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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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五顏六色的花開得好大一朵啊,我伸手去摘,它竟然自己到了我手上。我仔細的聞阿聞,真香。真香。

“阿玥……”

“阿玥……”

恍恍惚惚有誰喊我,晃我。

“別晃……”

一睜眼,眼前是阿夏姑娘。

“阿玥,趕緊起來吧。”她說。

“卯時都過了好一會了。”她又說著,手上在整理著物件催促著我起來。

“天還沒亮呢。”我有氣無力。

“不早了。你算起得晚的了。快些吧。昨天張師傅可否有給你安排?”阿夏問。

“嗯……倒是沒有,不過。”我“蹭”的一下就驚起了。

“丞相倒是有。”我露出一副認真的面孔。

“丞相親自給你安排的麽?”阿夏好奇。

“是的。”我說。

“叫你做什麽呢?”

“……掃雪。”

————————————————

我拎著大掃帚穿過□□看到白茫茫的雪登時哭出聲。

這怎麽掃啊?而且,也太冷了吧,天還沒亮全呢。遠處聽到幾聲雞鳴,我拿著笤帚用力在雪裏一掃,雪才勉強掃開了那麽點。

最主要是太冷了,我連著打了幾個冰冷的噴嚏。要知道在現代我是最怕冷的了,怎麽著也要給我發個小太陽吧。

我一邊抽著鼻涕一邊回想,瞄到墻角架了一個梯子。眼軲轆一轉,又有了主意。

等我踩著梯子艱難的爬到圍墻上時,天也已經蒙蒙亮了,我緩了口氣,看著遠方,清一色的古風建築,確實好美。可惜我並不屬於這裏,作為一個21世紀還有著大好未來的年輕人,我一定要想辦法回去。

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

再跳一回。

既然是從高空墜落來到這裏的,那麽再墜落一回可能就可以回去了呢?

一定大約……嗯……可能可以。

我正想著,忽然聽到下邊有人在高聲大喊:

“那誰,做什麽呢,趕緊下來!”

熟悉的聲音,犀利又刻薄,除了那位老張還能有誰。

我小心翼翼的探頭向下望去,果然是老張,還帶著兩個小隨從,張牙舞爪的在下邊,說道,“快上去把她弄下來!”

我一個激靈一腳把梯子踢翻,隨即聽到“哎喲”一聲,似乎砸到了誰,我亦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戰戰兢兢的站在高墻上,又一腳踢落幾層厚雪,看著底下有心絕有些害怕,只好閉上眼睛,想減輕一些壓力,雙手展開,深吸一口氣。

3!

2!

我大聲喊。

希望這一跳能結束了這一切。

但是馬上,又聽到一聲“致命”呼喊。

“汝在作甚!”

標準的中年大叔嗓音。

我心裏又是一抖,睜眼一看,昨夜裏的丞相,現在已不知何時站到了墻下,盯著我,眼裏透著驚訝和不可理喻。那個讓人討厭的公琰也站在一旁,他倒是伸出右手護著丞相,一臉的怕我摔下去砸到他那寶貝丞相的眼神。

“再見了,丞相。”

我朝他揮揮手,用標準的悲劇言情裏的語氣和他對喊,不顧他一臉懵逼的表情,微微一笑,縱身從高墻上跳了下去。

閉上眼睛,凜冽的風刮過,隨意體會著時空轉換的感覺。

然而僅僅只過一秒,我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瞬間的心肝具裂。

疼的我眼淚都快出來了。意識尚且清楚,眼前是一雙鞋,我艱難的仰頭,為什麽看到的還是老張?!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索性是摔在雪裏,雖然很疼很疼,但好像並沒有摔死或摔廢。

但是左手手臂非常的疼,非常。

難以忍受,當場就“哇”的哭出了聲。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但那位丞相在,誰也不敢多說話。只有公琰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作繭自縛!”

我已經顧不上形象了,疼得在雪地裏打滾,一邊哀嚎,“手好疼啊啊啊啊手好疼!!”

“救命啊!”

“嗚嗚嗚!”

嚎了半天效果很差,並沒有人搭理我,甚至有幾個仆役瞧了一會扭頭就走了。

半晌,終於聽到有人開腔了,“你們把她帶到我這兒來罷。”

說罷,嘆了口氣,接著拂袖而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感嘆,一國之相的身姿、哪怕只是背影,就是一個字——帥啊!!

等會。

我又側了側頭想,他到底是誰?!

我才發現我對這個世界其實一點兒也不熟悉,這些人是誰,我不知道;這位丞相到底是哪位丞相,我也並不清楚。一開始以為自己能很快逃離這裏,對這些事情並沒有深入去思考。

我被人七手八腳半挪半擡給扔進了昨天我大鬧過的那件屋子,我高聲喊道,“輕點!手要斷了啊!!”

室內生了小火,比外邊的確要暖和許多。正中央,他端坐著,低頭在翻閱一些半紙半布的東西,後來我才知道那叫“帛”;朱紅色的漆案上壘了一堆的書簡,最右邊簡單的擺放了一尊博山爐,透出裊裊清甜的氣息,我用力一吸,覺得甜到了心裏。

人都走了,就留下我癱坐在地上,怔怔的看著他。

經過一個早上的鬧騰,天也慢慢亮堂了許多,似乎經過了幾夜的風雪,此時終於有一縷冬陽從雕窗外投射了進來,直直落到他的案上。

我偷偷打量他,見他身披一件玄色大氅,玉冠挽發,其中不乏數縷銀絲,臉上也有了歲月的痕跡。但這些絲毫遮蓋不了他雋秀的面容,端正的五官,古人不是喜歡用一個詞語來形容那些謙謙君子麽——溫潤如玉。

大抵是他這樣的人兒了。

還有,應該是一位勤勉的丞相吧,天色剛亮,也不知道吃過早飯了沒,就已經坐在此處處理公務了。外邊偶爾有來往人灑掃的聲音,鳥兒啼叫、冬雪消融,這些聲音交織在了一起,與這間屋子隔絕又相容。

這樣的場景,竟然使我一時忘記了疼痛。

就這樣不知呆呆地看了多久,終於看到他頭也未擡的說了一句,

“哪只手?”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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