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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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看著眼前的這位戴著墨鏡的漂亮姑娘一臉蒼白釘在那裏,半天沒反應,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提醒了一句:“姑娘——,電話。”

玉羲和這才回過神,說道:“剛才是什麽節目?”

“新聞聯播。對他來說,電視屁都是香的,只要不學習就行。”老板娘說著,恨鐵不成鋼的給了小山一個栗鑿,小山捂著腦袋兇狠的回瞪著他媽。就跟當年玉羲和瞪著劉柳一樣。

既然是新聞聯播裏播的,那玉羲和就真的是死了,還是橫死他鄉。

玉羲和看著自己的手有力的拿著老板娘的手機,是,實實在在的拿著,不似電視裏的鬼魂那般拿不住實物。再看看老板娘,她正莫名其妙的看著玉羲和,督促著她早點用完電話好還回去。顯然自己也不似鬼魂一般不能被人看見只能看見別人。

種種跡象表明,自己沒有死。

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著手裏的電話,她不自覺的還是撥了劉柳的電話,但是提示你撥的電話號碼不存在,再撥玉謙進的,得到的回音是一樣的。

玉羲和楞了。

默然半晌。

撥了玉謙進的女兒玉白月的電話,電話嘟嘟響了好久,要是以往,玉羲和老早就掛電話了,但是這一次她耐著性子等著,最後電話終於接通了,對方剛開口:“你好。”

玉羲和便不耐煩的說道:“有病啊,才接電話。”

不料話一開口,對方的電話吧嗒一聲之後就沒有聲音,顯然是電話掉地上了。

玉羲和怒火中燒,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能不能有一次辦事利索?剛要開罵,那邊傳來驚恐戰栗的聲音:“你——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你的太陽,這麽快就忘了我了,沒有我你能有生活的方向?你居然還假裝不認識我,你是不是真病了。我……。”

話還沒說完,那邊一聲尖叫:“鬼啊——”便沒了聲息。

玉羲和看著寂然無聲的手機,滿心都是茫然不知所措,有如力道十足打出去的一拳落在了棉花上。

看樣子,玉羲和是真死了。

一絲慌亂後,她撥通了龍瑯玕的電話。一聲低沈的摩西摩西後,玉羲和說了句是我。

那邊便沈默了,半晌後說道:“你出去了?現在在哪裏?”

“我在池袋的富華中餐館。”玉羲和聽出了龍瑯玕的緊張,她知道他擔心自己,總算是還有個人沒有將她當鬼了,不由得一陣安心,放下了先前的驚詫和不知所措,愉快的告訴了他地址。

地址剛說完,那邊電話便掛了。

玉羲和還了電話,便一個人爬到樓上找了個桌子坐下了,那裏寬敞安靜,幾乎就是她一個人的地盤。

安心坐下,等他來。

分分鐘後龍瑯玕就出現在了樓梯的轉角處,高大硬朗的身形瞬間就讓空闊的二樓便得逼窄。

玉羲和都懷疑他是不是飛過來的,也太快了。不過回頭一想,其實自己連龍瑯玕倒底在哪裏工作也不知道,怎麽憑空就知道他很快呢?有時候玉羲和也覺得自己的自以為是簡直也是登峰造極了。

她輕哂。

“笑什麽?”笑意還沒收,龍瑯玕已經坐在了玉羲和的對面,低聲問道。

“沒什麽。沒吃了吧?”玉羲和問道,“沒點菜呢,等你來點。”

“你點吧,你吃什麽我吃什麽,我隨你。”龍瑯玕的寵溺總是這麽不經意的讓人感覺舒服貼心。

玉羲和也習慣了,從邊上伺立的服務員手中拿過菜單,照著以前s市一些家常菜點了一些。

上菜的空當,龍瑯玕替玉羲和將面前的碗筷重新用消毒紙巾擦了一遍,還起身將於羲和的餐巾整理平整放在了她的膝蓋上。

於此同時,他不經意的問道:“怎麽?在家呆膩了?”看了一眼玉羲和又說道,“今天去哪裏了?一直在池袋?”

