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鎮所之寶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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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這裏已經不錯了。”

趙鳴瑯不開心,警告的看著尤辰星:“雖然他是影帝,但是你也不可以喜歡他。”

“幼稚”尤辰星不理他,自顧跟著玫紅胖子上樓。

玫紅胖子氣喘籲籲的爬到六樓,敲602的門:“阿瑞,阿瑞,我是於波,你開門啊。”一分鐘後,門從裏面打開,一身家居服的顧瑞池發型淩亂的出現在眼前。

玫紅胖子閃身進去,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美女時,楞了,大張著嘴驚訝的問:“這是?”

顧瑞池在身後要關門,突然一個手掌將門撐住,趙鳴瑯看著他:“打擾了,我來帶我朋友走。”

尤辰星在趙鳴瑯胳膊低下鉆進屋裏,果然看到雪檸坐在沙發上。

雪檸也看到了尤辰星:“辰星?”

尤辰星坐在沙發上上下打量雪檸:“你沒事吧。”

“我沒事。”

“那咱們就走吧,凡煙在家裏都快急死了。”

雪檸點點頭,被尤辰星半扶著走向門口,全程沒再看顧瑞池一眼。

當她們走到門口時,顧瑞池將手撐在門上,擋住去路,尤辰星將雪檸護在身後,和顧瑞池對峙:“顧先生,如果你是請客呢,先不說你請客的方式不正確,就說客人要走了,你還攔著,這我就搞不懂了,您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顧瑞池不理會尤辰星言語中的挑釁:“我們還有些話沒說清楚,在這之前她還不能離開。”

尤辰星冷笑,犀利的看著他:“顧先生這話說的好笑,我們就是普通的工薪階層,不工作是會餓死的,不像您,拍一部戲就有幾百萬,所以顧先生就別為難我們了。而且我勸顧先生先想好公關策略吧,大庭廣眾之下就敢隨意劫持人,我們是可以告你綁架的。順便介紹一下,我是法律系老師,那位男士是我認識的警察朋友,如果我們執意想告你,我猜他很願意出庭作證,勸你不要拿你自己的前途做賭註,就算告不贏你,但是在你身上抹點黑還是可以做到的,現在不都講德藝雙馨嗎?”

玫紅胖子怕了,往回拉著顧瑞池攔住門的手臂,朝尤辰星賠笑,轉頭勸顧瑞池:“阿瑞,你怎麽了,快放手啊。”轉頭對尤辰星說:“這位小姐,我們阿瑞真不是故意的,希望你們體諒一下,我保證他不會再犯,今天他可能是看著這位女士長得像故人,才做錯了事,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其實這件事很簡單,關鍵看顧先生怎麽做了!”

“謝謝您了”玫紅胖子轉頭對顧瑞池說:“阿瑞快放手。”

顧瑞池轉頭直直的看著雪檸,問:“你真的要走嗎?”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雪檸身上,一分鐘過後,雪檸點點頭,顧瑞池手臂無力地垂下,滿臉落寞的讓出門口。

在門快關上的時候,雪檸心裏想著我就最後瞧一眼,就最後一眼,以後保證塵歸塵土歸土,她這一眼正和顧瑞池的眼神相交,看著他眼中的痛苦糾結,淚水悄然劃過臉頰,心裏做著最後的告別“再見阿瑞!”。

☆、我的超級巨星5

趙鳴瑯車上,尤辰星和雪檸坐在後座,雪檸雙手捂在眼睛上,淚水透過手指低落在她的裙上,於是尤辰星在她的裙子鋪上一層一層的紙巾。

趙鳴瑯眼神詢問尤辰星你不遞給她紙巾安慰她,怎麽一個勁的鋪她腿上啊。

尤辰星湊在他耳邊小聲說:“讓她好好發洩一下,要不會憋出病的。”

