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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能夠批發大宗師的高某人和他妻管嚴的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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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宗師,玉面鬼的洞察力早已今非昔比,他在高黎眼中看到了欣賞與驚艷,卻唯獨沒有嘲笑,這讓玉面鬼心情平覆了許多。

玉面鬼本是恬淡之人,一切都過目不入懷。可這兩個月,卻是玉面鬼最忐忑的兩個月。這剛剛晉升宗師,身體有各種不適,各種變化。這些倒還好,可一些外形上的變化卻是她不能容忍的。尤其是這些變化,竟然是在那個男人捏過之後而發生的!

兩個月來,肩膀上的擔子越來越沈重,心情也隨之越發沈重。而且那重擔似乎沒有停止增長的勢頭。在這樣下去,將會影響她身為高手的靈活性!終於在無法忍受之後,玉面鬼決定找高黎來討個說法。

“其實吧,我這裏有一套理論。”高黎決定給自己找個活下來的機會。

“什麽?”玉面鬼問道。

“我為你打通的那條經脈,乃是人之陰脈,疏通之後,你真氣強盛,陰脈滋養之下,你的身材自然越發充滿魅力。”高黎道。

玉面鬼微微一楞,她沒想到高黎竟然會用‘魅力’這個詞,白皙的面龐罕有的微微一紅。

“那有何辦法?”玉面鬼問道。

“在人身後,還有一條陽脈,我來嘗試為你疏通,疏通之後,陰陽調和之下,應該便不會有事了。”高黎道。

“又要疏通?”玉面鬼立刻就想起了那天之事。

那天,玉面鬼其實本打算殺了高黎的,所以行事幾乎無所顧忌。隨後又因為接續經脈太過神奇,頭腦沖動。事後回憶起來,哪怕恬淡如她,亦會害羞。而今天,她本就是來興師問罪的。結果還要讓這男人接觸自己的身體?

可,如果不這樣的做的話……

“淫賊,你是不是故意的?”玉面鬼盯著高黎的眼睛問道。

高黎苦笑一聲:“天地良心,那天我本就是被姑娘抓取的,還險些被你打死。我為了給姑娘你接續經脈,耗盡真氣。睡死在野外,孤苦無依,您應該也看到了。如今你成了宗師,我只是個菜雞,我號稱淫賊,又不是死侍,哪敢對著你故意?”

死侍便是死士,反正她也聽不出來區別。

玉面鬼啞然一笑,道:“如此,還是我欠你的了?”

高黎道:“那可不?”

玉面鬼本就是恬淡之人,論胡扯哪裏是這個得理不饒人沒理辯三分的家夥的對手?

眼看人家不說話,生怕下一刻身首分離的高黎道:“來吧,我幫你疏通。”

玉面鬼點點頭,沒有反對。

衣服在背後自然沒有開口,想要疏通經脈,自然是要脫衣服的。

高黎原本以為,眼前這女子一想到自己竟然在一個陌生淫賊面前袒胸露背挑大腿,至少會感覺到心中惶然,面容忐忑。

可這只是想象,人家沒有半點遲疑。玉面鬼嘩啦一下脫下上衣,露出光潔的脊背。

一般人的脊背因為缺乏養護,通常都會有一些比較粗大的寒毛。而玉面鬼卻沒有,那細小的絨毛看上去溫軟可愛,給這仙子一般的女子帶來一絲絲人間氣息。

高黎伸出手,從抹胸後面系帶的縫隙之中插進手指。

毫無疑問,玉面鬼又是一身雞皮疙瘩。

高黎不管那麽多,雙手伸出六根手指,同時頂住神道、靈臺、至陽、筋縮、中樞、脊中,六個穴位,然後以封脈指手法將靈氣註入,比起上次,因為手法嫻熟,僅僅十幾息,只聽到如同金鐵碰撞之聲,督脈剎那便被玉面鬼的真氣硬生生沖開。這真氣先是在中氣海稍作停頓,隨後裹挾著中氣海的真氣直奔百會穴。

玉面鬼只感覺眼前突然一陣金光四射,站在那裏,渾身緊繃,整個人都失去了意識!

然而在高黎眼中,那玉面鬼位於頭部的第三氣海,就這樣匯聚成型了。

第三氣海形成,這意味著她即將已經跨入大宗師之列!

人體一共便只有這三大氣海,三大氣海形成,意味著修行幾乎接近巔峰。擁有如此修為者,世間罕有。體內雄渾真氣已無法融安,沿體表流淌,為玉面鬼雪白的肌膚鍍上了一層淡淡金色。

所以,成為大宗師,這麽簡單的嗎?難道我能批發宗師?

