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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張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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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走在最前面的陰兵走到南祭面前行了禮,南祭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眼吳邪,陰兵首領也轉頭看了過去,“殿下,這些?”

南祭搖頭,“我朋友,走吧。”陰兵首領也不再過問,南祭對著吳邪他們無聲的做了個口型,“再見。”順手還指了指隊伍後面,吳邪忙定睛看去,只見張起靈竟然也穿著同樣的盔甲,走在了隊伍中間,他正常的人臉和四周妖怪一樣的臉實在差別太大,吳邪他們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想幹什麽難道……吳邪突然冒起十分大膽的念頭——難道他想混進去隨後發現也不對,張起靈是認識南祭的,而那個陰兵首領還叫南祭殿下,明顯很不對勁,難道……

吳邪看到張起靈註意到了他們這邊,把頭轉了一轉,正看到吳邪和胖子的臉,他突然竟味深長地笑了笑,動了動嘴巴,說的是:“再見。”

﹉﹉

南祭和張起靈走在街上,南祭新奇的看著四周,“張起靈,這裏是哪啊?”

張起靈領著南祭有目的的向一個地方走去,“這裏是長沙,等會我把你送到一個地方,你在那等我回來帶你走。”

南祭應了聲,原來這裏就是長沙啊,南祭若有所思的看著周圍的景物。

從老遠就開始看到一尊大佛,而張起靈就是要帶他去有這座大佛的府邸。

張起靈和守門的士兵說了幾句,就見那人跑去屋裏了,估計是去通報了吧。南祭知道恐怕他們已經不在原來的時代了,那麽這座大佛就驗證了他的想法,長沙,大佛,軍閥,這麽明顯的配套,南祭只要想一想就知道了張起靈要找的誰,張啟山!

沒一會就看到剛剛進去通報的人走出來,在他前面還有兩個人。

只見走在最前面的那人走到張起靈身前,又用眼睛瞧了眼南祭,這才開口道:“我記得我應該已經不算張家人了,不知張家族長來找我這個人有什麽事嗎?”

張起靈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我想拜托你幫我保護一個人。”

張啟山挑眉看著他,“沒想到還有族長保護不了的人,是他嗎?”

“我有事要去辦,不能保護他。你應該知道我們張家人的使命,我把他交給你,你就算死也得護著他。”

張啟山半虛著眼睛打量南祭,他自然聽到張起靈說的話,也知道歷來族長都是這樣,虧得他還能知道自己,畢竟族長都是患有離魂癥的,他比較好奇這人憑什麽值得族長這麽護著他。

“如果我說不呢。”張啟山笑著看向張起靈,張起靈臉色不變,只是他擡頭看著他,“你不會想知道後果的。”

南祭楞怔一下,皺著眉看著張起靈,“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張起靈側臉看他隨後偏開腦袋,什麽話也不說,南祭看他這個樣子,也知道他肯定知道了什麽,而且一定是在進去青銅門後知道的,並且是關於自己的事情。

“他就交給你了,別讓他受傷,沒有藥他的傷口不會好。”說完,張起靈轉身離去,南祭和張啟山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逐漸遠去。

“你不追上去?”張啟山好奇的看著他,南祭聳肩,一副談談然的模樣,臉上還是那種假假的笑,“為什麽要追,他還會回來找我的,而且他不是讓你照顧我嗎。”

張啟山一楞,沒想到南祭會這麽說,“別這樣笑,很難看。”這回輪到南祭楞住了,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說,南祭摸了摸他的臉,很假嗎……

張啟山已經準備走回房子裏了,看著還站在大門口的南祭,回頭說道:“還不跟上!”南祭會心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南祭跟著張啟山進去之後看到一個人坐在那裏,“看來你有客人啊。”坐著的那人看向他,臉色突然一變,南祭嗯了一聲,“想必你就是奇門八算齊鐵嘴了吧,看來你現在三不算要在加上一個了。”

齊鐵嘴慌忙站起來走到張啟山身邊,“佛爺,這人誰啊,我算不出來。”張啟山若有所思的看著南祭,南祭隨便坐了下來。

“忘記說了,我姓南,名祭,你們可以叫我南祭,張啟山你身上的不是張家的紋身吧,可是很奇怪,我明顯感覺到你確實是張家人,但你身上又有我很討厭的味道。”

南祭不思其解,疑惑的看著張啟山,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張啟山看著他,他可不記得他有把紋身露出來給南祭看過,那他到底怎麽知道的?自己身上還有什麽味道,能讓他討厭的?

齊鐵嘴楞怔看著南祭,哇!他居然直接叫佛爺的名字,厲害啊!

張啟山坐在南祭對面,“既然認識就不用介紹了,過幾天我們可能要下去,你要不要跟著來?”

