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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假作真時真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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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乖孫呀——。”

秦家老太君哭了的死去活來,兩個月過去了,本來風平浪靜。

可是秦少春上花樓喝酒,跟總督的小舅子搶女人,讓對方從樓上推下去,傷了腰,遍請洛州名醫都說怕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孫神醫請過來了嗎?”

“老太君,孫神醫說對骨傷一科不甚精通。”

聽了管家的話,秦老太君當時就差點抽過去。

“老太君,他雖然不擅長,倒是給舉薦了一個人。”

“混賬,怎麽說話說一半兒。”

秦老太君翻了翻眼皮,瞪了一眼甄氏,“你才混賬呢,要不是你自作主張把產業給了那個不相幹的外人,他怎麽會心情不好出去找樂子,不出去找樂子,哪裏會有這麽多的麻煩。”

甄氏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這兩天老太婆把火都撒到了她的頭上,她是百口莫辯。

可是,想到絲絲的可怕,她半點不敢透漏口風,因為她知道,就算說了也沒人信,還得徒增老太太討厭。

管家繼續戰戰兢兢的稟告,“老太君,孫神醫舉薦的人,就是二夫人堂妹,據說她家裏有上好的骨傷聖藥,藥到病除,神效無比。”

“果然,果然又是這個小狐貍精搞的鬼。”秦老太君捏起了拳頭。想他秦家沒落了嗎?三番五次在這個小崽子手裏吃癟。

田金枝期期艾艾的跪倒了地上,“老太君,讓我去吧,就是拼了這條命,我也要把藥拿回來。”

“好。”秦老太君當得一聲敲了一下地面。“這才像我秦家的媳婦兒,甄氏,你要好好學著點兒,不要總是胳膊肘往外拐。”

甄氏只能點頭稱是,心裏卻是想到了旁處,到底該站在哪一邊。看老太君的狠戾勁兒,怕是不能善了了。

絲絲正在和糖糖比賽青蛙跳。兩個笨蛋玩得不亦樂乎。一家人都圍在魚泉旁邊的樹蔭下給倆人加油,嚴媽慌慌張張的走了過來。

“小姐,您堂姐金枝來了。在莊子外吵著要見您,您要見嗎?”

“不見。”

晦氣,好不容易消停幾天,又來鬧。死不悔改,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讓她死了算了。

“什麽她敢不見我,她憑什麽不見我。絲絲你個狐貍精,你給我滾出來,你要是敢不出來。我就死給你看——,絲絲,你給我滾出來。”

金枝在莊子外喊了小半天。嗓子都啞了,最後是柳氏心軟了。

“絲絲。要不你看看,那孩子死心眼兒,別再鬧出人命來,像上回似的。”

絲絲晃了晃小腦袋,“我不去,那家子人心眼兒邪乎,我可不敢招惹。

嚴媽你去告訴她,她要死便死,只是她死了之後她兒子會不會被後娘欺負,那就不得而知了。”

這次絲絲的話,金枝聽進去了,男人有沒有又有什麽關系呢,她現在有兒子,要是男人從此站不起來了,她的兒子要是成了秦家唯一的兒子,甄氏算個屁呀。

一句話驚醒了夢中人,不過金枝也不敢就這麽回去,用裙子擋著自己的頭,撞到了絲絲家莊子外面的古槐樹上,蹭掉了一層皮,很疼,竟然沒流血,她只能偷偷用拳頭砸破了鼻子,看著血呼啦,十分的唬人,然後被丫鬟婆子弄回去交差去了。

“爺爺”,絲絲趴到了徐長功的背上,“我是不是捅馬蜂窩了,這家人怎麽這麽難纏。”

小天笑著用手帕幫絲絲擦去了嘴角的點心碎屑,“不管絲絲做什麽,哥都會陪著你一起去面對。”

好感動啊,要是,絲絲低下了頭,要是這句話是竹哥哥說的該多好啊。

“嗯,謝謝哥哥。”

寵溺的刮了刮絲絲的鼻子,“都叫我哥了,還說什麽謝不謝的,就當我是還你包子的情了。”

噗嗤徐長功玩味的笑了起來,故事好像越來越有意思咯。

“沒事兒”,拍了拍絲絲的小屁股,“秦家再大,不是還有王法嗎?他們敢大過王法去,再說了,明著惹不起,還有暗著不是啊?”

“哈,還是爺爺比較壞呢。”

金枝無功而返,被秦家人好一陣的奚落,秦老太君決定親自會會絲絲,她就不信了,一個小屁孩兒還有治不服氣的。

“自家親戚,本該是經常走動的。”

沒想到的是,絲絲沒把她拒之門外,就說嗎,鄉下來的土鱉而已,能有什麽見識。

“哦,嚴媽,把東西拿來。”

很快就有人搬過來了一個箱子,放到桌子上。

“這是什麽意思?”

