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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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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那撮毛特別柔軟?讓人覺得舒服?要不怎地她老是對它那撮黑毛情有獨鐘。

“元塵要先回派中一趟,師傅命我出來游歷,離派多日,也當回去覆命。”

他的神情似是恍惚了一下。

“處理完派中事務,我便下山,去尋瀾漪。”

提起瀾漪,他的笑容不由得柔和了些,眸中閃爍著堅定。

“不知,子穎能否與元塵道長同去貴派一趟?”

子穎雙眸微闔。

白三一驚,去道家門派!?這是要它自己洗幹凈再送上門取讓那些道士們抽筋撥皮麽!?

一雙貓眼便水汪汪地看向子穎。

我的公主喲,不能去啊!

“劉姑娘?”元塵疑惑地看著子穎。

“若子穎猜得不錯的話,元塵道長腰間的玉佩,應是青應山上特殊的玉石所制,這天下間,也只有青應弟子才有次玉佩。家師同貴派有些舊交,我奉了師尊之命,要前去拜訪一位前輩。”

子穎指頭輕點白三的額頭。

“原是如此。那便由元塵引路,與劉姑娘一同回青應。”

“甚好。”子穎的眸中盛滿笑意,“那一個時辰後,我們便出發罷?”

“好,那元塵便先告辭了。一個時辰後,元塵在城門處候著姑娘。”

元塵起身告辭,先行回了客棧收拾行李。

白三抑制住自己想要在地上打滾的沖動,瞧著子穎悠然地品著茶,便躍下子穎的膝蓋,窩在角落中用小爪子撓著墻壁,發出吱吱的響聲,以示抗議。

子穎又喝了口茶,嘴角漫開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喚道:“過來。”

白三雖不情願,還是挪著身子去了子穎腳邊。

子穎俯下身,抱起白三,手再一次撫上它的額間。

“乖,沒事的。同我一起去,可好?”

好吧好吧,白三承認,它白三就是吃軟不吃硬。既是這位公主開口了,那自是刀山火海皆可去得,烤魚之恩,當湧泉相報。

不就是道家門派麽!它白三怕過什麽。

於是點頭,於是乖乖窩在公主的懷中。

白三啊白三,你當真是越來越沒骨氣了。

一個時辰之後,子穎帶著白三在城門處於元塵成功會師,兩人一貓朝著青應山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鈴鐺聲未曾停歇。

叮鈴~叮鈴~

☆、青應

白三懶懶地趴在河邊,爪子伸在河中蕩著,小腦袋瞧著水中的鯉魚,頓時想念起那烤魚的滋味。

唔,不知今日午餐是何。

“喵~”

跑回子穎身邊,再次送上一個水汪汪的眼神。唔,有句話誰說的,多賣賣萌,總歸是好的。

子穎彼時正捉摸著一本菜譜,看得入神,卻是聽見了白三的叫聲,擡起眼,瞧見它一雙貓瞳圓潤:“怎麽,肚子餓?”

一旁的打坐的元塵卻是彎了嘴角:“劉姑娘,你這貓倒是通靈地很。昨日去尋野味,它還趴在我的肩上,遇見那兔兒便扯我衣裳。我不願打,它卻是知道收了爪子用肉墊子撓我。”

聞言,白三便一只白眼送與元塵。它有錯麽,難得遇著只兔子還不打,你是道士又不是和尚。

元塵瞧見了那白三一雙泛著白的貓瞳,頓時失笑,他倒是第一次瞧見一只會翻白眼的貓。

子穎伸出纖手抵上白三額頭:“卻是這樣?”

白三趕緊送上一個其實我很乖的眼神,惹得公主大人彎了眉角:“饞貓。”

“元塵時常見著劉姑娘捧著本菜譜,姑娘喜歡下廚?”

子穎神情一楞,卻是笑得溫和,她搖搖頭:“我不會下廚,我姐姐同一位故人倒是喜歡,兒時她們便常常於我下廚。”

“只是我姐姐如今在異鄉,那故人也不知去了何處。我便想著,若我學會了下廚,待見得她們,便也能為她們做一頓飯。”

她的神情雲淡風輕,白三卻看得入神。

捕捉到她嘴角那抹淺淺的笑容,它的小心臟猛然一頓。

唔,它是怎麽了?心臟出毛病了?