這個距離,尤辰星的呼吸輕輕的刺激他耳朵,有點癢還有點心動。他說聲音太小了,你再說一遍,尤辰星更加靠近又說了一遍。

骨頭都酥了,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尤辰星再說一遍,尤辰星一看這小子又滑頭,一巴掌拍在他臉上,生氣的坐回去,繼續給雪檸鋪紙巾。

趙鳴瑯摸著自己臉上尤辰星的手印,像孩子得到心愛的糖果一樣美滋滋的傻笑。

聽見趙鳴瑯笑出聲,尤辰星擡腳踹了一下趙鳴瑯的靠背,趙鳴瑯這才收斂。

趙鳴瑯將車停在尤辰星公寓樓下,雪檸終於不哭了擡頭看窗外,問尤辰星:“怎麽不是我家?”

“小柚子也擔心你呢,你今天陪她一起睡吧。”

都已經到樓下了,雪檸也只能作罷。謝過趙鳴瑯,她們就先上樓了,坐在車上的趙鳴瑯叫住尤辰星:“辰星,我這麽好,隨傳隨到,我保證是二十四孝好老公,你不考慮我嗎?”

“不考慮!”

“我們結婚後,我就帶你環球旅行,找一個你最喜歡的城市定居,你再考慮一下吧,我長得這麽帥,性格這麽好,很實用的啊。”

“不考慮!”

“你怎麽這麽無情,這麽冷酷!”

尤辰星反擊:“你怎麽這麽無理取鬧!”

“那你今天是不是得謝謝我啊?”

“那要怎麽謝,請你吃飯?”

“我有個主意,你過來一下,我告訴你。”

尤辰星不疑有他,靠近車窗,趙鳴瑯抱住她的臉,對著她的嘴“啵”的一下親上,尤辰星眼睛圓瞪,來不及反應,趙鳴瑯已經推開她到安全距離,啟動車子向前馳驅,留給尤辰星的是一串:“好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尤辰星忍不住噗嗤笑了,怎麽可以這麽幼稚啊。

尤辰星進屋裏看見只有花凡煙一個人,問人呢?

花凡煙遞給尤辰星一杯水:“去給小柚子洗澡去了,你在哪裏找到她的?”

尤辰星挨著花凡煙坐在沙發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在顧瑞池家裏找到她的,找到她的時候,桌上擺著已經涼透了的飯菜,看樣子不像是外賣?”

花凡煙懷疑的問:“難道是雪檸做的?”

“怎麽可能,我去的時候,雪檸坐在沙發上,靠近她的時候也沒有油煙味,所以……”尤辰星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花凡煙不相信,但還是說出了心裏話:“所以是顧瑞池做的!”

“bingo!”

“那這我就弄不明白了,一個當紅影帝綁架雪檸,就是為了逼她吃他做的飯菜,他的飯菜是有毒還是怎麽著”

“大姐,你的腦回路是真真奇葩呀,不跟你說了,我要卸妝洗臉睡覺了,累一天了。”尤辰星疲憊的錘自己酸痛的肩膀。

“那你說是怎麽回事啊?”

尤辰星聳聳肩:“我也不知道,等雪檸想說的時候就說了。”

尤辰星洗漱完就鉆進被窩,躺著自己的床上,舒服的再也不想起來了,好想跟自己的床天荒地老。但是事情不如願,花凡煙敲門進來,對她說:“雪檸有話想說。”

尤辰星想哭,哀求:“能不能不要讓我離開我的床,我已經跟我的床許下今晚之約,白首不相離了,什麽事情都不能使我們分離。”

尤辰星還想繼續抒情下去,花凡煙砰地一聲將門關上,尤辰星以為她生氣了,也覺得自己不夠仗義,努力的想爬起來和自己的床分離。

看到穿著睡衣的花凡煙和拿著枕頭的雪檸推門走進來,她立刻重新陷在軟棉的被褥中。

屋裏半數黑暗,只床頭一盞小夜燈,雪檸躺在中間,三雙眼睛齊齊的看向屋頂。

5分鐘過去,尤辰星努力的睜著要閉合的眼睛:“雪檸,你再不說,我就要睡著了!”