“你來不就是為了這個東西嗎?”絲絲瞇著眼睛笑了起來,“要說哈,我田家還真不差這點兒東西,你們要是名正言順的來取,我自然原物奉還。

往後有話直說,不必再弄些歪門邪道得了,免得傷了親戚和氣。當然,歪門邪道兒我也不怕。”

目光炯炯,犀利無比,看的秦家老太君心頭一顫。

“你。”秦老太君,何時受過這樣的打臉,竟然一時語塞,老臉憋的通紅,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我還有事要處理,就不多賠了,來人送客。”

絲絲轉身就走,跟秦家的人,她真是半個字兒都懶得說,看一眼都覺得不舒服。

倒是秦老夫人手下人機靈,貼身的大丫鬟趕緊上前攔住了絲絲的去路,“表小姐,您誤會了,老婦人這次來不是討東西的,我堂堂秦府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

睜著眼睛說瞎話兒都不帶臉紅的,好家教啊。

“無功受祿寢食難安。”

“怎麽沒有功勞啊,表小姐,大夫都說了,少夫人有喜了,還是雙胞胎,這可都是您的功勞呢。”

“呵呵呵呵,這是你們祖上冒青煙,真的跟我沒什麽關系的。

要是沒事,就請回吧,我真的不想再跟你們秦府有半點瓜葛,太累,我們小門小戶的,真心吃罪不起。”

“絲絲,過去的種種都是你姐夫跟你逗著玩兒呢,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裏去,老身替他給你賠不是了。”

憋了半天,秦老太君終於憋出了這麽一句話,以她的身份跟人說這樣的軟話,已經好些年沒有了,在洛州還沒人能把她擠兌成這樣。

“對對對,趕緊把禮物呈上來,表小姐,說來說去都是自家人,少爺也是受了奸人的挑唆,如今悔悟了,這不,特意準備了這些禮物來給表小姐賠禮。

為了顯示誠意,特意拜托了老夫人前來,要不是,要不是他受傷了,就親自過來了。”

絲絲裝出了財迷的樣子,將裝禮物的箱子,裏裏外外翻了個遍,然後才笑嘻嘻的揚起了頭。

“實在親戚,老太君真是太見外了,姐夫的事情,我已經聽了孫神醫說了,本該早去探望,不過我那堂姐,實在是難纏,我就沒去。”

“哎呀,絲絲。”秦老太君擠出了一絲笑容,“絲絲,她也是為夫心切,你不要太怪罪她了,你看你什麽時候能去幫你姐夫診治一下,你姐夫要是好了,咱另有重謝。”

小狐貍精,只怕你消受的起。

“絲絲”,孫有為從屏風後面鉆了出來。“這老太婆可不好對付,你就這麽把藥給她了?”

“我哥說啦,假作真時真亦假,真做假時假亦真。”

“叫哥啦,不叫賊兄啦。”

孫有為痞痞的沖著絲絲擠了擠眼睛。

“你敢諷刺我哥,我跟你拼命哦。”伸著爪子比劃了一個餓虎撲食的動作,然後到近前的時候,卻突然收住了,並且改口,“郁叔叔給了一封莫名其妙的信,我們去看看唄?”L

☆、第169:學中庸和抗麻袋的辯證關系

169

“才幾天不見,咋這樣了?”

柳氏眼睛一紅,就要掉眼淚,前幾天還好好的,咋就突然只有進取的氣兒沒有出來的氣兒了,你不是要娶人家嗎?

生日的時候,小樹林,拉著人家的手,還算不算數啦。

“柳氏”,郁銘顫顫巍巍的擡起了手,“我這個樣子,怕,怕是要食言先去了,你,你另外再找一個疼你對你好的人吧。”

“說什麽傻話呢。”柳氏再也抑制不住悲傷,趴到了郁銘的胸口,泣不成聲。“你要是真的去了,我的心也隨你而去。”

呼的一聲,郁銘坐了起來,“絲絲,演完了嗎?好熱。”

“啊——?”

柳氏羞澀的跳了起來,伸手去拉開了門,嘩啦一下,滾進來了一群的人。

“你,你們。”

氣得一跺腳快速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太丟臉了,這男人平常看著挺老實的嗎,怎麽這樣。

“絲絲,你娘咋滴啦?”

“笨蛋啊”,絲絲爬上床,戳著郁銘的腦門子,“活該你一輩子打光棍兒,居然把我們大家都給賣了,回頭娘親要是對我不好,你也別想我對你好哈。”

啊哈,這麽嚴重呢,郁銘的面容僵在了那裏。

“小天,沒絲絲說的那麽嚴重對嗎?”

“有呢。”

小天也是一臉的嚴肅,背後郁銘看不見的地方,兩個小壞蛋在勾手指慶祝勝利。

“那咋整啊?”

“叔叔”,絲絲賊兮兮的笑了,“請我們吃個好吃的唄,說不定心情好就不生你的氣了。”

“那成,就這麽定了。”

咦,這個叔叔這麽好糊弄呢,絲絲頓時興趣缺缺。

“叔叔啊,你這麽傻。我和哥哥跟你開玩笑都沒看出來,你能保護好我娘親嗎?”

