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悶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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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頭說船工肯定還沒開工,讓他們再等等,已經下午兩點了,三叔和那老頭在那聊著,南祭暗搓搓的走到張起靈身邊,“餓不餓?”

張起靈不知道在想什麽,整個人都放空了,聽到南祭的聲音才回過神,“你又餓了?”南祭連忙擺頭,剛把他的那份也吃了,現在才想起來怪不好意思的。

從兜裏掏出幾顆糖果和幾包餅幹,“你吃,我不餓。”說完期待的看著張起靈,張起靈盯著他手裏的東西,只是把餅幹拿走了,留下了糖果。

南祭看著手裏的幾顆糖,重新揣回兜裏,和張起靈打了幾聲招呼,就跑過去找吳邪玩了。

聽那老頭說的,原來在村子還沒的時候,那洞已經在了,可惜誰也不知道這洞兩頭是通的,這洞裏非常詭異,人進去就出不來,久而久之,村裏都說那洞裏面有蛇精,在水裏打了暗樁,不讓船進去。

後來有一天,突然有一個人從那洞裏撐了個小船出現在村邊上,說是外面來的貨郎,村裏頭人不信,都說他是蛇精變的,要把他打死。

幸虧那時候鄉裏有幾個隔壁村的媳婦,一聽這人一口湘西口音,就把他認了出來,說他真是貨郎,年年都去隔壁村,那些個胭脂都是他從外地販進來的。

幾個宗長差了幾個腿腳快的跑到隔壁村一問,果然是這樣,這才把他放了。從那以後,那洞就好象認人了一樣,只有那船工家的人能夠直進直出,幾百年來都沒出過差錯。

南祭手拖著下巴,暗自尋思著這老頭說的話,估計也就那麽回事了。

吳邪湊到前面去了,南祭又走回了張起靈身邊,看著吳邪抱起了那只狗,南祭打定主意,絕對不會讓吳邪碰自己一下。

南祭戳戳張起靈,眼睛卻盯著那條狗,“張起靈,那條狗身上全是屍臭味。”雖然現在聞不到,但之前他就已經知道味道的來源了。

張起靈聞言臉色變了,他兩走過去,三叔點上只煙,皺著眉頭看著那狗,對他們說:“把家夥都帶上,前面那山洞是恐怕是個屍洞,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三叔的另一夥計是一個大漢,他們叫他阿奎,看他塊頭都和拉車那牛差不多大了,膽子卻很小,輕聲問“那屍洞到底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前幾年我在山西太原也找到這麽一個洞,那裏是日本人屠殺堆屍的地方,凡是有屍洞的地方必有屠殺,這個是肯定的,那時候看著好玩就在那裏做實驗,把狗啊,鴨子的放在竹子排上,然後架上攝像機,推進去,那洞最多1公裏多點,我準備了足夠長的電纜,可是等到電纜都拉光了,那竹排子都沒出來,裏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漂到什麽地方去了,後來就想把這竹排子拉出來,才拉了沒幾下,突然竹排子就翻了,然後就…”三叔手一攤,“最後只看到一半張臉,離的屏幕太近了看不出是動物的還是什麽東西。要過這種洞,古時候都是一排死人和活人一氣過去的,要是活的東西,進去就出不來!不過,聽說湘西那帶有個地方的人從小就餵小孩子吃死人肉,把屍氣積在身體裏,到了長大了,就和死人沒什麽兩樣,連鬼都看不到他。老爺子,你那船工祖上就是從湘西過來的吧?”

老頭子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搖搖頭:“不曉得哦,那是他太爺爺那時候的事情了,都不是有一個朝代人。”說著看了看天,對那狗叫了一聲:“驢蛋蛋,去把你家那船領過來!”那狗嗚的一聲,跳進水裏就游往山後面游去。

三叔對潘子使了個眼色,潘子偷偷從行李裏取出一只背包背在身上,張起靈把他的包和南祭的包給拿了出來,把一個包丟給了南祭,南祭接的穩穩的,潘子走過去對著吳邪用著杭州話說了句,:“這老頭有問題,小心。”

南祭還是一副笑瞇瞇模樣,船來了。

南祭還是如常的跟在張起靈身邊,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們兩有什麽能耐,見南祭總是湊張起靈身邊,也只是當張起靈稍微厲害些,而南祭估計在他們眼裏跟吳邪同等的,都是第一次下鬥。

三叔和他談好價錢,就招呼開船,那中年人船撐的很麻利,船一下子就漂了出去,他們行到那山溪的中間,繞過一座山,突然就一股涼風吹來,前面豁然開朗起來。

到那山洞還有一段路,這一段風景極其好,兩邊山勢陡峻,山巒疊起,簡直美不勝收,吳邪一邊讚嘆,一邊拿出數碼相機,啪啦啪啦拍了很多照片。南祭湊近他,“你也不怕掉下,這裏可是很可怕的哦。”

