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鎮所之寶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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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你以為你把她禁錮在你身邊,讓她受折磨,承受痛苦,你就能快樂,你錯了,你在折磨她的同時,你也是在懲罰你自己,更何況你是真的愛她。”

何瑭靜靜的聽著,腦中不斷閃現他們相處的過往,快樂美好的童年、父母的離世、報覆後的快感、以及她夢中滑落的眼淚。

“你有沒有想過,你們現在有孩子了,你總在她身邊,時刻提醒著她和自己的殺父仇人睡在一起,還為他有了孩子,受內心煎熬的不只是你,還有她,照這樣下去,她會奔潰的,到那時,你將永永遠遠的失去她。”

“尤小姐真不愧是當老師的,這麽愛說教,那尤小姐把自己的人生整明白了嗎,比如說你失去的記憶,你曾經是個什麽樣的人,又傷害過什麽人?”

“你……”尤辰星噎住。

“慢走,不送。”何瑭下逐客令。

“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我管到底了,咱們走著瞧。”尤辰星拿起自己的包走出病房門,沖著病房門虛踹三腳,猶不解恨,看著沒人,比了個中指,心裏舒服好多,回去找李艾了。

病房裏散著消毒水的味道,陽光很暖,但是何瑭現在心緒很煩亂,他被尤辰星剛才的話影響,腦海中反覆重覆一句話“你將永永遠遠的失去她。”

或許是陽光太暖,或許是他還很虛弱,不知不覺沈沈的睡去。

一個月後,他們出院了,回到家中,花凡煙變得不言不語,對他也更加冷漠,他軟語相伴、買和小時候的牧羊犬給她,百般體貼,都動搖不了她,不吵不鬧,她整個人都失去生機,像牽線木偶一樣,乖乖聽話吃飯,最後無計可施,他只能狠狠的懲罰在獄中欺負她的人。

三個月後,她的肚子越發沈重了起來,尤辰星幾次來別墅都被保安攔著了外面,而她只是撫著肚子站在陽臺上冷眼看著。

安靜的讓他害怕,他為她披上一件衣服:“天氣涼了,我們進屋吧。”

花凡煙默默的跟著他進屋,他扶著她在床上坐下來,耳朵貼近她的肚子,聽著寶寶傳來的胎動聲,這個時候的花凡煙是不會拒絕他的交流,他開心的跟她說:“寶寶又動了,如果是女孩叫何夏,男孩就叫何坢,好不好?”

花凡煙微笑著點點頭。

他喜歡這個時候的她,生動又有生氣兒,從此以後,他就總跟她聊孩子的話題,她也漸漸開朗起來。

又2個月,凡煙經過一天一夜的折磨,於太陽升起時生下一個很可愛的女寶寶,寶寶一出生就會吐泡泡,就像夏夏小時候,眼睛黑的像黑曜石,閃閃發光,像他。

周圍人都很喜歡寶寶,尤辰星和李艾也來到別墅看望孩子,這一次他沒有再阻攔她們,她們對他的態度也緩和了很多,至少沒有冷眼相對,還給孩子一對可愛的小金鐲作為賀禮。

他抱著寶寶去給夏夏看,她不在床上躺著休息,而是坐在陽臺欄桿上發呆。

他嚇壞了,小聲的叫著:“夏夏”

她回過頭來,高興的叫“瑭瑭”,笑容一如小時候那樣甜美可愛,這才是他真正的夏夏。

難道夏夏在有了寶寶之後,終於想通了,他抱著寶寶逐漸靠近,想讓夏夏看看寶寶長得到底像誰多一些。

寶寶突然大聲的哭了起來,何瑭手忙腳亂的安撫寶寶。

“瑭瑭,好好照顧寶寶,還有我愛你。”