小腦袋低下來,望著自個的胸口,看來來日回島之時,還得讓墨林給自己瞧瞧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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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倒是順利。白三倒是體驗了一把天為被地為席的感覺,索性這兩人一貓皆不是凡體,這幾日下來卻沒什麽不適。

青應距當日白三所在的小城不遠,一行人在三日後便到了青應山腳。

青應山足有千米之高,山頂如雲不可見,傳說中上古應龍便是在此處長眠,一身法力化為雲霧終日環繞山體,血肉化為林木布滿山中,故名青應。

“劉姑娘,此處便是青應山腳,再往上便是我派弟子把守之處,且隨我來。”許是離門派將近,元塵臉上不自覺泛了笑容,沖淡了這幾日始終帶著的淡淡憂愁,步子中也帶了些許急切。

“好,那便有勞元塵道長了。”子穎點點頭,亦緊隨其後。

白三擡頭望了望這山,一咧嘴,還真是高。

島上從未有過如此高聳的山,瞧這雲霧,都快液化了般,卻不沾與人身,倒是神奇。

山體靈氣充盈,長著許多天材地寶不說,那山霧竟有凝神養息之效,著實是個修煉的好地方,這青應卻是占了個寶地。

一條石梯自山腳蜿蜒而上,一眼望不到頭,元塵領著子穎走了近半個時辰。

白三哪願意這麽一層層爬,它現在妖丹被封,妖體也似一般獸類,這爬樓梯的活它可折騰不起。它一蹬雙腿躍上元塵的肩頭,小爪子扯住他的衣服。倒不是它不想讓子穎帶著,自己再小也有重量,雖子穎不一定有甚麽感覺,它也總不願累著她,還是讓元塵負著它好了。

元塵側了頭對著白三咧嘴笑笑:“倒是聰穎。”

子穎見此情景只是輕輕一笑,便隨它去了。

半個時辰後,終是到了青應的山門。

那空出的一塊小廣場立著一道白石所鑄的山門,支撐頂石的石柱上刻著眾多劍像,群劍像卻是擺成了一個陣法,透出隱隱的威壓,使人覺得身子變得沈重。

白三暗中驚嘆,好一個陣法,法力被壓制不說,這群劍像卻不是看上去那般簡單,若有人想要攻入山門,開啟了陣法,那劍刻像便是真正的利劍了,保證把來人捅成個馬蜂窩。

頂石上書“青應門”三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隱隱透出一股劍意。

“都說青應以劍聞名,卻是名不虛傳。”子穎擡頭望著那牌匾,輕聲讚道。

元塵自豪一笑。

山門處兩個弟子見著來了人,持了劍便想上前詢問一番。左側的那個弟子走了兩步,卻是顯出喜意,小跑至白三等人面前,一張清秀的臉溢著笑容:“塵師兄,你回來了!”

“師弟,多日不見,派中可安好?”元塵噙了笑容。

那弟子搖搖頭:“派中無事,倒是袁師伯時常念起你。”

元塵聽聞頓時無奈地笑著搖搖頭:“這般,那我要趕緊去探望他老人家一番。”

“這是自然。師兄,你肩上這貓兒哪來的?瞧著倒是靈氣得很。”那弟子卻是註意到了他肩頭的白三,好奇地瞧著它。

白三一擡頭,同他大眼瞪小眼,還未瞪出個什麽,那弟子倒是突然笑得歡快:“這貓瞧著順眼,師兄不若送給我養著罷?”

誰要你養著了!它是有主的!白三登時炸毛,只苦不能張嘴回一句:“小道長倒是說笑了,小妖自出生起,雖才活了將將四百三十五年,但若說年歲,也能當你祖宗輩了。”

當然,這話也只能放在心底說說。它憤然地躍回地面,又展身一跳,窩進了子穎的懷中,沖著那弟子揚了頭,不屑地一晃,趴下身子閉上眼,哼,眼不見心不煩。

元塵笑容清朗,側過身,對弟子們說:“這只貓兒乃是這位姑娘的,師弟就莫惦記了。今日劉姑娘來我門做客,你們速去稟報門主。我便先帶劉姑娘先前去客房。”

“是,師兄。”那弟子瞧著不過十六七歲,甚是年少,他應了元塵,摸摸頭朝著子穎澀然一笑。

子穎禮貌地點頭回應他。

元塵的步子還未踏出去幾步,卻是聽得一陣爽朗的笑聲自天際響起。

“哈哈哈,塵兒,你回來了。”

