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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疑竇從來根植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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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片刻…不,一句話好嗎,表哥…”女子紅著面容,哀求般的模樣讓景安回想起幼時上官晴兒對自己的請求,無法拒絕。

“卿卿,你先回去,朕即刻歸帳。”

瞥見一旁麗妃眼神中的得意,南卿理解一笑:“嗯。”不知這一幕婇美人又出了多少力。

收到景安撫慰性的一笑後轉身離去,面上的一切都歸於平靜。貌似有些懷念038的毒舌和小精靈帶回來的好吃了呢,這次任務完了回去一定要吃好多好吃的~宮鬥什麽的,最費腦了。要不是因為第一次任務降低了難度,自己必定要大費周折。

“皇上,”麗妃聯想到曾經的景安也帶著自己游湖,泛舟,可如今自那南卿進宮後仿佛失卻了一切,而自己曾夢寐以求,也是即將唾手可得的後位…

“皇上,你可知為何當初的南卿願意為了你離開小鎮?其實他根本不愛你…”

冷眼看著上官晴兒借酒發瘋的胡亂言語,不耐的轉身欲走,卻被麗妃一把拉住。

“表哥!別忘了當初你用的可是國姓!”

怒不可遏的甩手離去:“麗妃身體有恙,即刻回宮修養!”自己竟然浪費了陪伴卿卿的時間來聽她的胡言亂語。

“卿卿。”一入帳便將南卿擁入懷中。自己準備了那麽久,馬上便能取得成果,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們。

“景郎,怎麽啦?”回身反抱住略顯煩躁的男子。

“無事,只是有些累了。”

並未多問,南卿拋卻女孩性子後偶爾的體貼也讓景安更加放不開這樣一個女子:“那我們早些安寢吧。”

隨後不久,燭火黯淡下來,一切歸於寂靜。

次日。

牽過侍衛手上的韁繩,瞬間便跨步上馬,帥氣非凡,迷的南卿雙眼直冒心。

只見馬背上的景安一手制著韁繩,一掌向南卿伸出。

“朕帶你狩獵去,上馬。”

小手一搭,瞬間被滿含力量的手臂帶上了馬背。

背靠著景安溫暖的胸膛,興致勃勃的催促著景安向著森林深處奔馳。

“哈哈,景郎,烤兔腿兔腿!”興奮的南卿小手指向哪兒,景安的箭便射往何處。無幾時,身後跟隨的幾個侍衛便拾起了眾多獵物。

許是厭煩身後跟隨的眾人,景安猛一抽鞭,身下的駿馬便飛馳起來。將一眾侍衛遠遠甩在了身後。

隨後便是無比的愜意。

兩人獨處的時光再不能更安逸愉悅些了,只是出人意料的變故卻在霎那間發生。

密密麻麻的飛羽呼嘯破空朝兩人射來,景安當下便反應過來,一個傾斜,護著南卿滾身下馬。將南卿安於一旁後便與躲藏草叢中的刺客激戰起來。

戰況越來越烈。景安在四個刺客間來回應對竟也能打個平手。發現景安這頭無法攻破,隨即將目標瞄準一旁的南卿。

一黑衣刺客向南卿沖來,景安急忙遏制刺客,卻不妨身後被刺一劍。

南卿眼看景安受傷不由一聲驚呼,望向在四人間游刃有餘,卻因為自己而意外受傷的男子,心下一定,景郎等我!即刻轉身向紮營處跑去。

而這廂正欲勸說南卿離去的景安轉身不料卻見那女郎遠去的背影。身體的攻勢略一停頓,直到劇烈的疼痛從右臂傳來才堪堪回神。

“啊!!”

一聲怒吼震懾了刺客,景安拼盡全力,不顧一切傷敵二損自一分的打法竟令刺客萌生怯意。

“帝王擁有了那麽多,又怎能再奢求真愛?那些表現全心全意的都是為了那皇帝,而不是你景安啊,安兒,切記,切記…”

“表哥,別忘了當初你用的是國姓!若不是知曉了你高貴的身份,她又怎麽可能不管不顧隨一才相識月餘的男子而去!”

……

南卿用盡全力奔跑著,等我景郎!不消片刻便看見了尋找皇上的侍衛們,為首的侍衛長當即下馬:“參見容良媛!良媛,皇上身在何處?”

“有刺客!這邊方向,快去救景郎!”

侍衛長又立即翻身上馬指揮眾人朝南卿示意方向疾馳而去。

“帶上我!”南卿大聲呼喚著那侍衛長。

卻見那男人策馬轉身冷笑著:“良媛受驚了,來人,送良媛安全回帳!良媛往後切勿再直呼皇上名諱。駕!”