孩子的哭鬧聲太大了,何瑭沒聽清:“什麽?”陽臺傳來“咚”的一聲,他仿佛沒聽到,繼續溫柔的哄著寶寶,在寶寶哭得臉色漲紅的小臉上,一滴淚水“啪”的滴在上面。

樓下傭人喊:“夫人跳樓了,夫人跳樓了。”

花凡煙打開房門,和李艾一起跑到陽臺往下看,看到躺在血泊裏開心滿足的花凡煙,從何瑭懷裏搶過寶寶塞到李艾的手裏,揚手給他狠狠的一巴掌:“我跟你說什麽來著,你怎麽不去死,憑什麽讓凡煙死,她有什麽錯,真正錯的人是你,你這個人渣,混蛋。”

一下接著一下,拳打腳踢,尤辰星是真想讓他去死,就當是下去陪凡煙了。

李艾給著趙鳴瑯打電話,趙鳴瑯很快趕來,拉開了尤辰星:“先送凡煙去醫院啊。”

急診室外,一行人像死水一樣靜靜坐著。

醫生將花凡煙推出來,蓋著潔白的布,醫生對他們說:“請節哀。”

尤辰星冷靜的走到何瑭面前:“何先生,對於一個害死孩子母親的人,我嚴重懷疑你是否有能力正常照顧寶寶,所以接下來我會和你爭奪寶寶的撫養權,等著接法院判決書吧。”

趙鳴瑯拉住尤辰星:“辰星,你冷靜點,他是孩子的爸爸,你怎麽跟他爭奪撫養權呀。”

☆、荷塘凡煙6

尤辰星手指著他鼻子,冷冷的看他,:“拼了命,我也要跟他爭到底。”

官司一打10年,尤辰星都沒有勝訴,在他的細心照顧下,何夏長大了。隨著年紀的增長,她長得很像她媽媽,一樣乖巧善良可愛。

何夏一直對她媽媽的事情很好奇,他能告訴她媽媽的事情,是只停留在兒時的回憶和她媽媽懷她的時候的幸福,這讓小夏很不滿足。

一天,司機打電話給何瑭:“何先生,學校都放學了,可是並沒有接到小姐,剛跟家裏確認了,小姐並沒有回去。”

何瑭丟下正在開會的眾人,跑到學校找,回到家裏找,給她同學和老師打電話,都說放學後就沒再看見何夏。

他開著車滿城的亂跑,何夏是他最後的支撐,他不能失去她。

夜裏9點多,張嫂打來電話,說小姐回家了。他立馬驅車回家,走進家門,何夏正乖乖的坐在沙發上。

他上前擁抱住她,幸好,還在,感謝老天感謝夏夏,讓他們的寶貝又重新回到他身邊。但是耳邊傳來的話,讓他原地爆炸。

“爸爸,是你害死的媽媽嗎?”

何瑭和何夏對視:“不是的,那只是一場意外,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媽媽。”

“你說謊,爸爸說謊,我不要和爸爸在一起了,爸爸是壞人,我要找尤阿姨。”一向安靜乖巧的何夏大聲哭鬧。

“尤阿姨,是尤辰星這個女人,她挑撥離間。”生氣的將一人高的花瓶推倒,碎裂,濺起的碎片在何夏小小的右臉頰劃出深深的一道,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暈開。

“好疼,爸爸要殺我。”

何瑭抱起女兒飛快的開車送往醫院,尤辰星和李艾夫婦也趕了過來。

尤辰星這些年長進不少,不再對他拳打腳踢,也不冷言譏諷,而是直接無視,我寧願她打我,這樣我心裏能好受一點。

醫生走出診室,宣布結果:“傷口太深,會留疤,等過幾年,可以考慮整容手術。”

尤辰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跑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何瑭坐在女兒的病床前,等待她醒來,想跟她道歉,爸爸不是故意的。但是她醒來睜眼後的第一句話:“我不要爸爸了,我要和尤阿姨一起生活。”

