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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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囂的大城市,在郁可可的面前一閃而過,就像是水裏的小魚,稍縱即逝,讓人捕捉不到任何的痕跡。公車上不停地播放著提示語,郁可可看著方小瑩留給自己的地址,那個地方即將到達,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氣,窗戶開著,涼風透過縫隙吹了過來,她的頭發在隨風飄蕩。

“可可,你終於來了。”方小瑩一看到郁可可的身影,就立馬跑過去。

郁可可來到方小瑩的面前,仔細地打量著這位昔日好友,她仍然是那麽的天真可愛,只是多了一絲妖媚的姿容來,她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屢屢香味,太濃太濃,讓她有點不適應。

“小瑩。”

“走,我帶你去逛街,在這裏逛街比在縣城裏好多了。”方小瑩對郁可可說。

郁可可沒有拒絕,她此次錢來的目的就是要跟方小瑩相逢談話聊天,逛街玩耍。

方小瑩挽著郁可可的手,兩個人並排著往前走,一年不見,被沖散的友誼重新聚合起來,慢慢地,就會匯流成河,來勢兇猛,讓人抵擋不住。

“小瑩,你變得漂亮了。”郁可可說。

方小瑩似乎沒有聽到,依然筆直地往前走。

“小瑩,走慢一點,我跟不上。”郁可可再次說道。

這時方小瑩才隱約聽到了郁可可的聲音,轉回身體,挪到郁可可的身邊,說道:“哎呀,我剛顧走路了,把你給落下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郁可可重新趕上方小瑩:“小瑩,你怎麽不去學校啊?”

“去了啊,昨天我就去報到了,這幾天不用上課,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了,好好地陪陪我,在分開的這些日子,我都是過得很苦的,你不知道啊,每天我都要忍受我媽的嘮叨,她的聲音就像是一只蒼蠅那樣討厭,我真是受夠了。”方小瑩一直在抱怨。

郁可可沒有答話,繼續往前走。

“走,我們現在去公園裏玩。”方小瑩拖著郁可可,不顧郁可可是否同意,就這樣一直往目的地進發。

公園裏,各種動物呈現在眼前,郁可可只覺得大開眼界,雖然電視上曾經見過這些動物,然而親眼目睹的感覺就是與眾不同。

大猩猩,狗熊,大象……各種各樣的動物在動物園裏吸引著游客,使得這裏熱鬧紛繁,行人熙熙攘攘,來來去去,個個都面帶笑容。

“看到了沒有?還有更好玩的在後邊呢,你等著,我會讓你爽到家的。”方小瑩自豪地說,好像這裏就是她家開的一樣。

五個小時之後,郁可可與方小瑩才收回那顆開放的心,兩人一起回到了方小瑩的家。

方偉響和莊芬艷已經坐在沙發上。

“爸媽,我回來了。”

“回來了。”莊芬艷頭也不擡地回了一句。

“你們看,我帶誰來了。”方小瑩剛走進大門,就沖父母喊道。

這時莊芬艷才慢慢地擡起頭來,方偉響也放下手中的雜志,擡起頭來看看怎麽一回事。

郁可可跟隨著方小瑩走進了家門,嘴裏有禮貌地說道:“伯父伯母好。”

方偉響和莊芬艷猶如柳暗花明又一村,臉上露出笑容來:“喲,真是稀客啊,可可,你來看我家小瑩了。”

郁可可說:“恩,我考上了B大,昨天開學,今天不用上課,所以就來看看小瑩了。”

“我知道我知道,小瑩都把你的情況跟我說了,考得差一點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心態要好。”莊芬艷依然停留在高考階段,好像認為郁可可還會沈浸在高考的失利當中。

“媽,你真啰嗦,人家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你這又勾起別人的傷疤,真是無趣。”方小瑩在旁邊抱怨。

郁可可拉了一下方小瑩,示意不要緊的。

莊芬艷繼續沈浸在自己的炫耀當中:“我家小瑩平時成績不好,唯獨高考一次走了狗屎運,超水平發揮,真是奇跡……”

“走,到我房間去,不要管我媽。”方小瑩說著就要拉郁可可到房間裏去。

莊芬艷終於停止了炫耀,大聲說道:“等會記得下來吃飯,我現在先去做飯了。”

“知道了。”方小瑩若無其事地回答。

晚上,郁可可在方小瑩的家裏住下,方偉響和莊芬艷出去看演出去了,兩個人肆無忌坦地在家裏玩耍。

“可可,我已經跟其他人約好了,今晚就在我家裏開一個派對。”

郁可可有些為難:“開派對,這樣不太好吧,萬一被你爸媽知道了,他們會生氣的。”

方小瑩一臉的平靜,說道:“不要管他們,他們出去看演出了,估計要到淩晨兩點才會回來。”

“淩晨兩點?這麽晚啊。”

“很正常的嘛,反正我已經習慣了,我一共約了六個同學,等會他們就會來到這裏的。”

