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有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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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府一下子換了當家人,雖然這個主母比起許氏來要寬厚仁慈,可這“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誰知道夫人病了這麽久。脾氣有沒有變乖張,會不會比許氏猶有過之,還得再琢磨琢磨。

木紅竹不甘地退了出去,回到自己院裏,越想越是沒有依靠,少不得又哭過去好幾回,誰都勸不住。

哭夠了。恨夠了,終於還是想明白,在木府沒有人會將她的仇恨放在心上,想要報仇,她就必須強大起來,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而要做到這一點,第一步就是,進宮當皇妃!

“紫槿,你實話告訴我,老爺的病到底要不要緊,你把老爺怎麽樣了?”金氏擔憂地看著木紫槿,都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木紫槿不在意地道,“母親放心吧。我不是說了嗎,我只是給父親吃了些安神的藥,所以他才會昏睡。等過幾天他就醒了,不過暫時會站不起來。”

為了阻止父親在她跟元蒼擎大婚之前生事,也為了在離開之前,幫助母親在木府重新樹立威信,她才用了這麽個法子,給父親服下一種藥,父親昏睡幾天後醒來,自腰以下會沒有知覺,不過只是暫時的,兩、三個月以後就會恢覆了。至於以後如何,還要看他如何對待母親。以及她的心情。叉樂爪圾。

金氏嗔怪地道,“你這孩子,哪來這麽多歪點子,枉我一聽說老爺病了,差點沒嚇死!”說是為了夫妻之間的感情,她自己都想笑,其實是不希望木府就這麽倒了,要不然女兒可怎麽辦。

木紫槿摟住她的脖子晃啊晃,像小時候一樣撒嬌,“母親,你就放心吧,我行事有分寸。我就是要讓父親坐輪椅,嘗一嘗你這些年受過的苦!”如果不是怕母親受刺激過甚,她甚至想刺瞎父親的眼睛,反正他有眼無珠,識人不淑。留著眼睛有何用。

“行了,你就別可著勁兒胡鬧了,”金氏愛憐地拍她頭,“讓老爺受點教訓就行了,別真的傷了他。”

“母親放心吧,你現在就擺足主母的架子,把木府掌管起來,我看誰敢說半個不字!”木紫槿眸光森冷,如果府裏這幫人稍稍聰明一點,就應該知道怎麽做。

金氏點頭,笑容恬淡而自信,“放心吧,紫槿,木府的事只要沒有許姨娘從中插手使壞,我絕對應付得來。”

“那是,母親是這個!”木紫槿在母親眼皮底下豎起根拇指,嘻嘻笑著誇讚。

這孩子。金氏滿眼的喜悅和驕傲,再多的財富,再重新掌權,也比不上看到女兒幸福懂事乖巧,而且還如此疼她教訓她來的高興,如果不是為了女兒,她也不會再重新振作這一回。

“母親,你渴了吧,我倒茶給你。”木紫槿撒完嬌,放開手去倒茶。

誰料剛倒上一杯茶遞過去,金氏才接過來,就聽水茹一聲大叫,“夫人,小姐!”

金氏嚇了一跳,手一哆嗦,茶碗倒扣在了自己腿上,她無奈搖頭,“這丫頭,總是這麽冒失!”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水茹嚇傻了,趕緊跪下磕頭。

“母親,沒燙著吧?”木紫槿白了水茹一眼,趕緊替母親擦衣服上的水,母親的腿倒是沒有知覺,不會怕痛,但如果燙壞了,她也會心疼。好在天氣冷了,母親穿的也厚實了些,應該沒什麽大礙。

金氏搖頭,“沒事,只有一點點燙,不要緊。”

“那就好。”木紫槿忽地意識到不對勁,“母親,你、你方才說有點燙?哪裏燙,手嗎?”

金氏笑道,“手沒燙著,一碗茶全倒到腿上了——”等等!她心神一震,不敢相信地用力掐了自己的腿兩把,驚喜道,“這、這怎麽可能呢?”

她的腿居然有感覺了!剛剛她很真切地感受到,茶水滲進衣服裏去時的餘熱,剛剛這一掐,也是木木脹脹的,仿佛漸漸退去麻木之後的感覺,難道天可憐見,她的腿要好了?

“母親,這真是太好了!”木紫槿驚喜莫名,在母親腿上揉來捏去,“這裏有感覺嗎?這裏呢?這裏呢?”看來秦公子和王爺不愧是“神醫”啊,這些日子母親一直照他們的藥方吃藥、按摩,王爺還時常來給母親針灸,終於還是見效了啊!

