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若拉著蔣芊走出餐廳大門，蔣芊這才松了口氣，整個人軟軟地靠在沈惜若身上。

“還好你來的快……不然我一個人面對他，很害怕的！你不知道，他看我那個眼神，就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嚇得我心臟到現在還在狂跳。”

沈惜若見前邊有個露天咖啡座，就拉著軟綿綿的蔣芊過去，坐到椅子上，把她的手拖過來，抱在自己懷裏，輕輕撫摸。

“你這小家夥，明明自己那麽害怕，為什麽不等我過來再處理？”沈惜若嘴上說著埋怨的話，眼睛裏卻滿滿都是柔情與欣賞。

她捏了捏蔣芊的手背，給她按摩手指。

兩個人的手指都纖細柔軟，沈惜若手指更長一些，蔣芊的更肉一點，在一起十分和諧。

“沈惜舟太惡心了，我看不下去了，那個女生哭得啊，而且關鍵是，你知道嗎，周圍沒有一個人來幫助她！我就見不得漂亮女生哭，一時沖動就沖上去了。”

蔣芊撇著嘴，說話的同時，順便摸了摸沈惜若的手指。

沈惜若手一頓，手指宛如觸電一般麻了一下，她把蔣芊的手放回去，正色道：“這樣的事情太危險了，以後都讓我來，知道嗎？”蔣芊嘻嘻地笑：“我覺得我做的挺好的，過去之前先給你發短信說明情況了。”

沈惜若讚許地點頭，摸摸她的腦袋：“這一點你做得對。”

蔣芊看著沈惜若的臉，感覺有點兒忘乎所以。

這個時間，太陽也出來了，剛好在沈惜若臉側，映照出一層絨絨的光，襯得她面容美麗而聖潔。

她看著看著，就有點兒克制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沈惜若的臉，打從心底對沈惜若說：“你好棒啊，惜若，要不是有你在，我都沒底氣去做這些。”

沈惜若搖了搖頭，溫柔地看著蔣芊：“你才是，很勇敢，不愧是我的芊芊。”

蔣芊被她這個“我的”給說害羞了，扭過頭去小聲嘀咕：“誰是你的了……”沈惜若語調中瞬間透出失落：“不是嗎？那可能是我會錯意了。”

蔣芊立刻轉頭，臉紅紅地咳嗽了一下，對沈惜若道：“明明是，你是我的小沈總！”沈惜若被她逗得抿唇微笑，表情溫柔得令人沈淪。

她盯著蔣芊看了半晌，終於說：“想去吃什麽？我也沒吃午飯，我們一起去吧。”

蔣芊想了想：“吃什麽都行，反正不要吃西餐，我可能這幾個月都會對西餐有陰影。”

沈惜若開車帶著她，來到一家私房菜館，點了很多當地特色菜，吃了個大飽後，沈惜若問她：“今天為什麽沒在家裏，要來這麽遠的地方？”蔣芊脫口道：“出來逛商場啊。”

沈惜若又問：“需要買什麽東西嗎，可以刷我的卡。”

蔣芊立馬擺手：“不用你的卡啊，我又不是沒錢。”

沈惜若點點頭就不再說話，倒是讓蔣芊有些莫名。

她探著頭，去觀察沈惜若的表情，半晌後問：“你是不是生氣了？”沈惜若一擡頭，眼眸幽深，流轉著溫軟的光彩：“沒有，我怎麽會對你生氣呢。”

蔣芊低頭，小聲：“我還以為，你會生氣我不用你的卡，就是對你不夠信任呢。”

沈惜若卻問她：“那你覺得你信任我嗎？”蔣芊猛點頭：“嗯嗯嗯！”沈惜若就笑了，伸手摸摸她黑發濃密柔順的腦袋：“我知道你信任我，不用體現在用不用我的錢這些小事上，而是體現在今天，你第一時間就給我發消息的時候，我很感動，也很謝謝你一直信賴我。”

蔣芊明白過來，笑得有點羞澀：“這不是，我當時第一反應就是給你發消息，都成了下意識了，沒有打擾你吧？”沈惜若勾起唇角，伸手卷起蔣芊的一縷鬢發，在手指上纏成一團：“如果我說打擾了呢？”蔣芊立時緊張起來：“那，那我要怎麽補償你呢？”沈惜若唇角的笑意愈發意味深長：“這得看你想怎麽補償了。”

蔣芊：“嗯？那我給你買禮物好不好？或者再給你做一個軟陶手辦怎麽樣？”沈惜若卻是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唇上點了點。