花凡煙一個枕頭撇過去:“醒了沒有?”枕頭真好砸在尤辰星的臉上,她拿開枕頭還給花凡煙,問:“有沒有鐵球鉛餅之類的,那個能讓我徹底清醒。”

花凡煙受不了她了,剛想反擊,聽見雪檸在偷笑,明白了尤辰星想使氣氛更輕松一些。她說:“好了好了,辰星你把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好聽雪檸說。”

尤辰星將手指撐住眼皮,模樣滑稽可笑的逗著她們:“我已經準備好了,雪檸你說吧。”

雪檸微笑著陷入回憶中,聲音緩緩的說道:“我是顧瑞池的前助理。”

故事是這樣滴,雪檸從初中開始粉的是明星釋夜,當時釋夜一頭飄逸的齊肩發,在臺上唱歌時飄起的斜劉海和憂郁的氣質渲染了很多少女的整個青春時代,其中也包括她。現在看來挺殺馬特的,但是那時候的女孩多喜歡這款。雪檸因為性格內向,不善打扮,所以朋友很少。一天在同桌的mp4上看到他演唱會的視頻,從此雪檸對他的喜歡一發不可收拾。臥室裏沒有可愛娃娃和漂亮衣服,除了書籍就是滿滿的釋夜照片、磁帶、視頻MV。一墻一墻的海報,一箱一箱的磁帶,陪雪檸度過了枯燥學生時代,點亮她的整個青春。雪檸無視父母的期望努力學習考上傳媒專業,來到他的公司做他的助理,到這裏為止一切都美好的不真實。

但是真正接觸後,雪檸才發現她敗給了自己的想象力。外表憂郁隱藏的是桀驁不馴,善良可親隱藏的是不耐和敷衍,唱歌是調音師剪接出來的,演戲耍大牌,欺負同劇組的演員,顧瑞池就是其中一個。雪檸也是他重點的欺負對象,讓她做很過分的事情後,但是他卻享受欺負雪檸後,雪檸眼中的盲目崇拜。比如在演唱會開始前,他突然說想喝拿鐵,讓雪檸幫他去買,附近的店不想喝,只能去10公裏外的咖啡店買,雪檸內心是拒絕的,但是當他充滿深情的看著雪檸,雪檸沒有自主意識的立刻投降。

夜裏11點多,司機不肯送她去5公裏外的咖啡店,說要隨時待命釋夜,她只能自己一個人徒步走向咖啡廳。那天刮著大風,街上只有她一個人走在路上。周邊黑洞洞的街巷好像潛伏著一個個藏在暗處的壞人或者惡鬼,雪檸拿著手電筒緊張的四處照著,精神緊繃註意著四周的風吹草動慢慢的往前走。突然旁邊巷子裏竄出一個男人,她嚇得驚聲尖叫,手電筒也掉在了地上。

那個人聽見雪檸的尖叫聲才發現她,雙手投降連忙解釋:“我不是壞人。”那個人就是還沒出名的顧瑞池,雪檸22歲,顧瑞池25歲,那是他們的第一次遇見。

在她確定是真人後,無力的蹲下開始放聲大哭,他跑過來蹲在雪檸身邊安慰她:“剛才真不好意思,我跟經紀人約在咖啡店,但是我迷路了,才從那邊出來,嚇到你了,你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

他掏出自己的手絹為她擦拭眼淚,手絹上沒有名牌香水的味道,只有陽光暴曬後的溫暖,那時候他的聲音還沒有現在的沙啞,有著少年人的爽朗明快。

看著她還在哭,他說我給你講個笑話吧:“屎殼郎士兵向頭領匯報:‘報,頭領,我們把食物團成球運回基地的時候,總是掌握不好方向,怎麽辦?’

