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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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玉羲和,龍瑯玕繼續吃飯大業。

電話轟隆作響。龍瑯玕不為所動,眼神都不帶動一下的繼續吃喝,直到酒足飯飽,才從容拿起紙巾擦擦嘴,慢條斯理的拿起手機。

電話裏面傳來意料中的咆哮。

龍瑯玕起身放下餐巾,頸窩夾著電話,換下家居服,穿上衣服、鞋子、襪子,等那邊偃旗息鼓咆哮痛快了,才慢條斯理的來了一句:“你的事關我屁事。去特麽的不可能,沒有什麽不可能。”

他受夠了!他要吃得香,睡得好,生活美滋滋——說白了他就是要玉羲和!誰特麽也別想從中作梗,沒有玉羲和的生活他真的、真的、受夠了!

五雷轟頂,天打雷劈,都特麽放馬過來,他龍瑯玕不怕!

不容龍傳發那邊有反應,他憤憤的掛斷了電話,轉身開門就要回家,回他和玉羲和的家。

但這是,小美又送過來一個嘰哇亂叫的手機——玉羲和的手機,是龍瑯玕囑意小美趁玉羲和不註意收起來的。

有什麽事沖他龍瑯玕來,他的女人只要吃好睡好每天爽歪歪嬌滴滴就行!

龍瑯玕看都沒看就知道是劉柳,龍傳發唧唧後也該劉柳歪歪了。

他直接接通電話,不容對方出聲就來了一句:“去特麽的不可能,玉羲和這輩子都得跟我在一起,什麽都白扯。”說完利索掛電話。

劉柳看著嘟嘟作響的手機,整個人都爆了,站在玉羲和的門口動都動不了:這世界是怎麽啦?都瘋了?

她狠狠的盯著黑漆漆屋子,手上瞬間集聚千鈞之力,舍棄門鈴直接擂門,可是黑漆漆的房子依然沒有反應。

“玉羲和,你給我死出來!”劉柳死命一聲吼,尖利的聲音幾乎劃破漆黑夜空。但是黑漆漆的房子依然毫無反應。

她轉首盯著邊上站著的顧維也和方楠,頭發雕零,狼狽又落魄的看著顧維也:“這就是你說的她沒事?”

顧維也張口結舌,吶吶無言。

國際刑警方楠也只能摸鼻子,誰料到小小一姑娘居然半夜打車出門放縱,根本就沒用方楠借的那輛車。

所以顧維也反應的按時作息只不過是方楠的那輛車按時作息而已,駕車的人早黑白顛倒,過得亂七八糟,還談什麽安然無事,更遑論跟龍瑯玕再無瓜葛。

此時的顧維也方楠兩人看著這麽氣急敗環的母親,也不計較劉柳是不是無理取鬧了,此時也不是解釋的時候。

兩人只是默認垂首。

“楞著幹什麽?備用鑰匙給我!”劉柳語氣尖利。她已經什麽也顧不上了。

顧維也楞了。就這麽自行闖入屋裏,可以嗎?萬一看見不該看見的,不是要出人命?

“這樣不好吧?”方楠試探性的勸阻。

“什麽不好?你們沒孩子,你們懂什麽是不好?給我!”最後的兩個字,劉柳幾乎聲嘶力竭了。

方楠被面前的母親的嘶吼給震住了,楞楞的再無言語。

顧維也倖悻的掏出鑰匙,還沒遞過去,劉柳已經一把搶了過去,抖抖嗖嗖的開了門,一句話不說直接撲上二樓,迅速的卷到玉羲和的房門口,開燈。

玉羲和卷著被子睡得香甜,滿臉桃色,半敞開的睡衣裸露出了纖細白嫩的脖子,還有精致優美的鎖骨。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劉柳看到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點點斑斑的痕跡,青的紫的紅的,全是男歡女愛的痕跡。

劉柳雙眼赤紅,只恨手上沒有一把刀,不然,她只想一了百了,了解了這個從來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禍害。

“玉羲和——你怎麽不去死?”劉柳撲過去就是一陣雨點一般的暴打。

玉羲和被揍醒了,她朦朧的睜眼,不知道是夢是醒,迷茫間脫口而出:“怎麽啦?你來紐約幹什麽?”

