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提議不成

關燈
? 神秘感是有效武器,憑借它,男人常常可以獲得比主動出擊更稱心的回報。

席騁在愛吃愛聊的妹妹席然身後躲著,不卑不亢若即若離的,蕾迪卡反而產生興趣,心說當會計的理科無趣男竟然還有過舞蹈學校校花女朋友?如今而立之年了仍舊一副大丈夫何患無妻的淡定模樣,哪來的底氣?倒想研究一下。

奈何研究標本不主動提供被研究的機會,只當不知道席然和蕾迪卡的密切交往一樣,幾個月都沒個聲響。

蕾迪卡不是一般沈得住氣了,也不由燥惱,心說你個沒人情的東西,你妹妹吃我好幾十頓了你就裝聾作啞不吭氣啊,姑奶奶可為什麽白白替你滋潤親人?

忍耐不下地打電話給席騁,“合夥人你日理萬機啊?把個小傻妹妹給我哄著,你落個一身輕松勇往直前。”

席騁微微一笑:“不是友誼嗎?怎麽成了哄孩子?”

“我和她有代溝,沒法子友誼,就是看你的面子哄孩子!”蕾迪卡睜著眼睛說瞎話。

“代溝?”席騁表示驚訝。

“五年一代啊,怎麽不‘溝’呢?”蕾迪卡振振有辭地道,“且不講年齡上的距離,單說她從來都有爹媽兄長無微不至,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除了幸福快樂什麽都不用費心考慮,我卻家無隔宿之糧,陀螺瘋轉,一時一刻都不敢停歇,這樣的兩個人,能有多少共同語言?物以類聚啊,差別太大怎麽友誼?”

“那我得感激你,”席騁聞言便道,“這麽給面子,搭精力哄她。”

“當然。”蕾迪卡微微一哼,“我舍得耽誤功夫說這麽多,要的就是你這話!”

“然後呢?”席騁問,“我承情了,又怎樣?”

“然後?你妹妹從我這兒吃走一頭牛了,你看著辦吧!”蕾迪卡明晃晃地卡要。

“好吧!”席騁爽快一笑,“哪裏?你定!”

蕾迪卡聽了心裏恨恨地哼一下:說得你好大方似的。怎麽不主動點兒?

找了家死貴的海鮮酒樓吃龍蝦。

席騁看穿蕾迪卡的心思:“一頓就想吃回牛去?”

“不能戰線過長!”蕾迪卡也不否認,“你那妹妹太能吃,拉長了戰線我肯定吃虧。”

席騁聽了笑笑,“跟她吃飯是件幸福事兒,你會覺得什麽食物都好吃。”

蕾迪卡瞥他一眼:“這麽寵妹妹不好,影響你討老婆!”

“寵妹妹和寵老婆不是一種方式,不沖突!”席騁淡淡地道。

蕾迪卡聞言心裏微微一動——怎麽扯到這上面去?

“你妹妹不光能吃,還能說。”控訴繼續。

“那是和你投緣!”席騁仍舊一副護妹使者的樣子,“席然飛揚跳脫愛說愛笑,但也不是逮著誰都沒完,給她看不上的話,也是不肯搭理的。這一點,你們很相像!”

“相像?你很了解我?”蕾迪卡翻翻眼睛。

“只能說,了解一點兒表象。”席騁似乎老實地答道:“自知之明是生意人的第一本領,否則不能接的case非接,等著滅亡。”

“三句話不離本行地吹噓!”蕾迪卡十分不配合,“我是討債的不是白吃的,可以不虛偽嗎?”

“好!”席騁料到了蕾迪卡的反應似的,不以為忤地道,“你喜歡安靜地吃,我奉陪!”

蕾迪卡反而奇怪:“你是這麽聽話的人嗎?”

“你錯了!”席騁慢慢地道,“我這人從來不喜歡聽別人的話,只喜歡別人聽我的話!”

宣告一樣的回答,蕾迪卡微生抗拒——告訴誰呢?“那你註定活得不快活!”

席騁也不否認,仍舊淡淡地說,“這世上,有幾個人是真正快活的?”

蕾迪卡有些怔——這話竟對,有幾個人是真正快活的?

龍蝦沒什麽好吃,蕾迪卡滿足了自己的計較心就出來,席騁開車送她。

之前,兩個都有車的成功人士為了避免返回來取車的麻煩,商量好了由傳統審美比較容易接受的男人,也就是席騁負責接送。

上了車,蕾迪卡回頭望望海鮮酒樓的招牌,感慨地說:“我剛來北京的時候都不敢看這種酒樓,心想進這裏面吃一頓還不得賣身為奴啊?”

席騁研究地看看她:“這想法新奇。”

“新奇什麽?”蕾迪卡沒有好氣兒,“小地方的鄉巴佬兒,初來乍到,滿眼的燈紅酒綠面前,可不滿懷敬畏嗎?不比你,家境富裕兼志向高遠!一個酒樓自然不在話下!”

“或者是視野狹窄!”席騁不計較她的譏諷,微微一笑,自我解嘲地道,“你還懂得看酒樓,我就沒往這上面琢磨過。”

“你都琢磨什麽?”蕾迪卡研究地看他,“學業還是女人?”

席騁沈默一下,似是故意地道:“可能都有吧!”

蕾迪卡不意他竟承認,微微驚訝,再看他一眼。

“你呢?”席騁反守為攻,“除了學業和酒樓什麽的,不琢磨男人的嗎?”

蕾迪卡默然——自己挑起的戰火,反燒回來太正常,同時她也不想說謊,這頓龍蝦,不為‘琢磨’?

