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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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羲和站在亮如白晝的夜裏,腦子裏心裏一團亂麻。

顧維也那雙明智又溫和的眼睛一再浮現在眼前,方楠幹凈利落的溫情笑聲利刃一樣的戧戮著她已經緊縮成一團的心。

那顆心一直不停的抽搐,她呼吸不及,血液供應不過來,臉色蒼白,受制的惡鬼一樣披頭散發的縮在沙發的角落裏,大睜著空茫茫的眼睛看著虛空,找不到焦點。

王桂花怎麽樣了?死在了自己的眼前?和當年劉瑕消失一樣,以後再也找不到了?

今天的龍瑯玕絕對不是原來的那個龍瑯玕,那麽兇惡又冷靜,那麽無情又狠戾,那麽讓人膽寒。

還愛他嗎?還能愛他嗎?

他愛玉羲和嗎?

隱瞞、欺騙、禁錮、隔離,算愛嗎?

沙發、茶幾、天花板、水晶燈都在玉羲和面前旋轉,加速旋轉,旋轉,不一會,地上的地毯、鞋子、桌上的水杯、水果都七零八落的在玉羲和的周圍東飄西蕩。

然後是自己的腦髓好像也在天上飄。

天上還飄蕩著方楠那雙明亮的丹鳳眼,顧維也痛苦憤怒的瞪視。

王桂花的笑有形一樣塞滿玉羲和頭頂的上空。

龍瑯玕低沈的聲音罌粟一樣開滿玉羲和的周身,團團將玉羲和纏繞著,讓玉羲和不得動彈……

一切都變異了,玉羲和猶如在一個異世界,一個她沒見過的詭異的恐怖的世界。

一切都不是她熟悉的,一切都不是她能理解的,一切都是脫離控制的,超出她想象的……

玉羲和一聲尖叫,緊緊的抱著自己,將自己塞進兩膝之間,閉著眼,大力的搖頭。她不要看,她要甩掉那些已經遠遠超出她控制和想象的東西。

她抖著,她叫著,驚恐的鉆進沙發墊子。

但是,恐懼和痛苦仍然鬼一樣緊緊攫著玉羲和的咽喉讓她不得解脫。

正惶惶不可終日,玉羲和落進了一個溫熱厚實的胸懷,氣息熟悉,溫度適宜,玉羲和循著本能,一頭深深的紮了進去。

龍瑯玕大大的溫熱的大手熨鬥一樣一下一下的撫著玉羲和的頭發,撫著她淡薄瘦削的背,撫著她蒼白的臉,撫過她顫抖不住的扇子一樣的睫羽,然後是不斷驚恐翕闔的小巧的玉鼻,最後落在那不斷顫抖的綿軟的艷紅的唇上。

他揉著那玫瑰花一樣的唇,在那從來都能輕易讓自己瘋狂的玫瑰花一般的唇角印上一個清淺的吻。他不能再在那裏多停留,他不想在玉羲和最脆弱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

但,就是這麽一個蜻蜓點水的吻,也驚得懷裏的玉羲和一個激靈。

她忽的睜眼,視線裏全是放大了的龍瑯玕。玉羲和那空茫的眼瞬間裝滿了恐懼和警惕,她猛的往後退,同時一把推開龍瑯玕,滿眼警惕的看著龍瑯玕。

龍瑯玕伸出去的手還沒來的及收回來,在空中的僵硬的滯了滯,最後落在了桌上的煙盒上,抓著煙盒捏了捏,最後縮回來搓了搓自己的下巴,面無表情的問:“喝點牛奶,喝完好睡覺?”