頭領:‘那就專門找個小屎殼郎掌握方向’

士兵:‘頭領,這個職位叫什麽名字?’

頭領:‘這個……就叫駕屎員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笑吧。”

其實一點都不好笑,但是看著他笑的前仰後合,她覺得他的樣子比他的笑話好笑多了,於是也跟著傻兮兮的笑。

他對她說:“你笑起來真好看。”

她長啥樣她自己心裏有數,看著他問:“你都是這麽哄女孩子的嗎?”

“不是啊,我只對你說過,你的眼睛亮閃閃的,好像天上的星星。”雖然懷疑他是哄人的,但是架不住內心的高興。漆黑的夜,寒冷的風,無人的街,突然出現的他,讓她不自覺的想要依靠。

電話響起,是他經紀人問他到哪裏了,他說很快就到咖啡廳了,掛斷電話,他問:“你去哪裏?”

雪檸說要去咖啡廳,他說正好一起。她就跟著他一直走,他給我講了一路上的冷笑話,到咖啡廳的時候他經紀人早就等的不耐煩,他走過去說了幾句好話,就跟經紀人上車了,她原本以為他已經離開,拿著咖啡剛出咖啡廳的門,他坐在保姆車後排打開車門說:“我送你。”看著他經紀人不耐煩的表情,她不好意思麻煩他,就說不用了,他自己下車把她推上車:“你走回去得啥時候啊,我們送你,再說了大家都是同事,低頭不見擡頭見嗎。”後一句是看著他經紀人說的。

前排的經紀人不耐煩的說:“別墨跡了,把你送到,我們也能早點收工。”

她躬身向經紀人:“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經紀人擺擺手,顧瑞池沖著她調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將她送回演唱會,他搖下車窗說:“以後太晚了不要自己一個人出門,這樣太危險了,找一個穩定點的工作,娛樂圈不適合女孩子。”

她剛開口想說話,經紀人就不耐煩的說:“好了好了,出發吧,大家都累了。”說話就吩咐司機開車,顧瑞池只來得及跟她揮手告別,而她連聲謝謝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我的超級巨星6

雪檸將咖啡帶回,釋夜已經中場休息正在補妝,她捧著還有餘溫的咖啡遞給釋夜,釋夜低頭玩手機涼涼的說了一句:“現在不想喝了,你拿去倒了吧。”

她的手舉著咖啡,周圍同事都在偷偷的笑。

她試圖挽留:“釋夜,這個溫度剛剛好,你可以嘗一下,味道非常不錯,而且也是我大老遠買回來的。”

化妝姐姐嗤笑一聲:“你的意思是因為你大老遠買回來,釋夜就得喝嘍,你以為你是誰啊?讓你倒了你就倒了,你是聾了嗎?”

周圍人七嘴八舌:“她以為她是誰呀,還敢指使釋夜做事。”“真是笑話”“不自量力”

釋夜全程一言不發,冷眼旁觀,一個負責釋夜服裝的姐姐走過來:“這麽好的咖啡不喝可惜了,哎呀。”她看著雪檸假意的說,在拿咖啡的時候,手故意的傾斜,咖啡灑在雪檸的白色襯衫上。

服裝姐姐捂著嘴故作驚訝的說:“呀,小雪,不好意思啊,我手滑了。”

咖啡暈染白色襯衫,磚紅色的內衣形狀逐漸暴露在眾人眼前,她慌忙的捂住胸口走向外間的洗手間,服裝姐姐在身後故作驚訝的說:“小雪,你居然穿Blue Morpho的內衣啊,Blue Morpho這個牌子又土又難看,不要再穿這款啦,會降低我們團隊的水準的,重要的是會被人說釋夜苛刻員工的。。”