這聲音傳來了足足三呼吸時間,聲音的主人才出現。

一位須發皆白的高大男子悠閑踏步而來,待他近了白三才瞧清,那人雖是白發,一張臉卻顯得年輕,一雙劍眉微微揚起,高挺的鼻梁,薄唇噙著笑,著著一身青藍色道袍。

他悠悠跨出一步,卻是移出了十幾丈的距離,不過瞬息便到了眾人面前。

縮地為寸。

那人的手掌拍上元塵的肩膀,不滿道:“來來來,塵兒,快同我回去飲酒,你不在都無人陪我飲酒。”

元塵無奈地搖搖頭,這師叔,還是這性子,嗜酒如命,怕是這幾日他不在,無人敢陪著他喝酒,覺得無聊了罷。

“師叔,元塵晚些去陪您飲酒可好?今日劉姑娘來我門做客,我得先領她去客房。”

這道士方才反應過來,瞧著子穎,那眼睛一亮,一張俊臉登時笑得燦爛:“姑娘生得當真秀麗,可有婚配?我覺得我們塵兒就不錯,不若,你和他就這樣處了吧!”

白三一聽,腦袋從子穎懷中蹭地擡起,差點沒一爪子給道士拍過去。

元塵一只手抵住自己的太陽穴,滿臉苦笑,這師叔,又來了。

☆、美人沐浴

“前輩說笑了,子穎雖未婚嫁,卻是已有了心上之人。”

子穎大大方方行了個禮,面上帶了絲笑意,從容應答。

“倒是可惜了。但也無妨,既是未婚嫁,這感情嘛,可以慢慢培養,心上之人,也是可以換的。”

“姑娘,塵兒我是看著長大的,人品自是好的沒話說,這樣貌嘛,也是同你極為登對,你兩一塊多相處幾日,便也能。。。。。。”那道士長得雖年輕,卻是老道老道地說著,仿佛他已是老態龍鐘之人,且不依不撓的,當真一副要與兩人做媒的氣勢。

“師叔!”饒是好脾氣的元塵也禁不住自家師叔的亂點鴛鴦譜,他一把拉住道士:“袁師叔,您再如此,今後,師叔還是找他人同您飲酒罷!”

“這。。。!好罷好罷,塵兒你可別氣啊,這不是尋思著給你找個媳婦兒麽。”道士一聽元塵這話,做媒的心思登時收斂了許多,只是還時不時瞧著子穎,眼神裏帶著些惦念。

她何時有了心上之人了,是誰?一旁的白三卻是舉起小爪子按住自個的心臟。不知為何,莫名地覺得這兒有些澀然。

這時,還在低聲不知嘟囔些什麽的道士卻是瞥到了舉爪子按住胸口的白三,雪白的劍眉一挑,雙眼劃過一道光。他擡起頭,玩鬧的面容裏卻是多了一分難以捉摸的笑。

白三似是直覺般與他對視了眼,心中一緊。

“這虎兒是誰家的?”他擡手指著白三。

“您說這貓?這貓兒乃是劉姑娘的。”元塵疑惑著師叔為何說白三是虎。

“如此,劉姑娘,可否借這,唔,貓兒於我一番?今夜便讓塵兒送去還你。”道士此時卻是正經了起來,收起了一副懶散之態。

白三身子緊繃起來,這山門還沒進,卻是被這老道士瞧出了端倪麽。

子穎眉頭微皺。

白三一雙眼巴巴地望著子穎,心中喊著,公主喲,你可別應下來,要是讓那道士要走了,它就指不定還能不能再見到她了!

她終是在白三期待的目光下輕輕搖了搖頭,俯身抱起白三,註視著道士:“前輩抱歉了,我家貓兒怕生,怕是離不得我一刻。”她的指尖撥著白三額間的墨色。

“既是如此,老道也不強求了。”道士爽朗一笑,也不做糾纏:“還不知劉姑娘來我門有何事?”

“家師同貴派有些舊交,命我前來尋一位前輩。”子穎答得不卑不亢。

“哦?誰?”道士一只手撫上下巴,饒有興致的樣子。

子穎的眸子露出一絲狡黠:“啟袁道長。”

“老道?”

“師叔?”

