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五】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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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兩人一路回到臥房,言亭卻沒有進去。

“阿芷,你先睡,我還有些事。”葉芷看著言亭,點了點頭,在進去的那一刻,忽然轉過頭,對著言亭說:“別太晚。”言亭笑著點頭。

書房內,南宮逸與言肆早就等在那裏了,言亭一進門,兩人就圍了過來。

“爺。”三人向來公私分明。

“出了何事?”

言肆臉上難得的嚴肅,“在岐山訓練的私兵大部分都病了,連南宮都沒有辦法治療。”

南宮逸點了點頭,“我查看了生病的將士,脈細弱或弦虛,下肢痿軟無力,或足膝紅腫熱痛,或濕熱帶下,或下部濕瘡,小便短黃,舌苔黃膩嚴重者更有嘔血、咯血、衄血等上部出血癥。可是我的方子竟不能根治,只能稍稍緩解癥狀,如今已有大半人臥床不起了。”南宮逸臉上的擔憂越來越重。

言亭沈思一會兒,思岑這開口,“明日一早,我便借口游玩,帶阿芷進岐山看看。”

言肆與南宮逸聞言一喜,即便葉芷不能解了這些癥狀,但她與南宮逸兩個人在一起,總能有對策。

“對了,天地閣來消息說,太子在京畿營動手插了不少人。”

“我們的人可有被換出來的?”言亭問道。

“沒有,我們的人安排的比較不起眼,言華怕是不會在意這種小角色的。”

“嗯。”言亭點了點頭。

“阿亭,你這些日子,腿可否感覺好些?”南宮逸開口詢問道。

“嗯,好多了,你的藥,加上阿芷每日也會替我治療,如今不用內力也能站許久,阿芷說,怕是不出一個月就能完全站起來了。”說到葉芷,言亭的神情就不由得柔和起來。

三人在書房了聊了許久,待言亭回房的時候已經醜時,屋內的燭光還亮著,言亭悄悄起身,推門進去。待言亭洗漱好,躺在床上的時候。葉芷往他懷裏鉆了鉆,都囊一句:“回來了?”

言亭剛想回話,卻見她又睡了過去,面上一陣無奈,心底卻軟了幾分。熄了燈,言亭抱著葉芷也入睡了。

第二日,言亭陪著葉芷睡到了自然醒,房間內已經大亮了。

葉芷睜開眼,看見一張如此俊美的臉放在自己眼前,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心想,大概自己可以跟言亭說明一切了,因為她每天看著這人,自己卻吃不到,心裏癢得很,再說,親都親過了,看都看過了,如今誰都睡過了,還有什麽不放心的。恩,葉芷在心底默默為自己找理由。

想完這一切,葉芷看著言亭濃密細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纖薄的嘴唇。看著看著,葉芷倏地一口親了上去,不料言亭突然睜開了眼睛,眸子裏滿是笑意,隨即加深了這個吻。沒多久,兩人都氣喘籲籲,葉芷明顯感覺到有個硬物抵著自己,突然就不敢動了。她怎麽忘了,男人在早上可是沖動的很。

“那個,你沒事吧。”葉芷問的小心翼翼。

言亭被她氣的笑了,一大早就勾引他,而且只能看不能吃,挑撥的的火憋著,他能好嗎?

“我先起來。”言亭即便在這種狀況下,還是理智的很,一絲一毫都沒損他的樣子。然後葉芷就聽見耳房傳來水聲,她吐了吐舌頭。

憋久了好像對身體不好吧。葉芷回想著前世學的西醫知識。

葉芷趁著言亭洗澡的時間,趕忙換好衣服。言亭從耳房出來的時候,身著裏衣,頭發還有些濕。葉芷被他這幅樣子又迷惑了,回過神後,暗罵有一句,妖孽。

葉芷從櫃子裏拿出一套與自身衣服顏色相似的遞給言亭。葉芷看著言亭,感嘆道,長得好看到底是穿什麽都好看啊。看著兩人相似的衣衫,葉芷偷偷笑了,這好像現代的情侶裝。

兩人用過膳後,“阿芷。”

“言亭。”兩人一同開口,“你先說。”兩人看著對方,有約而同的笑了。

“你要說什麽?我先聽你說。”葉芷開口。

“我有事要請你幫忙,待會兒就出發。”言亭說到。

葉芷點了點頭,“知道了,趁著現在還有時間,你帶我逛逛的王府可好?總不能我嫁過來了,卻對這裏一無所知吧。”

言亭聞言,點了點頭。葉芷推著言亭便出了房門。一路上遇到的下人紛紛見禮,葉芷卻有些奇怪。

“言亭,為何你的府邸除了我帶來的雨梅、雨蘭之外沒有婢女呢?”

