怨，你扇了我，我就不用那麽愧疚了。無論謝今生也好，還是別的男人也好，我都無權過問了，我們倆這輩子是沒指望再在一起了，你總是要找別的男人的。”
“白楊，無論我是愛你還是恨你，我都不會和你鬧，你應該很清楚我的性格，我不喜歡強求的東西，你要走，我就放你走！你和小婉的事情，我再不過問一個字，只是找謝今生借錢這件事，我可能無法辦到。”我說。
“我沒辦法，我必須弄到錢！”他說。
“為什麽？”
“沒有錢，我會坐牢的！”他說。
“出了什麽事？”
“因為我編程序的時候，不小心把客戶的設計方案洩露出去了！你也知道這是多麽嚴重的問題，那段時間我和小婉在鬧分手，天天酗酒，就這樣一不小心說出去的。你不幫我就沒人幫我了。”
我垂下頭，我說：“高白楊你是糊塗蛋嗎，我怎麽幫你啊？”
“你回去找謝今生絕對可以的。”高白楊說。
“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嗎？”我有點無奈地望著他，看著他哀求的臉，我又不忍心。
踏進謝今生的辦公室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我是如何走進去的，說實話，我想死著進去，以死相逼，我幻想我找他要錢，他會有什麽反應，他會不會羞辱我，然後把我從窗口丟出去……
最後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只是很淡然地說：“哦，你來了！”
我嗯了一聲，我說：“謝總，我回來想請你幫我個忙。”
“借房子？”
“不是，借錢！”
他沒正面看我，擡起手看看手表，說：“正好到吃飯時間了，我們一起吃個飯如何？或者你再給我下碗面？”
我“嗯”了一聲，結巴地說不上話來，我點點頭，隨他下樓。
謝今生給我點了咖啡，還有七分熟的牛排，他沒問我意見，然後給自己點了炸醬面和橘子汁。我內心很焦急，上天知道，我並不想來吃飯，也沒時間陪他來吃飯。借錢的事情他一直沒回應我，我在琢磨他內心到底在想什麽。
他熟練地操作著刀叉，優雅地享受著牛排。而我卻食不下咽，終於忍不住開口：“那錢……”
謝今生回我，笑了笑，抓著頭：“周淙淙，我知道你會回來找我。”
“為什麽？”我驚訝。
“哈哈，我會算！”他喝了一口橘子汁，然後說，“有時候又想你回來找我，有時候又不想！還真矛盾哪！”
我低著頭喝水，他該不會是不想借給我錢吧。
謝今生吃飽喝足，用紙巾擦擦嘴，然後說：“我們走吧。”
“去哪兒？”
“江邊！我知道你不會拒絕的。”
我無語。跟在他身後，像個跟屁蟲。
我把流年寫你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我和你的訂婚典禮是不是一場鬧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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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聽不見謝今生說的話了，我只知道我要離開這裏，離開謝今生身邊，去哪裏都好，有沒有工作都無所謂。
這樣想著，漸漸我昏睡過去。帶著身上的一些疼。
第二天我起來，是在沙發上，蓋著被子。沒穿衣服，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謝今生把我背出來的，衣服還在謝今生房內，我包著毯子，輕手輕腳走進去，我以為謝今生還在睡覺，誰知道房間裏空空如也，連被子都疊好了。沒有了謝今生的氣息。我胡亂拿了衣服，卻一陣頭暈，跑去洗手間洗澡，推開門，卻望見一個女人的身影，我們同時尖叫起來，等我鎮定了，我才看見那是素青，九頭身的黃金比例。
我突然就臉紅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陳素青回來了，她回來了，那麽就代表她一定走過客廳，走過客廳就代表她一定看見衣衫不整的我，啊！全世界不得了了，要瘋了嗎這是。我整個人都像個不該出現的外星人，真不知道該上哪裏把自己藏起來，倒是素青鎮定，她拿浴巾把自己圍了起來，對我微笑，拿毛巾一邊擦頭發上的水，一邊走出來。
雖然沒穿胸衣，可是飽滿的胸脯還是那麽勾人，我看得有點傻眼，有錢人就是不一樣，皮膚晶瑩剔透的，我受不了得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素青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煙和打火機，很熟練地點火，抽起來。露出成**性獨有的嫵媚。她見我看得楞住了。於是很善解人意地對我說：“傻丫頭，看什麽呢，趕緊去洗澡啊。”