那道士和元塵同時問道。

元塵楞住,子穎還不曾向自己提起來此是尋哪位師叔師伯,沒想到竟是袁師叔。

道士卻也是未曾想到這個答案:“尊師是?”

子穎輕起朱唇,輕輕吐出一個名字:“昕卓。”

便見得道士臉色一變,那雙眸瞬間變得深沈,他眸中似是閃過一絲激動:“姑娘是子穎?卻是已經,這般大了啊。”他記起來了,面前這個和她的眉眼相像的姑娘他是見過的,不過,那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多久?久到道士都快忘了有多久。

“您記起來了。”她將啟袁的表情收入眼中,面上帶著笑,心中卻是輕輕一嘆。

只是懷中的白三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發癢,這是打得什麽啞謎。

“怎麽記不得,哈哈哈,老道年紀雖大了,記性卻還是不錯的。唉,這時光,卻是過得快,一轉眼都這般久了。”

“行了行了,姑娘你便讓塵兒帶你去客房吧,舟車勞頓,今夜便先歇著,明日老道再同姑娘敘舊。”那道士笑著直搖頭,目光再一次看向子穎,卻有些迷離,似是在看子穎身後的另一個人。

子穎朝著道士一點頭,抱著白三,隨著元塵進了山門,去往門中客人所居之處。

啟袁站在原地,望著一行人漸遠的背影,目光有些悵然。

不覺間,卻已是四百年了。

三公主,若是看到她,也定會欣喜吧。

我卻是活的太久,眼睛也不好使了麽,連那同她那般相似的眸子都未認出。

呵,你現在可安好?是否還記得當年的啟袁。

他瞧瞧自己的滿頭銀發,卻是兀自笑了笑。

現在的你見到我,定是會同我說,啟袁,你這般老了。

是啊,人吶,終究是會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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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元塵到了客房,元塵吩咐了那負責客人膳食的弟子,便自個先忙著去了。

而子穎許是累了,用過晚膳便早早上了塌,白三覺得困頓,見此便也睡下了。

只是這夜裏,白三睡得並不安穩,大抵是睡了前幾日習慣了同天地為席鋪,這一回到這室內,反倒是不習慣。

它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一雙貓瞳裏泛著霧氣,又迷迷糊糊地躍上窗,伸個懶腰,搖搖腦袋,這才清醒了些。瞪著雙迷蒙的貓眼望一望天空,唔,今夜月色正好,倒是個適合約會,月美人更美的夜晚。

白三耳朵一動,聽見了流水聲,便循著聲源,視線一轉,卻差點從那窗上掉下去。

好一幅美人沐浴圖。

這這這。。。。。。這花前月下,呸!這水中月下的,那在池塘中沐浴的仙子是誰?

白三顫巍巍地轉過頭,瞄向屋內的床上,子穎早已不見蹤影。

再顫巍巍地回過頭,那浸在屋外荷塘中的仙子,不正是她嘛!?

白三的睡意頓時是飛到了九霄雲外,一雙貓眼瞪得圓潤,一動不動,著實有偷看的嫌疑,它的腦中此時似有萬千念頭劃過又歸於一個黑洞中,嘭得一聲,腦子就只剩一片空白。

便見著子穎背對著窗子,身子浸在池中,露出瑩潤的雙肩,肌膚在月色下顯得越發吹彈可破,一頭長發順著肩頭散下,鋪於水面。

那發絲隨意飄蕩在水面,也蕩得白三一顆小心臟開始狂奔。

她伸手掬起一捧水,緩緩灑在右肩,右手擡起,那膚色在月下似晶瑩的玉,指尖順著肩慢慢拭過。

白三“唰——”地躥下窗子,貓爪子將雙眼捂個嚴實,直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它只覺得自個的小心臟楞是撲通撲通地跳個飛快。

貓會流鼻血麽?

是不會吧?

許是不會的吧?

它顫顫巍巍地將小爪子探向鼻子,卻悲憤地發現自個的爪子上沾了一抹紅,登時想要淚奔。

狠狠吸了口氣,卻發現滿腦子還是那曼妙的畫面。

簡直。。。。。。

用爪子捂著鼻子的白三便又一次,在地上打起了滾。

☆、魔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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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

“姑娘小心!”卻是魔魅趁子穎晃神之際將魔刃狠狠劈向她,子穎只來得及堪堪躲過,長長的衣袖被魔刃劃破,燃起魔焰,子穎眸子一沈,果斷將那半截衣袖扯下。

白三見此情形自是心急了,她惡狠狠地瞪了青玄一眼:“你究竟幫是不幫!?”

