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m國的第一天下午就這麽“墮落”掉了。

莫第半靠在床上, 看著外面隱隱擦黑的天空，又甜蜜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哎，他實在太沒自制力了！

明明計劃今天下午和哥哥一出去逛吃逛吃的。

莫第從床上爬起來，把窗簾又拉了拉, 然後下床趿拉著拖鞋去找牧天衡。

雖然他家哥哥強行按他在床上休息，但他現在真沒什麽事了, 畢竟他哥哥動作那麽溫柔, 寧願自己憋得難受都不會心急地怎麽樣他，還查了很多醫學資料，比他對自己的身體更上心無數倍, 他從來不會生病受傷。

並且就算不受傷, 他哥哥也堅持每次事後都給他抹藥。

莫第忍不住想起某些畫面, 臉更紅了，自己咳嗽了聲。

話說他現在已經休息了半個多小時, 就算他現在“不聽話”地自己下床, 他哥哥應該也不會懲罰他吧。

莫第給自己打氣地點點頭, 故作坦然自若地繼續邁開步子，走到樓下客廳, 小聲喊：“哥哥？”

居然沒人回答。

莫第有些意外, 剛才他哥哥從臥室裏出去時不是說要煮粥麽，怎麽不在？

莫第走去廚房看了眼，又去衛生間看了眼，最後整個一層的房間都被他找過來了，還是沒有發現牧天衡。

莫第微微皺眉, 決定上三樓去找找。

結果他剛爬到三樓樓梯口，就看到牧天衡正從三樓左側走廊那邊走過來了，看到莫第時，牧天衡眸色一深。

明明是來找人，這一瞬間莫第居然有了被抓包的錯覺。

“咳，哥，，哥哥，我去樓下找你，你怎麽不在啊，你不是說給我煮粥去了嗎？”

莫第決定“惡人”先告狀！這樣牧天衡就不會說他了吧。

殊不料，莫第既沒聽到牧天衡教育他，也沒聽到牧天衡回答，反而聽到一聲溫柔輕笑。

“你啊。”

然後牧天衡走過來握住了莫第的手腕，沒再追究莫第不聽話提前下床的事，只說：“跟我過來，哥哥有個東西要給你看。”

“啊？”莫第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麽容易就逃過一劫了，沒被教訓一個字！頓時有些驚訝，還有點雀躍得意。

莫第心情飛揚，自然沒註意到，牧天衡剛剛的聲音帶上了一層微不可察的緊繃，他毫無所覺地跟著牧天衡往走廊盡頭走，還問：“哥哥，你要給我看的是什麽？”

“你可以猜猜。”牧天衡沒有明說。

“這個可就太難了。”莫第攏起眉頭，想得很是仔細：“是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還是玩的？”

牧天衡笑了，握了握莫第的手，十指相扣，“我可以幫你排除，不是吃的，也不是喝的。”

“那......”莫第想了想，還是猜不出來：“那範圍也很大啊，哥哥你不要只幫我排除，幫我限定個範圍吧。”

“這個範圍......可沒辦法限定啊。”牧天衡說著，推開了走廊盡頭房間的門，“哢嚓”一聲，正對門口的窗戶外灑進一片暈黃燈光。

“所以，哥哥還是直接帶小笨蛋進來吧。”

莫第剛想反駁他怎麽哪裏是笨蛋了，就猛地楞住了。

眼前這房間裏，是一個又一個......大大小小的箱子，而這些箱子，幾乎全都和牧天衡曾經在告白時送給他的——那個裝滿過去相冊獎狀獎杯等回憶的箱子一模一樣。

莫第突然猜到了什麽，他轉過頭，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牧天衡。

“哥哥，這些都是，，都是我想的那樣麽？”

“是。”牧天衡眼底的笑意溫柔深邃，牽著莫第的手，帶著他走到其中那個最大的箱子前面，這箱子上面，還放著一個精巧的鑰匙。

“乖，打開看看。”

莫第楞了兩秒，擡頭看了眼牧天衡，才伸手拿起那把鑰匙，打開了這個最大的箱子。

“哢——”

箱子蓋掀開，揚起淡淡的灰塵。

裏面堆滿了各種東西，有莫第沒見過的相冊，獎杯獎狀，還有一些一看就很有年代感的小玩具，甚至還有一套藍色的籃球服，以及一根竹竿。

“之前我告白時送你的那些東西，並不全，畢竟我不能把過去的所有都搬到華夏，鎖在那一個箱子裏。但是現在......我已經把我過去人生裏積累下的所有，都搬來了。”牧天衡看著莫第，眼底仿若浸了無邊的溫柔深空。

“這裏是我們的家，我想把我過去的所有，都交給你保管。”

