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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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辰星頓時不忿,舉起受傷的手臂:“他是關心我不能給他做飯了,我求他幫忙,作為報酬答應給他做半年飯。對了,謝謝你來接我,現在警察為人民的服務真的很貼心很貼心。”

“是我自己要來接你的。”她這才發現他的聲音很低沈很有磁性,好性感呀,心裏不斷冒著泡泡。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主要是深深的眼窩,襯著一雙眼睛格外迷人。蓋章定論,是我的款,嘿嘿嘿~

她確定了之後臉頰逐漸升溫,羞澀小聲的回答:“謝謝”

初始印象不錯,趕緊進入下一個階段:了解。

她主動問道:“你上次提到的趙嘉樹是誰?”直覺告訴她,這個趙嘉樹跟他有很大的關系,沒準是前女友什麽的。

他手打轉向盤進入另一條路:“我的一個朋友”停了一會兒,他接著說:“你們倆很像。”

“是嗎!”完了完了,80%是前女友了,我們這是要沒戲的節奏哇,天呀,我怎麽這麽可憐,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對我胃口的,直接就躺前女友槍了嗎,嗚嗚嗚嗚嗚。之後尤辰星沒有再說話了,因為她沈浸在失去躺槍前女友的悲傷中。

當他們到警局的時候,趙鳴瑯已經氣勢洶洶的等在門口了。見他們下車,跑過來對著方嶠說:“這件案子是我發現的,還是我帶證人去錄下口供,跟進下。”

方嶠沒有意見點點頭,他現在有很多疑問,只要確定了她的平安就可以。

趙鳴瑯生剛才她先走的氣,尤辰星則在有可能是前女友的缸裏出不來,一路上誰也沒說話。直到做完筆錄,兩個人坐在車上回家。

趙鳴瑯受不了了,臭丫頭將他撇下一點愧意都沒有:“今晚吃什麽?”

“不知道,你自己解決”她泱泱的說。

“不行,半年,一天都不能少,去買菜。”

趙鳴瑯帶她去的不是超市,也是一個小區裏擺放的幾個買菜的攤位。

趙鳴瑯輕車熟路走向一個菜攤,賣菜的是一位只有一條腿的中年人。中年人看見他們也不客氣,直接將一次性方便袋遞給趙鳴瑯:“想買什麽自己裝。”

趙鳴瑯挑挑揀揀裝了一大堆,給中年人200塊錢的時候,中年男人說不用了,上次你給的錢還有。

趙鳴瑯將他的手推回去:“先拿著吧,我剛發工資,我先預付菜錢”。

老板看著他離去的身影,臭小子,糊弄我不知道警局哪天開工資呀,他低頭看著手裏的200塊錢,沈默了。

他們將菜拿到車上,尤辰星註意到老板剛才一直沒起身,忍不住開口詢問:“你們認識啊?”

“以前的警局前輩,身手很好的,但是在追捕犯人的時候,被來往的大貨車給撞了,右腿從大腿開始截肢。因傷退下來之後,脾氣越發暴躁。兒子受不了他,離家工作很多年也不回來,今年開春捎回消息來說打算買房,老兩口還差點錢,想著再掙點錢,他愛人就幫他弄了這個攤位,他愛人每天上班前將一切準備好,下班回來收攤,他只要負責稱稱,收錢就好,這附近的人都知道他的不方便,都是自己拿菜付錢。他有事情可做了,脾氣也就平穩了。所以我就經常來這裏逛逛。”

她發自內心的稱讚“你很善良。”

“費什麽話呀,系安全帶,我要開車了。”

“等一下,我好像看見一個人。”

“大姐,你看見人這不正常嗎,你要是看見鬼了,那才叫有病吧。”坐在副駕駛的尤辰星已經推開車門朝一條胡同裏跑去。

趙鳴瑯跟下車朝尤辰星跑去,嘴裏還不斷嘀咕:“我去,什麽情況,你手臂上還傷著呢,能不能省點心呀!誰娶了你真是到了八輩子黴。”

當他追上的時候,看見尤辰星拉住一個男人說著什麽。他走近指著那個男人,口氣不善的問:“這是誰呀,我發現你這女人怎麽這麽急色呢。”

尤辰星不耐煩:“你能不能歇會兒。”轉頭對男人說:“穆帆,跟我回去,你家裏人和老師們都要急死了。”

趙鳴瑯摸著下巴恍然的想到原來這個就是失聯的穆帆同學。

“老師,我現在不能回學校和家裏”看了看尤辰星和趙鳴瑯。

尤辰星疑惑的問:“為什麽?”