青玄看著身側恨不得自己先沖上去救人的白三,重重嘆了口氣,飛身上前。他的掌中幻出一把青色長戟,往那魔魅一揮,便將魔魅同子穎、元塵二人隔開,而後飛身傲然立於魔魅身前,一雙桃花眼輕輕上挑,笑得張揚:“喲,小爬蟲,想怎麽死?”

魔魅揮動刀刃穩住身形,血眸陰晴不定地望著青玄,它看不透這男子的實力。

“我殺了你!”但隨即它還是大吼一聲,舉起魔刃便砍向青玄。

“呵,不自量力!”青玄嘴角上揚,舉起手中的長戟迎上去。

這邊已經脫離戰場的子穎緩緩走到白三的身前,柔柔地望著她,眸中似是含了千言萬語。白三被子穎盯得不知所措,又不知道怎麽同她開口,只得訕訕地笑笑。

子穎本欲擡起的手又無聲放了回來,她仔細地在眼中臨摹著這張熟悉的面容,明明是一樣的面容,卻為何有些不同?是她?卻又不像她。

白三瞧著子穎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心中似有一根弦被撥動,她下意識地握住子穎的手:“我。。。。。。”

此時,那魔魅卻是發出一聲哀嚎,打斷了白三想要說的話,白三受驚般松開手,不可置信地扶住額頭,她在做些甚麽?

魔魅吃痛地倒退著,魔刃上裹著一股青色的力量,而那刃尖竟是在慢慢消融。

“你是誰!你是誰。。。。。。你,你是青。。。!?”

“噓~話太多可不好。”

青玄將手指放在唇上,嘴角勾起:“誰讓你惹了我們家小三,只能說你太倒黴了。”

言罷,他的長戟淩空飛起,在那魔魅未反應過來之時便刺進了它的額頭。

“呃啊啊啊。。。。。。”

魔魅顫抖著發出一陣陣慘叫,身子飛速分解著。

青玄卻是看也不看它,瀟灑地一點地,飄回白三身側,無奈道:“這下子滿意了吧?”

“還不錯。”白三牽強地咧嘴一笑,“老頭子的朋友還是挺厲害的。”

“老頭子。。。。。。”

青玄扶住額頭,不知是要為自己覺得悲哀還是為墨林悲哀。

“我有名字,青玄,你可以喚我,阿玄。”他嘴角一勾,仿佛又回到了那時,她溫潤地喚他,阿玄。

哪知那白三心思早不在這,一雙眸子偷偷瞄了一眼垂了眸不知在想什麽的公主大人,心心念念著不知方才她可有被她驚到?嘴裏便只是敷衍了幾句:“曉得了曉得了。”

他啞然失笑,無奈地搖搖頭。便是這般久了,她還是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還是這般護著她。

“多謝兄臺相救。”元塵朝著那魔魅消失的地方呆立了一會兒便走了過來,向青玄抱拳相謝。

“不必。”青玄灑然一笑,對著白三努努嘴:“你若要謝,便謝她。”

白三見元塵當真要調頭對自己抱拳,忙擺擺手,往旁側走了一步:“別,我可當不起。”

“呵呵。”青玄見此也只是笑笑,他轉過身,背對著白三朝子穎輕聲道:“經年不見,子穎可安好?”

子穎睜開眼,眸中漫上笑意:“青玄哥哥,好久不見。子穎自是安好,只是不知阿皖她。。。。。。?”

“她啊,除了改了個性子,倒也是活蹦亂跳的。”青玄不動聲色地看了側了臉,“喏。”

“她。。。。。。”子穎蹙起眉。

青玄搖了搖頭,用上傳音術:“她暫時記不起往日之事,其中之事,受小林子之托,我卻不能與你說。你只需曉得,現在的她卻已經不是過去的她,她便如是入了那輪回,已是新的一世了。”

“倒是這番我不曾料到,它偷出昆侖島,竟恰好遇見了你。”

“許是冥冥之中,不論相隔多久,你兩都能相遇。”青玄的眸色深沈,語氣似是帶了驚嘆。

不論相隔過久,我們,都能相遇。

笑意終是溢滿了子穎的雙眸。

不管之前如何,你現在在此,便足矣。

她望向低著頭糾結著的白三,眸中卻是化不開的溫柔。

原來,你早就回來了。

原來,我們已經相遇。

而白三此時卻是只顧著糾結怎麽向子穎介紹自己,她呆呆地看著面前微笑的青玄,腦中卻是翻江倒海。

唔,你好,我是先前同你一塊的那只被你掛了顆鈴鐺的白貓?

