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因為毒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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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張玉萍出門去,任嘉霆上樓換衣服,席然幫著勇哥洗碗。

“泳池在後面!”勇哥對席然說,“小霆換了衣服就直接從樓上下去了。你別忙這裏了,過去陪陪他。我準備好午飯的食材就過去找你們。”

席然略帶吃驚地看看他:“你打算每頓飯都親力親為嗎?”

勇哥對她笑笑:“反正有時間啊,自己弄,吃著也舒服些。”

席然沒辦法像他那樣笑:“這是你支持任先生的方式嗎?”

勇哥看看席然,沒有否認“我們心情不好的時候家人都為我們做些什麽呢?當然就是做飯給你吃,然後陪你說幾句沒用的閑話。不過這也就夠了,不是嗎?”

家人。

席然看著勇哥說不出話來。

之前,任嘉霆親口對娜雪說勇哥是家人,此刻勇哥自己也說家人。

家人……她自不能,娜雪呢?是嗎?

“你去陪陪他!”勇哥又催席然,“這房子太大。人少。能往一起湊就往一起湊,這樣大家的心裏都不空虛。”

席然只好低頭往外走,走出來繞好大一圈兒找到後面泳池。

露天泳池,放滿了水,看上去冰冰涼涼的。

任嘉霆已經在游。

席然稍微站一下,又轉身回來,到廚房問:“浴巾什麽的在哪裏?”

“在他房間裏!”勇哥指指樓上。“樓梯斜對著那間。你推開看看,有獨立衣帽間的那間就是。衣帽間裏就有。哦,從陽臺可以直接下到泳池去。”

席然上樓去,按勇哥的指點推開房間門。房間的布置還沒什麽,不過大,幹凈,衣帽間卻當真驚人,密密匝匝的衣服鞋子,數不清的皮帶領帶,靠門的玻璃架上擺著二十餘款高檔腕表。

席然不敢多做流連,找了最大最厚的浴巾和家居袍抱著,又拿一雙棉質拖鞋,從陽臺下到泳池去。

任嘉霆仍在游,似一條不知疲倦的魚。

席然放下手裏的東西看著他,突然就生了心疼——認真保持身材,不敢多吃一口,克制隱忍,低調自律,不說過分的話,起早貪黑地拍戲,不遲到不早退,不大牌不難搞,睡不好覺,不能隨意去想去的地方,用好多年青春辛苦紅起來,然後,面對各種無端詆毀無理非難……

雖然只有幾日的接觸,無法悉知他的過往,但席然堅信任嘉霆的人品,他絕不是那種和女朋友吵了架,然後眼見著她車禍離去卻藏則躲著不敢面對的人。

絕不是。

又轉回廚房去。

勇哥不由看看席然。

席然低聲說:“給他弄點熱東西喝吧!外面挺冷的。”

“熬好了姜湯。”勇哥將保溫杯遞給席然,“拿去吧!”

席然捧著姜湯轉回泳池去。

任嘉霆仍在游。

“你不累嗎?”席然實在忍不住了,站在泳池邊上喊。

任嘉霆停下來,抹抹臉上的水,回頭看席然,不作聲。

“你在發洩呢?領導?”席然又喊。

任嘉霆游回來,上岸,接著席然遞過來的浴巾裹住自己,輕聲問道:“什麽?”

“我說你在用這個方式發洩嗎?”席然盡量忽視他優美的側曲線,將姜湯遞到他手裏。

“發洩什麽?”任嘉霆接過姜湯,垂著眼睛說,“我在鍛煉身體。”

席然把家居袍披到他身上,心裏嘟囔:大男人哎,背啊腰的,要不要那麽好看?嘴裏卻問:“你就不生氣嗎?”

“預料到的事情,生氣幹什麽?懲罰自己?”任嘉霆坐下,喝口姜湯。

“預料到?”席然看住他,追問:“怎麽預料到的?難道我一和他拌嘴,你就預料到了後果?”

“他一出現我就預料到了!”任嘉霆說,“於迪出身普通,還沒有大火起來,怎麽就交結上他?探班……根本是有備而來!”

席然聽了,死死地看住他:“你怎麽這麽聰明?料事如神?怎麽知道他是有備而來?難道……”

不對吧,靳曉柏早就預備了這招的話,非等見面翻臉後再施行幹什麽?直接來就是了!

“他要給媒體找佐證!”任嘉霆望著泳池裏逐漸平靜下去的水面,慢慢地說,“看著吧,今天大概就有我同他爭吵的圖片或者視頻流出來。”

席然倒吸一口涼氣,“他為什麽這樣處心積慮,難道他姐姐……”

“我從來沒有同靳睿寧交往過!”任嘉霆仍舊望著水面,“我們只合作過一部戲,我是男一,她是女二,交集不多。通常是我在A組拍攝她則在B組,偶爾才碰上……”

“偶爾才碰上?”席然蹲下去,給他的腳套上棉拖鞋,“那靳曉柏為什麽……”

“後來她先殺了青,來告別,笑著同我說霆哥你會記得我的!我當時微微奇怪了一下,因為她一直都叫我任哥,那天突然改了嘴,但也沒太在意,只說了句有機會再合作,結果她離開的路上就出了事兒……她自己駕車……都震驚。晚上我瀏覽微博,發現她出事前分享了BEYONG的《喜歡你》給我,心裏覺得不對,跟勇哥說,勇哥才講她之前幾次送東西給我,勇哥和娜雪怕生事端直接就擋回去了……”

“《喜歡你》?”席然瞪大了眼睛。

“也許她心裏有了什麽,”任嘉霆慢慢地說,“不過我確實沒註意。”

席然瞅他一會兒,慢慢地說:“那年我也看了新聞,車子超速,撞在了隔離帶上,當時人就走了……只是意外啊!”

