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

書名:遠方有棵星星樹

作者:望月梅有酒

文案

趙嘉樹和尤辰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女生,背景不同、性格不同、愛好不同,在她們忙於高考的那一年裏,命運將一切攔腰折斷,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是誰?

在找尋記憶的路上,遇見一群可愛的人,他們給了她充滿力量的希望,讓她明白遇見既是幸事。

Wee to my wold!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趙嘉樹、尤辰星、趙鳴瑯、方嶠 ┃ 配角:老爹 ┃ 其它:

==================

☆、我家的酒鬼老爹

下午4點半,太陽西垂,陽光橙黃,照著大地暖暖的。14歲的趙嘉樹穿著白色帆布鞋、梳著馬尾、青蘭中學的校服前襟拉鎖敞開著、斜掛著一個帶著兩個白色貝殼的半舊書包,緩緩悠悠的走進一處胡同口的第三間平房院子。

這就是她在青蘭市的家了,房子是老爹堂兄家的,堂兄家只有一個兒子叫方嶠,學校裏的籃球明星,學習好、顏值高,但是有些人天生就是不對付,趙嘉樹和方嶠就是這樣的一對。

趙嘉樹邁進門檻,聞到陣陣酒氣,就又知道酒鬼老爹又喝酒了。果然老爹握著半瓶酒半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沙發腿邊斜躺著三個空啤酒瓶。

趙嘉樹走近沙發,踢踢老爹的腿,對著一臉笑的開心的老爹說:“老爹,我餓了”。

老爹眼沒睜的交換了下翹著的二郎腿,說道:“老規矩,打贏了我,我就去做飯。”

趙嘉樹聞言毫不客氣,擡高腿就向老爹砸去,老爹身體用力向左一傾斜,木質沙發就翻了個個,趙嘉樹的腿也就架在的沙發腿上。她利落的轉身,向已經站起靠著衣櫃的老爹出拳,老爹臉上帶著逗趣的笑邊喝著酒邊回擊著趙嘉樹的攻擊,還打趣道:“跟我學了這麽久,丫頭沒啥長進啊,老頭我難道要後繼無人了嗎?”

趙嘉樹一聽大怒,再出手時就用了狠勁,但是老爹依舊游刃有餘的招架著。3分鐘後,老爹開始不耐煩的說道:“我家丫頭輸不起呀,那老爹去做吧。”

趙嘉樹聽到這話,很不爽,跺跺腳就往廚房跑。

老爹還在後面謔謔謔謔壞壞的笑著:“炒一盤花生米,下酒。”

趙嘉樹跑進廚房後,拿起菜刀恨恨的剁了兩下白菜,全當是砍老爹了。

……

趙嘉樹將煮好的飯菜放到桌子上就喊:“老爹,吃飯了”

老爹拿著酒瓶緩緩悠悠的坐在桌子旁叮囑道:“新學校還適應吧,老子教你功夫,不是讓你欺負同學的,是讓你自衛防身用的,再讓老師找老子,老子的臉幹脆給你烙餅算了。”

趙嘉樹噗呲一聲,咯咯地笑著:“老爹,我可不要,你的臉皮太厚,一罐煤氣都不一定能烙的熟嘍。”

老爹眼睛一瞪,拿起手中的筷子就要敲女兒的頭,被女兒用筷子擋住,兩人拼起力道來。

眼看著老爹壓住趙嘉樹的筷子,馬上要夾到菜時,同樣穿著青蘭中學校服的方嶠走了進來:“趙叔,吃著呢,我找趙嘉樹有點事。”

趙嘉樹一聽,筷子一扔,拉著方嶠就出了門站在院子裏,問道:“什麽事呀,沒看我吃飯呢嗎!”