玉羲和瞪著他老半天,答非所問:“你答應的,明天我就去自首。”

龍瑯玕楞了楞,面無表情的看著玉羲和,漆黑的雙眼深不見底,玉羲和錯以為自己看到了痛。

但是玉羲和知道,那一定是錯覺,她固執的盯著龍瑯玕等著龍瑯玕的答案。

龍瑯玕居然笑了,淡淡的一個笑自嘲一樣一閃而過:“行。既然明天就要分開了,先喝點牛奶,好好睡一覺。”

說著,他已經起身,拿出牛奶在加熱器裏稍稍加熱,倒進玉羲和專用的杯子,轉身拿給玉羲和。

看著已經送到嘴邊的冒著熱氣的白色的牛奶,玉羲和不能拒絕,就著龍瑯玕的手喝了一口,龍瑯玕就勢坐了下來,等玉羲和咽下一口,又餵她喝了一口。

牛奶淡淡的香味溫熱的滋潤著玉羲和的嘴、咽喉,直到心底。

龍瑯玕靜靜專註的看著玉羲和喝下牛奶,堅硬淩厲的臉部線條變得柔和,透著少見的柔意,一如以前,一如玉羲和千百個和他一起度過的夜晚一樣。

要是一切變故都沒發生該有多好!

玉羲和看著的這樣的龍瑯玕半天沒有轉眼,完全不自知眼中滿滿的貪戀都要從眼睛裏溢出來了。

龍瑯玕的心軟綿綿的如春雨後的泥,情不自禁的探身索吻,可是玉羲和微不可察的往邊上讓了讓,側首看著地板,那裏傍晚的時候鮮血淋漓,全是王桂花的血,現在已經清掃得無跡可尋。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事實總是不容掩藏的殘酷,除了面對別無他法!

“花花沒事吧?肯定沒事,肯定沒有!”玉羲和盯著那一塊曾經鮮血染紅的地方喃喃著。

“嗯——剛下樓前,麻生已經電話說脫離了危險了。明天想去看她嗎?”龍瑯玕冷靜的說著,冷冽的看著玉羲和的臉,等待著玉羲和的選擇:明天是去看王桂花還是去自首?

其實他的意思很明白,他攥著王桂花在手裏,你玉羲和是去是留,自己看著辦。

聽在玉羲和的耳朵裏就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玉羲和眼神逐漸堅硬鋒利,擡頭看了回去:“看完王桂花就去警察局,不耽誤。”顯然龍瑯玕的威脅碰了壁,龍瑯玕不想放開玉羲和的深情幹脆利落的被棄置。

龍瑯玕面無表情的凝視著玉羲和,眼神一個閃爍,抽身往後,靠在了沙發背上,腦袋耷拉在靠背頂上,空茫的看著天花板,伸手捏了捏鼻根:“行。”言簡意賅。

兩個人雕像一樣的靜止在沙發的兩端,最遠也最近,最近也最遠。

聽著廳堂巨大的仿古電子落地鐘,“哐哐哐”的敲了三下。

“上樓睡覺吧。”龍瑯玕伸手要拉玉羲和。

玉羲和站起來往邊上一讓。

龍瑯玕若無其事的收起突兀冷落在空中的手,擡腳上樓,玉羲和落後幾步跟在他的身後,生疏又警惕。

兩人上了樓,龍瑯玕進了房間,玉羲和站在了門口沒有動。

龍瑯玕進房間,進衛生間該幹什麽幹什麽,麻利的沖洗完自己,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玉羲和還杵在門口。

“睡覺,墨跡什麽。”龍瑯玕用的是陳述句,語氣平靜和昨天、前天、大前天、n多天前一樣。

玉羲和也覺得自己矯情。她在床頭衣帽架上拿起昨晚的睡衣,徑直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就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出來了。

老樣子,龍瑯玕睡在左邊,右邊空著的是玉羲和睡的地方。只不過一般情況下,玉羲和從來不睡那個空的地方,她一直睡在真皮真毛的“床墊子”——龍瑯玕的身上。

她一直貪戀著龍瑯玕身上的每一處觸感,每一絲氣味,只有趴在名為龍瑯玕的恒溫床墊上,她才真正的知道什麽是滿足什麽是幸福什麽是安逸,不需要任何助眠的手段總能睡得香甜。

所以玉羲和大半年以來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任何東西,與世隔絕的過得自得其樂,幸福美滿,並且夢想著永遠活在只有龍瑯玕的世界裏。

然後有一個孩子,將他們兩人活生生的結合成一個整體,讓自己最愛的人的基因一直一直生機勃勃的保留著!