“要不,你先消化一下這些真氣?”高黎試探性問道。

玉面鬼點點頭,然後盤腿坐下,一如兩個月之前,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高黎在一旁笑呵呵地抱著白狼,看著玉面鬼。

白狼盯著這高黎,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嘀咕了一句:“慫。”

高黎呵呵一笑,道:“終於舍得說話了?”

白狼道:“你怎麽知道我會說話?”

高黎笑道:“你在老家門口那一聲‘汪’實在是太出戲了,你該不會是會說話太久,忘了怎麽狼嚎了吧。”

白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是啊。”

對於白狼會說話,高黎反而沒啥意外。這世界妖族眾多,會說話的動物沒啥稀奇的。

留下玉面鬼自己修煉,高黎帶著白狼出去巡視一番自己的莊子。小莊子不大,除了一個織布作坊,便都是稀稀落落的民居,野外是一些耕地。蛛妖們操縱織機織布,牛妖們有些在田地裏勞作。還有一個大鐵匠鋪,裏面叮叮當當地響著錘音,一副自給自足的樣子。高黎在莊子裏走走,畫畫,在一個本子上不斷記錄著什麽。

身為一個穿越者,他有很多可以走的捷徑,可以一夜暴富的門路,他現在就是要尋覓一條安全有效的路徑。

這條路徑,早在他還在高家的時候,就想好了。

你以為高員外給高黎這個莊子是臨時起意嗎?

不,當然不是!這個莊子,其實是高黎自己選的!

那天,高員外的幾房結伴出游,高員外悄悄來打高黎的小院子。

發現正在院子裏抱著白狼發呆的高黎,輕咳一聲之後,高黎回過神來。

“父親。”高黎起身行禮。

“恩,你聽說了嗎?他們打算趕你走。”高員外嘆息道。

“是。”高黎點點頭。

“她們已經打定主意要趕你走。”高員外說。

“父親的意思呢?”高黎問。

“我的意思已經不重要了,如果你不走,他們就會用一些手段讓你在這高家待不下去。”

“栽贓嫁禍嗎?”

“或許吧。”

“哎,我又不是嫡子,至於他們這麽費勁嗎?”高黎不由得撓頭。

“女人啊……”高員外也不由得撓頭。

“行吧,給我點本錢,我自己出去做點生意。”高黎真心沒打算把自己這次穿越變成毫無技術含量的宅鬥,他需要一個更廣闊更自由的天地。

“他們打定了主意,我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在我名下有幾個小莊子,我可以自己做主給你一個,你選一個吧。”

好父親啊。

一個妻管嚴卻盡力維護自己兒子的好父親形象立刻變得高大起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高黎註意到了‘妖莊’,也就是現在的黎莊。

第十章 等著狼妖報恩的高某人決定造一種男人和女人都無法拒絕的東西

黎莊有蛛妖,而蛛妖有蛛絲。

蛛妖們雖然在織機上織布。可他們身上穿的卻並不是成品布料,而是一種很粗糙的但是十分細密的白色織物。這些織物看上去充滿彈性,好像是某種化纖材料。顯然,這不可能。

回到織布作坊,看到高黎出現,蛛妖們都停了下來,看著她們這個名義上的主人。

“你們之中誰是管事人?”高黎問道。

一名年長蛛妖婦人站了出來,說道:“我算是吧,高管事,有何吩咐?”

高黎對她招招手,說道:“有點事要詢問你,你能來一下嗎?”

那蛛妖老婦倒也十分配合,便走了過來,問道:“高管事何事要問?”語氣雖然恭順,卻也充滿了拒人千裏的意味。

高黎也不在意,反正也不是跟你們來套近乎的,直接問道:“婆婆怎麽稱呼?”

那老婦人道:“我叫衣織雲秀。”

衣織?這個姓氏倒也貼切。

“衣織婆婆,我看你們身上穿的衣物與普通衣物不同,也是你們織造的嗎?”高黎問道。

衣織婆婆道:“我們身穿的衣物並非是用高家織機織造,而是我們自己飼養的絲蛛的蛛絲制成。”

高黎倒是知道,蛛妖們有能驅動蛛類的能力,沒想到還這麽先進?

