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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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給貴妃娘娘開點藥,喝了應該會好很多,所幸娘娘喝得就不多。”蕭禦醫給許韻之看了手上的紅疹,對慕昭說道。

慕昭點點頭,讓他下去忙。

蕭禦醫一走,她笑著對慕昭吐了吐舌頭,得意的說“你看,我說了喝一點沒關系的!”

“你好像很得意呀?”慕昭在她眉心彈了一下,說“要不要再喝一杯?”

許韻之知道他不高興了,連連搖頭“不了不了,再也不敢了!”

“哼!朕看你不像不敢的人!”慕昭諷刺。

她呵呵的抱著他的手臂撒嬌“你幫我撓一下,好癢。”

“朕才不願意,自己撓去,自己喝的酒,癢死也要忍著。”慕昭無情的拒絕,許韻之苦著臉沒說話。

玲嬤嬤回到壽寧宮,她不敢這幅模樣去見太後,叫來一個宮女,把事情跟她一說,讓她去回話。

“太後,玲嬤嬤回來了,說是有負重托,她沒能見到皇上,她明天再去試試。”宮女在太後面前行禮道。

“她人呢?”太後不滿意宮女的話。

“玲嬤嬤她現在不方便見人。”宮女遲疑道。

“讓她滾來見哀家。”太後發火,宮女嚇得跑了。

不多久,玲嬤嬤進來,她低著頭,臉上收拾了一下,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奴婢見過太後。”

“擡起頭來,”太後冷聲,玲嬤嬤遲疑了一下,緩緩擡頭,太後見了吸了口氣,臉色大變“是誰打的?”

“皇上?”

“不是!”玲嬤嬤說“是貴妃娘娘讓淩雲打的,奴婢不小心著了她們的道。”

“你是哀家的人,她一個貴妃而已,仗著皇上的恩寵,竟然連你都敢打,她太不把哀家放在眼中了!”太後氣憤。

“娘娘,正是因為她現在得寵,才敢如此恃寵而驕,奴婢吃點苦沒關系,不過貴妃說,讓太後不要多管閑事。”

“什麽意思?”太後皺眉。

“她知道太後見皇上的目的,她不想太後插手鳳儀宮的事情。”玲嬤嬤說。

“她算什麽東西,哀家憑什麽聽她的,她以為她真的能一手遮天,能讓哀家忌憚?”太後憤怒,摔了茶杯,道“哀家現在就要見皇上。”

“太後止步,皇上吩咐了,沒有他的吩咐,太後不能離開壽寧宮。”兩位太監擋在門口,道。

“滾開,哀家想出去,憑你們兩個狗奴才,休想攔著。”太後執意要出去,他們不敢真的冒犯太後,看著她撞過來,不敢再阻攔,太後哼了一聲走出壽寧宮。

“皇上在哪?”太後走了幾步,問。

“長樂宮。”玲嬤嬤道。

太後帶著人徑直朝長樂宮走去。

許韻之正在喝藥,湯藥不是很苦,她很快喝完了,代萱上來收拾碗時,宮人通報“回皇上,貴妃娘娘的話,太後娘娘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她說“太後不是在壽寧宮靜養麽?”

“出去看看。”慕昭也疑惑,起身走了出去。

太後面無表情的走來,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神色冰冷。

許韻之俯身行禮“臣妾參見太後,太後安好。”

“貴妃娘娘,呵呵!”太後盯著許韻之,走了過來,走了兩步就變了臉色,當著慕昭的便揚手就要打她。

慕昭及時抓著太後的手“太後這是做什麽?”

“教訓這個目無長輩的人!”太後氣得瞪眼“皇上這是想做什麽,哀家是你親娘。”

“太後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人,就算是親娘,朕也不會縱容。”慕昭站在許韻之面前,說“太後不在壽寧宮好好待著,來長樂宮鬧事,朕很想知道,太後這事又怎麽說過去。”

“玲嬤嬤,站出來給皇上看看你的臉。”太後一說,玲嬤嬤從她身後走出來,故意仰著頭讓慕昭看她的臉,紅腫不堪,差點看不出本來模樣。

“玲嬤嬤這張臉都是拜貴妃娘娘所賜,她是哀家的人,就算做錯了事情,也該是哀家責罰,用不著貴妃娘娘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越俎代庖。”太後擲地有聲道。

“不過是一個奴才。”慕昭冷笑“太後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麽?”

“再說了,貴妃向來是溫順善良的人,若不是刁奴惹惱了她,犯了事情,她是不會為難的,玲嬤嬤在太後身邊侍候那麽多年,太後的慈愛寬厚一點都沒學到,整日仗勢欺人,刁鉆霸道,朕早有耳聞。”

“這樣的刁奴,都在太後身邊實在是有損太後的名聲,既然貴妃幫著教訓了,太後就不用感激貴妃了。”慕昭從善如流的說道。

太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聽見他說了什麽,這樣是非顛倒,一位的偏袒許韻之的話,抹黑玲嬤嬤,她今天總算見識了她這個皇帝兒子的口才,難怪有大臣說皇上能言善辯,果然不是虛言。

“聽皇上的意思,還是哀家的錯了?”太後的臉黑得不能再難看了。

“太後沒錯,是朕的錯,是朕沒能早點發現太後身邊的奸佞小人,來人,把玲嬤嬤送去洗香門去。”洗香門是專門清洗恭桶的地方,這都是臟活臭活,沒哪個願意去。

玲嬤嬤一聽傻眼了“太後!”

