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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亂世王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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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照殿外,侍女們跪了一地,殿內卻靜無人聲,八福戰戰兢兢地悄聲對雲飛曇說:“雲大人,天子近日心情欠佳,尤其是朝會上還提了堯都城防。”

這事雲飛曇自然是知道的,君霽雖然在政事上依賴於穆朔,卻一直都想把堯都軍權抓在自己手裏,只是穆太傳不肯放權。也因為這事,兩人最近關系淡了很多。

只是他不明白,為何朝會之時,君霽為何就準了齊哉的上書。

八福輕輕揮手,讓跪在外面的侍女們散了,自己為雲飛曇打開殿門,並留在殿內侍候。

“天子。”雲飛曇朝殿中玉座上的人行了君臣之禮,靜立階下,等君霽開口。

“先生來了。坐。”君霽示意他坐下,“齊太師的奏疏先生可一觀,除了堯都城防,還有垣州等事。”

八福人機靈,君霽剛開口說起,他就已經上前從君霽手上接過奏疏,捧到雲飛曇案前。

“白將軍目前在泉城駐防,泉城離堯都不過百裏,快馬數個時辰即到,而堯都城中尚有兩萬天子親衛。”雲飛曇捧著奏疏看了片刻,齊哉的想法是將白江調回堯都,泉城另派他人駐防。

這樣的換防本也屬常例,白江年底也會換到別的地方,只不過提前兩個月。

雲飛曇記得前幾日,天子派人來崇文閣取過戰經,他還特定挑了兩卷,其中就有白江的成名之戰。此人最擅長防禦戰,由他守著堯都是最好的選擇。

“天子可要召見白將軍?”他沈吟片刻,放下奏疏。

“正是如此,只是聽聞白將軍的夫人是出自齊家。”君霽點到為止,沒有明說。大宣如今主弱臣強,不管是穆朔還是齊哉,都是能改變君令的人物,他想平衡局勢,不得不另想他途。

他確實是生不逢時,前行道路上擋著數個世家,他能號令的僅僅是金龍臺。

“堯都之中權貴多聯姻,白將軍本出身寒門,微末之時,從兵卒做起,齊太師對之有知遇之恩。”還有半句話雲飛曇沒有說出口,白江對自己的夫人極敬重。君霽要想爭取到白江,恐怕有難度。

君霽正要說些什麽,門外傳來喧嘩之聲,他眉頭微皺,看向八福。八福無需他開口就出門詢問去了。

不一會兒,只見他去而覆返,六神無主地跪倒在地,慌慌張張地說:“天子,出大事了!昨夜穆太傅遇刺,至今昏迷不醒。”

“什麽?!”君霽一驚,從玉座站起,跑下玉階,穆慎的大軍沒出征多久,穆朔就出了這樣的事,豈有這麽巧合的事?

雲飛曇心裏也大吃一驚,也匆忙站起來,問道:“昨晚什麽時候?”

穆朔畢竟上了年紀,昨日在點將臺站了半天,吹了半天秋風,回程時以身體不適為由,今日的朝會就沒來。

出了這樣的大事,自然什麽事都得放一放,門外穆府派來報訊的人還在等君霽的示下。

八福哭喪著臉道:“昨夜大約子時末。”

“八福,備車!”君霽當機立斷,轉身對雲飛曇說:“先生一起隨行吧。”

“諾。”雲飛曇應了一聲,他也想去看看。

子時?算了算時辰,昨夜遇到的那個馬車夫應該就是子時回到穆府吧,他會不會知道些什麽?

穆府遇到這樣的大事,穆鋮都懵了,他站在穆朔的臥室外,擡眼望天,快天亮的時候下了一場雨,把什麽痕跡都沖沒了。

穆朔的院子很大,偏房有數間,一間向陽的主臥,旁邊是個大書房,書房的窗戶對著庭院,院中有顆大榕樹枝繁葉茂,書房就隱在樹影婆娑之間。

穆朔本來就告了假,想早些歇著,只是昨夜突然有客來訪,宴席散時已是子時,仆從服侍他歇下,今日過了時辰也不見動靜,才有仆從進了主臥,只是穆朔並不在主臥裏。仆人們驚惶,不敢怠慢,四處尋找,才在書房中找到昏迷過去的穆太傅,他頭部受了重創,剛發現時氣息微弱,全靠老參吊命。

君霽與雲飛曇到穆府時,在書房還聞到一股淡淡的的血腥味。

穆家倒是臨危不亂,穆朔的幾個兒子也不是庸才,一邊請醫問藥,一邊派人進了臺城。

雲飛曇在人群中尋找一番,沒看到昨夜的馬車夫,圍在穆鋮身邊的都是些穆家老仆。

君霽召穆家幾位公子問話,已經離開了主院,穆鋮呆坐廊下,看著仆人們來來往往地忙碌著。

陸珺濯昨夜躺下沒多久,就被一個奇怪的夢境驚醒,在夢中,他看到一間書房,其中有一個背對房門的老者,正在往銅盆中丟竹簡,盆中火燒得正旺,看著燒了不少。

他全神貫註於手中活計,沒註意到房門被人打開,來人身材高大,動作卻輕巧,他輕輕溜進書房,順手抄起書案上的鎮紙用力朝那老者砸去,畫面有瞬間淩亂,老者倒地之後,那人在書房中翻來找去,似乎在找什麽,最後他手中拿著一卷竹簡跑了。

陸珺濯驚醒後,感覺那老者的背影有些眼熟,那個刺客逃跑的路線也很眼熟。

劇情又提前了!陸珺濯用手扶額,難怪他眼熟,那個被砸暈在地的老者就是穆朔,刺客是朝著穆鋮的院子而來了。

他趕緊一躍而起,推門而出,正好看到一道身影從穆鋮的房頂上奔過,於是他追了上去。

兩人在穆府裏繞著圈子,對方好像對穆家很熟,專挑防衛薄弱的地方跑,陸珺濯差點就被他甩脫。

那人也沒想到會有人發現自己的行蹤,還不驚動護衛追上來,幾次想下黑手滅口,都被陸珺濯化解了。前面就是穆府外墻,翻過去就出穆府了。

黑衣人想逃,陸珺濯卻已攔在他逃跑的路線上,兩人短兵相接過了幾招,各有損傷,只是黑衣人被陸珺濯擊中心口,臉色瞬間煞白,蒙面黑巾濕了一小片地方,血腥味傳來,顯見他受傷不輕。

“是你!”陸珺濯的面具被黑衣蒙面人的掌風掃落,他低聲驚呼,不顧傷勢,強行提氣向後躍起,也不知道使了什麽秘法,速度一下提升數倍,快如閃電般翻過穆府的高墻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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