不成不成,太嚴肅了。她自顧自地搖搖頭,絲毫不見昔日在島上作威作福的豪氣。

元塵的詢問卻是倒是解了白三的難題:“還不曾知曉姑娘的名姓?”

“額。”白三楞了楞,“我,我喚作白三,是。。。。。。”

“她是我的表妹。”

三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在了笑得風輕雲淡的子穎身上。

“我我我。。。。。。”白三登時目瞪口呆。

“你什麽?還不快些過來,這麽些年不見,見著姐姐,卻也不認得了麽?”

她的眼中盈著滿滿笑意,同往日一般對她喚道:“過來。”

“哦。”許是習慣成了自然,白三斂了眉眼,乖乖地走到了公主大人身後。

青玄的手再次撫上額頭,唉,瞧這小媳婦兒般地樣子。

“劉姑娘的妹妹?倒是未曾聽姑娘你說過,在下元塵,有禮了。”元塵作了揖。

白三隨意點了點頭。

“你喚她白三便可。”一旁的青玄插了句。

“唔,白姑娘的名字卻是。。。。。。有趣。”青玄斟酌了半響,終是吐出有趣一詞。

白三站在子穎身後,眼觀鼻鼻觀心,今晚受的刺激有些多,她還是不說話來的好。

青玄卻苦笑著搖了搖頭:“好了,我當回去找墨林了。只是,白三,你須曉得,三月之內,定要回島上一番,不然後患無窮。”說到後面,他的臉色卻是嚴肅起來。

“倒時還要勞煩子穎一番,送她回島。”他轉過頭朝子穎囑咐道。

“好。”子穎的眸色微凝,點點頭。

白三頓時苦了張臉,若不是,若不是自己的妖丹出了問題,她才不要回去。如今她確實是化了人身,卻是在此前讓內丹染了魔氣。法力是回來了,卻是大不如從前,只能用些小法術。若是豁了命,她倒是可以大戰一番,只是這妖丹,卻也是要不得了。

“有你在,我也是放心了些。”青玄拂了袖,轉過身子,“如此,我便先離去了,還有事需我親自去做。各位,就此別過吧。”同眾人道了別,青玄卻是一個轉身邊消失在眾人面前。

白三呆呆地望著青玄離去的方向,不曉得在想些什麽。

“那我們也早些回去罷,禁地無端出現了只魔魅,我得同掌門稟報一番。白姑娘有何打算。。。。。。?”

“我。。。。。。”白三楞楞地開口。

“我姐妹二人許久未見,這難得遇到了,今夜只是要好好敘敘舊。倒是煩元塵再為我表妹安排間客房。”子穎再次笑得風輕雲淡。

“這是自然,來者為客,待稟報了門主,我便為白姑娘安排客房。”元塵點點頭,轉了身為走在前方為兩人領路。

兩人施施然朝洞外走去,留著原地發呆的白三。

她今日是怎麽了?兩番被人搶白不說,這敘舊。。。。卻是從何敘起啊?

白三登時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表妹?”

卻是公主大人回過頭來,眉眼帶笑。

“。。。。。。來了。”

今夜,怕是難熬了。

☆、夜

白三端坐於桌旁,覺得喉嚨發緊,便拿起杯子狠灌一口茶,小心臟仍是噗通噗通跳個飛快。

對面坐著的公主大人卻是悠悠品著茶,一言不發,只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

“你的妖丹,如何了?”

白三被冷不丁的詢問給嚇到,一口水便將自己嗆了:“咳咳咳。。。。。。”

“怎麽如此不小心。”子穎起身,輕柔地為白三拍著背。

感受到背上的拍打,白三身子緊繃,登時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奔騰了。

先前兩人雖未曾言語,卻也是對彼此的身份心知肚明,只不曾挑開,相處的也融洽。如今白三化作了人身,卻反而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叫做白三?”她坐回原位,指尖摩擦著杯沿,眸子微闔。

“嗯。”白三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低聲應道。

“那我今後喚你小三?”