我這才清醒過來，急急忙忙沖進浴室。
在浴室裏的那時間喲，真是漫長得可以，我簡直是不知道我怎麽去計算時間的，總之用度日如年都不足夠表達啊。從沒想過時間也可以過得這麽慢。
也不知道素青會怎麽看待，我覺得我好混亂，可是素青跟謝今生之間也很混亂，他們都離婚了，怎麽還住在一塊？還有媛媛到底是謝今生的什麽人啊。
我帶著滿腦子的問號出了浴室，素青還坐在客廳沒動，開著電視，不停換臺，抽著煙，也不吃東西，我記得她有胃病的，又怕她問我什麽，於是說：“你還沒吃東西吧，我給你做點什麽去？”
素青轉過臉來，對我笑，她似乎很愛笑，笑起來很迷人，她說：“不用了，回來時跟謝今生在下面吃過了，你過來，坐這裏，陪我說說話吧。”
我忐忑，我恐慌，我驚悚，我不安，是的，雖然他們離婚了，但是他們畢竟是夫妻，夫妻夫妻，一夫一妻。我怎麽能這樣出現在謝今生的家裏呢？
我正琢磨著要怎麽和素青說我和謝今生的事情，畢竟素青對我挺好的。誰知素青直接搶了先：“你不用害怕，謝今生的私生活我是不管的。我們早就分手了。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
我坐下來，還好，素青並不怪我。
她說，這次回來是因為生意上的事情，因為以前的房子賣掉了，所以只能先住謝今生這裏，等這個大項目談好了，就可以回國外了。那邊有她的新家庭，有她的孩子和父母。
我笑，問：“你就真的一點也不愛謝先生了嗎？”
“哈哈，愛？這個世界上有這種東西嗎？我早就不相信愛了。”她狠狠抽了一口煙，樣子挺落寞。
“想知道我和謝今生的故事嗎？”她又問。
我笑笑，搖搖頭。我說：“我想也許你誤會了，我並不是謝先生的女朋友。所以我並不想了解你們之間的過去。”
素青嘿了一聲，站起來從冰箱裏拿啤酒，打開，喝了兩口直接說：“你還挺有趣，難怪我第一次在謝今生的車上看見你就覺得你不太一樣。就憑著你這麽不一樣，我一定要告訴你這個故事，要不我走了會遺憾。”
我把流年寫你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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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5）
我點點頭。
素青是在展覽會上遇見謝今生的，當年他只是陪朋友來看展覽，她站在人群裏一眼望去，就只能看得見他。不是矯情，不是誇張，是真的遇見了，就低到塵埃裏。她追的謝今生，約他吃飯看電影，站在謝今生樓下苦苦地等，所有男生用在女生身上的招數，素青都用了，謝今生無動於衷。後來，猛地有一天，真的是猛的一天，他突然跪在素青面前，這樣追求著素青，誠心要求交往，像做夢吧，不不不，是比做夢更虛幻。
她同意了，謝今生對她很好，百般呵護，萬般疼愛，素青的父親把手上的生意轉給謝今生。謝今生做得不太好，一直沒擴大，反而虧了不少，他脾氣壞了，人也變了，關鍵是，他不願意結婚，一直只字不提，連說都不許說，這讓素青的父母很不高興。謝今生倔強啊，兩個人鬥氣，素青就去了美國，進修順便散散心。謝今生毛躁了，說要出國可以，出國就分手。
素青停了下，抽了兩口煙，繼續說：“我是個驕傲的女人，我的眼裏容不下半粒沙子，你說我會受威脅嗎，是的，我不會，我同意了分手。但是謝今生也算是經商天才，他就靠著當年在我父親的珠寶店裏面的經驗，現在開起了連鎖店。後來我爸去國外重新做生意。當初的房子也是因為這樣才被賣掉的。不過我爸身體不好，在美國心臟病發過世了。謝今生曾經來美國找過我，他想給我一筆錢，算是報答當年我父親在事業上給予他的幫助，可是被我拒絕了。”
素青吹吹煙灰，說：“淙淙，我恨他。但是比起恨來，我更想贏他，特別是在事業上。他以為我陳素青沒了他，我就不能活了，可是我就是靠自己也比他過得好。”
她的眼神變得很鋒利，像一把刀，隨時可以殺死人。可是我卻在她的眼裏看見了愛。
因為愛所以恨。
我問：“那你知道媛媛這個人嗎？”
“嗯？什麽媛媛。”她疑惑地問。
我搖搖頭，說，沒啥。看樣子她並不知道那個人。
素青打了個哈欠，擺擺手對我說：“你就請自便吧。我實在是困了，要去睡覺。”說著就自己走進屋內，後來又想起什麽事來，轉過頭對我說：“別相信男人，他們特不把女人當回事。”
我想了想，換衣服出門，打電話給謝今生，他手機關機，我想是在開會，於是我直接奔去了公司。