金氏連連點頭,幾乎要喜極而泣,“有,有!嗯,嗯,脹脹的,酸酸的,有感覺……”

水茹驚奇地看著她們母女倆,都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驀的,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來,“再好的腿也經不起你這樣捏,給我住手。”

木紫槿一楞,回頭一看,頓時精神百倍,過去拽他,“秦公子,你來的正好,快給我母親看看,她的腿有感覺了!”

秦公子一臉嫌棄地把她的手甩開,“有了男人的女人,少碰我,我不想惹那是非。”

木紫槿楞了楞,也不覺得尷尬,之前幾次打交道,她已經知道這貨脾氣怪戾,心卻是好的,所以不會計較,“是是,是我唐突了,你快過來看看吧。”

“我知道,還用你說,”秦公子斜了她一眼,走了過去,對金氏倒很尊敬,“夫人,我幫你診脈。”藥方是他開的,他當然知道服過之後,金氏會有什麽樣的反應,也是他今天來的巧,恰好金氏的腿有了感覺,所以得再看看。

金氏對他早已是滿懷感激,欠了欠身,“有勞秦公子了。”

“無妨。”

木紫槿這才把水茹給拽起來,“你剛剛要說什麽?”

水茹猛地回神,“啊?啊,奴婢就是要稟報來著,秦公子來給夫人看診了,而且,而且——”她將木紫槿拉過一邊,小聲而急切地道,“小姐,沈公子怎麽會跟秦公子在一起的?奴婢跟沈公子說話,沈公子理都不理奴婢,好像不認識奴婢一樣,好奇怪哦!”

木紫槿眼神黯了黯,警告道,“不準多問,就當沒看見沈睿淵,聽到沒有?”

水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為什麽啊,小姐,你不想見沈公子嗎?”

“我叫你閉嘴,你沒聽到嗎?”木紫槿聲色俱厲,不欲解釋。

水茹嚇了一跳,縱有滿腹疑問,也不敢問了,囁嚅著應了,退過一旁。

秦公子回頭看了一眼,表情無恙。少頃,他收回手來,“夫人吉人天相,體內餘毒已除,雙腿的知覺也會慢慢恢覆,照這樣看起來,最多一年半載,即可恢覆如初。”

當初看到金氏中毒太深,原本以為她不太能完全好起來,不過現在看來,她情緒平穩,脈相平和,能夠恢覆到如此地步,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

金氏自是高興萬分,“多虧了秦公子妙手回春,此恩無以為報,慚愧。”

“夫人言重了。”

“秦公子,多謝你了,”木紫槿也是各種心花怒放,“多虧你的藥方,我母親才能好起來,大恩不言謝,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絕不推辭!”

秦公子挑眉,傲然一笑,“好,我記住了。對了,夫人是否服過血引珠?”

“正是,”木紫槿一拍手,“秦公子跟王爺果然是同出一門……呵呵。”意識到自己失言,她趕緊打個哈哈,住了口。不過話說回來,頭一回見這冰塊笑,那笑容仿佛雲散日出,好溫暖,好有“暖男”的趕腳。

難怪了。秦公子倒也沒有見怪的意思,師弟對這個不太著調的女人很在意,肯定把什麽都告訴她,他們師兄弟之間的事,她應該也知道的不少了吧。“拿筆墨來,我再另開副藥方,夫人繼續服用就好。”

“快,拿筆墨!”木紫槿吩咐水茹一聲,這傻丫頭,怎麽還站著,琢磨什麽呢。

水茹如夢初醒,趕緊去拿。

秦公子唰唰開好藥方,遞給木紫槿,“這藥方裏的藥都是溫補宜氣的,久服也不會有任何不良之處,你盡可放心。”

“我當然放心,秦公子是我母親的救命恩人,我怎可能懷疑你。”木紫槿坦然點頭,眸光瑩瑩,臉頰帶著些粉紅,令人移不開眼睛。

秦公子似乎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你的臉好的倒快。”果然是個嬌顏如花的,還如此招搖,師弟震得住她嗎?

木紫槿知道自己這點小伎倆也瞞不了他,抿唇直樂,“讓秦公子見笑了。”

“告辭。”某人說走就走,因為再待下去,怕是要失態。

“母親,我送秦公子出去。”木紫槿親自相送,除淮王之外,秦公子也算是第一人了。

來到潤雪院門外,秦公子卻忽然停下來,回身看著木紫槿,目光深沈而帶著探究。

“怎麽了?”木紫槿心一沈,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對師弟,是什麽樣的心思?”秦公子冷聲問,仿佛剛剛的溫和只是裝出來的。

木紫槿一時不解他的話,“什麽心思?”

“是我在問你!”秦公子眼神一寒,“你最好說實話,你答應嫁給師弟,是想達到什麽目的?”

原來是問這個。木紫槿挑眉,故意道,“秦公子這話說的,是我答應嫁給淮王嗎?聖旨下到木府,你說我反抗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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