尤辰星動作很快,在小夏還沒出院的時候,她憑借起訴何瑭家暴成功通過了撫養申請,即使法官說她沒結婚,不具備撫養條件,這個女人立即拉著趙鳴瑯去領了個證,小夏出院的時候,直接搬到了尤辰星家裏。

整個過程中最開心的莫屬於趙鳴瑯了,要不他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娶到尤辰星呢。

他又回到了一個人的家裏,一個人的生活。他每個月最開心的就是去探望小夏的日子,但是小夏最不開的應該也是那天了。每次看到小夏害怕和抗拒的臉,他的心都像被刀狠狠的切割一般。

一年後,尤辰星和趙鳴瑯剩下一個可愛的男孩,小夏因為新生命的到來,變得開朗活潑,他們一家一起去購物,一起去度假,一起參加親子活動,感覺他們才是一家人,而他只是一個可憐的外人。

小夏上大學了、畢業了、結婚了,在婚禮上,穿上婚紗的小夏真的很美,她弟弟代表家人上臺講話:“我只有一句話想對姐夫說,姐夫,我最近已經練到跆拳道黑帶了,以後會更厲害的,你要是敢欺負我姐,我就揍你找不到北。”全場哄笑,只有小夏偎在新郎的懷裏哭。

他偷偷的藏在人群中觀禮,小夏真的很像她媽媽,比她媽媽還要優秀漂亮,如果他不回來報仇,是不是夏夏也會這麽幸福,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有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只是她的世界裏沒有他。

回到家中,張嫂聽見車聲,緊張的跑出門:“先生,您現在的身體不宜出門,我和老張擔心您一天。”

“今天是小夏婚禮。”他脫掉外套遞給張嫂說。

張嫂忍不住留下眼淚:“有錢難買早知道,相信夫人早就原諒了您。”

“早知道嗎?” 如果早知道了會怎麽樣,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何先生,何先生?”

何瑭從夢中驚醒,仿佛溺水的人貪婪的吸著空氣,全身濕噠噠的。

“先生您沒事吧,您怎麽了?”

“沒事。”

“哦,何先生要幫您換紗布了。”

“好。”

護士走後,摸著腹部的傷口,感受到疼,一切都是那麽真實。

“早知道嗎?”

拿起電話:“餵,程律師,來我病房一趟。”

……

“凡煙姐,太好了,你沒殺人,你不用坐牢了。”

頭上圍著紗布的花凡煙剛醒來,就看見李艾哭的紅腫的眼睛。

“我還沒死?”

“你當然沒死。”尤辰星拿過水杯餵給花凡煙:“你不僅沒死,寶寶也還在。”

“寶寶?”花凡煙驚愕:“我有寶寶了?”

“嗯,寶寶已經2個月了。”

花凡煙把手放在腹部,輕輕的撫摸。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不能再輕言生死了,要好好照顧自己,不管你和何瑭之間有多大的仇恨,但是寶寶是無辜的。”尤辰星湊近花凡煙耳邊低聲說:“你可以將你對何瑭的愛全部傾註在這個孩子身上,把恨全部留給何瑭,這是你活下去唯一的出路。”

“你們幹嘛呀,說什麽悄悄話呀,怎麽不給我聽呀,我也很擔心凡煙姐的。”李艾抽噎著抱怨。

“好了好了,快去洗個臉吧,你的眼睛腫的像桃子,一會兒大壯看見了,該以為我們欺負你了。”

“是嗎,有那麽腫嗎,很像桃子嗎?”

“都快看不見眼珠了。”花凡煙拉著李艾就往外走。

她們出門後,花凡煙摸著自己幹癟的肚子,這裏面居然已經有一個小生命了,那每次完事後喝的藥不是避孕藥嗎?

不管怎麽樣,小家夥,感謝你選擇了我!

尤辰星和李艾洗臉回來,“凡煙姐,你看我眼睛還像桃子嗎?”

