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駭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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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至安在樓下。

在得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間,徐臻的心就控制不住。

她飛快的往下跑,兩步當一格的跳。

風風火火的下了樓,越到門口,心裏就越是緊張。

應該要說些什麽呢?

對於下午的爭吵,她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但是,想見他,這樣的念頭一生成,就在她心裏瘋長。

至安——

沒有!

徐臻站在風中,帶起濃密的長發,手裏死死地抓著手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

沒有,她咬著唇,開始催眠自己。

不對,剛剛還在這裏的,他家旁邊沒有大馬路,平時車子也少,她沒有聽錯的。

所以,他是在這裏的,至少剛剛還在這裏的。

而現在居然就不見了。

是不是因為她無理取鬧,討厭她了,不想要她了。

林至安,你在哪兒?

眼淚一直沒停,徐臻就一直擦著,可是;

不管怎樣都要流,徐臻發狠了。

拉起袖子一整狠擦,刮得臉生生的疼。

最後,她蹲在原地,嘴裏咬著他的名字,放縱了自己。

不遠處的綠植後面。

林至安沈默的看著蹲在那裏哭得像個孩子的徐臻。

右手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左手的梔子葉被他捏得粉碎。

可他還是狠著心。

哭又怎麽樣?只要叫他的名字就可以了。

為什麽下來了不再主動一點了。

為什麽?

說到底他和她不過是一樣的人。

彼此愛著,又彼此折磨著,都有自己的驕傲,並不容別人踐踏。

徐臻是否已經理解了,他不知道。

他能做的,就是做好答應她的事兒。

最後看了眼那個身影,林至安轉身離開小區。

周一徐臻去找哥哥。

徐之一見她直接把手裏的文件給扔了。

“失戀就要死不活的?”他按了按太陽穴。

眼前的人哪還有以前淡定有神的樣子,整個人疲憊的看不到一點生氣。

“還沒失呢。”徐臻坐在沙發上,臉色暗淡無光,跟她之前神氣驕傲的姿態差了十萬八千裏。

“哼,我看也不遠了。”重新將文件撿起批註。

何特助敲門進來。

端了杯東西給徐臻,不是她熟悉的咖啡或是茶,而是一杯熱可可。

然後看了看徐之的臉色,又趕緊扔給她一袋小餅幹。

徐之擡頭,面無表情地看她,何特助一僵,飛一般的逃出辦公室。

徐臻怔怔的看著面前的東西,半響後端起喝了一口,極濃的甜充斥著口腔,徐臻不適應,卻還是硬著頭皮喝了下去。

在吃了塊兒抹茶味的餅幹,感覺要好上很多。

“怎麽把自己整成這樣了?”

徐之放下筆,繞過桌子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

“昨天在家裏待了一天。”

“嘖,你這還沒失呢,幹嘛啊這是。”

徐之換了個坐姿,不到五秒鐘又換了一個。

徐臻看了哥哥一眼,“有什麽話你就說。”不要那麽不好意思。

做哥哥的被妹妹編排了,徐之默默鼻子。

“你真的想去美國?”

徐臻捧著杯子一楞,不作回答。

徐之閉眼,他就知道是這樣。

“是跟林至安怎麽了嗎?”

作為過來人,徐之怎麽會看不出她的反常。

徐臻放下杯子,“哥,嫂子會和你鬧別扭吧?”

“怎麽不會?”

見妹妹希翼的看著他,徐之笑了笑,看來他平時妝模作樣的還是挺成功。

“就拿言茹來說,你嫂子也是知道的。”

手裏捏著一串鑰匙,上面掛著Q版小美人,仔細一看還是嫂子平時的打扮裝束。

著恩愛秀的……

“看著挺深明大義的,可是好幾天都不理我呢,也不怕我。”

“女人在這一方面是沒有大方可言的,也不需要。”

“她能跟我鬧,也說明在意我,只要不過,偶爾發發小脾氣也是沒什麽的,知道嗎?”

徐之擡頭,妹妹正歪著頭看他。

“林至安許了什麽東西,你這麽幫他說話。”

“你覺得呢?”

徐臻頓感無趣。

“別自己把自己逼上絕路,感情的事兒不到那一步不要說什麽絕對。”

徐臻低頭,不看他一副過來的人嘴臉。

“美國的事兒我來安排,你不要操心。”

話說到這地步,徐臻也知道多說無益了。

“我先下去了。”

徐臻起身,開門時正好撞見拿著文件的張巡,他擡頭,臉色有些笑意,“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這是明知故問吧。

徐臻像是沒看見一樣,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去。

張巡眼瞅著她挺直腰桿進電梯,好笑的進了辦公室。

“你妹又是吃什麽火藥了?”

“你妹才吃火藥了。”

徐之擡頭,不客氣的給他回回去。

“得,”張巡投降,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他,“這是下個季度的資金預算,你看一下,”

吃了火藥的徐臻回到辦公室。

普遍性的星期一綜合癥,大家也不覺得她有什麽特別。

就是有一位過來人路過她時說了一句,“縱欲傷身啊。”

那叫一個語重心長啊,長的徐臻都不知道該擺什麽表情。

小梅照例溜過來跟她嘮,“你是不是跟林至安怎麽了?”

