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脫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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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祭嘴巴微動,一絲絲聽不清的言語從他嘴裏吐出,張起靈就站在他旁邊,聽得一清二楚,轉頭看向南祭,南祭閉上嘴,對著張起靈搖搖頭,也不說話,張起靈才恢覆原來的樣子。

吳邪和胖子又忙動手,將其它幾座石窟的雕刻也一一刮開,發現裏面都是一樣的人面鳥的石雕,有大有小,形態各異。

阿寧吸了口氣道:“看來我們之前推斷得沒錯,長白山中的人面猛禽便是西王母的圖騰——三青鳥的原形。西王母手上可能掌握著一些我們所不了解的古老技術,可以馴養這種詭異的猛禽。長白山中的地下陵墓應該和西王母國的消失和遺民的神秘東遷有關系。那些怪鳥可能原本是棲息在這片綠洲之中,後來給那些分裂出來的遺民帶到東方,充當了陵墓的守護者。”

吳邪道:“不錯,我一直感覺,這裏的地形和長白山地下皇陵的地形是如此的相似,都是在一個巨大的隕石坑狀盆地裏,看來那裏可能是西王母宮的一個翻版,咱們在長白山裏的經歷只能算是一個演習,這裏是人家真正的老窩。”

胖子聽了就擦了擦汗道:“他奶奶的,照你們這麽說,這是那些鬼鳥的老家?那咱們這麽進去不是送死嗎?”

這還真不好說,吳邪回頭苦笑,阿寧道:“那到不至於,事隔了這麽多年了,這裏的氣候劇烈的變化,大片的草原濃縮成了這一片綠洲,食物太少,這種鳥在這裏可能已經絕跡了,在長白山看到的那些可能是碩果僅存的一些。不過,不管怎麽樣,西王母國以青鳥為守護神,這裏有這樣的圖騰,說明我們已經進入到西王母宮的界內,這種石窟圖騰刻在這裏,既是對外來人的一種標示,也是一種警告,這後面我們得加倍小心。”

我們都點了點頭,胖子道:“媽的,承你貴言,這些鬼鳥真的滅絕了才好,要不然連累到了我,摸金校尉就要滅絕了。”

胖子的擔憂也是我們的擔憂,我們相顧一下,都沒有話說,神情都很覆雜。

又耽擱了片刻,阿寧給這些石像拍了照片,四處看了一圈,除了石頭再無發現。張起靈就讓我們出發。

我們最後看了一眼那些石窟,抖擻了精神,離開了這塊崖壁,向峽谷的深處繼續走去。大概是因為那些石窟雕像的影響,那一刻,吳邪就感覺到一種不安開始籠罩進叢林裏,我們似乎正在走進一個無人理解的詭異世界之中。

離開石壁上的石窟之後,我們各自調整心情,繼續往峽谷的深處前進。

因為石窟中石雕的影響,我們走得非常小心,註意著叢林中的每一個動靜,生怕會遇到西王母千年之前設下的埋伏。

然而隨著我們的深入,卻並沒有什麽詭異的事情發生,一路無事,甚至連西王母國的其它遺跡都沒有看到。只有雨林越來越密集,盤根糾錯,鋪天蓋地,仿佛我們是在遠離西王母的王宮,而不是在靠近。走到後來,眼睛就花了,只感覺到處是綠色的絞結的騰蔓,好像穿行在一碗發著綠黴的龍須面裏。

就這樣一直悶頭往前,一直都到林子黑下來,兩邊的峽谷變成了剪影畫,我們也並沒有前進多少距離。

隊伍中也沒有了人說話,只剩下喘息的聲音和拍打蚊子的聲音。

胖子走的蒙了,犯了臆癥,就在前面哼山歌給自己提神,唱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花兒為什麽這樣紅?為什麽這樣紅?哎紅得好像,紅得好像燃燒的火。”他是開路手,在隊伍的最前面,他唱歌也同時能給我們提神,這事情你無法指望張起靈來做。

不過胖子唱歌實在是難聽,加上也不是正經的唱,聽起來像是在招魂一樣。

潘子後來聽不下去了,就罵道他娘的這裏這麽熱,你就不能唱點涼快點兒的?