牧天衡說著，又拿起其中一本相冊，“之前我送你的相冊裏，大多是我在一些重要時刻所留下的相片，比如出生，滿月，周歲，會走路，學業畢業，拿重要獎項之類，但我還有很多生活中留下的照片，這些都在這箱子的相冊裏。”

“還有......這些玩具，是我從小到大曾經很喜歡的玩具，我比較喜歡留存東西，所以這些都被收了下來，其實每個玩具裏都承載了一兩件我小時候發生的趣事，以後，我把每一件都講給你聽，好不好？”

莫第眼睛已經有些紅了，他張了張嘴，最後卻沒說出話，而是使勁點了點頭。

牧天衡笑了，他伸手輕輕撫摸了下莫第的臉，看著他的眼睛笑著說：“還有......那件藍色球服，是我曾經第一次拿到校隊冠軍時，所穿的衣服。那根竹竿，，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爺爺抽屁股，所留下的證據，角落那雙黑色輪滑鞋，更是見證了我連摔二十八跤的證人......不對，證鞋。”

莫第紅著眼，卻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哥哥你居然還留存黑歷史的證據。”

“對啊，這還只是這一個大箱子裏的，你看這裏那麽多箱子，可都不光存了我過去的光榮記憶，還有不少黑歷史和尷尬過去。”牧天衡故意嘆氣，“有的呢，是我自己存的，因為要給自己做提醒，有的，其實是我父母存的，他們故意留我的黑歷史，還講給我姐姐的幾個小孩當笑話，哎，哥哥其實很慘......”

“哥哥你才不慘。”

莫第抽了下鼻子，笑著擦了下眼睛。

牧天衡突然微微俯身，溫熱的手指輕輕撫過莫第的眼角，“這裏這麽多箱子，你可以現在一個一個打開看看，也可以留著，以後一個一個打開看，反正這些東西，以後都是你的了。”

“......哥哥，我想現在開。”

莫第吸了口氣，擡起頭，帶著柔軟碎光的眼神就這麽直直看進牧天衡的眼底。

“好，那我們就現在開。”牧天衡也望著莫第，輕輕親了親莫第的眉心。

然後他牽著莫第的手走到另一個箱子前，那個箱子上面，也有一把精巧的鑰匙。

莫第拿起那把鑰匙，將箱子打開。

掀起。

然後繼續聽牧天衡將那裏面一件件東西都留下了什麽故事。

......

一整個晚上，莫第就這麽開了一個又一個箱子，從大到小，零零碎碎，雖然一時之間，不可能聽全每個箱子裏每件東西所刻過的記憶，但依然仿佛重新參與了一遍他家哥哥過去的人生。

莫第沒辦法不感動，更沒辦法不被觸動，他心臟像灌滿了熱水，忍不住眼睛泛紅，好在後來，莫第就不再紅著眼睛，他慢慢被牧天衡逗笑，眼裏滿是光彩，溫馨甜蜜的氛圍將整個房間撐滿，撐脹。

只不過，莫第到後面雖被逗笑，心臟依然仿若被熱水泡著，而且......

越泡越酸軟。

莫第一共開了二十個箱子，還差最後一個特別小的小箱子的時候，那個小箱子卻被牧天衡搶去了。

莫第楞了一下，然後就露出一個笑容，去牧天衡手裏搶。

“哥哥你說過的，要把這過去的記憶全都送給我了，可不能出爾反爾。”

“我當然不會出爾反爾。”牧天衡躲過莫第的“襲擊”，一把摟住莫第的腰，將那個巴掌大的小箱子放在莫第的面前，輕輕一按。

“哢。”

莫第竟看到這個小箱子突然彈開。

而且——

這個小箱子裏......居然放著一枚戒指！

“我不但不會出爾反爾，還想把未來都交給你。”

牧天衡握住莫第的左手，深邃溫柔的眼底翻湧出濃烈的認真情緒，還有罕見的緊張，他拿出那枚戒指，不給莫第拒絕的機會，就輕輕套了上去。

“答應我，和我結婚，成為我的家人，愛人，法律上最親密的人，好麽？”

莫第這時才完全回過神，手指動了一下，眼睛有些紅地噗嗤笑了。

“......好啊。”

“但是哥哥你是個強盜，你根本沒給我選擇的機會，就給我戴上了。”

見莫第答應了，牧天衡緊繃的脊背這才放松下來，他溫柔又熱烈地親吻莫第，然後變戲法似的從兜裏取出一枚戒指，和莫第那枚一模一樣，一看就是對戒。

“哥哥怎麽是強盜呢，哥哥當然給你選擇的機會。”

牧天衡眉眼深邃，語氣特別大度穩重，說出的話卻是難得的無賴。

“你想給哥哥戴哪只手、或者哪根手指都行，想怎麽選就怎麽選，哥哥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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