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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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年笑著不說話。

等看到呂宋臉上偶然暴露出來的一點無助,他才緩緩慢慢地說:“很簡單,你在我這裏呆幾天。”

把小石頭接回家,呂宋騙他爺爺奶奶那邊有事情,要回去一個星期。呂岫立馬有些傷心,小嘴癟癟的。自閉了好一會兒,他自己倒騰出一個辦法,和呂宋說:“爸爸,我能去和安安住麽?”

夏安安是由保姆帶的,擅自給她加事兒其實不太好。但是張阿姨是個貼心的人,聽了情況就連忙答應了,說是安安也有個伴兒。呂宋給張姨打了一筆錢,囑咐她一定收下,這才把事情安排好了。

晚上,張喬山幹脆沒有回來,只給呂宋打了個電話,說實在脫不開身。呂宋把同樣的理由和小石頭的安置都和張喬山交代了,那邊沒有說話,很久才回了:“嗯,這樣也好。”

呂宋把電話掛了,在臥室的沙發上什麽也不想地坐了一會兒。他一天沒有吃東西了,肚子裏餓得難受,眼睛也一陣一陣地發疼。

懷著滿腹的心事,呂宋開始收拾行李。等拉鏈都拉上了,他又想到什麽的似的,打開衣櫃拿出了張喬山送他的那塊綠松石胸針,妥妥地在夾層裏放好了。

出門前他檢查了煤氣和所有的電氣,關上玄關燈的時候,留下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知道你還是忘不掉曾經,

你有權利繼續感覺到委屈,

傷痕已經刻在我們的心裏,

沒有那麽快被撫平,

明明愛你,

舍不得你 ,

如果可以會更勇敢愛你。

——周興哲《明明》

到了李斯年安排的單元房,呂宋慢慢地爬到三樓,敲了302的房門。大概三分鐘,才聽到有人踩著步來開門。開門了,還發現是個熟人,白敬微。

白敬微的臉很淡定,穿寬松的T恤和休閑褲,拖鞋是自個兒手織的那種,“你來了。”他說完就轉身,一步一步回去了沙發,拿起編針繼續織小毛衣。可以看出來他織得很熟練,又認真,明黃色和深棕的毛線打成對稱的楞格。

呂宋不知怎麽的,就站在門口盯著他看了五分鐘,等反應過來,才把門帶上。

他對白敬微的感情實在覆雜。發現張喬山身邊有一號和自己這麽像的人,他最初因為白敬微對自己的替代感到傷心和無措。等後來知道張喬山把人辭退了,他又覺得喬山或許一點兒也不在乎白敬微。看到他們倆的艷照也還是幾天前的日子,他其實在第一次見到張喬山和白敬微的時候就做過心理準備,但還是心酸得難受。今天見到人,卻一點兒也恨不起來了。

鞋櫃裏擺著很多的毛線鞋,看來都是白敬微手織的。呂宋換了一雙織著燕子的,墨綠的底色上是一只濃黑的燕,眼睛是純白的。

他不禁被他的技藝打動了,又去看沙發上坐著的“小王”,這一看不得了,發現小王的肚子冬瓜般大。其實也不是不可能生了病,但看到毛衣的大小,呂宋突然就get到一些驚人的事情。

“你……懷孕了?”呂宋上前幾步,頗有些激動。

白敬微把手上的一針收好了,才把針放在身前,說:“嗯。”

像是午睡時被春雷驚到了,呂宋的身軀微微有些發抖,他問:“張喬山的?”

直到聽見這個問題,白敬微才終於有一點裂縫,他掩飾般的把針舉起來,一口氣織了二十幾針才停。等到強迫癥的行為做完了,他才擡頭看著呂宋,說:“是。”

呂宋的胸口被雷公擂了一拳,後退幾步噸一聲壓到了沙發上。太陽穴邊很快就有汗流下來了,差點流到腫了的眼睛裏,他後知後覺地伸手抹去了。

“你打算生下來?……不,這麽大,一定要生下來。”呂宋給自己找回答,聲音顫抖地說:“生下來以後怎麽辦?”