方嶠將一封畫著各色愛心還帶著香味的信遞給她,羞澀的小聲說道:“你幫我把這封信交給尤辰星唄,你幫我這個忙,你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趙嘉樹虎著臉:“你自己交給她唄,我跟她又不熟。”

方嶠笑的更燦爛,手搭在趙嘉樹肩膀上:“是不是好哥們,你不是跟她一個班的嗎,你要是跟她不熟,那我大你們一屆,就更談不上認識了。”

趙嘉樹聞言嘻嘻笑著:“我知道這是什麽了,這是情書吧,我要告訴你媽媽,你初三不學習,要追小姑娘。”

趙嘉樹說完甩開搭在肩上的胳膊就繞著院子跑,馬上到門口時就被大長腿的方嶠抓住:“小短腿往哪裏跑呢,哥求你辦點事,你就不能痛快點嗎,你要是再不答應,我就把你上課睡覺、下課欺負同學的事告訴你爸,看你爸怎麽收拾你。再說了,我也是給好處的。”

“你威脅我?”趙嘉樹眼睛又一轉:“什麽好處?”

方嶠嘴角一彎,覺得有戲:“哪能呢,威脅不威脅的取決於你呀,好處嘛,條件任你開。”

“我要買明曉溪的《烈火如歌》,我要成為烈如歌那樣的紅衣俠女,縱情江湖、快意恩仇。”趙嘉樹邊說著邊踢了一個漂亮的回旋踢,又馬上跑到方嶠身邊,眼睛亮亮的問道:“你會給我買吧,你會吧,你會的。”

真是感獅子大開口呀:“我去,全套的得30塊吧,這是我1個半月的零用呀,你怎麽這麽狠呀!”

趙嘉樹聽他這麽說,嘴一撅:“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去吃飯了。”邁開步子往屋裏走。

剛走3步,就被方嶠急急拉住,後槽牙緊緊咬住磨了磨“我答應你總行了吧,只要你幫我把事情辦成。”

趙嘉樹狡黠的笑了起來:“您瞧好吧。”

腳步聲咚咚的跑回去吃飯了。

☆、幫他送情書

第二天,青蘭中學。

趙嘉樹把書包一放,揉著昨晚跟老爹練習有點拉傷的胳膊,捅了捅正在擠痘痘的同桌辛雪,問起了尤辰星,“桌兒,你了解咱班上的尤辰星嗎?”

辛雪回道:“尤辰星啊,膚白貌美大長腿,而且人親和沒架子、成績好、長相好、家世好,好像父母都是省裏的優秀傑出教師呢。”

隨後又雙手捂唇驚呼:“咦,你怎麽對一個女生感興趣呀,你是不是興取性不正常呀?”

趙嘉樹嚇得連忙捂住她的嘴:“瞎說什麽呀,我要是喜歡女的,那也得是你呀,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呀。”

辛雪溫柔小鳥樣,倚在趙嘉樹肩膀上:“官人,奴家心儀官人已久,日日等,夜夜等,官人怎地還不來娶奴家呢。”倆人笑鬧成一團。

……

下午第三節是體育課,趙嘉樹想到馬上可以有《烈火如歌》了,心就開始沸騰。得趕緊把任務完成,於是就把信揣在了校服兜裏。看著前排跑步的尤辰星,趙嘉樹偷偷的跟自己比較著,腿比自己長,體型比自己優美,頭發比自己順滑,皮膚還比自己白,最主要的是臉蛋比我好看呀。啊啊啊啊啊,都怪自己老爹的基因不好。

跑完1000米後,老師宣布休息5分鐘。趙嘉樹走到尤辰星身邊:“尤辰星,你能過來一下嗎,我找你有點事。”

尤辰星點了點頭。

尤辰星身邊的同學擔心地拉住她,說著瞟了站在不遠處的趙嘉樹:“別過去,趙嘉樹總打架,學習又不好,前幾天還看見她和社會上的混混在一起,就是一不良。她要是威脅你的話,可怎麽辦呀?”

