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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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宋沒有說其他的話,只說“好。”他沒有權利限制星城的交往,只希望星城這一回不再傷痕鱗鱗。

呂宋站在花灑下面,洗著洗著忽然端詳起了自己的身體。它已經不像一塊新鮮熱乎的豆腐了,有很多歲月的滄桑磨礪,比起以前要瘦弱蒼白得多。張喬山還會喜歡嗎?他突然有一點兒洩氣。

呂宋踱到鏡子前,給了自己一個微笑:無論如何,喬山找到自己了。扶著花灑下的馬克磚,呂宋剝開下午張喬山去買的潤滑劑,自己摸索著做擴張。

他等張喬山進了浴室,就把兩大兩小幾套衣服塞進了陽臺的洗衣機,把內褲另外找小盆兒裝起來手洗晾上了。

洗完以後他站在陽臺上發了會兒呆,照例是沒有蟬聲和蛙聲的城市夜晚,卻有幾顆星星亮著,一輪挺圓的月亮。讓呂宋想起了德彪西的月光。有輕輕的風吹過來,吹起了陽臺上晾掛的衣物,吹起了呂宋柔軟的頭發。

忽然自己有些濕潤的手被另一只濕潤的手握住了,背後靠上來一個高大的男人,鼻息噴在耳後根。

“宋宋。”張喬山說。他把嘴唇親密地貼在了呂宋的耳朵上,色情地伸舌頭舔。只來回舔了兩三趟,呂宋就軟成一灘水了。

呂宋在看不清月亮的之前,趕緊默默地提前和德彪西道了個歉。不好意思啊,用你的鋼琴曲做我們性愛的背景音樂。

又是一聲急促的“宋宋”,張喬山已經得寸進尺地把手伸進呂宋的衣襟了,他摸到了一點平平的花蕊,輕輕撓了撓,它就盛開了。采花賊把呂宋倒轉過來,想看那朵花開的樣子。

於是他把呂宋的T恤掀上去,呂宋配合地舉起手,一把就脫掉了。張喬山楞在那裏,以一個半屈的姿勢。眼前是縱列的淺褐斑紋,一條接一條。他不是什麽都不知道,他反而清楚地知道,這是妊娠紋。

是月光下,森林裏被砍掉的老樹。

張喬山擡頭看著呂宋的眼睛,裏面是深沈的悲傷和由悲傷而生的淚水,他忍住什麽也沒問,只想憐惜眼前這個傷心的人。他把臉貼在那些斑紋上,一句話也沒說。

月光毫無差別地灑在陽臺上,張喬山把手環過呂宋的腋下和膝蓋,輕輕地抱起了輕輕的呂宋,溫柔地放在了臥室的床上。

呂宋知道自己的褲子也被褪下了,什麽也不想地張開了雙腿,用最柔軟的部分迎接張喬山回家。

張喬山不願意動了,他傷心、難過、後悔、悵惘,腦袋裏晃著呂岫的小臉,一遍遍重播和呂宋的相遇相處相別。

他做的錯事太多了,眼淚洗不清。

呂宋的手撫上張喬山的臉,溫而柔地說:“喬山,沒事的,沒事的。”

張喬山丟臉地哭了今天的第二回,他一點兒也不像個三十三歲的成功人士,只像個三歲的黃發稚童。

呂宋翻身坐在了張喬山的身軀上,低下頭去吮他愛人的眼淚,去吮他愛人的嘴唇,去吮他愛人的陽具。直到大雨裏,青山從雲霧朦朧中亮相了。

緊撐大腿,呂宋直起了身體,慢慢地緩緩地事無巨細地把張喬山吞進去了。甬道裏濕潤溫暖,毫無嫌隙。他的腰又不得不彎曲起來,因為洞穴裏有一陣又一陣的痙攣。

“嗯…嗯…喬山……”呂宋開始自己擺動,他想要用盡一切方式安慰這個男人,他不怕自己像個淫婦。

“喬山…太大了…也太深了…”,呂宋覺得自己的肌肉已經脫離了中樞系統而獨立了。

速度慢下來,每動一下就是酥骨的情動,“啊…啊…”。

張喬山按住了呂宋的大腿,蜜汁從相接的部位流出來,身上的呂宋忍住尖叫高潮了。

他拔出來,把呂宋平穩地在床上安頓好,手順著呂宋的腰線下移,覆上了呂宋粉色的那根,用盡心思地揉弄,甚至要用舌去接近那個小口。

呂宋害臊地想把腿合上,但是事與願違,張喬山火熱柔軟的舌頭已經嚴絲合縫地伸進去了,他動作的速度透著渴水般的急切,卻綿長而溫柔。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是溫暖舒緩的淡黃色。呂宋的一只手緊緊抓著床單,一只手用來堵住自己忍不住發出的呻吟。