同事頓時哄笑,讓她無地自容,“好了,不要再取笑小雪了,小雪你快去洗洗吧。”釋夜出言阻止,大家開始各忙各的,她向釋夜投去感激的一笑。

從工作人員那裏借來工作服臨時換上,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釋夜的更衣室,沒有人註意到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她回來了。服裝姐姐拿著兩套服裝站在釋夜身側,化妝姐姐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釋夜,你為什麽一定要留下這個土包子呀,一看見她的蠢樣,就神煩,她的蠢不會傳染給我們吧。”

服裝姐姐靠在釋夜身上說:“是呀,成天跟個小傻子一樣圍著你轉,聽話聽不明白,做事也太笨拙了吧,總是在不恰當的時間出現,太沒有眼力見了吧。”

釋夜拉起服裝姐姐的手輕輕一吻,擡頭看她:“她的存在不正是襯托你們的美和高貴嗎?”服裝姐姐被他的舉動心生激蕩,嬌嗔的推了釋夜一把,實際是把釋夜拉的更近,半個身子都靠在釋夜懷裏,化妝姐姐在身後不停的翻白眼。

現場助理急沖沖打開門,門撞在站在門口的雪檸上,現場助理沒時間搭理她說了一句:“怎麽站在這呀”看向釋夜:“釋夜,還有三分鐘就該上場了。”

這時候大家才註意到門口站著的雪檸,沒有人說話,釋夜站起身略過她走向門外,呼啦啦一群人跟著出去,剩下幾個人也不搭理雪檸,好像雪檸就是一個讓人討厭的存在一般。那天她回到房間,哭了整整一晚,覺得這一切不是真的,父母之前的那些勸導此時全浮現在耳邊,但是她還保留最後一絲幻想,釋夜這麽做是有理由的,對,他不是這樣的人,對他心存幻想使她堅持了下去,第二天像沒事人一樣積極工作,一如往常待人。釋夜看見這樣的她,眼裏充滿了玩味,玩笑版的一次次耍她放她鴿子,無視同事對她的欺負。

同公司的人看著釋夜對她的態度,覺得她性格好又聽話,除了指使她幹他們不想幹的事情,還經常被他們落在酒店機場節目現場,被鎖在衛生間27次,被潑咖啡53次,衣服就沒有全幹的時候,飯盒裏被放蟲子或者倒飲料109次。

在一次欺負過後,她終於忍不住自己一個人躲在衛生間隔間裏崩潰大哭。哭了十幾分鐘,有人狂拍她的衛生間門,她怒吼:“有人。”

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無奈的聲音:“小姐,你進的是男廁所,我們廣大男同胞都堵在門口不敢進來呀。”

她躲在衛生間裏已經想好了,她要辭職,她不幹了,她要告別這些不要臉的賤人。從廁所門裏出來,雖然尷尬但是她心中的怒火已經燃盡她的理智和羞恥,她目不斜視走向門口,堵在門口的男人們對她指指點點,她全視而不見。

突然有人從身後牽起她的手,將她帶離人群,來到一間房,他讓她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水給她:“嗨,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上次走夜路遇見的人。”

視線模糊的她趕緊擦擦眼淚,這才看清人,接過顧瑞池給的水,向他道謝:“謝謝你。”

“不要客氣,你的……怎麽了?”他指著他的眼睛。

她不想說,逃避的喝了半杯水。

看著她的神色,他猜:“被欺負了吧。”

已經放下的手又舉起水杯接著喝,他抓住她的手臂:“不要喝了,雖然你缺水,也得慢慢補水,一次喝太多對身體不好。”

她看向握著她的那只手,骨節修長卻富有力量,像是手術醫師的手幹凈整潔,還傳來淡淡皂角的香氣。

他註意到她的目光,趕緊撤回,搓了搓手:“被欺負沒什麽大不了的,我也被欺負了,你要不要跟著我幹啊,我已經和公司在談解約的事情,我們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自己翻身做主人把歌唱怎麽樣?”

“我們,還有誰呀?”

“你和我,不就是我們了!”