推開謝今生辦公室的門，我放下辭職信就離開了。是的，離開謝今生，不要和他有瓜葛，這是我立馬要做的事，在來時的車上我就想好了，他是個危險的人，我的直覺告訴我，總有一天他會榨幹我身上最後一滴血。而他處身事外，我們不是一個等級的，所以我不打算和他較量，我不是素青，我輸不起，我本身就一無所有。
出了公司的門，我又奔回家，把該收拾的都收拾了，該丟的都丟了，該送人的送人，該打包的打包，該捆綁的捆綁。然後就給陽小羊打電話，她似乎在睡覺，模模糊糊地和我說話，我說我沒地方住，現在去她那裏。她嗯嗯啊啊的就掛了電話。
陽小羊在河西，我穿過大半個城市投奔她去了，心裏挺辛酸的，最後連胃酸都帶出來了，一下車就吐了，還吐得翻天覆地。吐完我又很彪悍地提著兩個大箱子，一顛一簸地上了陽小羊的樓。她穿著小熊睡衣一臉迷茫地望著我，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大叫一聲：“周淙淙，你怎麽在這裏！”
我把流年寫你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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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6）
我很淡定地說：“我打過電話給你的，我說了我無家可歸，只能跑你這來了。你嗯嗯啊啊睡得天昏地暗的，壓根就不理我。”
她把我堵在門外，說：“你去樓下的肯德基坐坐，一小時後再上來！”
“我不幹，”我說，“陽小羊，你該不是藏男人了吧。你個好家夥，私藏男人。”說著我就要擠進去，陽小羊那個狠心啊，卡著門，硬是活生生地把我擠出了門外，“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我站在門外無所適從，她有了秘密，並且是不願意告訴我的秘密，這很明顯。
我站在門外兩小時，卻沒守到陽小羊的男人，這真是件奇妙的事情，我拿出狗一樣的鼻子在陽小羊的房間裏嗅來嗅去，希望找到蛛絲馬跡，但是，很可惜，我啥都沒發現。
我問陽小羊，你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陽小羊搖搖頭，一臉無辜，她說：“啥也沒有。”
“你家有機關！”我猜。
“哇，周淙淙你天生的創作家啊，謝謝你提醒我啊，等有時間去安一個。”她笑。
那天晚上我以為我會睡得很好，很安心，可是我一直在掛念我的手機，我知道謝今生不會找我，更不會挽留，只是我沒想到他連個電話也沒有打給我，難道他就不問問我為什麽嗎？
但是想想我又釋然了，是啊，他是謝今生，是冷漠得不在乎感情的男人，他哪裏還會關心我離開的原因，我想我是做夢做得太多了。漸漸我就睡著了。
陽小羊又要出去拍片，接了個電話就又扛著相機屁顛屁顛趕去了機場。模特是工作室約的，她攝影就成了，走之前她把鑰匙給我，說：“好好住，帶男人回來也沒關系，就是幫我洗幹凈被單就成。”我踢了她一腳：“給姐滾遠點，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走了，房子就空了。
我看看電視，聽聽歌，一下就覺得寂寞了，手機裏翻來覆去找不到能說話的人，看著電視裏一個無痛人流的廣告，我琢磨了一下，決定去醫院看看葛小婉。也不知道她現在咋樣了。
洗澡換了套衣服，神清氣爽地就奔了過去，經過花店的時候，我還特有心地挑了把東南菊過去。
走到醫院，小婉的病房挺安靜的，真好，高白楊不在，葛小婉瞇著眼，我站在門外不知道是進去還是不進去，還沒拿定主意。高白楊就回來了，手裏提著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
“你來了啊？幹嗎站門口不進去啊？”他推開門。
“怕吵到小婉。”我說。
“她沒睡，”白楊說，“來吧，別在門口站著。”
葛小婉睜開眼，望了我一眼，又把眼閉上。氣場有點冷，白楊接過我手上的花，對葛小婉說：“淙淙來看你了。”
葛小婉不出聲。
高白楊又說：“我扶你起來吃早餐吧，我趕了好遠去幫你買的狗不理灌湯包呢。”
葛小婉依舊不出聲。
我想起以前高白楊也趕老遠去幫我買早餐的情形，那是大冬天，我不依不饒地要吃南門口的酸辣粉，那裏離我們學校很遠，起初白楊不願意，說我肯定是瘋了，我就站在學校廣場上，我說：“高白楊，我不活了。”
他問我為啥，我跳到花壇上，大叫：“你都不買酸辣粉給我，你不愛我，你都不愛我了，我還有什麽活頭！我幹脆死了算了。”