“老師,您就別管了,跟我父母說聲我一切都好,不要讓他們擔心。”說著就甩開尤辰星向前跑去,尤辰星剛想追,趙鳴瑯已經追出去,跑了50多米穆帆就被趙鳴瑯抓住了。穆帆用力掙脫,但是趙鳴瑯雖然在隊裏很弱雞,但是對付這個20歲的青年還是綽綽有餘。

“跑什麽跑哇,有事說事,就看不得你娘們唧唧的樣。”

尤辰星很生氣的對他說“趙鳴瑯,不準你說我的學生。”並從趙鳴瑯手裏拉過穆帆,對穆帆語氣溫柔的問:“穆帆,你遇上什麽難題了嗎?你可以告訴老師嗎?”

趙鳴瑯不樂意了:“看看,對待別人那叫一個輕風細雨般的呵護,對我就是風雨雷電般的摧殘,是我的問題還是她的問題呢。”想了許久,還沒想出個所以然的時候,聽尤辰星喊他,雖然氣憤她剛才的態度,但是還是乖乖的走過去:“什麽事呀?”

“把你的證件拿出來。”尤辰星指了指趙鳴瑯對穆帆說:“他是警察,你不相信老師,總該相信警察同志吧。”

穆帆怯怯的問:“他是警察?”

尤辰星拿過趙鳴瑯的證件給穆帆看:“是的,你看這是證件。”

穆帆這才相信了,將事情說給他們聽。他因為家庭條件不太好,想著利用沒課的時候掙點錢,補貼一下生活費和積累一下工作經驗。初到佳誠律師事務所的時候一切都好,就是經常看見幾個好像混混的人來事務所。

直到有一次,他將第二天一早要用的辯論稿落在了事務所,等發現的時候已經21點多了。為了不耽誤明早的辯論,他就從家裏坐公交車趕到了事務所。他到了之後在座位附近找了一圈,並沒發現。倒是在打印機處發現了他的稿子,但是背面有一些案件記錄和收款記錄,他也沒在意,拿到了稿子他就回家了。

當他參加完辯論賽回到事務所,事務所人仰馬翻,說是什麽資料丟了,我們領導問我看沒看見幾張記錄案件的紙,我說不知道。領導們說要調取監控,就能找到是誰拿走了。我借口上廁所,將書包一起背到了衛生間。確定衛生間沒人的時候,我打開我的辯論稿,發現稿子後面的案子記錄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收款數額超出了正常的法律報酬。這讓他很不安,此時衛生間走進來2個混混,其中一個男人說:“老李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使了。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落在覆印機呢。”另一個男人說:“是呀,這黑賬要是落在警察手裏,咱們都得玩完。”

穆帆聽見“黑賬”兩個字心裏頓時一凜,額頭冷汗直流。

第一個男人說:“走吧,老李找不到是不會罷休的,應該一會兒會搜員工的包。”另一個男人接口道:“我覺得吧,肯定是內賊,一會兒準搜到,這讓是讓老李知道是誰拿了,還不得被剝一層皮呀。”兩個男人上完廁所心照不宣的哈哈哈大笑走出衛生間。

穆帆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心裏發緊,嘴唇發幹。搜包,東西不能放在包裏,否則一出門口就被逮的正著。隔了5分鐘,他才從衛生間走出來。果然他一出衛生間門,就被領導要求搜包。但是領導並未從他這裏搜出什麽,揮揮手,讓他回工位。他趁機跟領導請假,一會兒還有課,要先走。領導從他這裏沒搜出什麽,批準了。他從出了事務所之後就一路狂奔,一路七拐八繞的直到確定沒人跟隨才停下來。他迅速做出決定,先回家,把攢出來的打工錢先拿出來。

回到家後,父母還沒下班,只有妹妹一個人在做作業,他飛快的從一個餅幹盒子裏面拿出500塊錢,全是他這段時間工作所得。他剛跑到門口的時候,妹妹突然喊他:“哥,你幹嘛去?”

他望著妹妹水盈盈的大眼睛,這可能是最後一面了。從500元中,數出300元塞給妹妹,摸著她的頭,笑呵呵的說:“小妹,哥哥有事,要出去一段時間,你要乖乖的啊。”

妹妹純真的點點頭,叮囑哥哥:“哥哥,早點回來,我會很乖很乖的等哥哥回來,我給哥哥留飯。”

放學同學們一起去打球,他要做家務;同學們去春游,他要照顧妹妹;同學們盡情享受大學生活時,他要去打工。他曾怨恨過命運的不公,討厭過自己的出生,但是這一刻,真正要分別的時候,他才知道他是有多不舍。家人啊,這一世的牽絆,不管誰欠了誰,遇見既是幸運。他強忍眼中的淚水,仰著頭不讓妹妹看見他通紅的眼睛:“嗯,哥哥今天不回來吃了,不用給哥哥留飯了,拿著這錢,等爸媽回來之後就給他們,就說我發工資了。”說完就往門外跑,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強大起來,穆帆你一定要強大起來,記住今天的困境,只有強大才能更好的保護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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