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榮棲然抿起嘴，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自從榮廷，也就是我的父親，離開府之後，我就很不安，總覺得有什麽針對沈家的陰謀在運轉，可是無論如何我都找不到蛛絲馬跡。最重要的是，我這種不安只是一種直覺，我沒有辦法向我外公形容出來。”

聽了榮棲然的話李玄霄意識到了問題似乎是有一些嚴重，李玄霄不懂榮棲然為何會有這種直覺，因為無論從哪方面看起來，沈家都如同一個堅硬的銅墻鐵壁，無懈可擊。

倏地，李玄霄想起了之前手下給他的有關於西陵邊境的戰報，李玄霄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一個針對沈家的陰謀緩緩在李玄霄腦海中恢覆成了原本的樣子。

榮棲然自然發現了李玄霄異常，並沒有催促靜靜地等著李玄霄開口。

李玄霄定定地望向榮棲然，道：“問題很嚴重，有某個人，或者某一群人，在算計著要搬倒沈家，而他們要用的理由，應該是通敵叛國。”

榮棲然瞪大了眼睛，她記得前一世中，沈家的大罪裏面就有通敵叛國這一項，可是那個時候她在忙著宮鬥，和急於與沈家劃清界線，所以並不清楚這條大罪是怎麽扣到沈家的。

李玄霄略帶安撫性地望著榮棲然，又道：“前日我在軍中的副將告知我西陵有異動，而且在邊境處與我的人小打小鬧幾場。不過與曾經不同的是，這次西陵大軍似乎很了解我們大秦軍隊的章法。而通過在西陵的探子得知，有人將大秦邊境各處的病例分布透給了西陵，但是卻不能得知西陵還得到了大秦的什麽。”

而後李玄霄問道：“是不是沈家的那個沈路澤曾經離開過沈家一段時間？”

榮棲然想了想，而後點頭道：“確實是離開過一段時間，但是二哥只是去軍中了啊，他每一年都會去的。”

“那就沒有錯了。”李玄霄冷冷地勾起嘴角，“在西陵的軍中已經傳開了，向她們通風報信的人的身型

模樣，和沈路澤非常像。若是西陵真的和大秦開戰，贏了還好，一旦輸了沈家頭上的這個屎盆子就別想摘下來了。”

榮棲然不太適應這種陰謀論，她兩輩子接觸的最多的就是宮鬥宅鬥，而且她還不怎麽成功。榮棲然望著李玄霄，有點無措地道：“皇上不會信沈家叛國的。”

李玄霄的眸色暗得發黑，語調陰沈道：“策劃這種事情的，既然做了，就不會顧及皇上了。若是皇上信了沈家叛國，與他們來說自然是省力，若皇上不信，一旦大秦軍隊戰敗，終究還是會查到沈家身上的。”

“別擔心，”李玄霄的語調一轉，道：“這件事我會稟明皇上的，沈家那般我也會去交涉一下，讓他們有些準備，你現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榮棲然有些呆呆地順著李玄霄問道：“什麽事？”

“好好準備嫁妝吧。”

從定王府回到家，都沒來得及去看看榮殿晟就窩在棲鳳閣中理著今日得到的信息。榮棲然確實聰明，但是在涉及到軍務這種她從沒有涉獵過的方面，她就有一種恐慌，對於未知的恐慌。雖然李玄霄說會幫她解決，但是這種不再控制的感覺真的很可怕。

榮棲然絕不會再讓沈家重蹈覆轍。

之後的日子裏，整個京都都好似沈浸在一片靜寂之中，有什麽在密謀，有什麽在蟄伏。榮棲然已經脫離了眾人的視線有整整一個月了。沒有了榮棲然的攬文殿好似變得死氣沈沈，人們都會下意識地望向榮棲然的那個空桌子，然後各自聚在一起討論榮棲然哪去了。

王曦若是那個煩不勝煩的人，他現在已經無比後悔自己曾經到處嚷嚷榮棲然是他的世子妃了。

——每一天都會有人問他榮棲然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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