“看來你心意已決了嗎。”郁可可問道。

“不錯,今天是我們重逢的好日子,一定要不醉不方休,我一定會跟你血戰到底的,請不要掃興,我的好姐妹。”方小瑩陷入了自娛自樂的狀態之中。

郁可可擺出一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委屈,只得順從方小瑩的無理要求。

半刻鐘,方小瑩所約的朋友一一準時到來。

“她叫可可,我的高中朋友。”方小瑩向自己的朋友介紹。

“我叫遲希。”

“我叫宋國平,方小瑩的男朋友。”宋國平說這句話的時候,把聲音提得格外的響,唯恐郁可可不知道。

“我叫楊陽。”

“我叫唐怡怡。”

“我叫郝宣。”

“我叫陳深梅。”

郁可可有點尷尬,這麽大的場合自己還是第一次遇到。

“你就別拘束了,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吶,宋國平是我的那個……”方小瑩湊到郁可可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唯恐別人會聽到似的。

郁可可臉色慢慢地由尷尬變為震驚:“什麽,你有了……”眾人被這聲音嚇倒,目光就像聚光燈一樣射過來。

“有了男……朋……友……”郁可可繼續把沒有說完的話說完。

宋國平走到方小瑩的身旁,牽起她的手,“我是她的男朋友,小瑩一直在我面前提起你。”說完又看了一眼方小瑩。

方小瑩掙脫宋國平的手,雙手扶著郁可可的肩膀,說道:“那是高三的時候了,我也不想打擾你學習嘛,所以就沒提……”

郁可可一臉的無語:“這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是你談戀愛又不是我談,講給我聽會死啊,從今往後我們友已盡……情已斷……愛已絕……”

方小瑩:“……”

其他幾個人已經圍城一堆,他們在收拾著帶來的食物,那些食物多得就像是成群結隊歸來的候鳥一樣,“小瑩,別那麽磨磨蹭蹭的了,趕緊的,今天我們血戰一場,搞得個天翻地覆。”唐怡怡擺著一副“厚臉皮”沖方小瑩說。

這時方小瑩和郁可可才加入到隊伍當中。

楊陽開玩笑地說:“小瑩,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單身啊,還不給我們如實交代。”說完之後唐怡怡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疼痛感油然而生。

“你是不是鬼迷心竅了,給老娘安分點,你可是名草有主了,再這樣勾搭別的女孩子,當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眾人哈哈大笑了起來,楊陽沒有再追查下去。

坐在郁可可旁邊的是遲希,他長得很英俊,一看就知道是那種情場老手,梳了一個劉海飄揚的頭發,滿身的男人氣味,嗆得郁可可想吐。

遲希似乎也是有意投好郁可可,時不時地就幫她弄那些包裝袋,還不停地敬酒。無奈郁可可壓根就喝不了酒,每次都果斷拒絕,遲希無趣,掃興到了極點,哭喪著臉轉移目標。

“可可,你不能這樣,將來工作了要應酬的,應酬就要喝酒,你現在不鍛煉鍛煉怎麽行?快點,把這杯酒幹了。”方小瑩興沖沖地要給郁可可倒酒。

郁可可被灌了個一幹二凈,心有不甘,但是卻無計可施,幾個人在方小瑩的家裏肆無忌坦地說著笑著唱著叫著,這裏被糟蹋得簡直成了一個難民營。

直到淩晨兩點鐘,眾人才開始收斂,按照以往的慣例,這是結束狂歡的時刻了,因為方小瑩的父母馬上就要回來,眾人紛紛告別。

郁可可沒有回去,此時的她已經醉得睜不開眼睛,方小瑩酒量很大,此時還尚存一絲理智。“可可,你別回去了,今晚在我這裏睡,明天我再送你回學校,好不好?”

郁可可沈睡得就像是一只豬,沒有任何的反應,就這樣迷迷糊糊地呆在了方小瑩的家。

第二天回到學校,郁可可就看到趙不凡在學門口外面苦苦等待。

“不凡,你怎麽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說了啊,你沒看手機嗎?我昨天發了無數條短信,你都不回覆我,我還擔心你會遇到危險呢,搞得我一夜都沒有睡安穩。”

郁可可待趙不凡說完之後,馬上掏出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未讀信息13條。郁可可嚇了一跳,馬上解釋:“昨天我去了朋友家裏玩了,玩得很晚,所以沒有看到。”

“朋友家?你什麽時候有一個朋友在這裏?是不是男的?老實交代。”趙不凡吃醋地說。

“不是,女的,高中同學,你別多心了,不然我不理你。”

“行,那麽今天你有空陪我了吧?”

“沒有。”郁可可很堅決地回答。

“為什麽?”

