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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你該做的事,那就是閉上你的嘴。 ”

“我也不想跟你廢話,以後不要在工作時間找我,外科在上班時間是很忙的,還有,把你的錢拿走。”說完,沈坤重新坐好,繼續握住鼠標認真地寫病歷,仿佛方才的對話不曾有過。

“這錢給你了,你隨便處置,扔了也好,花了也罷,就不關我的事了。”說完,金溪轉身就要往外走。

“你等等,把你的錢拿走!”沈坤起身,一把將金溪拽了回來,因為力氣過大,金溪一個踉蹌,跌進他的懷中。

他突然回憶起了昨晚懷中小人兒的柔軟,他還記得那個溫熱甜美的吻,記得在她體內馳騁時的快感。

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因為對方不是魏藍,所以那一切只不過是酒後亂性而已。

金溪重回他堅實的懷抱,昨夜是她主動的,天真的以為那是李毅楓的她,毫無保留地釋放著自己,一次次的高/潮充斥著她的神經末梢,直到現在她的下面還有些隱隱作痛。

沈坤輕輕拉開兩人的距離,金溪站定後,向後退了退,兩人相互躲避著對方的眼神。

正在這時,吃完飯回來接班的兩名外科醫生一前一後地進門來了。

其中一名年輕的外科醫生說,“這不是B超室的金溪美女嗎?怎麽會大駕光臨外科寒舍啊?”

“我是來隨訪一位闌尾炎患者的。”金溪微微一笑。

兩名外科醫生相視一笑,金溪並沒有穿白衣,當然不會是因為工作而來的,到底是為什麽而來當然就要問這位沈醫生了。

“外科的單身狗可多著呢,什麽時候外科能有幸和B超室聯誼一下啊 ?”那名年輕的醫生問道。

“你們外科醫生可都是一等一的帥哥,哪需要什麽聯誼?手一揮就會有美女送上門的。”金溪笑道。

沈坤沒心思在聽他們說話,坐下來繼續寫病歷。

“哈哈,看人家金溪,又漂亮又會說話。”年長的醫生大笑起來。

“你們忙,我先走了。”

金溪看了一眼沈坤走出門外。

***

魏藍回家以後,李毅楓就沒再給她打過電話,也沒發過任何信息。

她時不時地看著手機,期盼著李毅楓能給自己打個電話,聽說剛剛交往的戀人不是有說不完的話嗎?

她想大概是因為李毅楓看她對爸爸的態度有很多質疑,才會不理會她的吧?魏藍如此想著。

但是讓她如何解釋給他聽呢?如何讓他知道她根本沒辦法接受自己的爸爸呢?要告訴他因為爸爸家庭暴力,喝醉酒後總會將媽媽和她打個半死所以她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嗎?這讓她如何開口?

想著想著,一天就這樣過去了,仍舊沒等到他的任何信息。

一大早,魏藍就把銷假表格送到了許萍那裏簽字。

一切工作照常進行。

二診室

魏藍拿到的第一個申請單就是一個乳/腺。

患者四十多歲,打扮時尚,一進門就很客氣有禮地和她們打招呼,還給魏藍和代宇琳遞上飲料,非要讓她們喝。

兩個人委婉拒絕,又給她放了回去,讓她抓緊時間脫衣服檢查,畢竟後面還有很多患者排隊。

患者忙說不好意思,耽誤醫生和其他患者時間了。

魏藍剛剛將探頭壓放在患者的乳/房上,患者就大叫了起來,“哎呦,疼!疼!”

“您忍耐一下,我盡量輕一點,但是如果不稍微用一點力氣,我就看不清了。”

魏藍發誓,她只是用探頭的重量在壓她而已,她本人沒有用力。

“我知道,但是真的特別疼。”患者咧著嘴,露出痛苦的表情。

探查後,魏藍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疼,“您曾經註射豐胸嗎?”

“是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兩個乳/房都不能碰,一碰就疼痛難忍。”

魏藍看著眼前屏幕上的圖像,雞皮疙瘩一下子襲遍了全身,註射物已經侵入到了乳/腺裏,讓整個乳/房已經像蜂窩一樣,完全失去了常態。

“您註射的是什麽成份的豐胸液?”魏藍問道。

患者想了想道,“已經很長時間了,十多年快二十年以前的事了,記不清了。”

十幾年前的豐胸技術還不是很完善,看來已經從她們這些人的身上體現出來了。

魏藍開始說B超所能看見的,讓代宇琳打報告,“乳/腺結構紊亂,其內可見……”

“醫生,求你一件事行嗎?”患者打斷了魏藍的話。

“您有什麽事?”