“你想我有嗎?”

“當然不想。”葉芷想也沒想,立即脫口而出。

“我自小就不喜女子服侍我。”言亭開口解釋道。

“所以說你還有侍妾和通房丫頭?”葉芷心底樂翻了天。

“嗯。”言亭也很開心,聽到她這樣問。

“言亭我要跟你說關於我的身世,只是也許在你聽來不可思議,但這確確實實發生在我的身上。”

言亭看著葉芷,這樣擔憂,不自信,甚至是嚴肅的葉芷,不是他熟悉的。言亭沒有多問,點了點頭。

“我來自異世,那裏的一切都比這裏先進。我在那裏是醫學世家的繼承人,不料被我至親的二叔所害,死在了他的槍下。然後我這這個世界重生了,帶著前世的記憶。所以我三歲,卻能在被人放在荒山野嶺後還能活下來,雖然其中有母親的安排,但在哥哥未找到我之前,我就是靠著自己活下來的。”

葉芷說的平淡,對前世的事一帶而過,但言亭知道,葉芷經歷的明爭暗鬥定不比他少,甚至更多。

言亭將葉芷帶進自己懷裏,葉芷就安然的靠在言亭懷裏,坐在他身上。

“所以你現在知道,為何我的醫術這樣好。那時我在前世被訓練出來的。”言亭有些心疼,他不懂得安慰人,只好輕拍著她的背,“阿芷,辛苦了。”葉芷閉上眼,任由眼淚落下,濕了言亭的衣衫。

好一會兒之後,言亭略帶試探的開口,“阿芷,其實我還有一件事瞞著你。”

葉芷擡頭,看著他,眸子因為哭過,有些紅腫,但裏面的深意言亭還是看出來了。他伸手撫了撫額。

“我給你機會解釋。”葉芷從言亭身上起來,雙手叉著腰說到。反正她已經坦白了,而且好像喜歡上他了,也不在乎現在自己的形象了。

【二十六】“蜜月”

言亭有些頭疼,伸手將葉芷重新摟回懷裏,葉芷也沒掙紮,順從的靠了過去。

“你還記得你還沒回京的時候,給一個人解過血鳩之毒嗎?”葉芷點了點你頭,隨即反應了過來。

言亭笑了笑,“那個人就是我。”

“可是我那時把過脈的,與你不同。”葉芷將心中的疑慮問出口。

“因為那時我將內力灌入腿中,迫使自己站起的,所以當我平穩下來後,脈相自然不同。”

“那是皇帝派人追殺你,給你下的毒?”

言亭點點頭。葉芷眸子一暗,殺意畢露。“言亭,你以後是我的人,誰也不能欺負你。”

“好。”言亭寵溺的回道。

“所以那時皇帝賜婚你就沒拒絕?還是說只要是個女子,被皇帝賜婚給你你就不會拒絕?”葉芷眸子一瞇,笑著問道。

“我知道那人是你,所以才答應的。”葉芷聞言,這才點了點頭。

“那,阿芷,你答應嫁給我是因為什麽呢?”

“那個,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出發了,不然言肆他們也該著急了。”葉芷說完便掙紮著從言亭懷裏出來,言亭抱緊她,讓她一絲一毫的機會都沒有。

“那個,言亭,我說了,你別生氣啊。就是覺得有張長期飯票挺好的,還有安王妃這個頭銜可以幫我省下很多事,還有,你不是那個麽,所以同房什麽的我也就不用擔心了。”

言亭聽了這翻話,簡直是哭笑不得。葉芷趁著言亭放松,立馬從他懷裏跳了出來,往門口跑去,只是葉芷高估了自己,王府太大,而且她是第一次逛,然後就華麗麗的迷路了。

待言亭找到她的時候,葉芷正氣的罵他,然後看到他來了一臉訕笑。

言亭忍著沒笑,冷著臉。葉芷像個受氣的小媳婦,跟在言亭身後,懊惱自己怎就這麽實誠呢。

兩人就這樣一同到了門口,言肆看見葉芷這模樣,不由得笑了:“小嬸嬸,是皇叔欺負你了嗎?”葉芷沒回話,賞給他一個白眼。言肆摸了摸鼻子,自討沒趣。

葉芷率先上了馬車,雨梅雨蘭互看一眼,又看看清風朗月,四人相視,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眾人紛紛上了上馬,言亭也進了馬車。言亭看著葉芷有些頭疼,明明該生氣的是他,如今變成她在這裏生氣。

“阿芷,我又沒有生氣,你跑什麽,再說如今怎麽看都是我欺負了你。”

葉芷小心翼翼的問道,“言亭,你真的沒有生氣?”