蔣芊摸不著頭腦：“啊？你點你的嘴唇幹什麽，是讓我給你買個口紅？”沈惜若被逗得又氣又笑，真是想不到，蔣芊平時看著冰雪聰明，一旦遇到感情的事，她就遲鈍得讓人發笑。

可真是太招人憐愛了，沈惜若心想。

好在這次來吃飯，私房菜館人太多，倆人要的是一個包廂，房間裏沒有別人。

蔣芊正微微靠近沈惜若，研究她為什麽要點自己的嘴唇，還多看了兩眼沈惜若的嘴，形狀勻稱，吹彈可破，飽滿豐潤，還帶一點日常款唇彩的顏色。

她不由得開始思考，這樣的嘴唇，適合什麽顏色的口紅呢？像林煥那樣的烈焰紅唇？還是日常裸色，或者大地色系？甚至於死亡芭比粉？想象了一下，蔣芊覺得，以沈惜若的美貌，什麽顏色的口紅都完全可以駕馭！事實證明，只要長得好，口紅無雷點！她決定改天找李虹，要一個奢侈品牌的口紅套裝推薦，按照列表給沈惜若買它十幾二十個套裝盒子，擺在家裏給她隨時用著玩。

“長得這麽好就該多玩玩嘛！”蔣芊一邊幻想沈惜若家裏擺滿口紅套裝的場景，一邊滿足的咕噥著。

真想把沈惜若當成自己的芭比娃娃，好好打扮她，瘋狂給她買衣服化妝品吃喝玩樂……一切一切美好的東西，閃耀的東西，漂亮的東西，都想買給沈惜若。

因為沈惜若這麽好看，這麽乖巧，就是值得一切美好。

然而，從沈惜若的角度看，只看得見蔣芊神游天外的臉。

沈惜若把自己的手指點到了蔣芊唇上，用指尖在蔣芊柔軟的唇瓣上輕輕摩挲：“想什麽呢？”蔣芊如夢初醒：“啊，沒什麽啊！”她這才感受到，嘴唇上被軟嫩的指尖輕輕摩擦的感覺。

沈惜若手指尖有指紋，平時感受不到，但此刻，在極度柔軟的嘴唇皮膚上，就能清晰感受到她指紋的存在感。

有些沙沙的感覺，卻又很喜歡。

蔣芊調皮地撅起嘴，貼在沈惜若手指上，算是主動“啵”地一下，親了一口沈惜若的指尖。

沈惜若手指一頓，緩緩拿下去，目光變得幽深。

蔣芊看她眼睛，有些害怕，只好做出賣萌的表情道：“啊哈哈哈，沒忍住，你不喜歡嗎？”沈惜若看著她漂亮的臉龐，天真可愛，臉頰上還有個小小的梨渦，這麽一賣萌，梨渦清晰可見，真是不知道有多甜。

沈惜若低下頭，在蔣芊臉頰的梨渦上，親了一下。

“喜歡。”

蔣芊被她親得渾身一顫，腦子好似突然生銹了，只看得見眼前這個人的臉，臉頰被親的位置，感官無限放大。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想個成熟的哈密瓜，心裏滿滿的都是蜜，甜得要溢出來了。

她顫顫巍巍的擡起頭，看沈惜若。

卻見沈惜若神色很認真，眼睛依然那樣幽深，看著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看最珍貴的寶物一般，怎樣都看不夠的樣子。

她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貪婪和占有欲。

蔣芊很少見到這樣的沈惜若，頓時有點看呆了，她從不知道沈惜若還能露出這麽有侵略性的神情。

“你……”沒等她開口說話，沈惜若又忽然低下頭，對著她的鼻尖親了一下。

蜻蜓點水，親過後，沈惜若放開了她，又說了一次：“喜歡。”

蔣芊心裏排山倒海，全是蜜糖味的心悸。

沈惜若最後，又朝蔣芊低下頭。

這次，親的是蔣芊的唇瓣。

親過後，她聲音沙啞道：“喜歡你。”

這瞬間，仿佛永恒般漫長。

蔣芊擡眼，看到沈惜若極度認真的雙眸。

只是看到她的眼神，自己就仿佛渾身過了電，心裏軟得像烤到極致的蜜紅薯，全都是香甜軟嫩。

她知道，沈惜若說這些的意思是什麽。

她也知道，自己心裏也是同樣的感覺。

可她有很多話，說也說不出口，於是幹脆伸手，抱住了沈惜若。

她把臉埋進沈惜若脖頸位置，貪婪呼吸著屬於對方的體香，那是讓人心神搖蕩的優雅香味，清冷時如山間冰雪，在離得近時，卻又美妙如暖春之水。

她把唇瓣貼在沈惜若臉頰上，同樣回吻她的側臉，艱難掙紮著，從心底裏挖出一句話來：“我……也是。”

說出這句話，她心底好似一塊大石頭，“轟”一聲落了地。

一直以來，多少糾結，多少掙紮，全都在說出這句話的這一刻消散開去。

醞釀在心底很久的溫情，終於在此刻，能夠在這樣安寧的氛圍裏，無所顧忌地說出口，這讓蔣芊感到很滿足。

沈惜若不肯放過她，手臂緊緊環抱著她，繼續問：“你也是什麽？”蔣芊想起記憶中那個穿白裙的少女，也想起第一次見沈惜若時，那穿紅裙的瀟灑身影。

蔣芊想，不能用過去的痛苦，懲罰當下的人啊。

於是她說：“我也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沈惜若再也忍不住，低下頭來，深深吻住她的唇瓣。

兩人在人間煙火、陽光曬透的小包廂裏，熱烈地擁吻。

與陽光一起，在你的癡纏裏，漸漸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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