“沒有,一直在銀座,特地到這裏來吃飯的。”玉羲和優哉游哉的看了看樓下沒有看龍瑯玕,心裏在埋怨龍瑯玕怎麽沒有將自己的餐具帶出來,以前出來吃飯他都會帶過來,今天怎麽就忘了呢?吃中餐就更應該自帶餐具了。

她譴責的看了看正將餐巾擺在自己膝蓋上的龍瑯玕。

龍瑯玕眼皮都沒有擡,說道:“剛才急了點,沒有給你帶餐具。”

這裏剛剛一切妥當,菜就上上來了。

掃了一眼桌上的菜,龍瑯玕說道:“想家了?”

“沒有,換個口味而已。”玉羲和伸出筷子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剛入嘴嚼了一下,呸呸呸便全吐出來了,龍瑯玕忙忙的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急問:“怎麽啦?”

“沒事,難吃。”玉羲和真沒有想到,紅燒肉還能做出這種味道,這也能叫紅燒肉?

其他的菜她便再也不想伸筷子了。只是在那裏淺斟慢酌的喝水,看著龍瑯玕狼吞虎咽。看著他胃口好,玉羲和的心情也不覺好了很多,剛剛對龍瑯玕的不滿便如煙消散了。

眼角餘光裏玉羲和巧笑倩兮的看著自己,龍瑯玕心裏一動,頓覺飯菜異常香甜!

不一會桌上的菜便風卷殘雲般吃得差不多,他放下筷子,擡頭,玉羲和便將擦嘴的紙巾遞到了面前。

他接過紙巾,剛擦完嘴,不期然一個細長的中年男子已經走了過來,笑著招呼:“山田君。”

龍瑯玕略一滯,看了一眼玉羲和,轉頭一臉笑意的點頭向剛剛的那人致意。

那人已經走到了跟前,看著玉羲和,笑道:“這是山田君的妻子?真是美人啊!幸會幸會。”便伸手作勢要和玉羲和握手。

龍瑯玕伸出手和他握住,笑道:“過獎過獎。”

也不用龍瑯玕的邀請,那人便坐了下來。

坐下來之後話夾子也打開了。

玉羲和神游象外,只等著早點回家問問龍瑯玕自己居然死掉的事情他知不知道?兩個男人在那裏嘚吧些什麽,她完全不在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玉羲和忍無可忍,瞎編道:“家裏的來福到時間要去溜溜了,咱們必須回家了。”說完,給了那人一個歉意的微笑。

不想那人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驚喜道:“沒想到山田君取的妻子居然是個中國人,真真是中日睦鄰友好典範!”

說著,投向玉羲和的眼光更加的熱切了。

玉羲和納悶了。

龍瑯玕是日本人?

龍瑯玕,不,日本人山田起身禮貌的鞠了個躬,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以後有時間咱們一起喝杯清酒,撒油拉拉。”說著又鞠了個躬,帶著玉羲和轉身就下了樓。

一身嚴謹的黑色西服,再加上這一反常態的一舉一動,龍瑯玕完全就是日本人山田。

龍瑯玕不是龍瑯玕了。

他為什麽要做別人,不做龍瑯玕?

玉羲和敏銳的看了一眼龍瑯玕,一直堵在胸口想要問的話莫名其妙的咽下去了一些。

無聲的走出中餐館,龍瑯玕叫了一輛計程車。進了車裏後,空氣莫名的陌生,這是他倆反抗劉柳非要在一起以來從來沒有的感覺。

玉羲和不允許這樣,他們奮力一搏換來的甜蜜和諧中絕對不能有陌生,因為和陌生孿生的必然是生疏,再就是隔閡。這些都不應該是玉羲和和龍瑯玕拋棄一切換來的。

玉羲和看了一眼龍瑯玕,他臉上一派自然,眼光沈靜,只是坐得筆直。玉羲和知道他在緊張,也只有玉羲和能看出他風輕雲淡後的緊張,從進了那中餐館之後,他一直有分寸的緊張著,也不知道他緊張什麽?

感覺到他的緊張,玉羲和不覺心一緊,憐惜的柔柔的靠了過去,羽毛一般茸茸的溫溫的靠在了龍瑯玕的肩上。

玉羲和輕聲道:“今天有什麽事麽?”

“沒什麽。”龍瑯玕反手擁住纖柔的玉羲和,“什麽事都沒有。”

他沒有說真話。

玉羲和更近的靠近了龍瑯玕的胸膛,幾乎能聽得到他的心跳,但他的心聲倒底還是不得而知。

已經咽到脖頸的話,玉羲和咕咚一聲徹底的吞下了,也不想再吐出來了。

她就這樣依偎著龍瑯玕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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