“我能看看嗎?”高黎問道。

“看看倒是無妨,只是蛛絲布不比棉麻,產量有限。也不如桑蠶絲美麗,若是高管事打算做成衣物販賣,也賣不上錢。”衣織婆婆說。

高黎笑了,他當然明白,蛛妖既然有這能耐,怎能不被人惦記。既然沒能成功,肯定是有原因的。

“沒事,先看看再說,可以嗎?”高黎語氣禮貌,衣織婆婆雖然不喜人類,可面對主子,卻也不好反對,便帶著高黎去了一間小屋,這是婆婆自己的居所。

在最後面有一間小屋,小屋裏滿是蛛網。可以看到有一排乒乓球大的蜘蛛正在木質的架子上編織蛛絲。蛛絲在後方結成白色如同布料一般的東西,只是比較輕薄。

衣織婆婆從一旁拿起一塊布料,遞給高黎,道:“這便是蛛絲布,”

高黎那起一塊,拽了拽,離近了看了看,又想了想。露出笑容,對衣織婆婆問道:“婆婆,這些蜘蛛只能紡織布料嗎?能不能織一些覆雜的結構?”

衣織婆婆點點頭,道:“這些蜘蛛本身沒有智慧,全憑我們控制,如果編織技藝我們能看懂,蜘蛛們就能織造出來。”

高黎眼珠子都發光了。

他摸了一根碳棒,在婆婆家的地上稀裏嘩啦地畫了一堆示意圖,然後又講解了一下他想要的東西的結構,最後問道。

“婆婆,您看,這東西,您能造出來嗎?”

衣織婆婆看了半天,最終點點頭,道:“很繁覆,卻也能造出來,只是會很慢。只是管事大人,你這東西又不結實,造出來也不會有人買呀。”

高黎道:“您盡管造,造多少,我給錢便是了。”

衣織婆婆倒也無所謂,人家既然想要有錢為何不賺?

“只是,您要造的這個東西叫什麽?”

高黎咧嘴,之分開心地笑道:“絲襪。”

從衣織婆婆那裏離開,高黎感覺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升華狀態。織造絲襪這種事可不是憑空想象的,那可是結合了當前人類發展水平和女性愛美水平得出的結論。

這個世界的社會水平大約相當於唐宋結合那麽一種時期,因為沒有程朱理學的影響,女性思想解放明顯,在各個層面都十分活躍。遠了不說,高家現在幾乎就是一群女子把持著,而且江湖之上能叫上名字的女俠更是許多。

這正是好時機,不過,做完這件事之後沒多久,高黎總感覺有些事情不對勁,似乎忘了什麽。

究竟是什麽事呢?

目前蛛妖和牛妖們對高黎的出現抱著敵視的態度,多年來,這個莊子出的錢沒多少。高家也幾乎不管他們,如今換了一個管事,妖族們敵意大一些,倒也正常。高黎也不著急,慢慢來,企業文化是要培養的。

回到自己的居所,玉面鬼已經離開,卻給高黎留下了一張銀票,一千兩。心中折算一下,大約相當於三十萬人民幣。

這很酷,想不到還是個富婆。

咦?這不就是標準的白富美高大強?

高黎來到莊子三天,最先熬不住是董明成和趙小六兄弟倆,沒了高黎的手段,兄弟倆便身無長物。於是三天那之後,這兄弟兩人置辦了不少糧食蔬菜肉蛋之類的東西,拉了幾車給高黎送去。

莊主的房間裏,董明成笑嘻嘻開口:“黎哥,這幾天憋壞了吧?”

高黎打著哈哈:“還好還好。”

趙小六道:“黎哥,中秋就快到了,今年城裏的幾大書院不再單獨舉辦自己的詩會,而是聯合官家在東湖中,舉辦一場規模空前的畫舫詩會,才女雲集,據說城中幾家花魁也會現身,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瞧瞧?”

詩會?花魁?這不是穿越者的保留節目,背詩環節嗎?可高黎哪裏會背詩啊,他的古詩積累全部來自小時候看的唐詩三百首,現在能背出來三首就不錯了。你跑到人家那裏弄一套鵝鵝鵝曲項向天歌,顯然意境不高。

而且,這高黎每年都會往詩會裏面湊,還買過幾首詩詞歌賦,最終結果除了丟人,也只是徒增笑料而已。

“算了,我就不去了,沒心情。”高黎微笑搖頭,他正努力賺錢,背詩裝逼吸引小女孩的事情還是算了。

一聽說高黎不去,那哥倆當時就傻眼了。

“不過。”高黎補充道,“那天你們可以先來我這一趟,我給你們……”

高黎沒繼續說而是做了個手勢,多年老朋友了,倆人立刻明白,高高興興走了。

“你是怎麽忍住的?”趴在書桌旁的白狼突然開口。

“什麽?”高黎不太明白白狼說什麽。

“男人都是色胚,尤其是你這種經脈走下路的家夥,如果不定期釋放,必然會導致真氣逆行,你究竟是怎麽忍住的。”白狼問道。

高黎呵呵一笑,伸出自己的右手,指著手掌問道:“你看……這是什麽?”