“求你不要把我豐胸的事寫在報告裏行嗎?我老公不知道我隆胸了,他現在就在外面,我怕他看見報告單以後,我就露陷了。”患者面露難色,像是面臨著世界上她認為的最困難的問題。

魏藍沒有想到,她剛上班的第一個患者就有這樣的問題,“您原來的註射物已經出現在腺體裏了,已經對您的乳/腺有了影響,所以我只能寫下來。”

患者聽魏藍說完,有些眼眶泛紅。“我是二婚,第一個丈夫就是因為我平胸和我離婚的,這次的婚姻我真的不想失去了,他如果知道了,一定會嫌棄我的。”

為了心愛的男人隆胸,卻不想讓他知道,怕他嫌棄自己,魏藍有些無奈,她真的不理解這位患者的思考邏輯是怎樣的,且不說她第一任丈夫是不是因為她平胸和她離婚的,想必也取決於她和哪個男人在一起吧?

要是每個平胸的女人都因為老公嫌棄而離婚,那豈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平胸女人都找不到另一半了?

一個女人難道真的可憐到要靠豐胸來留住一個男人的心嗎?這是她的認知錯誤,還是她太愛這個男人了?

“依您現在乳/腺的狀況,是需要外科醫生處理的,我的報告單裏寫清楚了,外科醫生才能做出判斷,才能給您做治療啊。”魏藍勸她道。

“可是……可是……”患者急得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B超報告單上的術語您愛人應該看不懂吧?”代宇琳道,“所以您不用擔心。”

這倒提醒了患者,“是啊,他應該看不懂。”她沒有再說話。

魏藍在心裏長嘆了一口氣,一時的隱瞞根本不是長久之計,如果需要做手術取出註射物來治療,她愛人還是會知道的。

可她又能勸說患者什麽呢?讓她勇敢地告訴她的現任丈夫嗎?讓她正確認識幸福的婚姻不是靠隆胸來維持的嗎?不,她什麽都勸說不了,患者出了二診室的門,自有她的人生,自有她的判斷。

一時間突然想起李毅楓還曾經取笑她平胸,魏藍狠狠搖了搖頭,提醒著自己,現在在工作,工作的時候不能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

食堂

魏藍買了飯菜,正在尋找著座位,正在這時,她看到李毅楓也端著餐盤,左看右看地,貌似也在找座位。

當李毅楓的視線掃過她時,居然視她如空氣般直接忽略了過去。

他此時的舉動,魏藍更願意說服自己他是沒看到她而已。

她主動向他的方向走了過去,露出了完美的笑容。

從此以後,她不用再一個人吃飯了。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用形單影只地獨自戳著不想吃的飯菜了。

兩人越走越近,馬上近在咫尺了,魏藍的笑容更甚,而李毅楓卻目不斜視地與她擦肩而過。

☆、第 53 章

她主動向他的方向走了過去,露出了完美的笑容。

從此以後,她不用再一個人吃飯了。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用形單影只地獨自戳著不想吃的飯菜了。

兩人越走越近,馬上近在咫尺了,魏藍的笑容更甚,而李毅楓卻目不斜視地與她擦肩而過。

魏藍心裏一沈,他為什麽不理自己了?這樣決絕。

“李毅楓。”她忍不住叫他。

李毅楓沒有理會她,徑自坐在一個餐桌前。

魏藍跟上去,坐在他的旁邊,看著他正在進餐的側臉。

“楓。”她低聲喚他,“你怎麽了?為什麽突然不理我了?”他們才交往兩天而已,就要不理彼此了嗎?

魏藍的心裏有些酸澀,白皙的右手撫上他的寬厚結實的手臂,“楓……”

魏藍和李毅楓本來在醫院中不論是身材還是長相都是耀眼的,尤其李毅楓還是眾多“蜜蜂”都看好的“蜂蜜”,走到哪裏都會引起大家的視線圍觀。

“看見了嗎?果然是B超室的“黑暗蝙蝠”對李主任死纏爛打的,李主任都不理她,她還那麽上桿子犯賤。”

“是啊,怎麽會那麽不要臉?居然自己往上貼,人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李主任是什麽條件?她自己又是什麽條件,難道她不清楚嗎?都不照照鏡子嗎?”

“她可能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條件,只想著要是能傍上個有錢又多金的帥哥,就能一輩子不愁了,我看簡直就是做夢。”

一名醫生和一名護士你一言我一語字字句句讓人聽得真真切切,那些難聽得聲音自然也飄進了魏藍的耳朵裏。

魏藍黯然,盡管自己不想聽她們所說的話,盡管她想忽略那些人的汙言穢語,但心裏還是有些酸澀。

或許李毅楓對於她來說真的就是一場夢,一場只有兩天的夢,一場充滿了他對她寵愛和戲弄的夢。

魏藍輕輕收回放在李毅楓手臂上的右手,緩緩站起身,剛要走,卻被一雙大手,拉回了原位。

魏藍不解地看著他。

為什麽不理她,他卻還要將她拉回來?