“能,我能”,郁銘一聽人家質疑他的本事當時就著急了。胸脯拍得啪啪響,“絲絲,小天,你們一定得相信我,我一定能。

我剛才就是想別的事情呢。你說這瘟疫咋還沒完沒了了,上回吧,不是平息了嗎?這回來勢洶洶,連軍營都被波及了,而且大夫們都看不出是什麽瘟疫來,孫神醫,你怎麽看?”

孫有為摸著下巴,深思了一下才開口。

“其實,我認為這不是瘟疫,這是有人下毒。”

絲絲一蹦。從床上跳到了地上,小天伸胳膊將她給抱住了。咦嘻嘻,哥哥的懷抱也好溫暖誒,蹭蹭。

“絲絲你怎麽了?”小天關切的問,“不舒服嗎?”

“沒,我就是覺得有點兒後怕,當初有人這麽陷害過我們家,想讓我們家滾出汾河灣,爺爺都差點兒被燒死,只是要是下毒。不知道他們圖謀的是什麽。”

“代理的布政使辦事不利唄,有人不希望他風頭太盛,入了聖上的眼回京城”,徐長功拎著一對青蝦走了進來。“絲絲,給我做個蝦餅唄,你怎麽你娘了,都不理人了。”

趕緊縮了縮脖子轉移話題,“幹爹好可憐。”

“朝廷的事情,不是我們平頭百姓該操心的。你趕緊給爺爺做蝦餅去吧,酒癮犯了。”

“有廚娘呢,幹嘛老找我呀,我才五歲呀五歲。”

可憐的,哪有五歲的娃娃天天做給人做飯的,她們家兩個廚娘呢。

可是徐長功可不管她張牙舞爪的抗議,一把就把她給拎了起來,朝房間外走。

絲絲很聽話,只是幫郁銘的大營解了毒,沒有聲張,這天晚飯的時候,木子豐來了,臉上笑嘻嘻的。

“喲,這麽多好吃的,還有水晶魚刺身,我最得意這一口兒了。”

“幹爹,那也是我的最愛。”

“小孩子吃生的不好,幹爹幫你代勞了,我現在心情不好,你就不要跟我搶了吧。”

絲絲咬著筷子趴在說子上,“該不會又把官兒給丟了吧。”

木子豐吸溜了一口酒,“誒,這酒不錯誒,這桂花味道的,好喝,太好喝了,回頭給我帶上兩壇哈。這年頭兒,也就你這裏能喝到這麽地道的桂花釀嘍。

沒錯兒,老子現在又是無官一身輕了。”

噗嗤,絲絲笑了,“我說幹爹,你就不適合當官兒,幹脆接著當木匠得了,你上回答應我的木馬還沒給我做呢。”

“木匠?”

孫有為擎著杯子,好奇的問。

“神匠府”,絲絲念叨著,“不是木匠嗎?難道是泥瓦匠?”一桌子人都停了筷子,用手捂著嘴憋笑。她還問呢,“哥,我說的不對?”

小天呲了呲牙,“對——。”

“哈哈哈哈,你小子呀。”孫有為拍了拍小天的腦袋,“還是不是個男子漢,讓個小屁孩兒給擠兌的胡說八道的。”

“家和萬事興嗎。”小天憨厚的撓了撓後腦勺。

“來來,喝個痛快”,木子豐也從善如流的拍了拍絲絲的小小肩頭,“閨女說啥我都樂意聽,我就想不明白了,我這累死累活的為了啥?

祖業傳承,這份責任真是太沈重了,我也真是累了,扛不起來了。還真不如你們逍遙。娘也表示理解,不希望我再堅持了。

小天,我上你家米行當賬房去怎麽樣?還缺人不,實在不行抗麻袋也行啊。”

郁銘放下了筷子,“木兄,到底咋滴啦?”

徐長功若有所思的放下了酒杯,“你要是抗抗麻袋也好,也好。”

“爺爺”,絲絲瞇著一只眼睛看著徐成功,“人家不會說我忘恩負義吧”,加了一塊元寶肉給木子豐,“幹爹我也是養的起的,抗什麽麻袋呀。”

“哈哈哈哈。”徐長功拈了一下自己的胡須,“繁華落盡結成空,大徹大悟了,真很好啊,出一身臭汗,不去想那些家國天下,今天多吃點兒,明天咱都搬麻袋去。”

完了,都瘋了,絲絲用哀怨的小眼神兒看著徐長功和木子豐,這可咋整啊。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幹爹心灰意冷,爺爺也跟著起哄。

“爺爺,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奇怪了,說話說一半,我都聽不懂。”

當的一下,腦門子上就挨了一筷子,“不好好讀書,從明天開始,學中庸吧。”

“嘎,我又不考秀才,學什麽中庸啊。”

“那就去抗麻袋吧。”

“不,我還是學中庸吧。”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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