白狼還以為高黎手中有東西,湊過去,還沒等看,鼻子動了動,然後白了高黎一眼。

畢竟狼,是用鼻子看世界的。

這一瞬間,它嗅到了很多。

捉弄了白狼,高黎哈哈大笑,然而笑還沒兩聲,白狼突然人立而起,一下子將高黎撲倒在地。

“兄弟,你這報恩度百分之零的家夥能不能別壓著我,死沈死沈的。”高黎一臉茫然地看著故作危險的白狼。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白狼低聲問道。

“什麽做什麽?你在說什麽?”高黎一臉納悶。

“從拜火商人那裏買來一頭快死的老狼,每天把真氣灌輸給我,既不讓我幫你打架殺人,也不讓我看家護院,我真不信你會毫無目的。”白狼道。

“我有目的啊。”高黎笑了。

“是什麽?”

“我就想看看跟你灌滿妖氣之後,你是怎麽便成人的。”高黎說。

“啊?”白狼無奈地放開了高黎,因為這聽上去完符合高黎的一貫作風,為了一件屁大點的小事而小題大做。

“然後呢?”白狼追問。

“然後?當然是等你變成個妹子來報恩啊。”高黎滿臉理所當然。

“你好歹買個小狼……”

“你才十四歲,作為狼來說年紀大了,可作為人來說,正好。”高黎笑了。

白狼盯著高黎,一字一句說道:“年方十四你也敢想,按律當閹!”

高黎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出神。突然,他忽的一下抱著白狼坐起來,捧著一張狼臉,一臉惶然大悟。

“我想到了!怪不得我總感覺好像忘了什麽事兒!”

“什麽?”白狼看著高黎臉色,它不由自主的縮了縮,“你要做什麽?我可是狼……”

“只有絲襪不行!還得有高跟鞋啊!”高黎正色道。

白狼放了個白眼,它根本就聽不懂高黎在說啥。

第十一張 吾乃‘獵艷戰錘歐耶子’!

高黎解決了一塊心病。當他打算做絲襪的時候,就總感覺有些事情不對勁。可一時間又說不上究竟哪裏不對勁。也就在剛才,他盯著房梁上一塊木紋,突然意識到,絲襪最好的搭配,永遠都是高跟鞋,沒有例外。

高跟鞋,其實在這個世界已經有了一些雛形。不過樣式終究原始,看上去就像是把兩個小凳子裝在腳下。高黎雖然不是制鞋好手,可畢竟耳濡目染,一些基本款毫無問題,保證吸引男人女人。

然而,當他來到工匠鋪子,面對那些牛妖的時候,他卻退縮了。

因為他想到一件事。

做鞋,可能會用到牛羊皮。而眼前這些工匠,都是牛妖。這事兒會不會引起暴動啊。

於是他退了回去。

跟在他身後的白狼問道:“你怕了?”

高黎點點頭,道:“如果用牛皮做鞋,我怕牛妖頂我個肺。”

白狼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說道:“我打算吃一只猴子。”

高黎點點頭,等待下文。

“我打算吃一群猴子。”白狼繼續說。

高黎又點點頭。

“你明白了吧,你吃牛羊,在牛妖看來,就好像你看到我吃了猴子一樣,其實沒啥問題,你們身為猴妖,也並不在乎我們吃猴子呀。”白狼說道。

“原來如此!”高黎懂了,“原來我們是猴妖啊!”

這喚醒了高黎對這個世界某些世界觀的記憶,所謂人類其實就是猴妖。只不過因為種群龐大,站了先機,在很久以前占據了沃土,自稱為人,並且開始排斥其他妖族。在後續的教育之中,人們刻意規避自身是猴妖的事實,只用‘人’自稱。

難怪,真氣與妖氣都是一類東西,因為這從本質上就沒區別。

高黎首先來到鐵匠鋪,一群牛妖正揮舞著重量恐怖的鐵錘,將鑄造好的鐵器略微打造修正一番,隨後他們在大塊的磨刀石上哼哧哼哧地將武器開出鋒刃來。

武國的開國皇帝崇尚武力,早年四處征戰打下了這片江山。如今過去百年,已經繁榮之極。可崇尚武力這一傳統卻並未放棄。民間習武風氣濃郁,軍隊訓練頻繁,對武器裝備有著一定要求。正因如此,各個州府駐軍附近總有一大批如同這個莊子一樣的大規模鐵匠鋪負責打造武器。