“沒有。無論你是何種理由嫁給我,如今都成了事實,你也不能悔婚了。”

葉芷輕舒一口氣,笑靨盈盈的問,“我們是去幹什麽?”

“我在岐山訓練了一批士兵,可最近不知道為何,大半的士兵都病了,連南宮逸都未曾相處應對之策。”言亭眉目間染上一抹憂愁。

“岐山?永州?”

“嗯。”

“那我們這麽明目張膽的離開沒有問題嗎?”

“沒用問題,哥哥都替我們安排好了,到時候會有四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分頭行駛,裏面的人都是易了容的你我。”

“言亭,你竟然叫傾傾哥哥叫的這麽順口。”葉芷揶揄的說到。

“婦唱夫隨。”

“咳,言亭,你先與我說說那些生了病的士兵是什麽癥狀。”葉芷努力拉回話題。

“脈細弱或弦虛,下肢痿軟無力,或足膝紅腫熱痛,或濕熱帶下,或下部濕瘡,小便短黃,舌苔黃膩嚴重者更有嘔血、咯血、衄血等上部出血癥。”言亭細想著,將南宮逸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了葉芷。

葉芷聞言,緊皺眉頭,聽起來像是因為濕熱造成的血熱之癥,想必應該還有什麽,只是南宮逸未曾發現,否則依他的醫術該是早就解決了。

言亭看著葉芷蹙著眉,“怎麽,是很難嗎?”

葉芷搖了搖頭,“聽你這麽說,像是血熱之癥,只是怕是不可能這麽簡單,否則南宮逸早就治愈了。”

言亭也是如此想的,若是一般的病,南宮逸就不會告訴他了。

“阿芷,路程還長,你若是累了,就睡一會兒,等到了我叫你。”葉芷面上一喜,立馬跑到言亭身邊,頭枕在他的腿。言亭伸手從馬車的暗閣中拿出一本書看,許久之後,葉芷還沒閉上眼睛,一直盯著他。

“阿芷,你若是在這麽看下去,我怕我會忍不住。”言亭目不斜視的說到。下的葉芷趕緊閉上了眼睛。

馬車緩緩的走,葉芷漸漸深睡,言亭從書上移開目光,看著葉芷,眸子的溫柔足矣融化許多人。言亭心裏感嘆,葉芷今日的坦白,他終於等到了。言亭伸手輕輕揉了揉葉芷的眉心,將她緊皺眉緩緩揉開。

“爺,到了。”清風說到。

“阿芷,到了。”葉芷睜開眼,睡眼惺忪,帶著幾分慵懶。言亭眸子一暗,輕輕的吻了吻葉芷,淺嘗輒止。

“言亭,你真是……”葉芷一時語塞,不知用什麽形容。

葉芷先行下了車,卻覺得有些許濕熱,明明與京裏沒距多遠,氣候卻差了這麽多。言亭下車,見葉芷臉上沁出一層薄汗,拿出帕子,替葉芷擦了擦。

清風朗月與雨梅雨蘭雙雙偏過頭,言肆與南宮逸緊繃了一路的神色看到這樣的場景也露出些許笑言。

“南宮逸,你先帶我去看看。”南宮逸點了點頭。

跟著南宮逸左轉右轉的,葉芷頭都要暈了。

“王妃,到了。”葉芷跟著南宮逸進了帳篷,地上躺著的都是生了病的士兵。葉芷也不管這些人身上如此,便蹲下開始把起脈來。被捏住手腕的士兵,看見一個如此漂亮的女子替他把脈,連忙說到:“姑娘,我怎麽能讓你如此呢。”

“無礙,我是大夫,在我眼裏無高低貴賤之分。”葉芷看病時向來嚴肅的很。

南宮逸見她毫不受影響,也不由的佩服,連他都受不住。葉芷一連看了幾個人,大致有些了解,讓南宮逸出了帳篷,自己繼續在裏面檢查。這些人大致的癥狀與南宮逸描述的一致,只是有些人臍部濕癬,怕是南宮逸天生有優越感,也便沒有讓這些人脫衣。

葉芷給了這些人一個笑,“你們放心,這病不會要你們的命的。”明明是個小姑娘,但卻讓人分外的信任。然後葉芷便洗了手,出了帳篷,與南宮易一同回了掩蓋人眼目的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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