白楊一急，趕緊拉我下來，說：“哎喲，你真是我祖宗，你下來，不就是個酸辣粉嘛，多大點事，爺給你買，成嗎。”
我笑呵呵地跳下來，從那天後，高白楊每天五點起床，騎單車跑去幫我買酸辣粉，然後用保溫桶給帶回來，這樣我吃了一個月的酸辣粉，導致我後來一看見酸辣粉就想吐。
我把流年寫你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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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7）
高白楊來拉葛小婉的手，被葛小婉甩開，她說：“你別碰我。離我遠點。”
白楊朝我看看，露出尷尬的笑。我很知趣地對他擺擺手，輕聲說：“你哄哄，我先走了。”
白楊點點頭。
我走出病房，卻沒有離開，透過門縫，我看見，高白楊慢慢跪在葛小婉的床前，他痛心疾首地說：“小婉，你別這樣對我，你可以罵我，可以打我，但是你不要再這樣折磨我了，這比殺了我還難受。我已經很愧疚了。我真的錯了。我們好好在一起好嗎？”
葛小婉說：“那好，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你永遠都不要再見周淙淙。”
沈默沈默。好久的沈默，我感覺我心裏揪著一股氣，不知道是在期待還是害怕。
“嗯，好！”高白楊的聲音。
我整整被我捏得不成形的衣角，走出醫院，站在門口，要了一包煙，這是我第一次抽煙。我不知道好不好抽，但是就是想去抽。素青會抽煙，我也想學，可是抽第一口，我就開始咳嗽。
走在回去的路上，站在大橋上吹風，我知道我不能這樣消沈，我要打起精神來找工作，我要活著。
我去逛超市，站在食品欄前拿了好多好多罐頭，我想吃，多吃一點，這樣才有力氣哭。
當我提著好多好多罐頭走上了陽小羊的樓，才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她蜷成一小團，又憤怒又很委屈的樣子，當她擡起頭來的時候，我才看清，她是海大胖的媳婦，陳安琦。
她站起來，渾身顫抖，然後使盡全身力氣扇了我一巴掌，很大的聲音：“周淙淙，你不要臉！”我捂著臉錯愕地望著她，莫名其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我支支吾吾才吐出幾個字來，我說：“你……幹嗎啊……”
陳安琦朝我吼：“我幹嗎你自己心裏最清楚吧。”
“到底怎麽回事啊？”我也怒了，憑什麽你們全天下的人都視我為公敵啊，我活該被你們這樣整是吧。
陳安琦推了我一把：“你和我老公勾搭在一起，還裝得這麽無辜你，你真是厲害。”
我被推得莫名其妙，不過冷靜了一會，我的腦子裏出現的全是陽小羊藏著掖著打電話的情景，還有陽小羊不許我進門的情景，靈光一閃，我明白了。
好你個陽小羊，名正言順的戀愛她不談，見不得光的小三她倒是做得挺樂乎，還害我平白無故地挨了一巴掌。我那個氣啊，只想把她陽小羊抓回來亂刀砍死算了。不過這人生還真是好玩，偷的肯定比塞進來的好玩，不是嗎。
所以男人愛偷腥，不料，現在女人也愛了。
這個世界到處都有荷爾蒙在上空飛。
一個星期後陽小羊出差回來，我悶著頭在沙發上，她一進門，我就刷刷刷地剝她衣服，陽小羊忙推我，尖叫著：“周淙淙，你瘋了！”我垂下手，我說我找東西。
“找啥？”
“找你藏的男人！”
陽小羊推開我，坐在沙發上，蹺起二郎腿，說：“你傻子吧！藏你個頭啊！”
我氣就上來了，我說：“陽小羊，你還騙我，人家老婆都找上門來了呢！”
“誰啊？！”
“海大胖！他老婆扇了我一巴掌，說是按海大胖手機短信詳單才找到這兒來的。陽小羊我們這麽多年的姐妹，你連我都還瞞著！”我很生氣，說起話來也沒考慮那麽多。
陽小羊臉色很不好看，最後她起身來回踱了兩步，低下頭，很沮喪地說：“是的，我是和大胖重逢了，但是，我不是故意去勾搭他的，我沒那麽賤。別人可以說我人品差或者別的，但是，淙淙，你不可以！因為你最了解我。”
我把流年寫你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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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8）