而遺憾的是,這些武器質量堪憂。

盡管高黎能夠明白這裏工業不發達,也能明白這些牛妖們大約也沒啥興趣幫人打造好武器。可是看著那一根根鑄造出來的白口鐵劍條子,一種工藝技術水平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白口鐵十分堅硬,用來制造農具耕地最合適不過。可如果用來造劍,性能就太差了。所以這些白口鐵劍通常很厚實,以防止斷裂。

難怪玉面鬼手中的劍上滿是崩壞的豁口,劍身還斷了。

早在中國古代戰國時期,就已經出現了較為覆雜的鍛造工藝,鐵鋼的玩法已經有了系統發展。而這個世界上盡管也有一些優秀的鍛造工藝,不過都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成為不傳之秘。這些制劍大師們將他們的手藝賣出了一個驚人的價格。肥了自己的腰包,嚴重拖延了社會冶金工藝的發展。

這些牛妖們一個個都在盯著高黎的臉。當高黎眼中出現了一絲絲對這些劍條的不滿之後,一個身形十分龐大的白胡子牛妖走了過來。

“高管事是來巡視的嗎?”那牛妖聲音低沈,龐大的胸腔伴隨著他話語的共鳴,給人一種BOSE管形低音炮在眼前奏響的壓迫感。

“隨便看看。”高黎沒有說出自己的本來目的。

“高管事還是離遠點好,這裏鐵器多,炭火熱,別傷著管事。”那牛妖說道。

“還未請教,怎麽稱呼?”高黎微笑問道。

“你可以叫俺鐵蹄,俺是這幫牛鼻子的老大。”鐵蹄跺了一下腳,地面一震,讓高黎看到他那只鐵義肢。

牛鼻子,是牛妖對自己的稱呼,可人類絕對不能這麽叫,叫了就得開solo,而且是生死局。

“鐵蹄老哥,雖然我看起來這個樣子,其實我也多少懂一些冶鐵技術的。”高黎笑道。

“你?是嗎?”鐵蹄也咧開牛嘴笑了,語氣之中滿是不信。

“那必須的,想當年,我也是江湖人稱‘烈焰戰錘歐冶子’的冶金高手啊。”高黎給自己胡扯了一個名號,反正這個世界沒有歐冶子。

“獵艷戰錘——歐耶子?”鐵蹄品位了一下這個名字,然後笑道:“可我聽說,高管事不是號稱‘封脈采花小郎君’嗎?”

高黎一擡手,道:“都是虛名,不足掛齒,咱們還是說說這刀劍吧,我看你們鑄的這些東西,根本不結實啊。”

鐵蹄抓起兩根劍條相互磕碰一下,冷笑道:“這還不夠結實?”

高黎道接過劍條,摸著上面的齒痕,道:“硬則硬矣,卻沒有半點韌性。”

鐵蹄道:“天下刀劍,皆是如此。除非大師制造,可若是大師制造,軍隊買得起嗎?”

高黎道:“天下如此,我們也要如此嗎?”

鐵蹄道:“那依先生說,要如何是好?”

高黎道:“白口鐵脫碳退火,鍛打成型,劍刃重新滲碳,滲氮,淬火,回火,研磨鋒刃。這樣形成的武器,劍鋒堅固銳利,無堅不摧。劍脊柔韌,不畏打撞。”

鐵蹄沒聽懂。

不止是鐵蹄沒聽懂,身後所有牛妖都沒聽懂。這個世界還沒有進入微觀層面,他們哪裏知道碳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鐵蹄自然不能服輸,道:“當年,鑄劍山莊中一位大師偶然鑄造出這樣一把劍,獻給皇帝。皇帝一劍下去,可切開十層甲胄,尋常刀劍觸之即斷。陛下大喜,欽賜劍名‘絕世好劍’。從此那位大師的劍變成了江湖頂級名劍,莫非,正是高管事教他們做的?”

高黎聽出鐵蹄言語之中調侃,他也不啰嗦,笑道:“信與不信,老哥一試便知。”

“試試便試試!”鐵蹄也不含糊,“可高管事,咱耽誤著時間比試這個,若是你輸了可怎麽辦?”

高黎笑道:“那以後你們的事,我就不再過問了。”

鐵蹄牛眼一瞪,道:“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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