“好像消了點。”

李艾睜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花凡煙。

“怎麽了,臉上有什麽東西嗎?”花凡煙奇怪的摸摸自己的臉。

“凡煙姐,感覺你不一樣了,身上多了一股氣質。”

花凡煙好奇:“什麽氣質啊?”

“有點像我媽媽。”

“有了紮根於世的牽絆,自然多了些人氣,給,削好的蘋果,你現在要多吃水果,寶貝才會健康。”

花凡煙接過蘋果小口咬了起來。

李艾突然想起來還有個何先生,擔心的問:“凡煙姐,那現在怎麽辦啊,何先生也住在這間醫院。”

“他也住在這間醫院?”何瑭有自己的私人醫生,怎麽會來這個小醫院。

尤辰星抓住她的手:“不要擔心,我會幫你申請離婚的,再不濟可以申請分居,三年以上的分居就可以離婚了,小艾也要結婚了,宿舍我也不住了,到時候我們在外面租間房子,我們一起照顧寶寶。”

“還有我,還有我,我也會好好照顧寶寶的。”李艾也舉手表態。

花凡煙回握尤辰星和李艾的手:“辰星,艾艾,謝謝你們,我和寶寶遇見你們,是我們的幸運。”

“所以你不要擔心這些事了,好好養好身體,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敲門聲響起。

李艾去開門:“可能是大壯他們到了。”

“你們怎麽才來呀,天都黑了。”

大壯嘿嘿一笑,解釋道:“我們去買水果和飯了,一猜你們就沒吃飯,有合盛禾的粥哦。”

尤辰星回頭一看,大壯和趙鳴瑯正提著大包小包的走進來,她和趙鳴瑯視線相交,趙鳴瑯回以一笑。好幾天不見,下眼袋黑有點重,難道是最近總加班。

董壯將粥遞給花凡煙和尤辰星,尤辰星打開一看是皮蛋瘦肉粥,趙鳴瑯直接搶過去:“大壯,你把買的蔬菜粥給辰星,她一吃皮蛋瘦肉粥就胃疼。”

“啊,原來蔬菜粥是給尤老師買的呀,我還以為是你自己要吃呢,巴巴的打電話通知我3遍。”

“是嗎,我怎麽不知道?”李艾咬著勺子回憶。

“艾艾,不要想了,我買你最愛吃的豌豆小菜了,你一天沒吃飯了吧,趕緊吃。”

李艾星星眼看著董壯:“大壯,你真好。”

“那是,我不對自己媳婦好,還能對誰好。”

趙鳴瑯受不了了:“餵餵,你倆膩歪也有個限度,這屋裏有個傷員和未成年呢。”

李艾吐吐舌頭害羞的悶頭吃粥,大壯護短:“凡煙她能理解,未成年還沒出生呢,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我們就秀,艾艾張嘴,我餵你,啊。”

李艾躲閃:“別鬧了。”

“不要理那酸葡萄。”

氣死我了,這個死大壯,回頭看尤辰星安靜的吃粥,正想說話,門又被敲響了。

趙鳴瑯不想搭理他們,起身去開門:“你是?”

“你好,我是何先生的律師,我姓程,請問夫人醒了嗎?”

“夫人,誰呀?”

“你去吃飯吧。”尤辰星在他身後說。

“凡煙正在休息,有什麽事等她出院了再說。”

程律師低頭眨眼一笑,低沈的聲音傳來:“不要誤會,我是來替何先生送離婚協議的。”

“什麽?”她沒聽錯吧。

“辰星,讓他進來。”

☆、荷塘凡煙7

程律師將離婚協議遞給花凡煙:“夫人,這是離婚協議,何先生已經簽字了,你可以看下這上面的條款,如果有什麽不滿意的,何先生確認後可以進行更改,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您可以立即簽字,備案後協議立即生效。”

李艾小動作的杵杵尤辰星:“這是什麽情況?”