玉羲和真的可以不要世界,只要有龍瑯玕。

可是,為什麽她的世界現在成了這樣?一個殺了自己朋友的人還配擁有什麽嗎?龍瑯玕又願意讓她擁有嗎?

玉羲和側臥在龍瑯玕的另一邊,背對著他,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濕透了枕頭。

龍瑯玕按了遙控器關了燈。靜謐的黑夜裏,兩個人的呼吸清晰可聞,正如他們背對無眠的事實一樣昭然於心。

玉羲和的內臟都被揉成了水一樣,從眼裏無窮無盡的往外冒,直到感覺有熱度慢慢的接近,後背的床墊慢慢塌陷,玉羲和才咬緊嘴唇,硬生生的將眼淚吞了回去,她迅速的往床邊移動,只求遠離身後的人,盡管那剛剛傳遞過來的一絲熱度已經燙得她整個人都暖呼呼的。

身後的熱度在玉羲和的移動中打住。玉羲和身後的床墊又反彈了回去。

就在這時候,龍瑯玕的電話在房門外響了起來。

兩個人得救了一般。玉羲和調整睡姿躺好了在床上,龍瑯玕迅速的起床出了房間。

一會後,房門打開,龍瑯玕三下兩下套上外套:“我出去一下。你好好睡覺。”說著他俯身湊到了玉羲和的唇邊,卻在一厘米的距離硬生生的打住,伸手揉了揉玉羲和的腦袋:“好好睡,寶!”按照慣例,龍瑯玕跟玉羲和說話的一貫後綴應該是“我愛你”,但是,他很是識趣的剎住車,沒有加那個後綴,只是沒頭沒腦的加了一句:“你沒殺人,我保證!”

說完,龍瑯玕轉身就走。

玉羲和融進黑暗裏,等天明。

☆、滴七十九章

玉羲和不知道自己是醒還是睡,但是,就算人再迷糊,時光仍然馬蹄踏踏,毫不留情的箭一樣嗖嗖向前。

玉羲和沒有能見到王桂花,準確的說,也不算沒有見到王桂花,她見到了,在視頻裏見到了在麻生醫院裏的王桂花。

龍瑯玕說得幹凈利落:“好好在家等王桂花痊愈,痊愈了,兩人就見面。”短短一句話的關鍵詞是“在家”“等”。

所以玉羲和只能在家。

只能等。

“自首”直接讓龍瑯玕消弭於無形。

玉羲和的狀態一下恢覆到以前,一個人在三樓等待,只是她不再等龍瑯玕,而是等王桂花,等時間嘩嘩的流去。

轉眼已經到了隆冬,東京也象征性的下了一次雪,白茫茫的一片,將房子和山全籠罩在薄薄一層雪裏,掩蓋了冷冬猙獰殘酷的嘴臉,看起來一片平和溫情。

吃完早飯便是玉羲和跟王桂花的見面時間,當然是對著冷冰冰的電子屏幕。

前段時間,玉羲和只能一個人盯著王桂花靜悄悄輸液的靜止畫面,直到後來截去了那段被子彈穿過的腸,修覆了被創傷的胃,修養了半個來月之後,玉羲和才能跟王桂花對上話。

自然,王桂花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然後,玉羲和脖子上又多了一個緊箍咒,王桂花死也不要玉羲和去自首。

王桂花堅持方楠的死不是玉羲和的錯。

正所謂不知者不為罪。

真正有罪的是龍瑯玕。

但是每每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總是沈默結束,玉羲和閉嘴看看周圍虎視眈眈的一群保全人員,便自然的過渡到下一個話題。

但是,心肝深處一個疙瘩不經意已經越結越大,見到龍瑯玕就膈應得心肝生痛!