“不著急,等你過完這個星期,我再告訴你。”白敬微擠出了一個笑容,但是不如不笑。

那一天張喬山在夕陽下看呂宋,說呂宋像個慈悲的菩薩。其實呂宋真有的,菩薩的心腸。他珍視感情,重視生命,感激生活,是個樂觀的人。只不過有時候,太關照別人,不那樣在意自己。

他知道那個時候喬山是個自由人,當然有和別人做愛的權利,所以他不應該指責任何一個人。

“好,預產期是什麽時候?”呂宋問,看上去像個剛做富家太太的大小姐。

“這個星期。”其實仔細看白敬微的臉,會發現他浮腫的眼睛,和傷心的嘴角。一個清秀的少年人,有了遲暮的感覺。

呂宋給自己做深呼吸。只想到這一周的消失能換來張喬山的平穩與安全,卻沒想到會遇見一個臨產的男人。想來李斯年是從來沒有關心過的,不論是白敬微還是呂宋,只覺得把兩人一個房間關在一起,更方便差遣。

呂宋組織了一會兒,說:“好,我可以陪著你。”

白敬微很驚詫地擡起頭,看著呂宋誠懇的臉,他的嘴唇囁嚅著,感動極了的樣子。可是他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也許對於他這種人來說,愛情大過一切吧。

張喬山發現呂宋一個電話也不打了,是他離開後的第三天。公司的情況遠比想象得覆雜,整個財務部遭到了警察的搜查,他和會計律師足足熬了兩個通宵,才理出一點眉目。

睡眠不足以及饑餓使他前所未有的疲憊,他叫人下去了,癱在辦公椅上掐著眉心,想給呂宋打電話。還沒撥出去,手機先響了。

“還滿意嘛,哥哥。”李斯年說。

“托你的福,太充實了。”張喬山答。

李斯年笑得開懷:“只要你把父親的遺囑交出來,給我看一眼也好,我就把所有的壞事都停下來。你怎麽就不聽呢?”

……張喬山沒有回覆他,這樣的對話在過去一段時間重覆得太多了。

“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李斯年在電話那邊吸了一口煙,痛快地吐了,“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18

張喬山把電話掛了,拿上西裝回家。門開了,帶起了一點零星的灰塵,在空氣裏飛舞。一室的安靜冷清。他叫了幾聲“宋宋”,沒有人回應,才想起呂宋是要回家一個星期的。

把身上的西裝脫了,丟在靠背上,又把領帶松開,他坐在沙發上搓臉,像放學以後興沖沖地跑出教室,沒有見到校門口來接自己的家長的小學生。

手機從口袋掉出來,屏幕亮了,時間是下午兩點半。解鎖了給宋宋打電話,他把手機貼在耳旁,想要聽一聽愛人的溫柔耳語。

李斯年給張喬山打電話的時候,其實就在關押兩人的房間裏,右手邊貼著呂宋。白敬微還是那個犯強迫的樣子,在沙發的角落裏打毛線。

這個時候呂宋的手機在茶幾上響了,來電顯示“喬山”,李斯年一眼就看到了,呂宋也是。

“呂宋,比預想的快,你的任務要結束了。”李斯年說。他本來翹著二郎腿,皮鞋頂在茶幾上,往前隨意地傾了,就把呂宋想要去拿手機的手一把截住。

他的神色很挑釁,左手劃開接聽鍵,就要去親呂宋。呂宋慌張地用左手去擋,沒有攔住,被人親在了臉頰上,很響的一聲。他把李斯年一把推在茶幾上,說:“你幹什麽!”

聽筒裏傳來張喬山的怒吼:“宋宋?!”

呂宋爬起來就要搶手機,被暴怒的李斯年打了一巴掌,帶到了發痛的眼睛。他的眼前頓時黑了一片,昏了過去。

白敬微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就要起身扶呂宋,被李斯年按回了沙發,手機懟在臉上。

李斯年先是親他的嘴,嘬得嘖嘖作響,水聲和呼吟夾雜。男人的身姿高大,壓在白敬微的身上,令人難受極了。

他甚至把手指伸進了穴口輕挖攪拌,換來了白敬微的痛呼。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身下的是個孕夫,把手伸出來舉起塞進了白敬微的嘴巴裏,沒多久就又換成了陽具。

張喬山聽著聽筒那邊傳來的巴掌聲“唔……嗯……”的嗚咽聲,拳頭握得指甲要把掌心穿透了。

等到一個世紀那麽長的口交時間結束了,他聽到那邊脫出的清脆“啵”聲,和一個人失力滑下去的摩擦聲。張喬山的眼睛紅得不像話。

“哥哥,禮物滿意嗎?”李斯年說完就把通話切斷了。

張喬山猛得站起來,像只死了配偶的狼,狂吠亂吼。他沖到了書房,把文件櫃翻得亂七八糟,找到了紅蠟凝線的一個袋子。

白敬微的眼神凝結在天花板上,嘴巴裏是難以言喻的感受,他很沈重地咳嗽了一聲,問李斯年:“你讓說的謊,我已經說完了,可以走了嗎?”

“你這副身體能跑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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