尤辰星安慰她:“沒事,這麽多人呢,不能發生什麽事的,放心。”

跟著趙嘉樹走到了一邊,奇怪的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趙嘉樹雖然站在遠處,但是她們的談話一字不差的落入耳中,心裏埋怨死方嶠了,等到尤辰星走過來的時候,立刻不耐煩的掏出信扔到尤辰星懷裏:“給,威脅,你收好了。”隨後轉身大步離開。

放學後,同學們陸陸續續的往校門口走,趙嘉樹遠遠的就看見方嶠等在校門口。她走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問道:“等誰呢?”

方嶠回頭看見她,急急的問道:“怎麽樣,幫我交給她了嗎?”

趙嘉樹不耐煩的回答:“交給她了,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呀,小瞧人。但是我只幹這一次,我最煩她們這些好學生了。”也不等方嶠,自己向著家裏的方向走去。

方嶠追上她:“不是,受委屈了,你別搭理除了尤辰星的其他人,好學生都有一股子迂腐氣,咱們不跟她們一般見識。我敢肯定,我的尤辰星絕不會有這種想法,我看上的人思想高度也得和我一樣啊,信哥的眼光,看哥從一群平凡的人群中一眼挑出你,成為我哥們,你是多麽的榮幸,我是多麽的慧眼識珠呀。”

趙嘉樹覺得他是她認識的最能貧的人,懶得和他對嘴,朝他翻了個白眼就往書店走去。

從書店出來路過小巷,聽見小巷深處有爭執聲,她沒打算管,但是好像是隔壁學校的在欺負一個自己學校的學生。趙嘉樹還記得老爹的威脅,再跟同學打架就100個俯臥撐伺候,天知道上次的肌肉酸痛還沒消呢。

但是聽見小巷的爭執聲越來越大,她心裏暗恨,算了,算自己倒黴吧,誰讓我是仗義出手的女俠呢。跑進小巷,將手裏的手包打在一個正要動手打人的女生身上。

那女生回首,恐嚇到:“別多管閑事,要不連你一起揍。”

趙嘉樹此時也發現,這不是巧了嗎,被欺負的這個女生正是尤辰星,隨後脫下上衣校服,和書包放在一邊:“廢什麽話呀,我都進來了,還能退出去呀,算我今天倒黴。”

隨後就和幾個女生打了起來,很快幾個女生不敵練過的趙嘉樹,其中一個女生發了狠,撿起地上的板磚就沖向背向的趙嘉樹,趙嘉樹不查,馬上就要被打到後腦勺。

旁邊沖過來一個身影,正是尤星辰,狠狠的撞向手拿板磚的女生,女生被撞倒,尤星辰狠狠的拿腳踢向女生的肚子。

趙嘉樹看到此時的尤星辰,楞了楞,抓起尤星辰跑出小巷。

等確定對方不會再追來時,趙嘉樹看尤星辰的狼狽樣,指著尤星辰哈哈大笑起來,尤星辰受到感染也笑了起來。兩個人就這樣在街上,不顧形象的笑著。

等笑夠了之後,趙嘉樹對尤星辰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尤星辰說:“好呀。”

兩個人就這樣一直走,等到看到尤星辰家的時候,趙嘉樹轉身揮揮手離開。

尤星辰向趙嘉樹問道:“以後我能找你一起玩嗎?”

趙嘉樹壞壞一笑:“你不知道我是不良、壞學生嗎,跟我一起玩是會影響你學習的。”

尤星辰笑了笑說:“我相信自己的判斷,學習被不被影響,主要在於我,而不是我身邊的外在條件,而且我覺得他們對你的認知有點片面。”

趙嘉樹對她的這個回答很滿意,而且看到她今天的狠勁,覺得她也不錯。但還是瀟灑轉身離開,手舉過頭頂做拜拜的手勢。

誰知道這是不是尤辰星的一時好玩呢?