陽小羊在外地拍片子，正和模特交流的時候，望見大胖，他站在工作室那塊遮光布後面，逆著光，看不清楚面容，只覺得熟悉，大胖叫她，陽小羊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她就呆了，好久不見這張面孔，大學時候的時光喲，呼啦啦都離去好遠了。
原來那天是陳安琦來陽小羊的工作室試鏡，拍個雜志的封面，剛好大胖在一旁等著，我笑得很猖狂，我說：“哪裏有那麽巧的事。”
陽小羊蹺著二郎腿，擺擺手，她說：“嘿，這世界上還真就是有那麽巧的事了！我剛好出差，他老婆剛好來試鏡，他剛好陪著來，我剛好看了一下那塊遮光布，他剛好認出我，這都不是我們能預料的，可是他就是出現了。”
“即使出現，你也不可以和海大胖做這樣的事情啊。”我說。
“問題是，那天他送他老婆回家後又轉回來找我，而這時我又剛好在看照片，並未離開，我還感慨呢，海大胖的老婆漂亮啊，他福氣好，正想著，他就來了，還氣喘籲籲的，那天晚上我們就去喝酒了，他說了很多話，我聽得最清楚的是，他不停地問我，陽小羊，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你好不好。他一直這樣問，我就被他問哭了。哭了他就來抱我，我們就開始接吻了。你也知道，我們現在都是成年人了，接著我們就開房了。”陽小羊說得很輕巧很簡單。
我的心是沈重的，我說：“你知道他有老婆……”
“是，我知道，我並不打算怎樣，我沒說我愛他，他也未必還愛我，身體上的取暖而已吧，我在外面打拼這麽多年，你放心，我不會為了幾次貪歡而認真的，他老婆還是他老婆，他的家還是他的家，我陽小羊還是我陽小羊！”說完她就往裏走，我拉住她，我說：“你怎麽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你……”
“我怎麽？放縱？不知檢點？再或者是別的更難聽的？我不怕，我早就這樣了，只是淙淙你沒有發現罷了，或者是我演技太好，你沒看出來。”她激動起來。
“發生什麽事了嗎？你怎麽會這樣？”
“周淙淙，不是每個人都會跟你一樣把愛情看得太重，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愛情，只有習慣和喜歡，你只要不討厭一個人，你習慣了一個人，你就以為那是愛了，其實不是，失戀其實也不過是一個習慣的過程，你要習慣身邊少一個人，習慣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做一切，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啊，我從來都這樣覺得，從大學開始就這樣。”陽小羊說著，我突然覺得我一點也不了解她，我們從大一就開始形影不離，到現在整整快六年的時間，我卻不了解她內心的想法，我看她在我面前嘻嘻哈哈的就以為她過得風生水起，有滋有味，可是陽小羊，她內心應該是非常絕望和蒼涼的吧，從來不相信愛，那麽還會有什麽能支撐她在圈子裏打拼呢，攝影圈也並不簡單，它覆雜的一面是我們看不到的，特別是像陽小羊這樣淡漠的女人，對誰都軟硬不吃，她要受多少委屈，多少辛酸是我不知道的，我卻從未真正地從內心上去關心她，我突然覺得對不起她，連陳安琦扇我一巴掌，我都覺得很對，我就是應該扇一下。扇一扇就清醒了。
我說：“陽小羊，你到底愛不愛他，你自己心裏清楚，何必騙自己，嘴硬逞強只能自己苦了自己。我能理解你這些年一個人過得不好，想找個人來慰藉自己，這是很正常的，只是，你別招惹大胖了吧，他搞不好真會鬧出什麽事來，你也知道他大學裏追你時那個無怨無悔。”
我把流年寫你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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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知道怎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記住你嗎？最好的方法是去死（19）
陽小羊沒說話，推開臥室的門進去，就再也沒出來，我心情很沮喪很沮喪。我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陳安琦來過一次後也就沒再出現，像她這樣出過國的女人，也不會歇斯底裏地像個潑婦一樣鬧個天昏地暗，不過我也不想去管這一攤子破事了，我得為自己考慮，我必須得東奔西跑地找工作了。要不就是陽小羊不將我掃地出門，我自己也沒有臉再住在這裏了。