尤辰星走過去,對程律師說:“不介意將協議給我看一下吧。”

程律師聳肩:“Enjoy yourself。”

尤辰星從頭看到尾,跟花凡煙說:“他給了你全部資產的30%,每個月支付5000元的撫養費,條件是每個月享有一次的探視權。”

躺在病床上的花凡煙看著窗外黑沈的夜色,事情翻轉的太快,他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花凡煙長時間沒說話,尤辰星對程律師說:“她需要一點時間思考,我們會盡快給答覆的,程律師今天就先回去吧。”

“不用了,辰星將筆和協議給我吧。”看著熟悉的字體,她稍作猶豫就簽在了右側。

尤辰星送程律師出門,程律師伸出食指從中間向上擡了一下他的金絲眼鏡,笑著對她說:“好了,尤學妹,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不要愁眉苦臉了,學長回國,你也不主動請學長吃飯,還冷淡的叫程律師。”

“學長,歡迎你回國。”尤辰星笑了。

“還是笑起來好看,你應該多笑笑。”程律師摸著尤辰星的頭發說道。

趙鳴瑯看尤辰星這麽久沒回來,出門一看,就看到這樣的場面,他喊了一聲“辰星?”

“尤學妹,那我先走了,別忘記帶我吃好吃的。”背後擺擺手,就離開了。

“你們認識?”

“我大學的學長,外國大學華人少,自然團成一團,那時候經常受他照顧。”

“哦哦,吃飯的時候叫上我唄,我也想認識認識他。”

“趙警官,你的時間多花在抓犯人身上,這是你作為警察的責任。”

趙鳴瑯委屈:“我很認真啊,你沒發現我最近都沒在你身邊出現了嗎,今天是花凡煙出事了,我覺得這個時候你需要人陪,我就來了。”

尤辰星被噎住了,剛想攆他回去的話頭看到他真摯的眼神,瞬間熄火。

趙鳴瑯開車送尤辰星回宿舍,路邊景色飛快向身後退去。

尤辰星閉眼休息,趙鳴瑯從後視鏡裏看著她的臉:“辰星,我愛你,不關你的過去,也不關你是誰,我愛的始終是你。”

尤辰星睜眼看著窗外夜色:“對於我來說,沒有那段記憶,你的愛很莫名其妙”她轉頭看著開著的趙鳴瑯:“除非你能幫我恢覆記憶,和不和你在一起,由那時候的我說了算,否則,免談。”

趙鳴瑯下顎肌肉蹦緊,一路沈默。

之後尤辰星嘗試過各種方法,找過醫生,連拿頭撞墻她都試了,但是她的記憶不管是怎麽治療,都像被一把厚重的大鎖鎖的死死的,她自己撬不動啊。

有一次,她實在忍不住了,打電話給爸爸問她以前的事情,爸爸只是說出了一場車禍導致她缺失以前的記憶,她再深問下去,是不是他們瞞了她一些事情,換來的是狗血淋頭的教訓,氣的爸爸高血壓都犯了,聲稱不認她這個女兒了,嚇得她趕緊求助媽媽,花了她半年的工資給爸爸買各種真品清酒,他才原諒她。

至此以後她再也不敢提這個問題了。

在她努力照顧下,花凡煙的寶寶終於出生了,是個漂亮的女寶寶,取名花侑,小名小柚子,遇見喜歡的人和事物,小柚子會吐泡泡表達她的歡喜。

結婚不久的李艾母性泛濫,小柚子沖著她吐了一個泡泡,李艾抱著她就不撒手了,連餵奶的時候,她都在一旁看著,弄得花凡煙很尷尬。尤辰星看不過去,打電話叫董壯來把他媳婦抗回了家。