☆、謠言傳

趙嘉樹昨天被老爹當沙袋練習了3個小時,拖著沈重的身軀正要吃老爹買的豆漿和油條時,方嶠站在院子嗓門洪亮的喊:“趙嘉樹,上學了,要遲到了。”

趙嘉樹被他這一喊,頓時驚悚的將豆漿吐了出來“我去,一大早上的,趕緊給我滾,別當誤老子吃早飯。”

老爹聽到一把揪住趙嘉樹的耳朵:“臭丫頭,你跟誰老子呀,你老子我還沒說話呢,你就敢自稱老子,那老子叫啥?”

趙嘉樹忙護住耳朵:“老爹,疼,疼,疼啊”

老爹說:“趕緊吃飯,吃完趕緊跟鳴瑯上學去。”

老爹心裏卻在想到,最近鳴瑯老找丫頭上學,是不是有奸情,啊呸,是青春萌動,摸著他那布滿胡茬的下巴,想著他們的年紀是不是早了點,其實方嶠這小子人品還不錯的,好苗子就得早點下手呀,要不好白菜就讓豬拱了呀。

趙嘉樹沒吃好早餐,被老爹趕出來,一肚子氣,就朝跟過來的方嶠喊道:“你的臉呢,你的自尊呢,你的男子漢氣概呢,尤辰星不是都拒絕你了嗎?你怎麽還跟來呀。”

方嶠討好的笑著道:“咱倆這不是順路嗎,正好陪你上學,安全嘛。”

趙嘉樹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不就是想追尤星辰嗎?我身邊多了一個甩不掉的,還多了一個甩不掉附贈的,我真懷念以前的安靜的日子。”

兩人一直鬥嘴到校門口,果然發現尤星辰等在學校門口。

方嶠此時看到亭亭玉立如楊柳般的尤辰星,心就像被羽毛輕輕拂過,心裏暗暗確定這輩子就是她了,也只能是她了。

在他還在呆楞的時候,趙嘉樹心裏真是膩味,時不時都要上演這一幕,簡直是受夠了。所以在路過尤辰星身邊的時候,也沒做停留,直往教學樓裏沖,嘴裏還叫到:“讓一讓,讓一讓,哎呀,要遲到了。”

教導主任還奇怪,每次都遲到的學生怎麽突然積極起來,看來他們學校的教學還是很成功的,大敢欣慰呀。

“嘉樹,等等我。”

趙嘉樹頭也沒回道:“叫我全名,咱們關系沒那麽好。再說了,我才不去呢”

尤辰星急急的追趕上去:“嘉樹,放學後,我們一起去買衣服吧。”

從此獨行俠的趙嘉樹再也沒獨過,吃飯的時候、放學的路上、小說書店裏、自己練習功夫的時候都能看見尤辰星和方嶠。多數的時候都是方嶠說,趙嘉樹吐槽回懟,尤辰星微笑的靜靜的聽著。

結果,不情不願的趙嘉樹還是被尤辰星拽到了商場,後面還跟著方嶠。

到商場後才發現李佳敏和幾個家庭條件不錯的同學都在,且都眼帶不屑的看向趙嘉樹。

趙嘉樹眼眸下垂,等著尤辰星的解釋。

尤辰星察覺趙嘉樹的不悅,耷拉著腦袋:“嘉樹,啊不,趙嘉樹,佳敏她們人很好的,我們可以一起玩,平時看你也沒什麽朋友,正好可以多認識一些朋友,拉近一下同學關系。”

趙嘉樹手立刻的從尤辰星的手裏抽出來:“不了,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你們好好玩吧。”

李佳敏身邊的一個身材很好的女生對尤辰星說:“辰星,你怎麽帶趙嘉樹來了,她能買起這商場的任何一件衣服嗎,你這不是難為她呢嗎?”

