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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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秋能感覺到女人的顫抖,想來也是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但是他也沒有辦法,不是這樣的話,應睿明會做出什麽樣的過激反應他也不確定,而且他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應睿明帶著餘秋到了一間房間,“人就在裏面,你自己進去看吧,快把人還給我。”“你當我是傻子?應睿明,快點開門,放我們下去,我就把人還給你,你到時候可以帶著她們母子倆去任何地方,公司都交給鄭穎了,她也撐不了多久,我沒有其他能力跟你抗衡,你怕什麽?”應睿明冷笑,沒說話,倒也是開他開了門。而開門的那一刻,餘秋全身心的盯著那扇門,就連手上的力氣都有些松懈,趁著餘秋放松的那一刻,女人鉚足了力氣掙脫開他,慌忙的跑走。應睿明看著她跑的那個方向,立刻慌了起來,“快去攔住她!”那幾人也顧不上餘秋了,都追著那女人跑去,餘秋推開門,發現裏面的哪裏是他媽啊,明明是蕭景和左鹿。“你把他們抓上來做什麽?”餘秋直接一拳把應睿明撂倒。應睿明也笑了,“這不是你最在意的人嗎?至於你那個親媽,她知道的太多了,我能留住她,你啊,就讓她留在你的記憶裏吧!哈哈哈哈哈哈。”餘秋的眼睛都紅了起來,應睿明的臉已經被餘秋打的腫了起來,動靜大到左鹿和蕭景都被驚醒,蕭景第一反應就是先攔住餘秋,“小秋,別打了,會出人命的!”餘秋這才找回些理智,左鹿顯然是還沒有從迷藥的藥性中恢覆出來,人還是昏昏沈沈的,餘秋直接把人抱起來,“蕭哥,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裏。”應睿明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他拼死拉住餘秋,“你別…想離開,這裏。餘秋,高處不勝寒的滋味如何啊?你也是孤獨的,他們兩個人,咳咳咳,你能選擇嗎?到頭來你不也都得辜負了嗎?你說我是孤獨的,你也同樣,你身上流著我的血,你就得享受這份孤獨。不過現在你們能跟我一起陪葬,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哈哈哈哈哈…”身邊忽然想起爆炸聲,緊接著整艘船都燃了起來,餘秋一腳踢開應睿明,先帶著他們二人到了甲板上,現在已經能夠看出游輪被火燃燒的程度,而且還伴隨著爆炸,接連不斷,暫時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在船上藏了炸藥。”餘秋冷靜道,“蕭哥,你帶著小鹿從這裏跳下去離開,這裏有個救生艇。應該是他本來想要逃生用的。”餘秋又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要是我們都能夠活著回去,我一定好好的給你們道歉。小鹿,對不起…我又把你卷入這場無妄之災裏。”“哥哥…”蕭景識趣的去放救生艇,身後還是爆炸聲連綿不斷,緊張的氣氛充斥在三人之間。餘秋又摸了摸他的頭,這種錯失了六年的感覺再次重現,一下子讓左鹿就忍不住了眼淚,餘秋替他擦了擦眼淚,輕輕的吻在他的唇上,“小鹿,忘了哥哥吧。”“小秋,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再說,現在我們趕快離開這裏。”蕭景還算冷靜,救生艇已經放在了海裏。“蕭哥對不起。”餘秋說,“這些年,我都利用了你,我知道怎麽樣都不能彌補對你的傷害,對你的告白是出於無奈,但是我…感情的事情,我只能對你說聲抱歉。蕭哥,你以後就忘了我,找個對你好的人吧。蕭哥…我…”蕭景一邊說一邊看著左鹿先爬到救生艇上,“有什麽話我們回去一起說清楚,快,上船。”“你先上,蕭哥,我幫你扶著。你相信我。”餘秋扶住那根連接的繩子,催促著蕭景。蕭景也不多猶豫,沒必要浪費時間,就在他穩穩地站在船上後,餘秋割斷了繩子,下一秒爆炸聲就在他們的掉落的位置響起,並且特別的震撼,比剛剛的爆炸都要強烈。餘秋剛剛就註意到了那些炸藥,所以刻意的擋住不讓他們兩人看到,火已經蔓延過來,他只能盡可能的讓他們兩人跑掉。