“因為我要處理一下學校的事情,我要參加各種新生會議,還有社團學生會什麽的,總之很忙很忙,抽不出時間來陪你這個大公子。”

“這樣……”

“你先走吧,等有時間了我馬上會來陪你。”

“說好的,不許反悔。”

“你快回去吧,不然我就要生氣了。”郁可可拖著趙不凡那魁偉的身軀,往校門外走去。

送走了這個“不速之客”,郁可可拖著還沒有休息夠的身體回到宿舍。

剛打開宿舍門,裏面就傳來了胡巴哈的聲音:“可可,昨晚夜不歸宿,是不是找男朋友了?”

郁可可只回了一句:“八卦。”

沈玲也加入了進來,說:“我們真的不是八卦,在大學裏,夜不歸宿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在高中,你一定會被處死的,還有,除了找男朋友,你能有什麽理由夜不歸宿。”

“姐姐我謝謝你,才第一天開學,男朋友也要有個度啊,我又不搞一夜情,你們想得太多了。”

“真沒,你看蘇婉兒已經找到一個了。”胡巴哈把聲音壓低了一點,“就在昨天,是我們學院的學長,他們見面之後就留了電話,今天就確立了戀愛關系,剛剛她還在我們面前炫耀呢。”

“此事當真?”

“當真,珍珠都沒這麽真。”

郁可可嘆了一下:“現在的女孩子都這麽奔放嗎?戀愛能當兒戲嗎?說來就來。”

“你已經被甩了十萬八千裏了,現在的女生都講究奔放,像你這種文文靜靜的,估計沒什麽男生會追的,我不是八卦,大學裏不談幾次戀愛對不起自己的人生。”胡巴哈分析人生哲理,拋出一大堆名言警句來應付。

“對,大學裏最重要的三件事你知道是什麽嘛?”沈玲問道。

“學習,考證書,找工作。”郁可可不假思索地說。

“錯,是掛科,談戀愛,玩游戲……”胡巴哈補了上來。

“你還是太嫩了,來,我來教教你怎麽做一個正宗的大學生。”胡巴哈說著就拉起郁可可,也不問問別人是否同意,好像自己經驗老道得像滅絕師太一樣。

郁可可心裏仍然存在著一絲抵觸,在兩位舍友的推波助瀾之下,也勉強可以承受,因為她不想脫離這個大集體,只有處理好與她們的相處關系,自己才會過得更好。

外邊宿舍門又開了,蘇婉兒穿著一身的名牌,喜氣洋洋地走進來,嘴裏還哼著歌曲兒。

“剛剛跟男朋友去吃飯了,姐妹們,羨慕嗎?”

胡巴哈趕緊拋棄郁可可,轉身投向蘇婉兒的身邊,說道:“大神傳授點經驗,讓我們這些青菜蘿蔔也能夠爽快爽快。”

沈玲也拋棄自己的電腦,開始專心致志地聽蘇婉兒的分析。

“行,我跟你們說,女生談戀愛就需要矜持,還要有點撒嬌的感覺,這樣男生才會有激情和欲望。當然,除了胡巴哈是另類,其他人都可以使用這種方法。”

胡巴哈像是被刀狠狠地捅了一下,嬉皮笑臉變成了哭喪著的臉,只需要一瞬間,就會爆發出來。

郁可可見狀,趕緊安慰:“胡巴哈可是微胖界的,有型嘛,有些男生就喜歡這種類型的,要不然泰坦爾克號怎麽會買這麽多錢呢,楊貴妃怎麽會成為四大美女呢……”

胡巴哈也聽得眉開眼笑的,蘇婉兒沒有理會,繼續著她的傳授。

“還有,在男生面前一定不能夠把心裏所想的表露出來,這樣太容易被擊倒,一定要含蓄地,要慢慢考驗男生的耐性,這樣才會體現女生在戀愛關系中的霸主地位……”

郁可可聽著聽著就走進了洗手間,她開始洗掉自己身上的灰塵,全身的酒味還沒有散去,也不知道宿舍裏的幾個女生是不是天生就是酒鬼,早已對自己身上的氣味無動於衷,變得麻木不仁,這麽刺鼻的味道,如果在家裏,肯定要遭到母親的“彈劾”。

還有剛才趙不凡也沒有發覺,是不是太過關心自己的緣故,或者他的心思不在自己的身上,郁可可無盡遐想,涼水慢慢地滑落,洗滌著她的心靈,溫度把身上的熱量慢慢地驅散,全身好像遭遇了一次大換血,變得煥然一新。

從洗手間出來之後,三個人還在議論著“男生女生”的問題。郁可可太無聊,拿出一本雜志看了起來,此時此刻,似乎只有書本才是她的朋友,與書為伴,受益終生。雖然這是一個不理想的大學,但是時至今日已經無可挽回,只有向前走才是王道。

太陽已經完全升到了高空,預示著中午的到來,食堂裏,布滿了放學吃飯的學生,還有各種各樣的小車也穿梭於學校的過道。

在這個充滿了激情的校園,將會演繹著一個個不同的故事,包括奮鬥,拼搏,心酸,淚水,戀愛,分手,重逢……

這裏是大學的天堂,是青春的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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