她一說完,身邊的幾個女生一起呵呵的嘲笑起來。

另一個打扮像洋娃娃的女生怯怯的說:“我媽媽說不讓我跟壞學生一起玩,會被帶壞的。”

趙嘉樹整張臉都紅了起來,什麽也沒說,轉身離開。

尤辰星想去追趙嘉樹,但被李佳敏她們拉住了,幾個女孩也上來拉住尤辰星,大家一起勸說:“辰星,說好陪我們去逛街的……”

奈何她被拉住,尤辰星生氣的指責:“我太失望了,首先大家都是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其次,大家都是同學,還有同學之宜;最後,趙嘉樹是我請來的客人,你們不尊重她,也就是看不起我。”說完就急急的追趙嘉樹去了。

剛才出言羞辱趙嘉樹的女孩心虛的說道:“怎麽辦,我媽還讓我跟尤辰星打好關系呢,給尤辰星父母留下好印象,高中就可以進他們的班,大學也就沒問題了,但是好像惹尤辰星生氣了。”

李佳敏也很是生氣,看到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離她而去,最近老是跟趙嘉樹玩,心裏有點嫉妒,想通過今天的事情,讓趙嘉樹離尤辰星遠點。但是沒想到辰星這麽大火氣,還維護趙嘉樹,更重要的是尤辰星的話像一個個巴掌拍在臉上,很是讓人惱火。

她生氣的說道:“她父母是老師,我舅舅還是校長呢,走,逛街去,不去就不去,誰稀罕。”

話雖如此,但是第二天就傳出趙嘉樹家裏很窮,一心巴結尤辰星,是尤辰星的小跟班。

一個星期後,謠言越演越烈,說趙嘉樹的父親是尤星辰父母學校的保安,工作都是尤辰星父母介紹的,還說趙嘉樹的衣服都是尤辰星換下不要的,還有連老爹進過監獄的事情也被翻出來,說老爹是□□犯的,她是□□犯的女兒。

……

晚上9點鐘,趙嘉樹沒有練功,只是一個人呆呆的抱膝坐在臺階上,看著太陽西落,看著黑暗像一塊布將天空罩住,看著天空亮起了一顆一顆又一顆的星星。

直到下班回家的老爹從外面進來大聲的喊道:“丫頭,我餓了,今天做什麽好吃的了,快快,今天不上夜班,把我的酒……”沒說完就看見嘉樹呆坐的樣子,只有她受委屈的時候才會這樣,就是現在呆呆的,單薄的女孩。

好像這個世界的熱鬧與她無關,只有她一個人坐在被世界遺忘的角落,等著被人發現。

老爹心裏直犯酸,心裏想著明天該買幾本青春期少男少女手冊看看,研究一下,一晃丫頭都進入青春期了,時間過得真快,7年過去了。

他想打破這悲傷的氣氛,大聲的哈哈哈笑著,調侃道:“丫頭,怎麽了,上課睡覺又被老師打罰站了。沒事啊,老爹告訴你,以前我和……我啊,我以前也總被師傅罰的,看你老爹我,照樣練就了一身功夫,現在可是青蘭高中保安中的NO1。”

趙嘉樹沒笑,反而向老爹伸出手去:“老爹,背我,像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那樣。”

老爹緩緩蹲下他穿著保安制服的身體,把趙嘉樹背起來,繞著院子緩緩的走。

趙嘉樹將臉埋在老爹的背上,甕聲甕氣的說著:“老爹,我也想成為一個優秀的孩子,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但是我有努力的,真的有努力的,只有練功夫的時候我才感覺我很投入很興奮。老爹,我很努力的想融入這個世界,但是這個世界不要我,它和他一樣都不要我。”

老爹感受到後背被淚水慢慢被淚水浸濕以及背後的絕望,心裏也很酸楚,都怨自己多管閑事,要不大哥不會離開嘉樹,大哥原本有機會能成為全國武術冠軍的,而他也不會是一個小地方的兼職保安,嘉樹也不用承受這些。

但是,回不去了,曾經的他們是天上的星星,現在的他們是地上的泥土。

他忽然想起了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一樣的將她背在背上,一次是她什麽都不肯說,一次是說了很多,他依然沒有辦法。