“她的公司想了辦法。”任嘉霆更加緩緩地說,“其實……是毒駕。”

“毒駕?”席然失聲尖叫。

“因為戲還要播,她之前的一些工作也還有價值,她的公司想辦法壓住了消息。”任嘉霆輕輕地嘆息,“不知道她為什麽……到底是一直就有毒癮,還是初吸,誰也說不清楚……”

席然呆了好半晌,好半晌才說:“就算她因戲生情喜歡上了你,也不至於……而且靳曉柏又有什麽理由恨你呢?”

“沒有任何事能瞞住所有人!”任嘉霆繼續道,“他認識很多圈內人,大概知道了點滴,想多了!”

席然不語了。

這樣的解釋夠合理,但是,太讓人唏噓。

“她為什麽呢?長那麽漂亮,也年輕,即使沒大紅,又急什麽?便是喜歡了人卻沒被喜歡,這世界失戀的也多了,又有什麽了不起的。”又過了一陣,席然低聲喃喃。

“很多事情說不清的!”任嘉霆看住席然,輕聲說,“圈子裏許多女孩子為了保持身材纖瘦所以沾染毒品,毒品的副作用很多,其中之一就是情緒上的抑郁。”

“唉!”席然悵惘一會兒,再度嘆息,“她又何必?以前我就覺得她過瘦了,嘴巴都尖了,看上去反而顯得比實際年齡要大!”

“你不做藝人,不懂的。”任嘉霆也嘆息一下。

勇哥從另一面走過來,看看兩人,說:“回房間休息吧!這裏多冷?”

任嘉霆看看勇哥,站起來,往樓上走。

勇哥跟著他。

“回房間去跟嫂子視頻吧!”任嘉霆說,“不能陪在身邊,多說說話也好,難得有工夫,不是嗎?席然來給我倒杯咖啡。”

勇哥聞言就頓住腳步,拍拍席然:“辛苦。”

“辛苦什麽?”席然說,認真對他微笑一下:“好好聊,好好看看你的大胖兒子。”

勇哥也笑一下,瞅著兩人前後上樓去才轉身回自己的房間。

“累的話你就休息!”進了房間,席然說,“又不是沒時間。一大早的喝咖啡幹什麽?”

任嘉霆往衣帽間去換衣服,邊走邊說:“我要看劇本。”

席然站在衣帽間門口不動:“那劇本也沒多厚,看了好幾天了都……也不是立刻要拍,急什麽?”

任嘉霆由內出來,輕輕地批評道:“泡杯咖啡而已,要說這麽多話?”

“我覺得你需要休息。”席然固執地說。

任嘉霆站住了看她:“你覺得自己可以這樣工作嗎?”言外之意,不聽吩咐?

席然無奈地吸一口氣,環顧一下房間,找到水櫃,踱過去燒水泡咖啡。

任嘉霆走到沙發前坐下,安靜地看劇本。

席然靠著櫃子等水開,遠遠地望著任嘉霆。

任嘉霆架著二郎腿,頭發還濕潤著,整個人那樣好看。

席然不由又偷著嘆息:喜歡他的人又何止一個靳睿寧?所以,他一直也沒垂憐過她吧?即使她的離去那樣慘烈。

咖啡的香氣飄出來,令人升起溫暖的錯覺。

席然將咖啡慢慢地端到任嘉霆跟前去。

任嘉霆從劇本裏擡起眼睛看看她,突兀地說:“你可以找本書看看。”

席然意外地看住他。

任嘉霆朝墻壁上巨大的書櫃示意一下。

席然扭頭望那書櫃。

書櫃裏密密麻麻的書。

席然慢慢地往書櫃走,心想:竟是不叫自己走開的意思?難道真如勇哥說的,房子太大人太少要聚在一起心裏才不空虛?

書櫃裏什麽類型的書都有,都很新。

席然瞅一瞅,又想:任嘉霆那樣忙,未必有時間看這些書,這些書的存在,或者就同她現在的使命一樣,只是為了給人提供一點兒充實感。

隨手抽了一本龍應臺的《目送》,走回來坐到沙發的另一頭看。之前對這書有一點兒印象,這次翻開代序——《你來看此花時》就微微的後悔——親情感人,未免沈重,這兩天已經一味沈重,她需要更開心的東西。就合上了。有心換過一本,卻覺得眼睛酸,懶得動,瞄一瞄認真看劇本的任嘉霆,心想你昨晚睡得挺好?

慢慢地歪在沙發扶手上,不知不覺就睡過去,沈沈的香香的。可能是解開了心底的疑惑,整個人就踏實了。

任嘉霆從劇本裏擡起頭,看看酣睡的席然,微微一哂。半晌,起來,拽一條薄被給她蓋上,然後走回去喝一口咖啡,繼續看劇本。

直到勇哥來敲門,席然才從睡夢中清醒,呼啦一下翻身起來,臉色通紅。

任嘉霆看看她,應勇哥一聲。

勇哥在外面道:“吃飯了!”

任嘉霆站起來:“來了!”

席然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似的,趕緊整整衣衫理理頭發,邊跟在任嘉霆後面走邊愧悔無地,心道席然你是睡死鬼托生的嗎?什麽情況什麽地方都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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