每天視頻的的時間是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玉羲和便是各種坐臥不安。

她答應不去警察局,王桂花安心了,那她自己呢?她能忘得了她手上血淋淋的全是那個明麗的女子的生機?能不去顧慮顧維也得知消息後慘烈的心情?

那些流浪狗一般游蕩在紐約的時間,是誰一直默默的站在玉羲和的身旁?是誰一直給一個完全不懂事的丫頭人間溫情?那秋日一般和煦明麗的人情溫暖,至今玉羲和還記憶猶新!

掛斷了王桂花的視頻,玉羲和頓時失去支撐自己逃避罪行的原由。

她熱鍋裏的螞蟻一樣,樓上樓下的打轉,屋裏屋外的怔楞,失心瘋一樣,沒人提醒不知道吃飯,沒水送到手邊就不知道喝水。

更別提自我整理。

從玉羲和被龍瑯玕明目張膽的禁錮以來,玉羲和連頭發都沒有梳過了,自理能力一點點流失幹凈,個人生活能力完全退化到平安一個水平,由小美全權處理。

她每時每刻都處於焦躁的慌亂中,在對龍瑯玕的恐懼和憤怒中,各種負面的情緒讓她分分秒秒都處於惶惶不可終日的狀態中。

這樣的她是沒有睡眠的。

麻生按照龍瑯玕的要求派來的心理醫生,直接被玉羲和的竭嘶底裏的抗拒,一個個趕走。

最後玉羲和找到了一個安置自己那顆惶惶不安的心的方法。

當晃蕩累了,發楞發夠了的時候,玉羲和便去了酒窖。

這樣一來,玉羲和也找到了自己的睡眠。

從她進入酒窖後到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玉羲和都處於一種空白期。

玉羲和認為那斷空白期是她的深度睡眠。對每天這樣的一段空白期,玉羲和感覺很滿意——空白的安寧是讓玉羲和多麽滿意的狀態!

隆冬時候,玉羲和在院子裏發呆了一會便被小美牽進了屋。

玉羲和無聲的在沙發上坐了一會便輕車熟路的進了酒窖。

夕陽已經將屋外薄薄的雪染成一片血紅的時候,龍瑯玕進了屋,帶進一陣冷寒。

哪怕是在東京難得酷寒的冬天,龍瑯玕也只是在外套外面加了一件大衣,剛進屋,他便不露痕跡的掃視著大廳。

小美接過龍瑯玕的包,很是自覺的匯報:“在酒窖。”

龍瑯玕慌亂的眼神頓時沈寂,臉上緊張的神色放松了下來,水都不喝一口的徑直去了酒窖。

果然,酒窖正中間的那張懶人沙發上小小的窩成一團的正是玉羲和。

酒窖裏彌漫著一股子刺鼻的烈酒的味道,沙發邊上是一堆酒瓶子,七零八落的滾得滿地都是。

昏暗的燈光下,玉羲和的臉頰染上一抹不正常的酒紅,襯得整個人蒼白得單薄,好似一陣風就能吹走,一束強光就能讓她消失。

龍瑯玕走近時,不小心將地上的酒瓶踢得哐哐一陣亂響。

沙發上那一小團聞聲蠕動了一下。一個酒隔後,沙發上的玉羲和幾經掙紮後終於搖搖晃晃的坐了起來,眼皮一樣也是掙紮了半天,才黏糊糊的打開,擡眼看著龍瑯玕,笑得甜蜜:“親愛的?是你?你回來了!”

說著便站了起來,要迎龍瑯玕,只是腳還是軟的,一個踉蹌整個人便撲到了龍瑯玕的身上,龍瑯玕抱了個滿懷!