南祭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他道:“張起靈送我過來讓你護著,你倒是想要我和你一起下去。”

張啟山雙手合十握住,身子微微往前伸,“那麽你願不願意呢?”

南祭聳肩,搖頭,“不是我不願,而是我不能。”

張啟山挑眉看著他,他可不相信眼前這人弱到需要人保護的地步,那麽究竟是什麽能讓張家族長那麽費心的護著他?

齊鐵嘴好奇的湊過去,“為什麽不能啊?”

南祭給了他一個眼神,打了個哈欠,“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了,應該不會太久。如果可以,希望張大佛爺能夠把這棟樓裏所有能傷到人的地方處理好,像是桌椅的棱角也能弄好,相信就算你現在不弄,之後也會弄的。”南祭說得越來越小聲,到最後幹脆直接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張啟山皺著眉,這人怎麽說著說著就睡著了,他覺得很不對勁。

齊鐵嘴還湊上去看了幾眼,“佛爺,他到底誰啊?副官可都沒這樣叫過你吧。”

張啟山站了起來,攬過南祭的肩膀,一把抱了起來,把他放到自己房間旁邊的臥室裏,走出來看著目瞪口呆的齊鐵嘴,“你不用管他是誰,但他絕對不能死在我前面。”

當南祭醒過來時,已經是晚上了,南祭吃好了東西,詢問過張啟山在哪,便知道他去了火車站,南祭沒打算過去,自然是一個人出門逛逛了,他也不知道自己還剩多少時間,能多看一眼便多看一眼吧。

二月紅在戲樓裏走著,這邊的戲樓是西北的沙客捐建,送給他的戲臺,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聽過他的戲,不聲不響就送了個戲臺,可惜不懂規矩,臺口朝西。朝西的臺口稱為白虎臺,破臺之前不可開戲。偏偏又是人送的,送簽的契子是三天前送到的,今夜不開場,也是不吉利的事情。

他稍有愁容,和夥計點了幾處灰臟,就來到後臺,管家正在搬晚上唱戲的戲服箱子。也是一臉愁容,兵器架子貼墻安好,迫不及待的就上去點香。回頭一見二月紅,就迎了上去。

“這破臺是來不及了,當家的,您看是不是請八爺來幫我們出出主意?”管家擦著汗問道。

二月紅接過來香,來到神龕前,恭敬的插起來,拜了三拜,靜靜道:“他做的是分陰陽的活,戲臺他都能管?”

“這不是其他先生都說沒辦法嘛。”

“多給三個洋元,人人都有辦法。”二月紅嘆了口氣看向窗外。戲臺後面有個院子,院子後面就是後門,後門外就是湘江的河灘,此時月頭剛起,月光往江裏落,能看到漁船有靠在灘邊休息。

江對岸,就是自家的碼頭。現在還是燈火通明,人頭湧動,都是離鄉往西南而去的老百姓的

之前坊間一直在傳,但都覺得日本人打不到這裏,沒想到,轉眼間連炮聲都聽的到了。二月紅心重安定,變遷對於他來說是一種折磨。

他聽著江水聲有些出神,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等回過神來,前臺已經響了鑼,說明有客人進場了,長沙的戲客都熟悉,戲客彼此之間也多有往來,於是收拾心神,不再思索。

前臺的管家被這鑼驚了一下,雖說爺的戲場是名場,但這鑼鳴的這麽早,這白虎臺也未破,讓他心驚肉跳。撩了簾子出去,就見來了四五桌子客人了,其他幾桌子都是熟客,但在後排當中,有一行人都穿著西北皮襖,帶著少數民族花紋的皮韃子帽,腰間圍著馬帶皮鞭,其中有一個為首的,內裏穿的金絲豹的背心,身上掛著亂七八糟各種大鏈子。也不坐下,背著手打量著戲臺上下,面色很有玩味,對手下說道:“南方的東西雖然好,但還是看著狹齜,小小氣氣的。把我送的戲樓建的和皮影的似的,難怪我送的時候,這二月紅幾次不要,好不容易要了,我來了他也不親自出來迎我。”

手下哄然大笑,惹的其他幾桌子都投去異樣的眼光。

管家一聽,心說這就是送著戲樓的沙客,當時送的時候推辭了好幾次,就怕是這種人麻煩。立即吩咐小廝帶著瓜果上去。他倒是不慌,如果是尋常的戲樓,遇到這種豪客總是心驚膽戰,但這是長沙二月紅的地頭,就這小廝就有的是辦法。

見小廝上去,端了果盤給幾個人打作揖,也不知道說了什麽,那幾個豪客滿滿就安靜了下來。回來後管家問他如何應付的。小廝道:“管家爺,我和他們說二爺在做功課,戲唱完請他們吃酒,到時候唱花鼓給他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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