眾侍衛匆匆離去,徒留兩人護送南卿。

南卿楞在原地,不是的,我沒有拋下景郎,在那我只會連累他啊…不知景郎他…肯定趕得上,景郎他一定會沒事的!

☆、第一世界完

南卿立於營前,焦急的凝望著遠處樹林的入口。

“景郎!”只見景安策馬而來,眾侍衛跟隨其後。南卿趕忙上前迎接。

右手傷勢略顯嚴重的景安望見跑來的女子,沈下眼眸。

“景郎,你受傷了!還有哪裏?”

“卿卿,”阻止女子左右檢查著自己的傷勢:“乖,先回帳。”躲閃著不願與南卿對視。

查看的動作稍作停頓,卻並未停止。

“朕讓你回去!”無名的怒火逼出了景安的叱喝。

望著一臉難以置信的女子,景安也楞了神。

眼看著南卿雙眼通紅著返身奔回帳內,景安卻頓住了腳步無法阻止她的離去。他並不願如此…

自這天起,眾人便知那盛寵一時的容良媛終歸也似其它妃子般乃曇花一現,如今的她,竟連皇上的聖顏也無法得見。多次前往求見皇上卻被拒之門外。

麗妃得意的拿過紫桐遞來的食盒,婀娜走至景安身前:“皇上,多日來的狩獵廢了心神,此時還在處理事務,臣妾親自做了這碗燕窩蓮子羹,望皇上保重龍體。”

“嗯。”

直至依依不舍的麗妃離開,景安都未曾擡起頭來。

一旁的趙忠無奈的望著皇上處理這無關緊要的政事。前幾天早已將重要的奏折批閱完畢,今兒卻又拿起些本可交予內疏閣處理的事務來,也不知是何緣故。那容良媛卻是許久未曾見過了。

鑒於興致缺缺,景安未過幾日便大掌一揮回了宮。原應歷時一月的秋季圍獵在眾人歡喜自知中結束。

————————宮內。

南卿嚴陣以待的端坐桌前。

“高嬤嬤。”

“老奴在。”

“這些為何物?”

“回良媛,這是禦膳房分配的膳食。”高嬤嬤恭敬的回稟著:“主子您先將就用些,老奴再去想些辦法。”

“不必了,本不是什麽金貴的人兒,又何必講究如此多。”拾起筷子便進起了餐。

高嬤嬤望著吃的歡快的容良媛,心下無限感慨。這後宮若是得寵,任何人都得巴著,可一朝失勢,眾人也都跟著踩到了頭上去。她高嬤嬤雖說並不是十分,卻有八分把握認定皇上真心待良媛。此時的日子必定不會長久。只是苦了主子日夜思念皇上還受欺淩。

吃飽喝足的南卿閑來無事,倚榻小憩。手掌中的三片花瓣完好無損,只是景安的態度有待猜測。

日子便在南卿吃食的鄙陋下過去了,對此,南卿表示訓練室出品的自己特殊時期樹皮都曾咀嚼過,那些宮人特意為難的食物自然不放在眼中。除此之外,見不到景安竟還有些無趣起來。哦,當然了,總是有那麽些小人得志的嬪妃前來看自己笑話。

“呵呵,聽聞姐姐近日消瘦了些許,妹妹真是心疼呢。特此,前來慰問姐姐。”婇美人面色溫婉如初,眼角卻是寒光凜凜。

而近期耐下性子和高嬤嬤學習女紅的南卿沒有絲毫擡頭與她交流的興致。

“容良媛,你以為你還是當初那個寵冠後宮的你嗎?”冷笑著,也不願再偽裝下去:“我從未想過要獲得那盛寵,只是並不大氣,誰得罪過我,怎麽也得還回來。”呼出口濁氣:“如今你這仇也報了。自從圍獵後,想來皇上是再也不願見你的了。後會無期吧,容良媛。”說罷起身離去,臨跨出門前不由停頓片刻。

“不妨便和你說了,知曉皇上為何如此輕易便厭棄了你嗎?”垂眸沈沈笑著:“因為我說服了麗妃那個蠢貨告明皇上,你僅是如其他人般為了那帝王二字才拋卻了一切。”話畢,提裙跨檻而去。

望著遠去的婇美人,南卿終於擡起頭,淺淺笑著。等的人終於來了。

“良媛,戌時已過,不知是否召晚膳?”高嬤嬤立於門外輕聲詢問著。

卻並未得到回應。

“良媛?”

“良媛?”連呼三聲仍未有回應。

不解的推門而入:“良媛,恕老奴無禮。”

“良媛!!”

一條白綾懸於梁上,而那早已涼透的女子晃悠著,昭示著無言的淒涼。

“皇上!”李全勝慌忙闖入殿內:“容良媛歿了!”

“什麽!”處理朝政的景安猛然豎起,刺耳的摩擦聲響徹屋內。

“一群廢物!”用盡全力踢向一旁求饒的禦醫:“救不活容良媛朕要所有人陪葬!!”