就這麽一下,龍瑯玕所有的疲於奔命,所有的天理不容導致的頹敗喪氣全都煙消雲散。

他緊緊的摟著小小的一縷人在心懷,蹭著她的臉,她的脖子,輕語道:“是的,寶,我回來了!”

邊說,邊一串細細碎碎的吻連綿不斷的印在玉羲和的頭上耳朵上臉上脖子上,引來懷裏人一串嬌滴滴的銀鈴一樣的笑聲:“唔——癢——唔——我們睡吧?”說著,懷裏的人便掛著龍瑯玕的脖子將人往地上帶。

“好,我們睡。”龍瑯玕說著就將人往外帶。

“去——去——哪裏?不,不——說好——睡——睡覺——嗎?”玉羲和說話仍然連不成句。

“上床睡。”龍瑯玕說,邊一把抱起瘦削的人。

“這——這——不是——不是——床?”玉羲和惺忪的看著地面,認真的分辨著那裏到底是不是床。

龍瑯玕已經很是習慣玉羲和這種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狀態了,也不接她的話茬兒,抱著懷裏的人大踏步的上了樓。

上了樓,玉羲和也不要下來,兩只玉臂緊緊的糾纏在;龍瑯玕的脖子上,不停的扭著,纏著巴不得鉆進龍瑯玕的骨血裏。

“寶,先洗澡。”龍瑯玕猛地脫離玉羲和的唇說著。

“不要——不要——洗澡,要——要睡——睡覺覺!”玉羲和嘟嘟囔囔的搖著頭,抗議著,急切的要上床。

任憑掛在身上的人茫然無意識的扭纏,龍瑯玕已經將人抱進了浴室。

抱著已經站都站不穩的人放了洗澡水,然後幫身上的人洗臉,兩人一起刷著牙,洗涑完成洗澡水也放好了。

龍瑯玕輕輕的解開玉羲和的衣服,東倒西歪的人便癡癡的笑個不住,嘟嘟囔囔念著:“我知道的,你最愛我的,一定只愛我的。”邊說邊一晃身形甩掉龍瑯玕的手,慢慢扭著,隨著扭動的節奏一節一節、一片一片的褪下了自己的衣衫,斜著眼睛睨著龍瑯玕,笑著:“我自己來——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我給你生個孩子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說著說著,意識錯亂的人已經開始瘋狂的撕扯自己的衣服,滿臉的淚飛濺而下,衣衫不整的撲向了龍瑯玕……

龍瑯玕知道,每天晚上重覆的一幕又來了,又來了!

她不停的要,勾引著要,吃人一樣的要,哭著喊著要。只要還有意識,她就一直要,仿佛他們沒有下一秒!

她絕望的癲狂的要著,性癮患者一樣,洗澡之前要,浴池裏再要,洗完澡還沒來得及上床又要,上了床,只要還有點意識她仍然癡纏著要,直到最後做到暈厥,她才罷休!

看著這樣的玉羲和,龍瑯玕想不到任何理由不去滿足他的寶。

龍瑯玕心知肚明,他的寶貝就算是要他的命,那也不過分。那麽,寶貝在床上的這點小要求根本就不算是事。

每天晚上,龍瑯玕都火熱的不要命的滿足著玉羲和,直到玉羲和不再要求。

這個時候,龍瑯玕才最安心,最滿足。他終於在他的寶貝那裏派上了點用場了!他終於看到了自己存在的那點價值了!

他幸福甜蜜的摟著他的寶,看著她昏睡在自己的懷裏,乖巧的,呼嚕呼嚕的睡著。

龍瑯玕輕撫著她潮紅的小臉蛋,呢喃著小情話,說著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家裏的,外面的,路上看到的,偶然聽到的……

絮絮說著,輕輕嘮著,親密無間的摟著,呼吸糾纏,交頸而臥,直到天亮。

只有這樣他才有勇氣面對白天的一切。面對他作為一個人的良知,面對白天清醒的玉羲和,將他視為仇敵的玉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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