劉柳甩手一個巴掌過去:“我來幹什麽?你怎麽不想想你幹了什麽?”

這一巴掌狠厲辛辣,痛得結結實實,玉羲和徹底清醒了:劉柳真連夜殺到紐約了。

她冷笑:“我幹什麽啦?”

還沒等玉羲和接著說,劉柳已經跳了起來:“你又跟龍家那小子混到一起?你還——你幹什麽啦?啊?你們不可能,你要我說多少次?”

說著就要去掐玉羲和,妄想揭下玉羲和一層皮,抹去她身上所有不應該有的痕跡。

痛得玉羲和暴走,一把就給劉柳推一個踉蹌。

劉柳站穩,平息了一下氣息:“不管怎樣,你是不能再呆在這裏了。老李——”房門口應聲出現四個一身黑的壯漢。

“楞著幹什麽,把她給我帶走!”劉柳命令道。

玉羲和也顧不上劉柳上哪裏找的這票人了,也不想繼續納悶劉柳怎麽就死命的不要自己跟龍瑯玕在一起,更加沒有心思探尋她怎麽就一口咬定自己和龍瑯玕不可能。

她現在唯一想到的是,她將又一次的看不到龍瑯玕了。在他們好不容易又在一起的時候,她又要被離開龍瑯玕了!

她不要!她再也不要離開他了!

玉羲和死命掙紮:“我不走,我要和龍瑯玕在一起。”

但是她再兇猛又怎麽抵得過八只壯漢的手?最後還是被一行人拖到了門口的車前。

玉羲和完全沒有辦法,情急之間她看到了屋外馬路上站著的顧維也和方楠,她忙沖他們喊:“告訴龍瑯玕去國內找我,我等他,我等他!”

劉柳聽了,整個人都猙獰了,舉起手上的登機箱,一箱子砸向了玉羲和。

於是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劉柳滿意了。

她鎮定的看著玉羲和滿臉血的軟倒在路上,高高擡著下巴頦看著帶來的人將玉羲和擡進車裏,然後咬緊牙齒,保持下巴頦的高度坐進了車裏,哐當一聲關上車門。

三輛車無聲的消失在濃黑的夜裏。

方楠莫名的心酸,一頭紮在顧維也的肩膀上:“幸虧我沒有媽!”

顧維也幹幹笑著,澀澀的。

龍瑯玕吹著口哨停好車,擡頭看他們的家。

一片漆黑。

真是只懶貓!他笑得寵溺,輕輕的推門進去,連燈都沒開,輕手輕腳的摸到二樓,打開房門,剛要開燈,又收回了手,輕輕又踅摸出房門,在走廊敏捷的脫下衣服鞋襪,怕弄出動靜吵醒玉羲和,睡衣也沒穿,盡管睡衣就在房門口邊上的衣櫃裏。

他輕輕摸摸的摸到床上,習慣性的往床裏一撈,卻沒有意料中軟滑溫熱絲綢一樣的觸感,空空如也!

龍瑯玕先是一驚,隨後笑了,對著漆黑的上空,咧嘴笑著:“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以往只要龍瑯玕這樣一詐,一準能炸出一只小野貓,一個縱身就躍到他的身上,又抓又咬,然後兩個人在床上互相撕咬著拉開了美好夜生活的序幕。

可是,今天,龍瑯玕沒有聽到任何的回音,倒處黑漆漆,黑得不見底。

看樣子這幾個月不見,這女人是長進了,詐都詐不出來了。

看樣子只能出大招了。

龍瑯玕翻身趴在床上,伸手伸腳的在床上一陣劃拉摩挲,加大聲音笑說:“乖乖出來,不然劉瑕的消息就不告訴你了啊,到時候可別說我不夠意思啊——”

房間居然還是靜謐。

“不出來?到時候可別後悔啊?後悔我也不告訴你啊,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的消息——”

玉羲和還是沒有出現。

從來最是緊張劉瑕,劉瑕的一點蛛絲馬跡都能讓玉羲和亦喜亦憂。

現在,她聽到劉瑕的消息居然還是沒有反應?