“才2個人,怎麽成立工作室呢?”

“人慢慢找唄,總要找一些價值理念一樣的同事才好一起工作。”說到這裏他失落的垂下眼扣著自己的手。

雪檸猶豫,顧瑞池連連擺手:“不要擔心,只要你肯加入,我一定會保證你的福利待遇的,即使你不加入,也很高興認識你。”

看著他使人如沐春風的自信笑容,她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我要加入。”

他高興的抓起她的手,自己的小拇指拉她的小拇指,搖頭晃腦的說:“就這麽說定了,一百年不許變,誰變是不是小狗。”

受他情緒的渲染,她跟著他開心的許下玩笑般的承諾。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但是這絕對是她目前為止唯一的出路。她並不想再為釋夜工作,看到自己心中的偶像不是自己理想的樣子,一點點腐爛一點點潰敗,她覺得一直以來支撐自己的理念已經崩塌,再也樹立不起來。還有現在回去,父母肯定會強制她做一些她不想做的工作,他們會從這件事上控制她的整個人生,工作嫁人生子等等等,想想就恐怖,她不要回去,她要憑借自己的努力讓他們刮目相看,證明她自己的人生要自己決定走哪條,嫁哪個人!

就這樣,雖然過程曲折,但是他們都成功跟彼此的公司解約,他被前公司和一些圈內人排擠,她離開的那天,釋夜很憤怒,但還是盡量克制的挽留她,當她對他說“不”的那一刻,抵抗住他的柔情眼神時,她真的前所未有的輕松自在,那一刻她將一直以來的信念和怨恨都拋棄,留在這裏,從那扇門出去後,迎著熾烈陽光,她感覺她已重新獲得新的目標新的開始,不用再理會她們的閑言碎語和嗤笑、奴役、捉弄以及無休止的付出,大步走向等在公司外的顧瑞池,上車疾馳而去。

創業的最初,真的很困難,因為顧瑞池前公司的關系,使一些本應該拿到的角色被臨時替換成別人。而雪檸本身剛畢業,沒有任何經驗,在一些事物洽談上,還得需要顧瑞池親自上場,她很愧疚,只能盡最大努力照顧顧瑞池的生活。

他們擠在20平米的房間內,就是顧瑞池綁架雪檸去的那間房子,原先是顧瑞池的住房,臨時改成了工作室,她來了以後,他將臥室讓出來給她,自己住在客廳餐桌旁。

雖然困難,但是在這20平米的小房間內卻充滿了歡笑聲。他們一起做飯一起看電影,討論中外經典電影裏的角色演技,像《肖申克的救贖》裏的摩根弗裏曼,《這個殺手不太冷》裏的讓雷諾,《霸王別姬》裏的張國榮,《阿甘正傳》裏的湯姆漢克斯等等。他們在這20平米的屋裏裏,模仿前輩們的經典角色,討論他們的演技,不斷的改善練習,努力的提升自己。

時間過得很快,半年後,他們就花光積蓄,在他們剩下最後一頓米,抱著最後的希望去仙俠電視劇劇組試鏡時,他們發現了那個時候就很娘的於波,他被現場導演當著所有人的面罵:“你個假娘們知道什麽是影視,什麽是藝術,你只知道如何征服男人吧,你這個無知的太監。”

於波當時的著裝還很正常,體形也沒現在胖,但是他聽聞導演罵他假娘們太監時,他氣的臉紅脖子粗,蘭花指指著導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捂著臉一路小跑跑出了試鏡室。

他不去衛生間哭,不去沒人的地方哭,就在他們的車旁邊哭,顧瑞池看著蹲在他車陰影裏的一坨,嘿了一聲:“兄弟,讓一讓,我們要走了。”

於波擡眼看他們,徑直打開車門坐在後排放肆大哭,完全無視他們倆。已經坐在副駕駛的雪檸一臉懵,問顧瑞池:“這是什麽情況?”