“不行!”白三激動地跳起來,神色悲憤,那日在檐上的情景它如今都歷歷在目,它白三才不是那等花紅柳綠!

“為何?”子穎對她的反應起了興致。

“。。。。。。反正不行,除了這個,隨你如何叫我。”白三自知失態,臉頰微紅,別扭地別過臉去。

“如此。”白三見她嘴角上揚,“那今後,我便喚你阿皖,如何?”

白三偏頭想了想,阿皖?她想到了先前魑魅詢問過子穎一個叫白皖的人,她又叫白三,阿皖阿皖,不就是白皖麽。她便成了那人的替身?索性她是個灑脫的性子,對此事也只是想想便不再糾結了。阿皖便阿皖罷,她是她,白皖是白皖。這般想著,白三便點了頭:“好。”

“甚好。”她的笑容更盛,看得白三又是一陣心跳加速,不知為何,她對她的笑容不具一絲的抵抗力。

“看什麽。”瞧見她呆楞的神情,子穎眼波流轉間,卻是有些嗔怪,“你與我仔細說說,你的內丹如何了?”

“額。”白三聽著這問話覺得心中有一只爪子在撓,“沒什麽大礙,就是染了些魔氣罷了。”

“哦?沒大礙?你可能動用法力?”子穎自是不信她的話,用手拖了下巴,微微瞇起眼。

“。。。。。。可以,不能使些搏命之術便是了。”白三強裝出一副沒所謂的樣子,她扯出一抹笑,試圖讓自己的話聽上去更有信服力。

一只纖指卻是點上她的額頭:“今後隨在我身邊,切不可用那些搏命之術,可好?”

白三呆呆望著那雙眸子,裏面含了些她瞧不懂的情緒。心頭一動,再次不自覺伸手握住那手指:“我。。。。。。”

“你什麽?”子穎的眸子慢慢滲出些狡黠。

白三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松開了手,一張臉頓時通紅:“沒沒沒。。。。。。”

“好了。”子穎也不再逗她,垂了眸,施施然起身走向床榻,側過臉道:“夜深了,當歇息了。”

“啊?”白三傻眼了。這昔日她為妖身,子穎睡床榻她睡地板卻也是安安穩穩,妥妥當當。只是如今,她要睡哪裏?

兩個女子自是不能同床共枕。。。。。。可她總不能。。。。。。還睡在地板上吧?

“怎麽?”子穎回過頭來瞧著發呆的白三。

“我,我睡哪?”仍處於自我思考中的白三順口就將腦中的疑問給問了出來,問完才發覺自己失言的白三在子穎那戲虐的眼光下終是自覺地捂住眼奪門而出,尋元塵去了。

子穎的笑容卻是在白三離去後慢慢斂了起來。她倚在床欄上,運起法力緩緩調息著。同魔魅一戰,還是將與魑魅打鬥之時留下的內傷給引了出來。

她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自己體內的咒卻是快壓不住了麽。這麽多年了,若不是當年姐姐尋了天地靈藥替自己壓著,自己怕是早就被他抓回去了罷。她需盡快尋得夢幽草,鎮壓住自己的咒。

姐姐被他逼得生死不明,而她,定不能再被他所牽制。

昆侖島上,青玄此時正同墨林飲著酒。

“阿皖遇著子穎了。”青玄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墨林手一頓:“她二人,終是緣分不淺。不過算算時日,阿卓當年為子穎尋的那些天材地寶,怕是已消耗殆盡。得盡快為她壓住那咒。”

青玄點頭:“阿皖的內丹染了魔氣,我囑咐了她,命她三月之內回島上來,一是除了那魔氣,二來,也能為子穎壓制那咒。”

“也好。”墨林放下酒杯,肅然的面容卻是帶著一絲疲倦,“阿皖重生之後,法力不知為何盡皆被封住,否則主殺伐的她又怎會被那魔氣輕易染了。恰好你在,待她回來時,便也要想法子將那印給解了。我怕,那人是要忍不住了。”

他的眸子浮現出深深地戾氣:“他將阿卓阿皖害至如此,連子穎也不曾放過,我擔心他已經察覺到一些端倪,會對她們出手。”

“他若敢出現,我定要讓他,付出代價!”青玄的面容也帶了狠色。

“只怕他又已下了套子,等著我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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