“□□互敵,所以,永遠有興致彼此研究琢磨,因此,也才□□相吸。”席騁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車河,慢慢地說。

“高深了!”蕾迪卡不欲討論這個話題,簡潔地道。

席騁就又不語。

車子烏龜似地爬一段路,蕾迪卡又想起個問題來,直截了當地進行采訪:“事務所很賺錢的吧?”

“還可以。”席騁點頭,不虛偽。

“你賺那麽多錢,怎麽花?”蕾迪卡料他不會說謊,早準備好了追問。

席騁扭頭看看她,“你被席然吃煩了,就來找補,竭誠歡迎。”

蕾迪卡蹙蹙眉,“我不是說這個!”

“嗯?”席騁表示不解。

“沒想過做點兒跨界的生意嗎?當然你不必費這個心,可是不好掌握的東西有挑戰性,反正你無家無業一大把錢,試試唄!”蕾迪卡略露慫恿地說。

“你有好介紹?”席騁聽了,琢磨地看她一眼,問。

“對!”蕾迪卡立刻點頭,“職業之便,接觸到歐洲一家化妝品公司,不是SK2那種著名的大牌子,但境外銷售的業績和口碑都還不錯,我有興趣做國內代理,只是資金缺口太大,正物色合夥人,你不就是‘合夥人’嗎?怎麽樣?考慮考慮?”

“我對化妝品完全沒了解!”席騁老實地說,“同時也不願意倒賣烤熟了的火雞。你對化妝品感興趣,為什麽不自己養雞?”

蕾迪卡不由瞪起眼:“自己養?缺的可不只資金……”

“如果單純為了錢,”席騁淡淡地,“我夠用了!是項事業的話,還值得考慮!”

“道不同不相為謀。”蕾迪卡聞言不高興地道,“對於我來說,事業就是錢錢就是事業,沒辦法像你分那麽清!你夠用了我還不夠,咱們沒辦法合夥!”

席騁望她一眼,欲言又止。

隔幾日,席騁抽空到學校看望妹妹,席然小鳥似地飛出來,吊在兄長胳膊上:“怎麽那麽好啊?大忙人終於想起你的親人我啦?”

席騁微微一笑:“工作幹多了,累得慌,來哄你玩玩兒!”

席然笑得開心:“怎麽哄法?”

“除了吃喝,你還喜歡什麽?”席騁寵溺地問。

席然作勢想想:“好像真沒什麽!”

“那就走吧!”席騁笑得開心,“前面街新開了家韓料,都是你們這幫學生吃!”

“你說現在人哈!情侶約會是吃,親人相見也是吃。”到了韓料,席然感慨地道,“怎麽怪我長成個吃貨?”

席騁橫她一眼:“自己叫自己吃貨!這詞很好聽?”

席然忍不住笑:“我的保守派老哥,你是不懂這種自我譏嘲的文化!”

“光‘自我譏嘲’也就罷了!”席騁哼道,“嘲夠了自己就嘲別人去,還自覺在理振振有辭——我都文化了你怎麽著?嘰嘰歪歪的當個事兒不好吧?就是你這樣的人多了,這種近乎罵人的貶義詞才大行其道,成了什麽熱詞。”

“還知道‘熱詞’?可讓我刮目相看!沒人跟你辯論褒貶對錯的問題,”席然撅嘴道:“省得影響我吃飯的興致!人生於世,別那麽計較!”

“該計較的還是得計較!”席騁嚴肅地看看她,“比如你喜歡坑人飯吃,這毛病可不好。你哥我養得起你啊,別動不動就沾別人的便宜才高興。”

“這話說清楚!”席然立刻瞪眼道,“我沾誰的便宜了?你妹妹我秉承家訓,從來不貪別人一丁點兒的東西。再說我男朋友都沒半個,誰給便宜送我占?”

席騁轉轉筷子不說話。

席然瞅瞅他,明白了點兒:“哥你說我蕾迪卡姐姐?”

席騁不否認,“哥哥是親哥哥,姐姐不是親姐姐。”

“啊呀你能不能再俗點兒?”席然聽了就叫,晃著腦袋道,“蕾迪卡姐姐哪是那種人?她是跟我好啊!不會覺得我占她便宜的。”

“她覺不覺得是她的事兒!”席騁看著妹妹,慢慢地說,“你怎麽做是你自己的事兒。席然,人與人不一樣,蕾迪卡……掙錢的心很迫切,人家的時間很寶貴的,你吃人家點兒東西是小,耽誤人家工作,等於圖財害命。以後少煩人家點兒!”

席然有些吃驚:“謀財害命都出來了?蕾迪卡姐姐她……她跟你說我耽誤她嗎?”

席騁搖頭否認:“那倒沒有,不要胡思亂想。”

“那你……”席然有些不明白,“為什麽……”

“為你是我妹妹!”席騁仍舊淡淡地道,“叔叔嬸嬸寵愛你,想不到和你談這些,哥我就得告訴你!席然,君子之交淡如水,這個社會,跟誰都保持點兒距離,於人於己都有好處……”

“哥你說實話!”席然打斷席騁,“到底是蕾迪卡姐姐說什麽了還是你想說什麽?我是著名的小傻瓜啊,你可別跟我繞圈子!”

席騁認真地看看席然,認真地說:“我想說,席然,你哥哥我不喜歡滿腦子是錢的女人,你記住了!”

席然蹙眉看看他:“滿腦子是錢?誰啊?你是說蕾迪卡姐姐?她……她應該是那種自力更生的女人啊!”

“女人愛錢,兩種表現,一種喜歡不勞而獲直接從別人那裏得到,另一種則會利用各種手段賺取,兩種都過於物欲,我都不喜歡。”席騁淡淡地說道。

“蕾迪卡姐姐……”席然聽了越發奇怪。

“我不一定說她。”席騁仍舊淡淡地,“你記住就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