於波哭的太傷心,顧瑞池也不好硬推他下車:“算了,就給他放在地鐵站吧。”

☆、我的超級巨星7

於波坐在他們的餐桌上一邊抽噎一邊吃著雪檸做的炒飯,那是他們最後一點米了,雪檸看著那盤連個雞蛋都沒有的炒飯被於波大口大口吃的慢慢減少,她用力掐著自己的手,控制自己想上前奪回盤子的沖動,顧瑞池倒了一杯水遞給雪檸,雪檸接過看於波吃一口,她就下意識的喝口水,顧瑞池覺得此時的雪檸看起來就像等著主子投餵的小奶狗,既好笑又心酸,揉著雪檸的頭發:“你先喝點水,我下午去朋友劇組幫忙,晚上就可以拿到錢,給你買好吃的。”

雪檸從他身後拽住他的衣擺,緊鎖著眉頭挽留:“不要去。”

他將她的手從衣擺上拽下來,輕輕的揉著因為用力而發紅的指尖:“你放心,我機智著呢,保證把他們耍的團團轉,我先走了,要不來不及了,”一只腳已經邁出去了突然想起,叮囑她“小區不安全,自己在家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門被關上,雪檸心情覆雜的坐在沙發上,突然一個陰柔的聲音問:“你們是情侶呀,還是落難的那種?”

她被嚇了一大跳,看到跟他們一起回來的胖子已經吃完炒飯了,正拿著勺子滿眼興味的看著她。

“你怎麽還在這呀,要不是你,阿瑞就不會受前經紀人的刁難了,都怪你吃了我們最後的米。”她連推帶拽的將胖子推出門外,胖子死命扒著門框:“你們把我撿回來了,你們就要負責照顧我,再說了,就那麽點米都不夠我塞牙縫的,有你們這樣招待客人的嗎?”

別看雪檸比胖子矮一個頭,小姑娘脾氣上來了誰也攔不住,何況是一個150斤的胖子,最主要的是那句“就那麽點米都不夠我塞牙縫的”點燃了雪檸的心火,一個推擠,胖子就被推出了門,關門上鎖,雪檸心裏想“這個小區真是不安全,什麽人都放進來。”可是她忘記了,胖子是被他們帶進小區的。

胖子在外面敲門,雪檸在屋裏到處翻找還有沒有剩下能吃的東西,終於在櫥櫃的夾層中讓她找到一包老壇酸菜牛肉面,她高興的對著泡面連親三口,將它放在餐桌中間,趴在桌上美滋滋的看著這包泡面,等阿瑞回來了就可以把你吃掉了,泡面你高不高興啊。

又困又餓的雪檸在等待中不知不覺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夜已經黑了,她被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看見顧瑞池正□□上身在換衣服,她還以為是做春夢,好害羞呀,眼睛有點模糊,她眨了一下眼睛,沿著肌理的紋路視線從上到下,咦,右肩怎麽黑了呀,她坐起身來到顧瑞池身後,一碰觸顧瑞池猛然回頭,發現她醒了,邊穿衣服邊說:“醒了。”

她擋住他穿衣的手,將他已經套頭的短袖重新脫了,摸著那塊黑紫,在皮膚下能看到斑斑血點,顧瑞池忍不住笑著說:“阿檸,你幹嘛呀,好癢啊。”

等了一會兒,雪檸既沒有停手也沒有回答,他剛回頭想看她搞什麽鬼,頭側到一半,雪檸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他,放肆的大哭:“他們又欺負你啦,你不要再去了。”

顧瑞池心頭堵堵的,緊抿著唇,靜默一分鐘後拍著她的手:“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轉過身看著雪檸:“我今天沒賺到錢,對不起。”

“沒關系,你猜我在家裏找到什麽了”她拿來那包泡面高興的給顧瑞池看:“阿瑞,我找到了一包泡面哦,今晚我們的晚飯有著落了。”

