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霄看著她的模樣，實在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只覺得頭皮發麻。

自從他坐上魔帝之位後，魔域一直井井有條，依律法行事。

食人魔不服教化三番五次犯禁觸了他的底線，所以他親自出面去處理此事。當時被抓走的妖族和魔族少女不計其數，他哪有閑工夫去註意一個雲蘿。

只是被解救後其他少女都走了，只有她一個人茫然的蹲在那裏。

鳳凰女出身寒微，大約是想起了自己同情心泛濫把她扶起來，問她為什麽不回家。

當時的雲蘿公主說，“我家裏的人都只喜歡姐姐不喜歡我，我不想回去。”

**裸嫉妒到惡毒的語氣讓重霄想起了自己的兄弟，很不爽的說了一句，“那你怎麽不去死？活著幹什麽？”

至於那串鈴鐺，也是鳳凰女自己送給她的。

後來鳳凰女大約是真的看她可憐，還給她買吃的，買衣服，送她晶石，派人護送她回妖域。

重霄知道鳳凰女的往事，默默放任她去沒有過多幹涉。

之後很多年裏，妖族和魔族的關系依舊很緊張，而且妖域出面主事的一直都是幽月大公主。也不知道他們倆有沒有再見過，總之他不記得。

曲無暇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垂下眼瞼看著自己手裏的鈴鐺，“你派人給我買吃的，送我衣服，還給了我一袋晶石送我回妖域，那一刻，我才覺得我雲蘿活在世上也是有人疼的……”

重霄嘴角一抽，“……”敢情她把鳳凰女的好心都算在了他頭上？早知道會惹下這麽大麻煩當初就應該阻止她。

曲無暇再次幽幽嘆息，“過後我一直在打聽你究竟是什麽人，可惜我被姐姐關在深宮消息閉塞。直到很多年後，我才知道了你的身份……”

“那一刻我是驚喜的，因為我知道幽月一直想拿我做聯姻的工具。那時候我就在想，她會不會把我嫁給你……”曲無暇眼睛裏突然浮現出一絲絲陰毒，“結果，她嘴上說著有多討厭你，多想弄死你，可實際上，背地裏不要臉的勾引你。”

重霄對她之前說的完全不感興趣，說起幽月終於有幾分動容，“我跟幽月究竟是怎麽回事？”

曲無暇眼底劃過一抹慌張，仿佛想起了什麽事，忙矢口否認，“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們倆之間有些往事。”

反正每個人都說不知道，重霄也懶得追究，只是淡淡斜睨她一眼，“說完了？”

“嗯？”曲無暇不解。

他張開薄唇，“那你可以走了。”

曲無暇的神情有一瞬間僵硬，幽怨的哀嘆，“當年在巫妖王城是我拼死救了你，難道你忘了嗎？”

“救我的是幽月。”

曲無暇雙眸秋水盈盈，“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重霄確實忘了些東西，不鹹不淡應了聲，“嗯。”

曲無暇再次嘆口氣，幽幽道，“怪不得你把我忘個一幹二凈，當初……你對我……對我，你可是答應過，永遠不會對我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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