“小秋!”蕭景沖著船上大聲的喊道,他怎麽也不能接受餘秋就留下這樣的一句話就再也見不到他了,道歉怎麽夠!他要餘秋活著給他賠罪,可是現在…左鹿已經哭成了個淚人,他想不通,怎麽和餘秋再次重逢,就成了這樣,餘秋最後留給他的話,是讓他忘了自己,他無論如何是不能接受的。蕭景僅存的冷靜讓他拼命的劃動船槳,他得帶著左鹿離開這裏,這是餘秋最珍惜的人,活下去才有希望,才能找到餘秋,才能讓他親口告訴他那些沒有說完的話。這件事發酵的很快,就在離著虹雲市不遠的地方,一艘游輪爆炸燃燒,傷亡人數暫不明確,有相關人士介紹,游輪是應睿明的,所以很可能其已喪身於此。救援隊很快去打撈,後已經打撈出應睿明的屍體,從而得到證實,但餘秋的屍體至今還沒有被發現。蕭景和左鹿都沒有放棄,蕭景已經拜托衡昶多去調查,至於應家的恩恩怨怨應該已經止於此,應睿明死了,那女人也下落不明,小瑩現在被送在寄宿學校,看到他們就問爸爸媽媽在哪裏,一提起此時每個人的心情都難受的很。對於左鹿來說,這就像是餘秋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無論是頭上還是嘴上的觸感,都還在停留在那天,可是那個人卻消失不見,他希望他如六年前一樣,只是暫時的離開,最後又用華麗的方式歸來,他不會再埋怨他,也不會再追問他和蕭景的關系,是怎樣都好,左鹿都認了,只要他活著就好。報道中沒有提及餘秋,只報道了應睿明的事情,衡昶也還在幫他們打聽著消息,可是幾乎沒有有用的消息。蕭景和左鹿都受到了一些皮外傷,在醫院休息了一段時間。之後蕭景受不了國內的消息,他沒辦法自己再在這裏生活,無論是應家還是餘秋,他都已經不想再去面對,最後他選擇去了他父母所在的城市,衡昶有些擔心也跟著一起去了。而左鹿回了校園,藺玉書知道這件事也擔心左鹿想不開就陪在他的身邊。可是左鹿的表現卻出乎他的意料,他仍然堅持上課,一頓三餐也都不落下,只是他的話更加少了,那有點像,藺玉書第一次見到餘秋時候的感覺。他越來越像餘秋,沈默寡言,那時候的餘秋就像是經歷過生死一樣的超脫,而現在的左鹿也同樣。就算藺玉書刻意的想要逗逗他,他也不再會想從前那樣頂幾句嘴,至少餘秋出國的那幾年,左鹿還像是活著,可現在卻好像死了一般,沒有靈魂。“小豆包,你生日快到了,咱們一起去旅游吧,放松下心情。”藺玉書試圖開導他。“玉書哥,我下個月跟教授要出去,就不跟你一起去了,你想旅游就和陳韻姐一起吧。”“可是你現在…”藺玉書特別擔心左鹿的狀態,而餘秋兩個字已經成了他們生活中的一個禁詞,這事沒讓大姐知道,大姐經常要在荊海市,要是讓她知道怕是也得難過很久。“我很好。”左鹿笑笑,“我現在還是堅持著畫一畫我哥,我感覺他還活著,我一定會找到他。”藺玉書咽下那些話,餘秋沈在大海裏,連屍體都打撈不上來,又沒有其他的逃跑工具,他怎麽跑掉,如果他回來,又怎麽會不來找他們。可這好像是維持著左鹿的精神的一根支撐點,雖然是大家都知道的消息,卻不能說破。“玉書哥你不需要陪著我,我也想自己安靜安靜。”藺玉書看著他手裏的畫,畫的是餘秋,他所有的畫,畫的都是餘秋。左鹿感覺到了他的視線,說:“我會等他,多久我都會等他,可是時間久了,我怕我會忘記,所以我每天都會畫一幅他的樣子,那是會牢牢記在心裏的樣子。”那是餘秋靠在樹下,那是左鹿當時認為他畫的最好的一幅畫,那是當年餘秋偷偷拿走的那幅畫,他的書包上還掛著左鹿送給他的掛鏈,那天的陽光特別美好,那是左鹿最想停留的一天。無論是蕭景還是左鹿,兩人都默契的不再提起關於餘秋的事情,蕭景也知道,左鹿在餘秋心裏的地位是如何都代替不了的,所以當時他才會把左鹿毫發無損的帶回來。蕭景很想問問餘秋,這些年對他有沒有認真過,但是答案顯然已經不重要了,他只希望餘秋活著,只要活著,他就不會再參與到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可能是爆炸的那一刻他也想著自己,至少證明了自己在他的心裏也是有分量的,那似乎就已經足夠了。當年的錯與對,已經難以分辨,沒有人知道答案到底是怎樣的,那些秘密都隨著輪船一起沈到了大海的深處。可惜那個人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們的故事似乎也就此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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