愧疚像潮水將他吞沒,喉嚨幹癢,酒癮又犯了,但是想到背後的嘉樹,只能強忍著。就這樣,他在院子裏轉著一圈又一圈,直到她在背後沈沈的睡去。

但是這一幕被不知道地址前來道歉的的尤辰星和陪著尤辰星來的方嶠看個正著。

尤辰星對他說:“走吧。”

方嶠說:“我送你。”

他刷新了對趙嘉樹的認識,心情也很沈重,因為覺得天不怕地不怕的趙嘉樹也有這樣孤單,不被世界所容納的孤單時候。

倆人一路無話,到尤辰星家門口的時候,尤辰星突然對方嶠說:“明天,我會向老師說明,讓謠言停止。”

方嶠沈默了一會兒,好像除此之外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了:“那拜托你了。”

尤辰星對他會心一笑,方嶠感覺漫天星鬥都轉了起來,整個人也暈乎乎的。

尤辰星進家門後,方嶠興奮的奔跑起來,想要大喊,想要告訴路人,想要告訴星星,想要告訴全世界,他喜歡的女孩對他笑了。

☆、謠言止

不管在人後的趙嘉樹多麽懦弱、多麽悲傷,在人前的她呈現的一定是活力的、霸道的、自信滿滿的。早上吃過老爹做的愛心早餐,煎糊的雞蛋、半熟的白粥,趙嘉樹還是正常的去上學了。

老爹還破天荒的跟她說:“嘉樹,咱不主動惹事,但是咱也不怕事,只要不把人打壞了,老爹是不怕見老師的”說完摸摸頭的嘿嘿笑了。

趙嘉樹說道:“放心吧,老爹,我是誰呀,誰能把我欺負了,對了,你少喝酒。我上學了,老爹”

尤辰星卻早早和父母一起出現在了教導主任辦公室。主任一見來人,很是吃驚的問道:“尤老師、李老師,你們好,什麽風把百忙之中的二位吹來了?”

等到上午上課間操的時候,當著全校學生的面,教導主任宣布了關於趙嘉樹的種種傳聞是謠言,禁止學生們再討論這件事。如有發現,將被扣除紀律分。又說了一些團結同學、好好學習的教導。

站在臺下的李佳敏恨恨的咬牙,她也知道早上尤辰星父母來學校找教導主任,她也怕被人發現是她在背後散布謠言,雖心有不甘,但現在也只能忍著。想到此處,她轉過頭怨恨的盯著趙嘉樹。

趙嘉樹心裏還在疑惑這一情況,突然感受到了一道視線,發現是李佳敏,心裏也清楚謠言跟她脫不了幹系,於是也帶著怒氣直直的盯回去。

李佳敏最討厭她這樣了,明明什麽都沒有,偏還傲氣的很。真不知道是傲骨還是賤骨,那咱們就走著瞧,是傲骨還是賤骨,我都要給她折斷。

課間操解散,主任喊道:“趙嘉樹同學跟我來下辦公室。”

趙嘉樹從散去的同學們後面看到,主任身旁還站著一對中年夫婦,看起來涵養很好的樣子。其中那個男的穿著一身正裝,身材高大卻不強壯,臉部線條很柔和,尤其一雙眼睛,很深邃,很有神,但是其中包含著自信從容的光芒,對了,尤辰星也有這樣一雙眼睛,但是尤辰星的是純真,如沐春風般的親切感。

另一位女士也是一身職業裙裝,既幹練又優雅,她長相一般,但是給人很想要親近的想法,以至於她身上的氣質掩蓋了平凡的容貌,尤辰星身上的氣質應該是隨了她了。

趙嘉樹走到主任身邊叫了聲:“主任”

在主任還沒說話之前,尤辰星母親就先一步抱住了趙嘉樹,撫摸著剛到她肩膀的趙嘉樹的頭,溫柔的說道:“你是趙嘉樹吧,我聽小星星說了你很多的事情,聽她說你很厲害,還會武術,還曾經救過她,好孩子好樣的……”