孩子滿月的那天,他們一起慶祝小柚子滿月。趁著尤辰星和李艾在廚房裏做飯,花凡煙休息的空檔,趙鳴瑯和董壯消失了半個小時。

當他們鬼鬼祟祟的抱著孩子回來的時候,尤辰星拿著鍋鏟站在樓梯上等著他們。

董壯非常不夠意思的拍拍趙鳴瑯肩膀:“他是主謀,我是去下面買盒煙,正巧看見他鬼鬼祟祟的抱著小柚子,要殺殺他啊。”說完飛快的越過尤辰星往屋裏跑。

趙鳴瑯也想抱著小柚子跟在董壯身後回屋,人多了,尤辰星不會不給他面子。但是尤辰星一挪腳,擋在他身前,他討好的露出笑容。

尤辰星低頭一看,小柚子的手腕上帶著一個憨態可掬、十分可愛的小金豬手鐲,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他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唄,又不是沒有探視權,至於偷偷摸摸的嗎?”何瑭這個人呢,花凡煙離婚後,他也不是那麽渣,她們租的這個房子,生產時花凡煙疼的暈過去他那要殺了醫生的眼神,還有小柚子出生後的欣喜,都是騙不了人的。

她當開始對於何瑭插手她們的事情很不滿意,跑到他公司約談他:“你應該清楚吧,為了她們娘倆最好的辦法就是你消失,不要再打擾她們的生活,你這樣不還是把她們監視在你的眼皮底下嗎!這和以前有什麽區別。”

坐在桌前看標書的何瑭擡眼看她:“我用錢囚禁了她一時,她卻用愛囚禁了我一世,離婚協議書是我能退讓的最大限度,我可以不出現在她們面前,但是我必須看著她們,否則我會活不下去。”

尤辰星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有點可憐,他將他人生中僅有的溫暖都給了花凡煙和小柚子,她們是不幸的又是幸運的。

當趙鳴瑯抱回寶寶的時候,他不斷控訴尤辰星對他的冷酷,努力的搞笑氣氛,轉移大家對寶寶的註意力。

當花凡煙看著寶寶手腕上的小金豬的時候,她神色如常的招呼大家。雖然何瑭從離婚後,再也沒有出現在她面前,但是她知道他一直都在,在她生產昏迷的時候,緊緊握住她手的是他,孩子出生後第一眼看見的是他,寶寶打疫苗疼的哇哇大哭,站在醫院走廊裏偷偷心疼的是他。她想算了,就這樣吧,不怨也不恨。

……

校圖書館裏,尤辰星在查詢機上沒找到花凡煙要找的旗袍設計概念和理論,就到服裝設計的書架上找,還是沒找到。

她問檔案管理員:“你好,請問旗袍設計概念和理論這本書有嗎,我記得咱們學校是有的。”

單馬尾、厚重的劉海大大的黑框眼鏡遮住她的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她的長相,但是憑女人的直覺,管理員的身材很不錯,應該有長時間的鍛煉。

“啊,有的,這本書我正在看,不巧,我放在家裏了,尤老師要是不急的話,我明天拿來給您。”

您,我滴個天呀,是不是最近沒敷面膜,很顯老啊,尤辰星吃驚:“不要說您,感覺我年紀好大,你知道我?”

“大學裏應該沒有人不知道尤老師吧,你在學生中很有人氣。”

雖然這是事實,但是被人這麽直白的說出來,還是有點害羞:“那你先看吧,等你看完了再借給我就行。”

“好,我還差最後一個部分看完,留給聯系方式吧,看完了我就聯系你,咱們學校沒有這個專業,想不到還真有人和我一樣喜歡傳統旗袍,很高興。”

看著她閃閃發光的眼睛,這讓她想起家裏的花凡煙,整天給她洗腦傳統旗袍是怎麽集中老祖宗的智慧,體現女人的曲線美和優雅的。

“不是我看,是我朋友,她現在對旗袍有很大的興趣,哪天介紹你們認識。我還有課,先走了。”

“好的。”

加完微信,尤辰星就去上課了。

放學後,尤辰星走出校門,看見許久不見的方嶠倚在車旁抽著煙。

尤辰星走過去,搶過他的煙掐滅丟進垃圾桶裏:“不要站在我們學校門口抽煙。”

方嶠嘖嘖嘖:“都一年了,趙鳴瑯這家夥是廢材嗎,追個人都追不到,真是個loser。”

她不喜歡談論這個話題:“這麽久沒見,你去哪了?”