這個才叫過來人,徐臻整理了一下手裏的東西,不怎麽在乎的樣子,“沒啊,倒是你,他最近事不是……”

“快別說了!”

小梅擺手打斷。

“我都快被他煩死了,真不知道他拿來那麽多的時間鬧騰。”

徐臻聞言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問出聲,“那,小梅你在乎他嗎?”

小梅一怔,然後露出言不由衷的表情,“我不知道。”

她默默趴在桌上,聲音悶悶的,“肯定不是一點都不在乎的,但是我就是不想這個樣子。”

“現在回來了有怎樣?來看我這個笑話是怎麽撐過來的嗎?”

“小梅……”徐臻想勸勸她,世事無絕對。

“好了,不說他了,反正我現在顧好我自己就可以了,其他的都跟我關系不大。”

見她低頭工作,徐臻也不好說了。

投入工作裏,人就不容易讓自己亂想。

等到徐臻擡頭,已經到下班的點了。

人走的差不多了,都想著去放松一下自己的綜合癥。

她看了下手機,五點四十。

林至安今晚有個聚會,到底是怎麽安排的。

正想著,短信來了。

——我在樓下。

雖然有些忐忑,可徐臻還是快速的拿好東西下樓。

臨近門口,兩個人正在那裏糾纏。

小梅和張巡。

說是糾纏,不過是對方一個勁的纏著小梅,最後鬧得沒臉。

周圍下班的都眼瞅著呢,被張總經理有眼神逼走了。

“徐臻。”

小梅看見她,喜出望外。

而徐臻多希望她沒看見啊,這不是什麽好淌的水。

“總經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徐臻老是僵著臉,可畢竟是上司的妹妹。

“你們晚上有約嗎?”

雖然這麽問著,可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別多管閑事。

徐臻呵呵了。

“有啊,怎麽沒有。”

“可是她明明要自己回家,大小姐,你可不能這樣……”

“徐小姐。”

三人聞聲望去,臺階下停著白色轎車,邊上的人卻不是林至安,鐘鳴見他們看過來,揮了揮手。

徐臻覺得張巡難得沈默了一下。

她趕緊拉著小梅跑過去。

“怎麽是你啊?”林至安呢?

“……”

鐘鳴沈默著打開車門,後車門。

徐臻奇怪的往裏一看,這不是林至安是誰?正亮著眼睛看她呢?

所以這是,專車?

徐臻悟了一下,小梅已經自發自動的坐進了副駕駛。

而被徐臻盯著的鐘鳴,正默默地望著天。

徐臻坐進去,身子歪著差點倒過去,林至安也是手快的扶住她。

一時間,四人無言。

車子在行駛中,小梅大著膽子看了後面沈默的兩人。

再看了看鐘鳴,對方朝她癟嘴。

“前面就把我下了吧。”

小梅說著,無視鐘鳴控訴她不仗義的眼神。

待車子過橋,她就如願的下了車,沖著鐘秘書小聲說了句謝謝,除此就像上車一樣,她什麽也沒說,

連徐臻都不敢看。

看著車子行遠了,小梅才放心的舒口氣。

真是,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可不是她不仗義,而是她隱約知道剛剛張巡已經就是因為林至安才不敢那個樣子。

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就在她這麽想著時,那邊也在說著她。

“張巡還在纏著魏小姐呢?”

鐘鳴翻了個白眼,纏著,你在說什麽,你不是也幫人家纏著嗎?

“好像是。”

鐘鳴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覺得張巡挺可憐的,可是一對比他們老大,真是熊孩子自己作的。

在感情最好的時候離開,就算是一直念念不忘,可是別人呢,到底哪裏來的自信別人也會對他留情。

而現在後面這對,想想鐘鳴都覺得苦逼。

明明下了班是回家陪老婆女兒的好時機。

卻被拉來做司機和燈泡。

還是沒工資的那種。

鐘鳴是個多知趣兒的人啊。

怎麽會幹這種損活,所以他十分正經的拒絕了。

可是他的老大聽後只是笑笑,然後認真地看著他;

“拜托了,我怕她尷尬。”

拜托,鐘鳴都想過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從這人的嘴裏聽見這句話,可是他說了。

怕她尷尬,所以……

其實鐘鳴心驚過後是有些說不明,那樣一個高高在上掌握一切的人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他的老大……

徐臻到底是做了什麽,才會讓一個心高氣傲的人變成這樣。

他很好奇。

可是他滿腔的正義熱血在見到徐臻時突然就沒了。

雖然他什麽也沒說,可是透過後視鏡還是能看見老大警告的眼神,要他不要多事兒。

鐘鳴不由的握緊方向盤。

為什麽……

“鐘鳴!”

林至安的吼聲傳來,鐘鳴才看見眼見近在咫尺的白色貨車還橫在眼前。

很近很近……

吱——

他一咬牙,使勁的踩上剎車。

作者有話要說: 鬧別扭什麽的,是男女都會的必備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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