胖子說你懂什麽,這是冰山上的來客的歌曲,我唱起來,就想起長白山的冰川,多少能涼快點兒。

南祭順手摸了摸兜裏,一手摸空,才想起自己並沒有帶糖進來,然後自然的把手放下了。吳邪註意到他的動作,從自己兜裏摸出了幾顆糖,遞給了南祭,南祭微微一楞,沒想到吳邪居然會帶糖,南祭沒多拿,就拿了一顆,放進嘴裏含著。吳邪見他不拿了,也就把糖都放進兜裏了。

胖子和潘子正罵著,天上就打起了雷,雲層裏電光閃動,風也吹了起來,空裏裏出現了雨星子。

我們都安靜下來,擡頭看天,透過樹冠,烏雲亮了起來,似乎有閃電在雲裏攢動,雲都壓到了峽谷的頂上。阿寧嘆了口氣,說:“行夜路偏又遇風雨,看來西王母並不歡迎我們,咱們今天晚上有的罪受了。”

胖子道:“下吧下吧,最好它下雨,下了雨涼快,這麽悶著,你胖爺我□□裏的蛋都要孵出小雞來了。”

我們聽了就忍不住笑了出來,潘子罵道:“那你把你的小雞看好了,別等一下給雷劈了。”

話音未落,雨就真下來了。起初是幾滴雨彈打在了我們臉上,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磅礴大雨就來了,一下子好像整個森林都安靜了下來,萬木無聲,接著“轟”一聲,整個峽谷瞬間轟鳴了起來,雨水像鞭子一樣從樹冠的縫隙裏抽了進來,幾乎沒把我們砸趴下。

我們沒想到雨會這麽猛,一下子猝不及防,全部都抱頭鼠竄。幸好我們是在密林的底部,四周有很多的大樹,樹冠密集,有一棵樹上有一塊由藤蔓糾結起來的遮蓋,在阿寧的大叫下,我們爬了上去躲雨。

所有人擠在一起,都好像從湯裏撈出來一樣。胖子說我操這他娘的哪裏是下雨,這幹脆就是龍王爺在我們頭頂上滋尿。

此時一道閃電亮起,照亮了整個峽谷。借著閃電往前看去,一邊的崖壁上雨水已經匯聚成大量的瀑布傾瀉下來,黑夜中雨林翻滾,兩邊是沖下的巨大水幕,好比摩西分開大海的情形,壯觀異常。

而峽谷之下,沖下的雨水形成的無數條小溪開始匯集,很快,它們就會聚成河流,向下游的沼澤湧去。

南祭甩了甩頭發,把水珠甩了下去,用手拍了拍衣服,把落在上面的水珠拍了下去,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

胖子卻不安份了起來,大屁股擠來擠去。這樹上的空間本來就不大,他一動所有人都不自在,潘子就罵道:“你小子他娘的幹什麽,皮癢還是怎麽的?”

胖子皺著眉頭,說:“不知道怎麽回事,老子屁股突然癢的要命。”說完又挪了挪屁股,在樹上蹭了起來。

吳邪心說就他事情最多,剛想說他幾句,突然自己的屁股和背也癢了起來,一下子奇癢難忍,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爬一樣。吳邪忙弓起了腿想用手去抓,一抓之下就感覺不對,一下跳了起來:“蟲子!”

所有人全站了起來,吳邪撓著屁股往我們靠的樹幹上看,一看之下臉都綠了。只見滿樹幹都是密密麻麻的花蟲子,大概都只有半個小拇指指甲蓋大,好像都是從樹桿的縫隙裏爬出來的,我們的腿上和屁股也全都是了,拍都拍不掉。

南祭皺著眉看著他們,他自己身上什麽也沒有,他知道是自己的體質原因,張起靈那邊也不多,張起靈就蹲在南祭旁邊。

“我靠!”胖子大罵了一聲,幾個人都跺起腳來。但是跺腳並沒有什麽作用,這些蟲子根本不怕人,似乎當我們是樹木,毫不猶豫的朝吳邪他們身上爬,幸虧他們的褲管是緊的,它們爬不進來。但是吳邪和胖子的屁股已經遭殃了,他們只好跑到雨裏,讓雨水沖自己的臀部。冰涼的雨水滲入到褲子裏,吳邪才感覺到奇癢消退了點兒,只是癢完了之後,屁股上原來癢的地方又疼了起來,吳邪心裏大罵,心說該不是有毒吧。這時候其他人也都逃了出來,一下子雨水朝他們身上猛沖,他們也說不了話。

吳邪他們爬上另外一條枝丫,朝樹的上面爬去,那裏還有一塊雨水稍微少一點的幾條枝丫密集的死角,但是並不夠我們五個人全部進去,最後阿寧和吳邪被他們推了進去,其它人用防水布遮著頭,算是勉強不用給雨水沖頭。

潘子道:“媽的,剛才他媽的是什麽蟲子?”

阿寧甩掉頭發上的水,又拍了拍暗淡下去的礦燈,總算把它打亮了,然後她照了照自己的褲腿,把粘在她腿上的死掉的蟲子用小拇指的指甲挑到礦燈的前面。

那是一只好像蜘蛛一樣的小蟲子,又有點像沒有尾巴的小蠍子,阿寧的手在抖,所以吳邪也看不清楚,吳邪屁股又疼了起來,就又問了一聲:這是什麽?有沒有毒。卻看到阿寧的眉頭皺了起來。吳邪心裏咯噔一聲,還沒來得及說糟糕,阿寧就順手拔出了邊上潘子腰裏的刀,對吳邪道:“轉過去,快把褲子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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