“你想我了?”方嶠壞壞笑著問。

“不說拉倒,我還不想聽呢。”

方嶠跨住她的脖子,將尤辰星推上了副駕駛,自己坐回主駕駛:“走嘍,綁架你去約會嘍。”一腳油門,車子飛快的跑出去。

尤辰星一手香草冰淇淋一手最新款的熱血漫畫和一腦袋的問號坐在漫畫書店裏:“這就是約會?”

方嶠拄著肘認真的回答:“是啊,喜歡嗎?”

“方嶠,你的戀愛套路還停留在高中時期吧。你看看咱們周圍,都是高中生初中生,你在耍我嗎?”尤辰星生氣的丟下手中的書就往外面走,走出門口看到已經融化的冰淇淋,直接投進垃圾桶。

方嶠在身後解釋:“不是啊,我是來帶你找回回憶的。”

尤辰星警惕的問:“什麽目的?”

“我能有什麽目的啊,你一個失憶的,我圖你啥呀!”

她不信:“你有這麽好心?”

“我妹死了,和你的記憶有關,我想讓你幫我回憶起兇手是誰,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這個理由可以嗎?”

“那個叫趙嘉樹的?”

“呦,記憶力不錯啊。我幫你找記憶,你幫我找兇手,一拍即合,怎麽樣?”

“我感覺你有點和我剛遇見你的時候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了,是變得更帥氣了嗎?”

“更皮了。”

“就當是誇我了。”

方嶠帶著尤辰星驅車來到空曠的操場。

“來,過肩摔我。”

“啊,什麽?”

“過肩摔呀,就這樣。”方嶠給她比劃了一遍。

尤辰星以方嶠為對象跟著試了一遍:“你太沈了,我弄不動你呀。”

“用力呀,下盤要穩,兩腳與肩膀同寬。”

方嶠還在講解的時候,突然天旋地轉,他被摔了。

耳邊傳來尤辰星興奮的聲音:“我成功了,我做到了。”

躺在地上的方嶠懶懶的說:“要不是這張臉,我都懷疑你壓根不是你了,怎麽樣,我都犧牲如此了,想沒想起什麽?”

☆、我的超級巨星1

“沒有啊,要不我們再試一次。”

“我不,你看你的眉毛,興奮的都要飛起了。我還是給你演示一套拳,你看你能想起什麽吧?”

一套拳完畢,尤辰星還真想起了點東西,炙熱的陽光、寬闊的院子、高大的老槐樹,還有一位身板不錯的中年人也在打剛才的拳,但是想著想著,頭就開始發疼,尤辰星臉色蒼白緊緊的捂住自己的頭。

方嶠抓住她手臂:“你怎麽了?”

“我……頭要炸開了。”

“不要想了,放輕松,跟著我吐氣呼氣。”

進行到這裏,什麽也沒幹成,方嶠開車送尤辰星到新公寓樓下:“好點了嗎?”

“我再緩幾分鐘。”

帶著小柚子遛彎的花凡煙回來就看到尤辰星和一個男人坐在車內交談,對趙鳴瑯的同情也沒抑制住她的八卦之心,即使不說話,花凡煙也覺得他們很和諧:“小柚子,你快看,你是喜歡這個男的做你的姨夫呢,還是趙叔叔做你的姨夫呢?”

聽不懂的小柚子吐了一個泡泡,還以為媽媽問她是否要酸酸甜甜的蘋果泥呢。

花凡煙自動解讀:“你也和媽媽一樣不知道如何選擇是吧,這個男的比趙叔叔更有男子氣概,看起來也比較可靠,但是趙叔叔呢風趣幽默體貼,而且還長得帥。媽媽投趙叔叔一票,小柚子你呢?”

