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侍寢之夜(一)

關燈
白離若想要拒絕,想想,居然是故人,見一面也無妨,隨即拉好了薄被,轉身背對著風漠然,昏昏欲睡。

韓阡陌到的時候,宮女正欲叫醒白離若,風漠然阻止,“算了,好不容易睡著,別叫醒了,阡陌你就這樣看看吧……”

韓阡陌頷首,放下了醫藥箱,坐在床榻邊,拉起白離若的手腕開始把脈。

須臾,他皺起眉頭,疑惑的看著風漠然。

“怎麽樣?很嚴重嗎?”風漠然皺起眉頭。

韓阡陌欲言又止,白離若醒來,收回自己的手腕,起身看著韓阡陌。

在她和他實現交接的那一刻,所有的震撼均化為眸中一道流光,他沈默,她發怔。

“到底怎樣?”風漠然在一邊催促。

韓阡陌站起身,他以為,是鸞貴妃生病,沒想到會是白離若,他們,有半年沒有見面了吧?

“沒事,有些傷寒,我開服藥就好!”韓阡陌變得沈默了不少,打開醫箱,鋪開宣紙開始開藥方。

白離若起身,立馬有宮女上前為她穿鞋,三千青絲吹散腰間,她臉色顯得愈發蒼白,走到韓阡陌身邊,說話有些打結,“阡,阡陌……”

風漠然不悅的冷哼一聲,白離若立馬反應過來,現在是在皇宮,她現在的身份是鸞貴妃。

隨即改口道,“韓公子……”

韓阡陌微微頷首,恭敬的道,“娘娘萬安……”

白離若不安的絞著手指,千言萬語,她要怎麽開口,說對不起嗎?可是往日的傷害,豈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抹去?

“阡陌,沒事的話,你先下去吧!”風漠然眉峰緊蹙,一直以為,他們只是認識而已,可是看見他們的表情,才知道,他們之間,肯定有更深的淵源。

韓阡陌離開以後,風漠然揮退了所有的宮女太監,白離若依舊對著韓阡陌的背影發楞,他的眸光,不似以前那麽清朗了,她真的,傷害了他。

“鸞貴妃,註意你現在的身份!”風漠然不自覺嚴厲了起來。

白離若微微回神,看著風漠然道,“你明知道,我不是白青鸞--”

風漠然微笑,帶著嘲諷的味道,“路是你自己選的,離若,接受現實吧!”

他起身,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冷然,精致的五官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霜,將折扇重重的拍在檀木桌上,一字一頓的道,“我的耐心,已經用完了,今晚,該是你履行職責的時候,侍--寢--”

他重重的吐出兩個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白離若臉色頓時煞白,不由自主的退後幾分。

鸞華宮中,白離若不安的走來走去,她知道,風漠然不是說笑的,他晚上,會來鸞華宮召她侍寢。

怎麽辦?要借口葵水推脫嗎?可是皇宮內侍有記載,這一條辦法根本行不通,倘若驚動了太後,事情就不是三言兩語說的清楚。

她今天應該找韓阡陌要一些藥,這樣或許晚上還有救。

念頭一轉,隨即腳下踉蹌幾步,踩著拖地的長裙,險些摔倒,旁邊有宮女立即攙扶住她。

“娘娘,需不需要去傳禦醫?”宮女小桃年紀畢竟小一些,根玉字輩的比起來,嫩了許多。

“娘娘,您稍微休息一下,奴婢現在就去稟告皇上……”宮女玉秀躬身施禮,說完就退出準備報告風漠然。

白離若趕忙阻攔,搖頭道,“不要緊,不用驚動皇上,你們去幫我請韓神醫過來--”

玉秀有些為難,可是也不敢違背主子的命令,猶豫了片刻,白離若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對著小桃皺眉道,“小桃,你去……”

玉秀想要對小桃說些什麽,可是卻被白離若抓著衣袖,一時脫不開身,“娘娘,奴婢去幫您準備一些消暑的東西。”

“不用,你陪著我,幫我打扇子……”白離若放開她,坐下身,淡然的看著門口。

玉秀知道,是這位主子起了心思,不讓她脫身,一時無法,只能站在一邊侍候著,心裏尋思著,希望小桃機靈點,先稟告皇上,問了皇上的意思再去請神醫。

小桃進宮沒有多久,單純的性子,也一心在皇宮中找座靠山,隨即直接去找了韓阡陌,並且傳達了白離若的意思。

韓阡陌猶豫了一下,背了醫箱和小桃去了鸞華宮,白離若對玉秀使了個眼色,玉秀知道,此時在稟告皇上,已經晚了,只好帶著小桃退了出去。

“阡陌,你有沒有,那種藥?”白離若一時難於啟齒,聲音壓的極地,臉色微紅。

韓阡陌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放心吧,風漠宸肯定計劃好了,他不會讓皇上動你……”

“可是,他晚上就要過來了。”白離若著急的捏緊拳頭,秀眉糾結在一起。

“不要緊,他不會碰你的,倒是你,怎麽突然變成鸞妃娘娘了嗎?”