趙嘉樹被這突然的舉動嚇得呆住了,旁邊尤父也頗為無奈老婆的舉動,只柔柔的看著她們,趙嘉樹也不知道是看她還是看尤辰星的媽媽。但是在她溫暖的懷抱裏,好像聞到了陽光和洗衣粉的味道,這就是母親的味道吧。

她此時的心就像剛打開瓶蓋的雪碧,一點一點的泡著泡泡。

這就是她夢中無數次出現的場景呀,晴朗的天空、和煦的微風、校園裏的她、父親寵溺的註視、母親溫暖的懷抱,還有溫馨舒適的家在等著他們。她不禁想到,要是這是真的該多好呀!

但是在聽到尤母說道:“……這些都是誤會……”

趙嘉樹離開尤母的懷抱,對她說:“阿姨,有一件事並不是謠言,我父親的確被法院判定是奸殺犯。”

☆、我爸是奸殺犯

尤母聽聞此言,震驚的呆楞住了,大家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什麽好,氣氛陷入凝固中。趙嘉樹靜默的期待著,期待著,空洞的眼睛仍舊望著尤母,幾分鐘過去了,她在心裏嘲笑自己,期待著什麽呢。

一邊嘴角翹起,嗤笑一聲。

但是當她轉過頭,剛要邁出腳步的時候,尤母突然從背後抱住了趙嘉樹。

尤母看著她的樣子,感受到作為一個母親看不得孩子受委屈的那份心疼,激發出她的母性。她也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抱住懷裏的趙嘉樹,想溫暖這個冰冷的孩子。

主任此時也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趙嘉樹同學,你父親開學的時候我們還見過的,什麽奸殺犯,不許胡說。”

趙嘉樹從尤母的懷裏掙脫出來,看著尤母卻回答著主任的話:“我現在的父親是我親生父親的師弟,我的親生父親叫顧胥。 ”

隔了一會兒又接著說道:“就是轟動全國的赤水奸殺案。阿姨,您還覺得這是誤會嗎?”

赤水奸殺案因為被害人是人民教師,引起社會公眾強烈關註以及教育部和警察局的高度重視,所以影響很大,已經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

同是教育工作者,在場三人沒有不知道的。

據說在在案發現場發現歹徒,歹徒是一個中國赤水武術隊的優秀代表,是有望代表國家參加國際武術交流大會的選手,曾被省長親自表彰。但是就在準備國際武術交流大會前期發生這樣的事情,就是誰也沒有想到,本是有為青年一位,奈何為非作歹,人面獸心。

但是有小道消息流出,說從被警察抓起來開始,就喊冤枉,是聽到聲音才過去看的,人並不是他殺的。經過一審二審的最終判決死刑後,他不再說他是冤枉的了,他只重覆著一句話:“我的小樹怎麽辦,我的小樹怎麽辦,那天說好給她過生日的,我沒回去,就像她媽媽說給她買糖葫蘆吃,再也沒回去一樣,我的小樹啊,爸爸對不起你……”

作為教育工作者,他們當時對這個案犯是很痛恨的,但是又不禁對這個案犯的孩子未來擔憂。

尤母說驚訝的說道:“你就是那個案犯的孩子?”

趙嘉樹:“我是他的孩子,但是真正的犯人不是他,我相信他,他說過的,他說過的”她的眼淚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那天是我生日,他答應我他練完武術就給我買hello Kitty蛋糕,慶祝我七歲生日的,我覺得沒有人會在女兒生日的那天去殺害別人,而且我相信他不會傷害任何人的,他真的是一個好人。”

說完這些,她擡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看著他們三個人驚愕的眼神,宣誓般的說道:“我顧嘉樹,長大後要成為律師,我要為我父親辯護,我要向所有人證明我父親的清白。”說完轉身拋開,不再管後面三人作何表情,作何想法。