“阿檸很棒”看到泡面上的日期,他心涼了半截,看著雪檸刷鍋煮水忙碌的身影:“阿檸,泡面過期了。”

雪檸的身影一僵,失望的看著顧瑞池。

顧瑞池再次道歉:“對不起。”

“沒關系,正好我最近也想減肥,我要完美身材”說完這句話就聽見雪檸肚子傳來“咕咕”叫聲。雪檸羞紅了臉尷尬的拍拍自己的肚子:“啊哈哈,還真是不給力呀。”

顧瑞池將她攔在懷裏,久久說不出話,愧疚只能讓他抱緊這個女人,過了好久,顧瑞池的聲音在雪檸的頭頂上傳來:“阿檸,你回家去吧,接受你父母給你安排的工作,好好生活。”

“我要留下。”

“我們的團隊……從今天開始解散。”

雪檸生氣的推開他,不答話也不理他坐在一邊生氣。

氣氛僵持著,突然那個胖子大包小包的帶著外賣進來:“多大點事啊,以後你們的飯我包了,至於搞成這樣嗎?讓人怪難受的。”

雪檸問:“你怎麽還沒走,不對,你偷聽我我們說話?”

胖子翻了個白眼給雪檸,不屑的解釋:“哼,用的著我偷聽嗎,是你們沒關門好不好。好了好了,快過來吃飯吧,中午吃了你們的飯,這頓就當償還你們吧。”

聞著桌上傳來的陣陣飯香,雪檸不自覺的吞咽口水,她瞄了一眼,胖子還是很給力的,有一條紅燒鯉魚和黃燜雞,她都好久沒吃肉了。

顧瑞池看著雪檸吞咽口水的樣子,心頭酸澀,也不推辭,道了聲謝就和於波一起擺放外賣。

“雪檸,來吃吧。”

雪檸轉過身不搭理他。

顧瑞池夾了一塊雞肉,站在她身後叫一直叫著雪檸,雪檸不耐煩,回頭問他幹嘛,微張的嘴被顧瑞池塞下一塊雞肉,雪檸生氣的想吐出去,但是這雞肉做的真不賴,雞肉湯汁濃厚,入口即化,餘味纏綿,好久沒吃肉的她饞蟲都跑出來了。

看著她吃了,顧瑞池順勢牽起她的手將她按在椅子上,遞給她一雙筷子和米飯,還給她小心的挑完魚刺放在她碗裏,雪檸將魚塊夾出去,自己挑魚刺自己吃,顧瑞池看著她耍著小孩子脾氣,無奈的笑。

於波看著他倆的互動,好奇的問:“你倆是情侶?”

雪檸立刻反駁:“不是”,顧瑞池則楞了楞。

於波已經吃完了,優雅的抽出手帕紙擦拭嘴角:“那你倆怎麽這麽別扭的呢,弄得這麽暧昧!真搞不懂你們這些男男女女的愛情。”

“跟你有什麽關系,別以為你請我們吃一頓飯,我們就要容忍你的八卦。”雪檸氣哄哄的說。

“你這女的怎麽這麽兇悍呢,你這樣哪裏會有男人要你呢?”於波雙手掐腰反駁。

“至少比你的機會大!”雪檸不客氣的懟回去。

“你”於波氣的不清,最討厭別人說他性取向問題了,想罵回去,就被顧瑞池擋住了:“謝謝你請我們吃晚飯。”

“終於有人說人話了”於波怒火消了一半,他可是君子,不跟女子和小人一般見識。

雪檸哼了一聲,低頭扒飯。

於波轉向顧瑞池問:“你也是演員?”

“嗯。”

於波直接開出他的條件:“你的表演我看了,覺得還不錯,只是差一個機會,我可以幫你介紹角色,但是你要聘請我當你的經紀人。”

這回換雪檸翻白眼了。

“小丫頭瞪什麽瞪?”

雪檸當沒聽見,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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