吳邪瞅了他幾眼,倒也是把東西收了起來,安安穩穩的坐在那。

那人把船撐平,我們順著水流向下漂去,這谷底的深溪順著山脈的走向,曲折流轉,每當他們以為到達這深溪的盡頭了,那船工就會將船頭一轉,前方又是一片大好風景。

我們在著覆雜的河脈中傳行了很長時間,他才一稿子把船停住,對南祭他們說道“等一下前面要過一個水洞,在洞裏的時候,幾位請千萬小聲說話,不要看水裏,特別是不要說山神爺的壞話。”

南祭斜眼看著他,不說話,只是盯著前面,註意四周。

船又打過一個幾乎一百八十度的大彎,繞過一處船頭崖,那個山洞出現在他們面前,這洞簡直不能叫做山洞,只能叫窟窿,寬度剛比這船大了十個公分,最恐怖的是它的高度,人坐著都進不去,要低下身子才能勉強進去。

都說大耗子不進窄洞,這麽點空間,如果裏面的人要暗算他們,我們根本活動不開手腳。潘子罵了一聲:“我靠,這洞也太忒寒蟬了。”

這洞剛進去還段還光亮,但是拐了彎以後,馬上變的一團漆黑,潘子打開了礦燈,一路向前照去,只見發現四周的洞壁光滑潮濕,泛著奇異的綠色,好象長了一層青苔。

南祭皺著眉,不對勁!

耳邊傳來身後的討論聲,南祭默不出聲,只能降低自己的呼吸和脈搏跳動的速率。

張起靈突然一擺手,輕聲道:“噓,聽!有人說話!”

南祭專註的聽了起來,果真聽到悉悉蔌蔌的聲音,是從深處傳來的,但他可以肯定自己聽到的絕對比別人都多,這些聲音非常的空靈,經過洞穴的回聲處理,給人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南祭往船頭一看,遭了!“船工不見了!”那個老頭也不見了。

“有聲音在蠱惑我們。”

南祭聽著那鈴鐺發出的聲音,其他人現在應該聽不見,幸好這些東西並不能影響到自己,不然可能要封閉聽覺了。

船突然抖動了一下,潘子忙拿起礦燈往水裏一照,我們借著燈光,看到水裏一個巨大的影子游了過去。

南祭目光跟隨過去,蟲子?這種地方的蟲子,怕是被咬一口都疼得要死。

阿奎和三叔停下紛爭,估計他們的心也是有點怕的。

三叔望向張起靈,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見,吳邪頓時覺得奇怪,在他看來三叔居然會征求別人的意見,簡直不可思議。

張起靈根本沒聽他們說,兩雙眼睛盯著水裏,好像在找什麽。吳邪又看向南祭,南祭也看著水裏,臉上的笑始終沒有變過,吳邪只覺得突然覺得很冷,南祭的笑容讓他覺得更加詭異。

南祭收回目光,反正等會張起靈就應該找到了,他也懶得說,說了萬一把那東西嚇跑了,這可不好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擡起右手,閃電般插進去水裏,那動作快的,幾乎就是白光一閃,他的手已經回來了,兩個奇長的手指上還夾著一只黑忽忽的蟲子,他把這蟲子往甲板上一扔,說:“不用慌,剛才是這東西。”

南祭看了看,從包裏掏出一塊布,或者說帕子也行,咬牙切齒的說道:“張起靈,你別給我擦你衣服上,等會我就把你丟出去。”

張起靈接過帕子,擦些手,“等會我下去了,上來更臟。”

南祭瞪著他,“算了,把帕子丟了吧。”

“哦。”

南祭掏出兜裏的糖吃了一顆下去,緩解自己心情,不過剛剛真的突然覺得好萌!超乖巧!

後面三叔和吳邪在那討論著,那條屍蹩都被阿奎給踩得稀巴爛了。

南祭嚼著口中的糖,索性也聞不到,吃嘛嘛香,“這裏有一大群屍蹩,而且還有一個擾人心魂的鈴鐺。”

南祭突然說話,讓其他都看了過來,三叔瞧著他,“你怎麽知道的?”

咯嘣一聲,南祭把糖給嚼碎了,“看到了,聽到了,自然就懂了。”南祭把糖都給吞下去了,“退是退不了了,往前走吧,死不了。”

雖然聽著南祭這麽說,但怎麽聽起也起不到安撫人心的作用啊。

“來了。”

南祭看著水面,一腳給吳邪踹了下去,接二連三都掉到水裏去了,就剩下南祭一個人在船上了,聽著那個聲音,南祭半瞇著眼睛,“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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