“皇上!容良媛屍體已經僵硬,即使華佗在世也無法了啊!皇上節哀啊!”

“皇上節哀。”一眾禦醫紛紛叩首請求皇上。

一個踉蹌,幾乎無法站穩,猛然甩開前來攙扶的宮人,朝屋內奔去。

她清瘦了好多,坐於床側,顫抖著撫過南卿消瘦的臉頰。朕的卿卿最調皮了,再鬧朕要生氣了,起來吧,卿卿。

可空寂的屋內沒有一人能夠回應。

起來可好?朕不再懷疑你對我的愛…其實,朕只是害怕你從來未愛過我,對你患得患失,可笑的是我竟連質問你的勇氣也無。我就是個懦夫!卿卿,起來吧好不好…

身為九五的景安從不知何為流淚,只是此刻,一滴濁水滴落兩人緊握的雙手。

“皇上節哀啊…”一旁的李全勝勸慰著。

“李全勝!”似是想到了什麽,猛然從哀傷中脫離:“將回魂丹拿來,快!”

“嗻!”

不消幾時,回魂丹便到了景安手中。

無論真假,也得試上一試!

而早已魂歸天地的南卿自然無法咽下丹藥。景安凝視著南卿沈睡的一面容,虔誠般親吻著她的唇瓣,將回魂丹渡入她的口中。

卿卿,對不起。

此時毫無知覺的南卿右手手掌微燙,第四片花瓣形成。

凝視著仍舊毫無反應的南卿,景安久久未曾離去。都是虛假的,說什麽永生不離卻早早離開了朕,卿卿你於心何忍。

執起南卿垂落的纖細小手,竟意外探查到脈象!

“來人,禦醫!”

再三確認得知南卿全然無礙後的景安連那素來威嚴無比的語調也含著絲激動的顫抖:“良媛何時方可醒來?”

“回皇上,不出意外,容良媛明日寅時便可醒來。”

“好!好!”

自此一事宮中眾人也都明白,皇上真是將容良媛放在了心尖尖兒上的。也是那容良媛命大,未曾死透能夠覆生。只是與此事相關的婇美人被人揭露,即使再有手段,此刻也只得到了個草席裹屍的下場。

一夜未眠,守於南卿身旁。上過早朝便又即刻回返凝萃閣的景安略顯疲憊,可仍舊凝神緊盯著南卿不肯放松。

終於,仿佛是羞於景安長久的註視,南卿雙眸微微顫動,有了蘇醒的跡象。

“嗯?景郎?”方清醒過來的南卿有些迷糊。

“卿卿!”還未待多說什麽,景安便克制不住將南卿擁入懷中。

“景郎,景郎…”。

只見懷中方清醒的人兒啜泣起來,那小模樣著實令景安心疼。

“不哭,是我不對,你的景郎是個自私的懦夫。”捧起女子精致的小臉,不斷的擦拭著眼瞼滑落的淚水。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景郎…嗚嗚。”女子卻是越安慰,哭的愈傷心。

“傻瓜,舍不得我怎麽那麽輕易就願意放棄自己了?”難以想象自己曾即將失去這樣鮮活的人兒。

“景郎不許再不見我,不許不理我!”眼眶紅腫的女子凝視著褐眸。

“好好好,什麽都聽卿卿的。”連忙安撫著女子,堪堪醒來的她不得太過激動。

“景郎是否還在責怪卿卿那日不曾留下與你共同對敵?”

驚訝於這般問題的景安顯然無法立即回答,而南卿也未曾給景安回應的機會。

“我知道景郎必定武藝高強,自己一介弱女子,在那只會拖累你…景郎你右臂的傷勢如何了?”

“無礙。”隨即想到正是為了阻擋向南卿進攻的刺客,自己才會負傷,怪不得卿卿她…自己居然如此誤會!

“付不起,卿卿。”而她究竟愛的是我景安還是“皇上”一詞都已無關緊要。只要自己愛她便足夠。

第五片花瓣緩緩顯現。

完成任務已出竅的南卿笑著向景安揮手,再見了,第一個任務目標。

而那身體裏存在的,便是思維覆制體。

後記。

據《景朝傳》記載,景鶎帝遣散後宮,獨留容後。

公元512年,容後歿。即年,景鶎帝薨。兩人琴瑟和鳴,死後亦同穴。多少女子為此歆羨感慨。而容後由漁家女成為帝後的傳奇一生又引的無數文人興嘆。

如同幾十年前,握著同樣冰冷雙手的景安不再忐忑。一生的陪伴模糊了所有,景安只是想著,自己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便是未曾將疑惑問出口:卿卿,你愛不愛我?

他也老了,有時,無所謂真與假,心甘情願便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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