夜黑的不見底,仿佛要吃掉一切。

龍瑯玕躍身而起,順手開燈,居然半天沒有開開。他的手抖得不像話,按了半天才開開燈。

房間剎那間一片慘白,陰森森的冒著寒氣。

一片死寂,根本沒有玉羲和的一絲痕跡!

屋外一個炸雷,閃電刀鋒一般刺殺著黑夜。

毫無預兆的,嘩啦啦的暴雨傾盆而下。

屋外的雨滴炸豆子一般,劈裏啪啦,將龍瑯玕炸得青筋暴起!

“玉羲和——!”他一聲咆哮。

聲音被大雨稀釋得無有一點回音。

龍瑯玕無力困獸一樣轉著圈,掀床,倒櫃,浴室、書房……樓上劈裏啪啦拆完了也沒有玉羲和的身影。

他腳步沈重的下樓,轟隆的腳步聲連外面的雷聲都弱了聲,下樓又是一陣翻箱倒櫃,掘地三尺的翻找,哪裏有那個不要命追尋自己的人?

龍瑯玕氣喘籲籲的站在客廳的中央,修羅一樣,黑沈沈的瞪視著一片斷殘的房子:玉羲和為了他不要尊嚴不要命,她不會藏起來躲避,只有一個可能——

“磕磕——”

“咚咚——”

“哐哐——”在轟隆的雷聲和滾滾暴雨裏,方楠隱約聽到了不屈不撓的敲門聲,分貝見長,直到砸門的聲音兇狠的壓下雷聲,直到方楠聽得分明。

她利索的起身,邊理順睡衣便摸到門口,開門。

門口感應燈下,方楠被眼前的人嚇了一大跳,一時沒有認出門口被暴雨鞭撻的人。

他只穿著一條短褲,臉慘白,雙眼通紅,下巴緊繃得方硬,全身上下都是一道道被劃拉的血口子,血紅的劃傷蛛網一樣遍布滿身,難怪他身上流下的雨水是血紅色,赤著腳,煞神一樣猙獰恐怖。

千萬條粗大的雨繩砸在他的身上如同砸在巖石上,水花四濺。

他定定的瞪著楞住的方楠,冷聲問:“玉羲和呢?”雙眼一片死寂。

聲音一響,方楠恍然,知道面前站的是龍瑯玕。

她眼眶一熱,一把將龍瑯玕扯進了屋,迎面就在門廳撞上了顧維也.

龍瑯玕身上的水已經澆透了腳下的地毯.

顧維也從他腳下一直看到龍瑯玕兇煞的臉,停在那雙死寂的眼睛上。

顧維也相當平靜。

這樣生無可戀的瘋狂,他曾經在玉羲和的臉上看過,一看就是好幾個月,習慣了,也懂了——這兩人沒有對方真能死人!

“玉羲和被他媽帶回家了。她讓轉告你,她等你!”顧維也平聲說。

龍瑯玕聞言,轉身就走。

門外電閃雷鳴的雨幕裏,龍瑯玕瘋狂的身影在閃電的白熾光芒下幾個忽閃就不見了,猶如魑魅!

方楠擔心的看著暴雨肆虐的漆黑夜空,心有餘悸的看向顧維也:“dragon應該進屋穿好衣服拿把傘再走,雨太大!”

顧維也看著千萬繩索糾纏一般的雨幕,整個夜空都被撕扯成了碎片,世界仿佛非人間。他輕輕嘆口氣說:“他不會耽誤一秒的。他的心已經被玉羲和那丫頭帶走了。”

方楠苦笑的看著外面的電閃雷鳴:“愛情真是害死人啊!”

“不飛蛾撲火不玉石俱焚,怎麽能稱之為愛情。看他們的造化吧!”顧維也輕輕擁吻著方楠,慶幸著“方楠”是剛剛好的那個人,而不是像龍瑯玕他們那樣,剛剛好的那個人寸得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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