許韻之仰頭看著慕昭迷人的側臉,悄悄的抓著他的手,他沒動,任由她的小手抓著。她心裏很高興,高興他對自己無套件的維護和包容。

“誰敢動她。”太後呵斥。

慕昭看了玲嬤嬤一眼,兩位宮人走了上來,玲嬤嬤想要掙紮,被宮人捂著嘴巴半拖半就的拉走。

太後氣急“皇上這是要跟哀家翻臉麽?”

“太後放心,她畢竟伺候了你那麽多年,朕會留她一條狗命的,太後在壽寧宮好好靜養,需要什麽吩咐一聲。”慕昭迎著太後失望的目光,說“太後放心,若不是顧及太後是朕生母的關系,朕不會留您今天的。”

“你竟然說這樣絕情的話。”太後震驚,難以接受的看著他。

“你回去吧,朕有幾句話對太後說。”慕昭拍了拍許韻之的手,她識趣的帶著人離開。慕昭走近,迎著太後憤怒的目光,說“父皇身體一向強壯,後來卻總是身體不適,太後以為父皇不知道麽?”

“知道什麽?”太後有些心虛,想起了某些事情。

“父皇臨終前對朕說,他早就知道熏香裏有一味香料長期吸入能讓人身體虧損,活不過五十。”太後身子一晃,心虛的移開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慕昭神色淡淡的說“父皇讓朕發誓,不論如何都要擺脫岑國的制約,就算朕做不到,朕的太子也要做到。”

“父皇說,您畢竟是朕的生母,讓朕不要虧待您,讓您衣食無憂的終老,他在下面等著您,等您下去了再算算這些年的賬。”

“他,他真的這麽說的?”太後情緒失控,捂著臉哭泣“哀家沒錯,是他變心了,是他違背了誓言,當年他說過要一生寵愛哀家,可是哀家生下你沒多久,他就移情別戀,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

“這些話朕不想聽,太後回去好好反省一下,等您見了父皇,該說什麽。”慕昭擺擺手,兩位宮女護著太後離開長樂宮。

太後被他這樣一說,已經忘了自己來長樂宮的真實目的,她是想借機教訓許韻之,並給皇後說情,讓禦醫去給皇後看病的。

許韻之站在門口,看著夜色中那抹形單影只的身影,慕昭站了好一會兒,像是被時間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她不忍心,快步走了過去,從身後抱著他的腰“皇上,今天我確實讓人打了玲嬤嬤,你罰我吧!”

“乖,別說話,就這樣陪著朕站一會。”慕昭拍了拍她的背,她識趣的閉了嘴,緊緊的抱著他的腰。

靜謐的夜色中,他的聲音平靜無波的傳來“阿雲,若是朕哪天變心了,喜歡別的妃嬪,寵愛不已,你會怎麽做?”

她聽得心驚,仰頭看著他,他正好偏頭看來。

夜色中,他的目光沒有平時的清澈,深邃黝黑的眼眸像是無盡的黑暗,配上認真的神色,讓人心生怯意。

“我若是說了大逆不道的話,皇上會不會治罪?”她笑問。

慕昭被她笑得神色一緩,摸了摸她的頭“說吧,朕聽了就忘了。”

“那我說了呀!”許韻之笑笑,笑完後她嚴肅的說“若是這樣,我會恨皇上一輩子,甚至會做出傷人的事情。”

“也許是皇上,也許是皇上寵愛的人,也許是我自己!”

慕昭重重的彈了她眉心一下,疼得她蹙眉,他板著臉“還沒睡覺就開始做夢。”

許韻之捂著頭,討好的笑“是呀!”

對於方才她絕恨的話,兩人都像是從來沒聽過,也沒說過一般,很默契的選擇忽略。

他檢查了一下她身上的紅疹,喝了藥確實很快消下去了。

今晚,他格外的熱情,許韻之同樣熱情的回應他,不知道是那杯酒的原因還是什麽,她有些醉醺醺的。

鳳儀宮中,一張燈籠孤單的掛在屋檐下照明,偌大的鳳儀宮冷清得跟冷宮似的,只剩下綺綾的身影進進出出。

和之前燈火通明,富麗堂皇相比,簡直宛如隔世。

“娘娘,吃點東西吧!”綺綾端著好不容易讓人送來的一碗粥進來。

皇後憔悴不已,虛弱的躺在床上,聽見聲音,如死水般的眼睛轉了一下“現在什麽時辰了?”

“夜深了,娘娘喝點粥吧。”綺綾一勺一勺餵她喝粥,喝著喝著,皇後忍不住落淚,綺綾假裝沒看見,說“娘娘,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皇後覺得丟臉,低頭抹了抹眼淚,逼著自己喝完一碗清粥,繼續和疾病鬥爭,她要活下去,她不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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