“為什麽對你爸爸是那種態度?我不想自己交往的對象是一個仇視父親的人。”李毅楓義正言辭道。

原來他是為了這個原因才與她形同陌路的。

“我會改的。”比起解釋過往的種種,她寧願低頭認錯。

李毅楓終於轉頭看向她,“希望你能做到。”

魏藍低下頭沒有再回話,他的語氣沒有了往日的不稽,只有嚴肅,讓她心生敬畏。

李毅楓繼續吃著餐盤裏的飯菜。

像是勸慰著魏藍,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他突然說,“那些人說的話,你不要去聽,不要去想,只要跟著我就行了。”

他當然指的是剛才那兩個人對魏藍侮辱性的對話。

他的話在魏藍看來,像是安慰,更像是另一種方式的承諾,讓她相信她可以和他在一起。

“嗯。”魏藍應道。“找院長了嗎?怎麽說?”比起聽那些汙言穢語,她更關心他是否受到了院方的處罰。

“院裏沒有做嚴重處罰,畢竟及時趕回醫院了。”

魏藍著實松了一口氣,希望他下次有這種機會的時候千萬不要再錯過了。

“下午有一臺手術,我先走了。”說著,李毅楓起身便走。

魏藍一個人坐在那裏,剛才說著汙言穢語的兩人仍舊像在盯著仇人一樣地瞪著她。

***

二診室

下午魏藍依舊看些乳/腺,甲狀腺,淋巴結這些淺表的器官,因為淺表患者不多,魏藍很快就完成了。

代宇琳說想去衛生間,待她回來時,對魏藍說餘醫生有點事要去醫院辦公室一趟,但是又怕患者等時間長了有意見,所以讓魏藍先幫忙做一個下肢血管的患者。

魏藍進入一診室,給餘醫生打報告的錄入員張婷婷也在。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性患者已經躺在了診斷床上,他的家屬站在一旁,看起來像他妻子。

患者下/身蓋著一塊紗巾,紗巾略有些透明,隱約可以看到雙腿其實是沒穿著褲子的。

代宇琳進來後,坐在張婷婷身邊,魏藍坐在診斷椅上,調試好機器後,對患者說,“您把雙腿露出來,穿著內褲就行了。”

“好的。”患者家屬上前,將那塊紗巾一下子扯了下來。

魏藍一楞,只見患者除了光著腿,而生/殖/器也赤/裸/裸地暴露在外,根本沒有穿內褲。

“您把內褲穿上吧。”魏藍把頭轉了回去,看著屏幕,刻意躲避著。

就在這時,她居然聽到了代宇琳和張婷婷輕輕的嗤笑聲。

“我穿著內褲呢啊!”患者有些不高興,雙手分別提起陰/莖兩旁寬約一厘米的兩個細帶。

魏藍猶猶豫豫地轉回頭,看向他所說的“內褲”,以她的認知範圍,真的不能將那兩根帶子歸類為內褲行列。

她無助地看向患者家屬,家屬卻一臉習以為常的樣子,仿佛他穿這種款式的“內褲”是理所應當的。

既然如此,魏藍索/性跟患者說清楚些,“您的‘內褲’不符合我的檢查條件,請您遮擋一下您的‘生/殖/器/官’,包括陰/囊和睪/丸,謝謝您的配合。”

家屬走上前,將紗巾疊了兩下,蓋在了患者的重要部位上。

這樣欲蓋彌彰的做法,雖然也能隱約看到裏面,起不了什麽實質作用,但是比方才赤/裸/裸地暴露在外要強多了。

看到腘動脈的時候,需要患者趴過來,魏藍驚奇地發現患者後面臀部居中竟然只有一根紅帶子,臀部就那樣露在外面,看向家屬時,她臉上仍舊一副淡然的表情。

魏藍努力清空腦子裏前面兩根帶,後面一根帶的“內褲”結構,終於查完了令她煎熬的下肢血管。

出完報告單,魏藍如釋重負地走回了自己的診室,卻突然想起自己的簽字筆沒有拿回來,於是又回一診室去取。

待她走到一診室的門口時,卻聽到了代宇琳和張婷婷的對話。

“幸虧你告訴我,這個總過來看下肢血管的惡心患者已經來了,我才能讓魏藍那個賤人過來,也惡心惡心她,你看她剛才的樣子多好笑。”代宇琳幸災樂禍道。

“其實那個患者沒有著急,說可以等著,但是我覺得這樣一個可以惡心魏藍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啊,剛好看你經過,就告訴你嘍。”張婷婷竊喜道。

“哈哈哈哈,看來魏藍和這個惡心的患者還挺有緣分的呢,我們千萬不能阻擋這種緣分啊。”代宇琳肆虐大笑。

“就是啊,她明明和這種人緣分極深,怎麽配和李主任牽扯不斷呢?”

說著,兩人又開懷大笑起來。

魏藍很詫異代宇琳會這樣恨她,她雖然工作中很嚴肅,但是但凡有她可以一個人做的工作,即使也有代宇琳的班,她也會盡量安排代宇琳休息。

尤其是在上次代宇琳冤枉她脫崗,她也沒有責備她,甚至都不帶一絲情緒的不滿,她不明白問題倒底出在了哪裏。

魏藍走進一診室,沒有理會她們,徑自從機器上拿走了自己的簽字筆,轉身而去。

她隱約可以聽到兩人在她身後嘀咕著。

“她聽到了嗎?”代宇琳問,語氣有些緊張。

“不知道,我剛才忘了關門了,她可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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