回到教室,趙嘉樹跟班任說了一聲,拿起書包就要回家。

尤辰星見狀,忙追了出去,到教學樓門口,攔住了趙嘉樹:“你怎麽了?”看到趙嘉樹紅腫的眼睛,又急急的問:“你怎麽哭啦,我爸媽就是為了解決流言來的,你別擔心,以後不會有流言了。”

趙嘉樹心情很糟糕,都是她,要是沒有她,也不會有流言,事情也不會鬧得這麽大,說了那麽多不該說的,於是她遷怒的大吼:“以後你離我遠點”。甩開尤辰星就走了。

尤辰星被吼得楞住,想繼續追趙嘉樹,但是被趕過來的尤母拉住,尤母對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追。

☆、家庭會議

話說趙嘉樹從學校出來,也不能回家,今天老爹白天休息,也沒心情去練功夫,幹脆去漫畫書店看了一個熱血血腥漫畫,轉移下註意力,平覆一下自己的心情。

當趙嘉樹調整完心情,從漫畫店回到家,剛進院門,老爹從屋裏五步並做三步的走到趙嘉樹身邊,一把揪住她的耳朵,憤憤的嚷道:“臭丫頭,膽肥了,還敢翹課了,我給你們老師打電話了,你們老師說你上午就走了,你去哪了?”

趙嘉樹捂著老爹揪疼的耳朵,委屈的說道:“疼疼疼呀,老爹,哪有揪女孩的耳朵的,一看你就不把我當女孩子。”

老爹瞪眼:“你還敢轉移話題,怪我沒教好,怪我不夠狠心,今天我就得狠狠心收拾一下你這個臭丫頭。”說完就拿起掃帚滿院子追打趙嘉樹。

放學回家的方嶠聽到院子裏的熱鬧,倚在門框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看熱鬧:“嘉樹呀,今兒怎麽又惹叔兒生氣了呢?”“叔兒,還是你厲害,這掃堂腿使的不錯呀”“嘉樹,你別翻白眼呀,這樣的你真是醜出了新高度呀”

趙嘉樹覺得方嶠是個話嘮,又覺得他幸災樂禍,在躲過老爹的一招後氣憤的朝方嶠喊道:“明天你別讓我看見你,要不也讓你嘗嘗我的掃堂腿!”

“我好怕呀,好怕呀”方嶠挑釁的動動雙眉,老氣橫秋:“叔,打的好,讓她長點教訓,棍棒下出孝子呀,哎呀哎呀,這一拳打下去應該挺疼吧,嘉樹,感覺怎麽樣……”

趙嘉樹憋著一口老血真想噴死方嶠這個二貨……

………………

話說老爹在對趙嘉樹進行愛的拳腳教育的時候,尤家也正在開家庭會議。三個人坐在客廳中,氣氛一度沈默。

尤辰星受不了這種沈默,首先開口:“媽媽,你什麽拉住我,不讓我去找嘉樹?”

尤母沈默了一刻,看了眼尤父,轉過頭:“小星星,趙嘉樹的……情況有點……覆雜,媽媽想你的青春時代能輕松愉快些,所以不讚成你和她做朋友。”

她沒想到一直為人師表、愛生如子的母親會說出這樣的話,轉頭向父親求助,一般這個時候父親都會向著她的,但是此時的父親沒有以往縱容的眼神,沒有寵溺的笑容,他只是沈默的點了點頭。

“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呢?爸媽,那些真的只是傳言。”

尤母見她不信,將趙嘉樹和他們說的話簡單的重覆了一遍。

尤辰星聽後,也是久久說不出什麽話來,她以為身邊的同學都是一樣的,幸福的、快樂的,卻不想也有趙嘉樹這樣悲慘的,其實對趙嘉樹從最開始的好奇發展到現在的同情、心疼,這是她怎麽都沒想到的。最開始只是好奇她和她們這種條件優越的好學生有什麽不同,到現在了解越多,越是心疼。

但是好像有的人天生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也是羨慕趙嘉樹的吧,活的恣意任性,不像她生活在條條框框中,看似生活優越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