從他這裏看下去,是張喬山的一個上下求索的頭顱,和毫無羞恥地夾著這顆頭顱的自己的腿。

等到張喬山終於吃完了,呂宋顫顫悠悠地坐起來抱住他,用自己的嘴去碰他的,兩人接了個難舍難分的深長的吻,不知是甜膩還是腥膻。

張喬山親遍了呂宋的一張臉,“宋宋,等你想說了,告訴我好嗎?”張喬山得到了呂宋帶著哭腔的“嗯”,才主動把自己嵌入呂宋的那裏,抱著呂宋鞭撻。

床單已經濕透了大半,汗水精水淚水,什麽都有。張喬山進進出出,熟稔極了。呂宋聽著張喬山動情的粗喘無計可施,只能把無力的兩只手搭在他寬闊的肩上,隨著水波搖搖晃晃。

這樣親切的感受,不得不讓張喬山回憶起那場糊塗的性關系,和一場糊塗的夢。

這個時候呂宋說:“喬山,出來,不要又射進去。”

張喬山凝刻住了,他問呂宋:“宋宋,星期三你在哪兒?”

脖子上傳來了呂宋的呼吸,水汽氤氳,但不說話。一個遮著肚子的人影漸漸浮現出來。

張喬山與呂宋拉開距離,直切地盯著他的眼睛,說:“那天是你,那天是宋宋你,對嗎?”他的聲音難以自制地顫抖了。

呂宋點了頭,帶下了一段渾濁的眼淚。他們倆今天真是要把這輩子的眼淚哭完了。張喬山想把呂宋揉進自己的胸膛,他是自己的肋骨啊,夏娃怎麽舍得吃那顆蘋果。

呂宋哭累了,枕在床頭,用一雙潤澤的眼睛看心上人。張喬山親親摸摸,一點也不滿足。

兩個人的心頭都是夙願得了的輕松和快樂,呂宋眼裏只有一個張喬山,張喬山眼裏只有一個呂宋。

像今夜的月亮一樣美滿。

13

莊嚴的背後潛藏著淫蕩,靜謐的背後隱藏著瘋狂,道德的背後棲息著的悖德,這才是人生至高的逸樂。

——渡邊淳一《失樂園》

張喬山悄悄地把呂宋帶去浴室,草草地沖了個澡,兩人就筋疲力竭地睡下了。

天光亮起,呂宋還保有一些理智,醒來把窗簾拉開了,準備去收拾早飯。

這時他只套了半件睡衣,準備回身把褲子穿上,就看到張喬山撐著臉端詳自己。

呂宋很害羞地走回床邊,然後把被子狠狠拉到了張喬山的頭上……只聽見這人憋不住地笑,笑著笑著又不動了,呂宋以為自己犯罪了,趕緊把被子打開,換來了張喬山突然往前的一個吻。

“宋宋,太不真實了。”張喬山說。

“是呀。”呂宋說。

可能愛情就是不真實吧。

小朋友起床以後,四個人在餐桌上安靜地用飯。這時候門突然開了,進來的是渾身亂糟糟的楊星城。

張喬山仔細看了楊星城的臉,忽然和六年前呂宋身旁的那個男人重合起來。他往嘴裏餵飯的動作停下來,去看呂宋的臉。呂宋不看他,把臉埋到胸口上。餐桌這裏是一片寂靜。

楊星城看到家裏人頭湧動的,有點呆,然後回身想先把門關上,卻被一陣外力攔住了。

方戟一只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叩在門上,人已經進來半個了。

“出去。”楊星城瞪著他。

方戟挑眉,眼裏是驚訝,但他馬上就把那幾分驚訝藏起來了,說:“看看你住的地方。”眼刀交鋒,楊星城不想理他,自個兒轉身坐到了餐桌邊。

呂宋拿了個小瓷碗舀了滿滿一碗粥,擺在了楊星城的眼前,呂岫蹬蹬蹬跑著拿出了根調羹插到粥裏。

楊星城被照顧得無微不至,直把方戟看得嘖嘖。他的視線在餐桌上掃了一輪,看著倆相親相愛的小孩兒,還有一身姿高俊的男人。

嘖,還是熟人。

張喬山擡頭看著方戟,兩個人表面毫無波瀾,內心其實日了個狗。世界也太小了。張喬山知道方戟亂七八糟的私生活,方戟見識過張喬山被甩之後的萬般窘態。

兩人在眼神交流中達成了“請你假裝不認識我”的共同要義,不約而同地把頭撇開了。

楊星城自顧自喝稀飯,把人晾在旁邊。方戟倒也不生氣,去沙發上孤獨地坐下了。手邊是一堆文學書,有一本北野武的《菊次郎與佐紀》、餘華的《許三觀賣血記》,還有一本賈平凹的《廢都》。

方戟的眼神一本本飄過去,看到一本深藍色的日記本,上面是一片星河。書已經很舊了,包邊有很明顯的磨損,但是被仔細地黏貼回去。他直覺這是楊星城的書,於是就把它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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