小柚子又吐出一個泡泡,沒有牙齒的小嘴裂開笑。

“你也投趙叔叔了是吧,果然是我的小棉襖”花凡煙重重的親了小柚子一下。

花凡煙給趙鳴瑯發短信:“有情況,最近看緊辰星。”

那邊很快回覆:“收到,大恩不言謝。”

趙鳴瑯給尤辰星打電話,尤辰星拿出一看,是趙鳴瑯,又塞回包裏,之後微信提示音就一個接著一個響起。

“算了,我上樓了,可能睡一會兒會好。”

“等一等。”方嶠打開車門,繞到副駕駛座位扶著尤辰星上樓。

“辰星,這麽晚才回來,你喝酒了?”花凡煙在樓道裏叫住這兩個人。

方嶠替尤辰星回答:“沒有,她有點不舒服。”

花凡煙這才看清她的臉白的嚇人:“快,上樓。”

將尤辰星放到床上,方嶠就出來了,因為尤辰星要換衣服,花凡煙要幫忙。

客廳裏就坐在沙發上的他和一個沒長牙的小baby,小baby精力很足,蹬著腳向他這邊爬,他裝沒看見她滴著口水的憨笑。終於小baby爬到他腳邊,她開始抱著他大腿努力的要站起。

看著她沒有力氣的小腿小胳膊,方嶠終於忍不住把她抱起來離他自己一手臂的距離,突然的舉高高讓小柚子開心不已,發出咯咯咯的笑聲,雙手還興奮的不停亂揮。

小家夥還挺好玩的,方嶠索性就上下左右移動小柚子玩了起來,小柚子也咯咯的笑個不停,一大一小玩的很嗨。

“看來你們很投緣啊。”花凡煙突然從身後說話。

“小baby很可愛,辰星怎麽樣?”

“吃了止痛藥,好很多了,她已經睡了。”

“那就好,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方嶠將小baby還給花凡煙。

花凡煙抱著小柚子送方嶠到門口,意有所指的說:“不管你要做什麽,都請你不要傷害她,其實恢不恢覆記憶不重要,只要還活著的人開心就好,你說呢?”

方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坐在主駕駛座位上的方嶠飛速的開著車,時速超過100邁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說:“方嶠,慢一點。”

方嶠側頭看見一身天藍色長裙的尤辰星坐在副駕駛上,擔心的看著他。

他將車停在路邊,尤辰星將手搭在他開車的手上:“不要做讓我擔心的事情。”

他貪戀的看著17歲的尤辰星,一滴淚水滴在相握的手上:“我要怎麽樣才能換回你,為什麽活下來的是她,不是你。”他痛苦的用頭一下一下撞擊方向盤。

“嘿嘿,小夥子你沒事吧?”帶狗遛彎的老大爺看著這小夥子自己拿頭撞方向盤,擔心的拍主駕駛的玻璃。

聽到聲音的方嶠擡起頭看了一眼車外的老大爺,再回頭去看副駕駛的尤辰星,她再一次消失了。

他穩了穩心神,搖下車窗:“我沒事。”

“嘿呦,小夥子,遇見多大的事你都得想開嘍,大爺是過來人,年輕時候覺得過去不的坎,到我這個歲數了,你猜怎麽著,覺得自己那時候就是一個傻小子一個。”

“大爺,我真沒事,不打擾您遛彎了,我先走了。”一腳油門,轉個彎就看不見後面的大爺了。

大爺對著他的薩摩耶“梁山兄弟”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浮躁,說不得說不得啊。”

“梁山兄弟”吐著長長的舌頭跟在後面。

方嶠回到家,躺在自己的床上,尤辰星也出現躺在枕頭的另一側溫柔的看著他,他細細的描摹著她的眉眼、長發,將她的頭攬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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