“一言難盡,阡陌,你有沒有辦法救我離開這裏?”

“他沒有辦法,因為現在,他自身難保--”一道犀利的嗓音,接著一個明黃的身影跨進大殿,白離若微微一怔,開始彎腰行禮。

韓阡陌無奈的抿唇,低聲請安。

“韓阡陌,朕的後宮,是你可以輕易進來的嗎?”風漠然將折扇拍在桌子上,怒然坐下。

“草民有罪,請皇上責罰……”韓阡陌鞠躬,不卑不亢。

“皇上,是我……”白離若想要把罪名攬在自己的身上,剛開口,就被風漠然怒喝了回去。

“鸞貴妃,這後宮的規矩看來你還是沒有學會,今天開始,沒有朕的允許,你不準出鸞華宮一步,也不允許在見任何一個人。”風漠然鳳眸微瞇,俊冷的臉色,這一刻有些像風漠宸。

白離若咬唇,躬身應是。

從這天以後,白離若再也沒有在皇宮見過韓阡陌,她不知道風漠然口中的自身難保是什麽意思,但是她知道,不知不覺中,韓阡陌,已經離她越來越遠了。

夜,濃如潑墨,褪去了夏日的暑氣,夜風微涼,蒼穹中星子璀璨生輝,星光流瀉人間,透過婆娑的樹影,灑下一地斑駁。

風漠然坐在鸞華宮床榻上,雙腳一伸,立馬有宮女上前幫他脫了靴子,宮女正準備幫他脫掉衣袍,被他揮手阻止。

白離若站在那裏,手足無措,她不想他們之間的關系到了今天這一步。

風漠然擡眸看了她一眼,淡然道,“站那做什麽,過來幫我脫衣……”

白離若挪動著步子上前,淡淡的道,“皇上,不要讓我恨你!”

風漠然微笑,“你有恨我的理由嗎?”

白離若沈默,她沒有,真的沒有,走到這一步,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風漠然傾身,抓住她的手用力一帶,她人已經落在了床榻上,他翻身壓下,清澈的雙眸緊緊的鎖住她,“離若,你相不相信,我好像,上輩子就見過你!”

白離若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看著他一點點的解開自己的衣衫,她的手悄無聲息的滑進枕頭下面,緊緊的握住那柄手槍。

一直以為,他是將自己當做朋友,沒有想到,他們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冰冷的手槍抵在他的額頭,冷清的眸光,帶著凜冽的寒氣,一字一字道,“皇上,別逼我……”

“離若,一直都是你在逼我!”風漠然咬牙,不顧頭上危險的武器,仍舊解著她的衣服。

白離若微微顫抖,想起往日的一切,她居然,無法開槍。

風漠然修長的手指覆上她的柔荑,握住她拿著手槍的手,將手槍從她手中移走,揚手仍在地上。

黝黑的手槍在地上打了幾個轉,最後孤零零的躺在那裏,冷漠的如一個路人的眼睛。

“離若,相信我,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他的手很急,解開她一層又一層的衣衫,然後狠狠的吻了下去。

倏然停止了動作,赫然擡頭看著白離若,冰冷的眼光,如一道利劍,將她釘在床榻上動彈不得。

“你,喜歡風漠宸?寧願為了他,毒死自己?”風漠然狠歷的眸子,帶著某種不知名的痛,冷冷的,註視著白離若。

白離若不明白他的話,眼光順著自己的頸項看去,殷紅的痣在白皙的肌膚上,觸目驚心。

這顆痣是在前天晚上,風漠然占有她之後長出來的,她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本以為,過幾天就會消失,沒想到會越長越大。

白離若拉上衣衫,淡淡的道,“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

“不明白?”風漠然提高了音調,陰鷙的眸子咄咄逼人,“風漠宸在你身上中下了情比金堅的毒性,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白離若起身,蹙眉看著風漠然。

“情比金堅,這一輩子,你只能夠有他一個男人,否則,不僅你會死,和你歡愛的另外一個男人也會死……”風漠然神色古怪的看著她,指著她胸口上的紅痣,“這個,就是情比金堅的標志!”

白離若大駭,倏然想起了韓阡陌的話,風漠宸不會讓任何人碰她,他已經,有了計劃。

原來是指這個……

風漠然氣急,站起身赤著腳走出了鸞華宮。

夜風吹的他明黃的絲質中衣飄然而起,他恨,不知道到底是恨什麽,他有種毀滅一切的沖動。

該死的風漠宸,白離若咬牙,居然對她下這種卑鄙的毒,她永遠,永遠也不要原諒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