我在外面跑了三天，陽小羊在家裏睡了三天，她的工作就是這樣，可以一個月在外面到處跑，然後又在家裏休息一個月半個月的，我真羨慕她能這麽清閑，我怎麽就沒這本事呢，成天都要風裏來雨裏去的。
謝今生沒來找我，我也漸漸不指望他能來找我，男人什麽時候會把女人當回事呢。只是在一大廈應聘的時候，我碰見高白楊，他懨懨地也來應聘。我很驚訝，我說：“你怎麽來應聘了，原來那工作辭了嗎？”白楊說：“那份工作沒有錢，想換個地方好點的，賺錢多點的，養家糊口啊。”我呵呵笑了兩聲，想起他在醫院說的話，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麽，寒暄兩句，準備別過，高白楊拉住我的手：“淙淙，你有沒有錢，能不能借我點，我想自己開公司，自己創業。”
我詫異，我說：“高白楊，你覺得我像有錢的樣嗎？我的錢怎麽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訕訕地看著我，說：“你可以……幫我找……謝今生借嗎？”
我傻了，什麽，我沒聽錯吧，白楊怎麽能變成這個樣子。
“為什麽要我找謝今生借，你不是也認識謝今生嗎？”我反問。
高白楊皺皺眉，小聲說：“其實，你和謝今生的事情我知道。”我擡起頭，“啪”，我扇了高白楊一耳光，覺得受到了侮辱。我忘不掉他的心，他難道不知道嗎？
白楊說：“你扇得真是狠，還很準，你恨我吧，我知道你一直都恨我，可是你為什麽不和我鬧呢，你總是做出懂事的模樣，讓人以為你不會記恨，不會責怪，總是在寬容別人，其實你內心也有恨有嫉妒有埋怨，你扇了我，我就不用那麽愧疚了。無論謝今生也好，還是別的男人也好，我都無權過問了，我們倆這輩子是沒指望再在一起了，你總是要找別的男人的。”
“白楊，無論我是愛你還是恨你，我都不會和你鬧，你應該很清楚我的性格，我不喜歡強求的東西，你要走，我就放你走！你和小婉的事情，我再不過問一個字，只是找謝今生借錢這件事，我可能無法辦到。”我說。
“我沒辦法，我必須弄到錢！”他說。
“為什麽？”
“沒有錢，我會坐牢的！”他說。
“出了什麽事？”
“因為我編程序的時候，不小心把客戶的設計方案洩露出去了！你也知道這是多麽嚴重的問題，那段時間我和小婉在鬧分手，天天酗酒，就這樣一不小心說出去的。你不幫我就沒人幫我了。”
我垂下頭，我說：“高白楊你是糊塗蛋嗎，我怎麽幫你啊？”
“你回去找謝今生絕對可以的。”高白楊說。
“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嗎？”我有點無奈地望著他，看著他哀求的臉，我又不忍心。
踏進謝今生的辦公室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我是如何走進去的，說實話，我想死著進去，以死相逼，我幻想我找他要錢，他會有什麽反應，他會不會羞辱我，然後把我從窗口丟出去……
最後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只是很淡然地說：“哦，你來了！”
我嗯了一聲，我說：“謝總，我回來想請你幫我個忙。”
“借房子？”
“不是，借錢！”
他沒正面看我，擡起手看看手表，說：“正好到吃飯時間了，我們一起吃個飯如何？或者你再給我下碗面？”
我“嗯”了一聲，結巴地說不上話來，我點點頭，隨他下樓。
謝今生給我點了咖啡，還有七分熟的牛排，他沒問我意見，然後給自己點了炸醬面和橘子汁。我內心很焦急，上天知道，我並不想來吃飯，也沒時間陪他來吃飯。借錢的事情他一直沒回應我，我在琢磨他內心到底在想什麽。
他熟練地操作著刀叉，優雅地享受著牛排。而我卻食不下咽，終於忍不住開口：“那錢……”
謝今生回我，笑了笑，抓著頭：“周淙淙，我知道你會回來找我。”
“為什麽？”我驚訝。
“哈哈，我會算！”他喝了一口橘子汁，然後說，“有時候又想你回來找我，有時候又不想！還真矛盾哪！”
我低著頭喝水，他該不會是不想借給我錢吧。
謝今生吃飽喝足，用紙巾擦擦嘴，然後說：“我們走吧。”
“去哪兒？”
“江邊！我知道你不會拒絕的。”
我無語。跟在他身後，像個跟屁蟲。
我把流年寫你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我和你的訂婚典禮是不是一場鬧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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